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時雨：我的京都前妻懷孕了

〈火事〉

我一直都覺得日本人的「被爐」是少數能超越自動麻將機的偉大發明，不管是吃飯、喝茶還是打麻將都很方便，而且一旦雙手雙腳伸進去後，大概除了火災，應該是沒有人願意離開的。
日本新年剛過沒多久，那天晚上特別冷，老町家的木格柵窗縫經常一陣冷風就鑽了進來。我躲在被爐裡，配上一杯京都玉乃光家的京之光燒酎，還有昨天島田先生送來的鰤魚西京味噌漬，聽聽電視上播放著昭和名曲的回放，雙手也沒閒著滑滑手機，我想神仙大概也就如此吧。
老町家的隔音不是很好，外面街上喧譁的聲音忽然越來越大，窩在被爐裡雷打不動的我還在微醺滑著手機。原以為是哪個神社在搞祭祀，感覺在京都，神社比便利店多，而且祭祀活動也都是不分晝夜，不愛看熱鬧的我沒有太多的關注。直到……直到，我的日文能力終於聽出有人在喊「火事！火事！」我嚇得把酒灑了一滿桌，抓起了羽絨衣就往外奔去。
衝到巷口，也沒見著有火或是消防車，倒是圍觀的人把我擋在了巷口，只見遠望隔兩條街的上方有些煙霧，看著圍觀人的表情應該只是虛驚一場。比起看熱鬧，我更關心的應該是被爐跟燒酎。反著人潮走回老町家，只希望我的鰤魚西京味噌漬不要被貓叼走了。
到了家門口，才想起剛剛冒煙的區域應該是冬實家附近吧，心裡有點擔心，但是想想就算折返，我可能也擠不進看熱鬧的人潮吧。帶著有點擔心的心情進了家門，直到又鑽進了被爐，繼續喝著燒酎、配著味噌漬，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沒多久，街上的喧譁聲似乎少了許多，微醺的我，半夢半醒地趴在被爐的桌上，忽然的敲門聲驚醒了我。
「哪位貴客？」我故意有點京都腔地問。通常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什麼訪客，更別說是我這個獨居台灣大叔。
「王桑在嗎？」聲音有點微弱，我幾乎聽不清楚。
我拉一拉衣襬整理一下服儀，再加了件羽絨衣。羽絨衣跟我的日式浴衣不太搭配，尤其是在一間百年町家老屋的玄關，顯得格外混搭不符。
不太搭的羽絨衣配上嘎嘎響的竹屐，不是很情願去應了門。推開門是一位纖細、優雅的女子，帶點慌亂的馬尾，額頭邊上還垂了幾根誘人的長髮絲。我自己發明叫它「吉原絲」，因為每次看日本時代劇，演到吉原花街的場景，女演員服務完賓客後，總是會露個香肩靠在窗邊，帶點凌亂的盤頭飾總會落下幾根長髮絲，這場景印象很深。不過，這時門口的美女也是跟我一樣浴衣加羽絨服的搭配，肩上還背著一個白色的日式帆布袋，典型那種京都手作坊生產的。一開門低著頭的她，我一下子也沒認出來。
「王桑，不好意思，這麼晚了，臨時來打擾。」我認出緩緩抬頭而且半素顏的冬實。
「冬實桑呀！快進來，快進來。」台灣人熱情的反應都是如此的。不過，一位美麗的單身女子忽然間夜裡造訪，我是有點吃驚又帶點興奮。
「我們鄰居家電線走火，附近鄰居都停電了，想到王桑在附近，就過來打擾了。」我匆忙招呼著冬實進門，又是拿拖鞋，又是進廚房倒茶，也沒認真聽她說什麼，記憶裡大概就是停電吧。
冬實是道地土生土長的京美人，原本嫁給在東京做生意的大學學長，後來因為忍受不了前夫習慣性的拈花惹草，四年前離了婚，回到京都，在附近開了一家咖啡館。而我也是前陣子才住進這町家屋，在附近閒逛後，成為她的客人。
「原來剛才冒黑煙的是冬實桑的鄰居呀！那冬實桑的店沒事吧？」我剛才的懷疑果然是正確的。
「沒事的，就是鄰居的電線走火導致附近幾戶都停電了。電力公司說要明天早上才能修復，因為停電，家裡住不了了，我就想到了王桑。」忙著泡茶的我雖沒仔細聽，但總覺得最後一句怪怪的。
「原來如此。冬實桑的店沒事，實在太好了，不然以後去哪裡喝好喝的咖啡呀。」有點官腔的答話。我倒了杯剛泡好的台灣烏龍茶給冬實，自己也倒了一杯解解酒。我旅行必備烏龍茶，就是為了代表台灣人款待外國人。
「喝點烏龍茶吧，剛才外面那麼冷。」看著冬實那纖細的雙手握著茶杯，裊裊的熱氣穿過她的指縫，也許茶還是很燙，她緊握著杯身，輕輕呼了幾口氣，又放回了桌。光是看著都覺得那茶好喝。
「我剛剛還想著王桑會不會已經休息了，我是不是太失禮了。」我一輩子都搞不懂京都人的思緒，如果真的覺得失禮，那就別來呀！難怪全日本人都覺得京都人難懂，而且表裡不一，我深刻體會……
其實今天冬實的客套是最讓我驚訝的，雖然認識也就一兩週前的事。剛搬進這町家屋，我就馬上在附近探險，逛到冬實的店，明明就是一間已經可以放進博物館的町家屋了，卻在門口的小木板招牌上寫著「Café Lavande」，薰衣草咖啡館。和法混搭加上京美女老闆娘，要不迷上還真難。一開始是衝著優雅、舒服的環境，當然還有漂亮老闆娘，但是冬實除了有顏值外，招呼客人的技巧完全不輸給那些百年料亭的媽媽桑。除了第二次進門就認出我來，還細心記錄每個常客的習慣。自那天起，我每天的外食咖啡就被冬實給包辦了，除此外，每日不同的小點心也讓我完全毒品般的上癮。讓她如此細心地照顧，除了腰上那新增的兩公斤贅肉外，兩人的互動也越來越親密，要說兩人有點情愫，我想旁人都有如此的想像。
「這個時間，王桑是不是已經休息了？我真的是不好意思。」雖然是半素顏的冬實，但是那白裡透紅的皮膚、纖細的身材、略帶點憂鬱的眼神，十足的京美人，換作是別人，我早趕出門了。
「怎麼會，我都很晚才睡的，而且台灣跟日本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差呢。」我壓抑著快打出的呵欠，極力解釋。
「那就好，我也希望王桑永遠都健健康康、規律地生活。」就算是客套話，也把我說得心都酥了。
「那冬實桑等會是要回父母家嗎？你家今天應該住不了了吧。」我雖沒有京都人的小心眼，但是先把事情弄清楚還是比較重要的。
冬實就住在店的樓上，那老町家屋也是他們家的祖產。家境不錯的冬實，離婚後就一個人搬到了這老町屋，同時也開起了這小咖啡館。
「那可能有點麻煩了，父母家離得有點遠。那……所以今天王桑家不方便嗎？」冬實雙眼發出的哀求雷射光，把我電得只能頻頻點頭。
「不是的，我是怕冬實桑擔心……不好意思……考慮……」我支支吾吾找不到藉口了。
「怎麼會，王桑是Gentleman，我非常相信王桑的。」冬實帶點俏皮的微笑說。茶似乎是不燙了，她忽然抿了一大口。
應該是我比較擔心吧，孤男寡女。雖說這老町家面積也算大，再多住十個八個也不算擠，反而是一男一女才尷尬。再說平時在冬實的店裡，大家面前互動得也算親密，反倒是忽然的獨處，雙方也自動地客套起來。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還是我自己想多了？

「王桑，不好意思，剛剛匆忙跑來，也出了很多汗，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用一下浴室洗個澡？」邊說，她還邊把背來的帆布包打開，貌似連換洗衣物都帶了。
「當然沒問題，我去幫你放水。」我開始有點覺得可疑了。
「我自己來吧，不好意思麻煩王桑。」果真，包裡是替換的衣物。
「不，不，還是我來吧。雖然我也稱不上是主人，但是冬實桑肯定是客人，我另外幫你準備毛巾吧。」服務業出身的我，肯定要周到。
我從衣櫃裡拿出夏希幫我準備的毛巾，說是為了之後開民宿買的，這會卻讓我先用上了。雖說是老町屋，但是浴室也已經先改造過了，啞光的石板磚配上杉木製的浴缸，浴缸邊還配了個木製臉盆，雖稱不上什麼溫泉旅館，但和這百年老町屋也很搭。
「還是王桑體貼呢，能嫁給王桑的女人肯定很幸福的。」冬實給了我一個天殺的微笑。

我越想越不對勁，趁著冬實入浴時，趕緊把客用床被套鋪好，再把我自己已經鋪好的床被套移到了客廳。雖說這老町家還有其他空的房間，但是我想故意把自己放在客廳也是一種訊息吧。聰明的冬實應該會懂得。
鋪床的速度很快，但是要揣測冬實的想法可能一整夜都不夠。我又鑽進被爐裡，等著美人出浴，大概等了有一萬年，緊張又興奮的心跳貌似都要跳出嘴了。
「哇！還是町屋的老浴室舒服，我整個人都活過來了。」看冬實穿著比較寬鬆的浴衣，白皙透紅的鎖骨，盤上頭髮後露出的雪白後頸冒著汗水，側耳還有幾絲吉原絲，我開始後悔太早鋪床了。
「嘖。」冬實斜眼看了已經鋪好的床，口裡暗笑一聲，還是走回了客廳，把赤腳伸進我的被爐。
「泡完澡，好熱，好舒服喲！」她盤頭後仰，露出了大片鎖骨。即使畫面還不算十八禁，但也是致命武器。
「再來點烏龍茶，還是要冰茶？」我邊擦著鼻血邊問。
「欸……不好意思，可以喝酒嗎？」冬實嘟著嘴，露出小孩討糖的臉孔。
「有的，有的。Yebisu可以嗎？」想起日本人泡完澡都是喝冰啤酒的。
「No! No! No! 可以跟王桑一起喝燒酎嗎？」冬實似乎有點回到兩人在店裡互動的親密態度。
「敗給你了。Rock可以嗎？」我起身去拿了杯子。
「王桑，最高！我最喜歡了。」怎麼感覺還沒喝就有點High了。

「乾杯～」敲完杯，冬實還故意調皮地用腳趾頭在被爐裡勾了一下我的腳底板。
這是第一次沒在冬實的店裡，兩人的獨處。我開始看到平時沒見過的冬實，也領悟到大家常說京都人有兩面的形容。喝著，說著，也聊到了她的前夫。
「當初我母親是很反對我們結婚的，尤其對於他是東京人的背景更是不能接受。」別說是東京人，我覺得京都人應該是瞧不起全日本人吧。這個「京」字的虛榮心已經傳承千年了，我還真沒見過外地跟京都聯姻有幸福的。
「其實一個人也過得很開心，想吃、想喝、想睡都很自由，也沒有需要擔心的人。王桑不也都是一個人嗎？我就很羨慕像王桑可以到處旅遊，遇到喜歡的地方就住下來。」雖然聽她說得輕鬆，但是話後那一大口燒酎也看出她心中的沉重。我真相信，不多喝兩杯，真的沒辦法了解京都人，更何況是京都女人。
「冬實桑會不會覺得寂寞呢？」其實我並沒有興趣知道，只是順著氣氛展開話題。
「不去爭取幸福的人才會寂寞吧。」我被這回答愣了一下，不過好像也是有道理。
雖然認識冬實不久，感覺也有點神祕，不過那種有獨立想法，又很主動積極的個性，比較不像傳統日本女性。是京都女性的特色嗎？還是她個人人生歷練的影響？我開始也覺得有點好奇，但最好奇的還是她今晚突襲我家的目的。

「那冬實桑今天也早一點休息吧，明天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喝完了杯底酒，我起身收拾了空杯和吃完的鰤魚漬空盤。
「喔，好吧。王桑也早一點休息喲。」冬實帶點不情願的口氣。
我洗好杯盤，走回客廳，側看到冬實已經躺入我鋪好的被褥，臥房的燈也關了，但是和客廳之間的紙門卻留了約一尺的門縫，與其說是門縫，倒比較像是等人入門的訊號。透過那一尺的門縫，客廳的燈光斜射進臥房的榻榻米上，透過微弱的反光看著已經闔眼的冬實，真是美極了。我輕聲地徐徐把門帶上，似乎隱約聽到「嘖」的一聲。闔上門後，迅速鑽回我的被爐，帶點興奮和緊張的心情，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腦海裡同時出現浪漫偶像劇和「愛情動作片」的場景。我緊張得不敢動彈，深怕發出奇怪的聲音造成誤解，慢慢地把棉被拉上，拉到全身埋進被爐。

「王桑……」微弱的聲音來自臥房……

（──此篇未完，精采故事結尾請見本書）

〈火事〉

我一直都覺得日本人的「被爐」是少數能超越自動麻將機的偉大發明，不管是吃飯、喝茶還是打麻將都很方便，而且一旦雙手雙腳伸進去後，大概除了火災，應該是沒有人願意離開的。
日本新年剛過沒多久，那天晚上特別冷，老町家的木格柵窗縫經常一陣冷風就鑽了進來。我躲在被爐裡，配上一杯京都玉乃光家的京之光燒酎，還有昨天島田先生送來的鰤魚西京味噌漬，聽聽電視上播放著昭和名曲的回放，雙手也沒閒著滑滑手機，我想神仙大概也就如此吧。
老町家的隔音不是很好，外面街上喧譁的聲音忽然越來越大，窩在被爐裡雷打不動的我還在微醺...

【推薦序】
兩杯清酒、一隻蟹鉗與安全距離之必要
文◎楊子葆（台灣駐愛爾蘭代表）

在北極寒流席捲愛爾蘭戶外攝氏零下八度的一個星期六，我一口氣讀完琦玉兄二十一個短篇所組成、流暢有味道的輕小說《北山時雨──我的京都前妻懷孕了》，彷彿在人聲鼎沸的都柏林酒吧裡，欣賞了一場村上春樹式的雋永爵士音樂演出。

這一小段前言至少有四個點需要解釋：第一是「輕」小說；第二是熱鬧酒吧與雋永爵士樂的平行對立；第三，村上春樹；第四則是不管對於京都或台灣都顯得太遙遠的愛爾蘭與都柏林。

輕，當然是不沉重的意思，和「盈」連在一起感覺就要飄起來了，就像一道著名法國料理Vol-au-vent（奶油肉餡酥盒，法文原意是「迎風飛起」）；另通「清」，也常與「淡」放在一起；其實都對，卻也都不完全對。

這小說最吸引人的重點之一是京都食物的滋味。相對於其他料理，京都味偏清淡，「人生有味是清歡」。輕又與「卿」同音，小說的另一個重點在愛情，甚至說愛情都太沉重了，是若有若無、欲語還休的情愫。「萬事可忘，難忘者銘心一段；千般易淡，未淡者美酒三杯」，說的就是這個。

熱鬧與雋永的對立，或者兩道情感線的平行與互望，彼此欣賞卻不相擾，這是我對清酒搭餐的主觀看法。自己的一個業餘專長是葡萄酒，我深愛而且花很多時間、精力在鑽研葡萄酒，但對日本清酒了解極為有限。就我的粗淺認識與成見，清酒是以穀物糧食，也就是由米釀成，高級的還講究「精米步合」，酸度不可能太高，幾無澀味，走的是和平共存之道，搭配料理猶如手持隱形盾牌跳雙人舞，永遠保持安全距離；這和葡萄酒以酸以澀以果香以厚味以綿長餘韻與料理的激烈、不小心就會彼此傷害的交會互動截然不同。然而害怕傷害就不能談戀愛，是紅的詩吧：「那煙水雲霧的山深處，愛和傷害同一個泉脈。」──清酒與料理無傷無礙，而無傷則無愛，無礙只能期待，我以為呼應了這部小說隱而不顯的深沉主題。

村上春樹呢？《北山時雨》的筆調與村上春樹親切合拍，好看而耐人尋味，坐看花開花落，優雅地擦身而過，學會與自己和好如初。我尤其喜歡《挪威的森林》裡的名句：「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裡，總會在那裡。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在我看來，《北山時雨》的京都，其實就是《挪威的森林》的另一座森林。

那，愛爾蘭與都柏林呢？這就關乎我現在的地理位置了。我目前派駐在愛爾蘭的首都，都柏林，前面說過了，不管對於京都或台灣都顯得太遙遠。為什麼找我寫推薦序？因為距離產生美感？還是遙遠創造客觀？

一邊懷疑，一邊再次翻閱這部小說，突然看到「意志再如何堅決，也敵不過兩杯美酒跟一隻蟹鉗」這樣的句子，我笑了。這不就是愛爾蘭大文豪王爾德名句「除了誘惑，我什麼都能扺抗。」（I can resist anything except temptation.）的琦玉兄版復刻嗎？和王爾德一樣，《北山時雨》偶爾嘲諷別人，但更多時候自嘲與自苦，把感情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療傷，學習告別，依然想望。如同王爾德的另一名句：「我們都倒臥溝渠，但有些人卻正仰望星空。」（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京都如森林，人世像溝渠。但說好的星空呢？《北山時雨》裡的夜晚常有小雨，星星曾經露臉，但月亮從未出現。「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終究只是兩句書上的詩句，只是別人的詩句，而且是很遙遠的古代宋朝人的詩句。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我再一次咀嚼小說之「輕」。之所以輕，目的並不在逼著我們感動或驚嘆，反而更接近慰藉、療癒或鎮靜。沒有月亮真的沒關係，我們有一閃一閃小星星，我們還有《北山時雨》。

【推薦序】
兩杯清酒、一隻蟹鉗與安全距離之必要
文◎楊子葆（台灣駐愛爾蘭代表）

在北極寒流席捲愛爾蘭戶外攝氏零下八度的一個星期六，我一口氣讀完琦玉兄二十一個短篇所組成、流暢有味道的輕小說《北山時雨──我的京都前妻懷孕了》，彷彿在人聲鼎沸的都柏林酒吧裡，欣賞了一場村上春樹式的雋永爵士音樂演出。

這一小段前言至少有四個點需要解釋：第一是「輕」小說；第二是熱鬧酒吧與雋永爵士樂的平行對立；第三，村上春樹；第四則是不管對於京都或台灣都顯得太遙遠的愛爾蘭與都柏林。

輕，當然是不沉重的意思，和「盈」連在一起感覺...

【目錄】

【推薦序】兩杯清酒、一隻蟹鉗與安全距離之必要
文◎楊子葆（台灣駐愛爾蘭代表） 009


火事 017
緣不斷，約如初 031
京町屋 041
小割烹 055
島田先生 069
京．阿蘭 079
三粥六碟一丼 087
西陣老爺 097
陰翳 109
京都關係 115
捏失敗的丸子 123
山蔭神社 133
誘惑 149
香油錢 155
穿著Rainmaker西裝的男人 163
伊根滿開 171
間人蟹 189
藤澤夫婦 203
兩個男人 209
北山時雨 219
湧水道別 233


【後記】文筆不好，只能靠劇情 246

【目錄】

【推薦序】兩杯清酒、一隻蟹鉗與安全距離之必要
文◎楊子葆（台灣駐愛爾蘭代表） 009


火事 017
緣不斷，約如初 031
京町屋 041
小割烹 055
島田先生 069
京．阿蘭 079
三粥六碟一丼 087
西陣老爺 097
陰翳 109
京都關係 115
捏失敗的丸子 123
山蔭神社 133
誘惑 149
香油錢 155
穿著Rainmaker西裝的男人 163
伊根滿開 171
間人蟹 189
藤澤夫婦 203
兩個男人 209
北山時雨 219
湧水道別 233


【後記】文筆不好，只能靠劇情 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