救命啊大師（4）

第三十一章

次日早晨，韞玉醒來得早，冬天的白日短，她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她盤腿修煉，秦予綏則在院子裡鍛鍊身體，兩個小時後才去做早飯。

今天已經大年三十，現在城市裡禁放鞭炮，但是很多地方還沒有開始施行，河清村從七點就能聽見陣陣鞭炮聲。

許蘭亭已經被鞭炮聲吵醒，他睜開眼時有一瞬間的茫然。每次住在這邊都會如此，睡得太死，醒來的時候有些不知這是何時何地的感覺，每次來河清村，他的作息都能瞬間調整過來。昨天夜裡吹著冷風吃過麵條，他回房洗過熱水澡後，整個人就開始犯睏，躺在床上立刻就昏睡過去了。

睡得早，起得早，醒來的時候精氣神都非常不錯。

他出門吃了早飯，秦予綏跟韞玉已經不在這邊，都去韞家小院幫忙了。

他也趕過去，韞家人見著他都打了招呼，他也沒覺得不自在，主要是韞家人真的很好相處。

他什麼事情都不懂，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坐在院子裡看著韞家人忙碌，盯著韞家人進進出出，然後，他發現韞家人的皮膚都賊好！嫂子的皮膚那是沒的說，雪白細膩，但就連韞晟一個男生的皮膚都是白嫩的！韞蘭才從慶杭市回來的時候他見過，這才養了幾個月，就把人養得水嫩嫩的。

韞家今天是真的忙。

韞玉大著肚子幫不上忙，坐在房間裡玩手機，偶爾跟許蘭亭聊上兩句，其實他們也沒太多話題。

今天大伯跟二伯都要拉家帶口回來吃年飯，秦予綏都在廚房裡幫忙；韞晟更加不用說，他放寒假除了復習功課都會幫忙做家務，一大早就很忙碌。

九點左右，韞茂忠帶著一家四口回來。

韞玉有些日子沒見著韞美景了，小丫頭很高興地想抱她，最後見她大著肚子，硬是停下腳步。

韞美景指著韞玉的肚子，呆呆地道：「姊，妳是快要生了嗎？」

上次堂姊結婚，肚子都還不明顯呢！

韞玉笑道：「還早呢，要等到三月。」

哪怕沒有一般孕晚期的反應，但其實肚子越來越大，沈甸甸的，她睡覺都有些不舒服，而且肚子大起來還會頂著胃，她也希望能早點卸貨。

今天美景的哥哥韞良辰也回來了。他畢業後留在魔都上班，非常忙，韞玉結婚那天他都還在公司加班。

十二點左右，韞茂江跟蕭靜苗也帶著孩子們來了。

二伯家的韞智遠還在讀大一，性格比較像二伯，很忠厚，回來會主動喊人、進廚房幫忙。

韞茂江很滿意兒子的表現，見女兒韞萱萱一進屋就抓著吃的跑去客廳看電視，臉色就有些沈，但想著今天大過年的不好訓斥孩子，只能忍住。

韞萱萱吃完零食又往外衝，想去廚房拿吃的，幾乎撞上進屋的韞玉。

韞玉大著肚子，竟也靈敏地躲開了。

還是韞美景嚇得尖叫一聲，見到韞玉躲開她才放下心，突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到門口指著韞萱萱說道：「韞萱萱，妳沒長眼睛啊！這麼大的人了，跑什麼跑，不知道會撞到人嗎？」

韞萱萱回嘴道：「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過來？怪她自己沒長眼！」

韞玉皺著眉頭，看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萱萱，怎麼了？」蕭靜苗出來，看見美景指責她閨女，立即拉下臉道：「妳是做堂姊的，萱萱才多大年紀，妳指責她做什麼？她又不是故意往韞玉身上撞的！」

這般吵鬧，把廚房裡忙活的眾人都鬧出來了。

韞奶奶知道事情經過後，臉色微變。「老二家的，萱萱年紀也不小了，妳要好好教導她，給她做個好榜樣，別把孩子寵壞，到時候鬧騰的還是你們！這是我們老人家的經驗之談，妳不要不當回事。」

蕭靜苗到底不敢跟老人爭辯，只得拉著韞萱萱罵道：「還不趕緊給妳堂姊道歉！」

韞萱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又沒做錯事，憑什麼道歉！」

韞茂江氣得不行。「韞萱萱，趕緊閉嘴！快跟妳堂姊道歉！」

韞萱萱還真是熊，咬死都不吭聲。

韞玉便道：「算了，大過年的，萱萱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韞萱萱看她一眼。「我本來就不是故意的！」

大過年的，韞奶奶不好罵人，事情就這麼算了。

韞玉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真的沒責怪韞萱萱半分。

說起來韞萱萱也十二歲了，但性格被養得非常討人厭。

十二點半，陸陸續續把做好的飯菜端到客廳，一家人開始吃年飯。村裡大多數人家都是中午吃年飯，但有些親人是晚上回家，所以也有人家是晚上吃團圓飯。

菜品非常的豐盛，有各種臘味、野味，韞奶奶跟馮秀貞手藝又了得，味道非常好。

團圓飯雖多了個許蘭亭，不過許蘭亭性格好，跟大伯、二伯都能聊得起來，什麼話題都不拘。

大過年喜慶的日子，晚上大伯、二伯都住在韞家，因為不用開車，男人們就會喝點酒。

女人們吃得快些，早早地下桌。

韞玉帶著堂兄弟姊妹們去新家那邊玩，大伯母、二伯母也跟著過去。

那邊客廳大，還有遊戲機，年輕人自然喜歡。

到了新家，韞萱萱簡直如魚得水，樓上、樓下地跑，最後霸占了樓下客廳的大電視，開始連接遊戲機，玩起遊戲。

他們這一輩，韞萱萱年紀最小，因此大家都不好說什麼。

其實大家年紀相差不大，美景跟小晟都已經高三，還能聊到一塊兒去。

韞萱萱玩了會兒遊戲機，竟然又往樓上跑，最後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條很細緻漂亮的金手鍊。

韞玉一眼就認出，那手鍊是當初結婚的時候朋友們送給她的。

她平日很少戴首飾，貴重些的，包括秦予綏給她訂製的鳳冠霞帔，穿戴一次後就鎖進保險櫃裡面，但是一些普通的首飾就放在房間的首飾盒子裡，不知道怎麼被韞萱萱翻到了。

韞萱萱大剌剌地抬起手臂跟韞玉道：「堂姊，我喜歡這個，妳送我好不好？」

大家還沒吭聲，韞萱萱的親哥韞智遠已經生氣。「韞萱萱，妳立刻把堂姊的東西放回去！妳從哪裡養的壞習慣？妳這是偷東西！」

韞萱萱不以為然。「我哪裡是偷？我現在不是正在跟堂姊商量嗎？」

譚曼妮實在有些受不了，跟蕭靜苗說道：「這孩子必須要管教了。」

蕭靜苗笑道：「萱萱年紀還小，哪個孩子小時候不調皮？而且要的又不是什麼大玩意兒，就是個手鍊，萱萱正是愛美的年紀嘛！」

譚曼妮暗暗翻了個白眼，實在看不上這位妯娌。

韞玉淡淡地道：「我去選條別的送妳，這個是結婚的時候朋友送我的。」她去樓上拿了條很漂亮、很細緻的鎖骨鍊，也是金飾，墜著一個小花瓣。當初她覺得挺漂亮的，花了幾千塊錢買的。

韞萱萱終於很高興地道了聲謝謝。

蕭靜苗也笑開懷。「住得起大房子就是不一樣，瞧瞧韞玉多大方！」

韞智遠氣得臉都有些黑了，覺得母親跟妹妹人品有問題。

男人那邊喝完酒、吃完飯已經兩點左右。

平日裡韞茂江很難得回來一趟，他在刑警隊裡，工作忙，清明節都不能回來祭拜先祖，所以韞家人下午便抽空去山裡祭拜。

這也是很多農村地區的習慣，大年三十的早上或者下午，一家人團聚時，去祖墳上祭拜，因為很多時候家人湊不齊，清明節、中元節都回不來，只有過年可以團聚，自然要上山祭拜祖先。

韞家人要上山祭拜韞爺爺。

兩點半，大家準備好元寶、紙錢，拎著東西去山上。

十幾人浩浩蕩蕩的，不過這在村裡隨處可見，不少人家都是下午一大家子上山祭拜先祖。

到了山裡面，有不少墳墓。

有些就是普通的小墳包，有些墳墓則修葺得很整齊。

韞萱萱一路瘋瘋跳跳的，竟然從好幾個小墳包上面踩過去！

韞茂江氣得頭疼。「韞萱萱！誰讓妳這麼對已逝之人不敬的？妳怎麼還從別人墳上跑過去！」他氣得都想動手打人了，卻被蕭靜苗拉住。

「萱萱還小，她哪裡知道什麼？何況這算什麼啊！這幾千年來，死了多少人了，我們踩的地方哪裡沒死過人？還不是照樣走過去！」

「這怎麼能一樣？」韞茂江被他老婆的謬論氣得火冒三丈。「妳把萱萱管好！」

韞萱萱根本不聽，正是叛逆的年紀，加上她本身又熊，直朝著前面跑，又爬過好幾座墳頭。

大家都不知該說這孩子傻大膽還是愚蠢了。

韞萱萱因為韞玉送了她一條漂亮項鍊，這會兒特別喜歡黏著韞玉。

「韞玉姊姊都沒說我，你們說我做什麼！」

韞玉笑咪咪的。「沒事呢，萱萱還小，調皮一些也正常。」

其他人或許看不見，她卻看得清清楚楚，山裡面有很多的亡魂。

它們都是從地府過來的，大年三十，陽世的家人祭拜逝者，閻王爺會開鬼門關，讓還沒有投胎、在地府等投胎的亡魂們來到陽世接受親人們祭拜，吃吃喝喝，拿點錢回到地府。

這樣的日子，一整年大概有三天──清明節、中元節，以及大年三十。

所以現在這裡都是等著吃香火跟拿紙錢的亡魂們。

韞萱萱踩過去的墳頭上就站著好幾位，它們怒氣沖沖地瞪著韞萱萱。

大概是察覺韞玉不好惹、秦予綏身上的功德太重，它們不敢亂出手。

但還是有些脾氣暴躁些的鬼魂受不了，伸手在韞萱萱身上摸了把，並惡狠狠地罵上兩句。

韞玉沒吭聲。。

這些亡魂也是欺軟怕硬，見韞玉都不阻攔，大概知道這個對它們不敬的小孩是可以報復回去的。

於是，韞玉就看著那些鬼魂們摸韞萱萱，有些甚至還開始跟著她。

韞玉都由著它們，不阻攔。

祭拜過韞爺爺後，韞玉沒看見韞爺爺，知道韞爺爺肯定已經去投胎了。

＊欲知精采後續，敬請期待4/23上市的【文創風】739《救命啊大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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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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