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弟弟好可怕（03）

１﹒尋找初戀的哥哥與妒火中燒的弟弟

之後好幾天，聖也都不跟我說話，而且半夜不再潛入我的房間跟我睡、不再料理我的三餐、上學時都比我快一步出門、下課時不再來找我、午休時間也不來找我一起吃午餐、放學時比我快一步回家，就連他最喜歡的睡前抱抱也不要了。雖然某些部分戒掉了也算是好事，但將近十六年來都沒變過的事情突然消失了，總不免讓人有點寂寞啊……

「所以你們兩個真的要為了一個你連長相都不記得的女生而分手了？」九条一邊說話，一邊吃著他的隨扈隊替他搶到的可樂餅麵包，沒吃相到連我都懷疑九条家難道都沒教育他們的下一任當家什麼叫用餐禮儀嗎？

我吞下口中九条的隨扈隊幫忙搶到的炒麵麵包，反駁：「我和聖也也沒有交往過好嗎！少說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好好好，所以那位幸運的女孩是？」

「我也不太記得了，當時我年紀還很小，大概四、五歲吧？只跟她見過一次面，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就算問爸媽，他們大概也不知道她是誰吧？我現在也只記得的那個女生留著長髮，還有長得很可愛而已。」

「第二點駁回！所謂的可愛也只是你當下的感覺而已，根本沒辦法當作尋人的特徵，就好像不會有人在尋貓啟事上寫我家貓咪的特徵是長得很可愛一樣，而且還有可能會被犬派的人嗤之以鼻呢，況且過了這麼多年，當年的小蘿莉或許已經不再可愛了也說不定啊。」

「是你要問我那個女生的事，我才把我還記得的部分告訴你的耶，幹嘛要突然批評人家啊！」

「我也是實事求是嘛，要是有更好辨認的的特徵的話，我也許就能拜託椎名幫忙找人了。」

我差點沒被嘴裡的食物噎到，費了點勁把食物吞下肚後，我立刻反對：「拜託不要！動用情報總部的資源去找初戀情人什麼的，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讓納稅人不能接受的經費項目，請你千萬別那麼做。」

「誒，好可惜耶，人家都說初戀是最美好的，就這樣讓那位長髮女孩成為回憶的話，不會覺得有缺憾嗎？」

我慫慫肩，「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吧？既然這麼多年來我都沒再見過她，就表示我們的緣分也只有這樣而已。」

「和也你意外的是命運學說派的啊。」九条吞下最後一口可樂餅，舔舔沾在手指上醬汁，「不過原來長髮是你喜歡的類型喔？難怪你弟至今都還沒成功攻略你……等等！這樣的話我的小美香不就有危險了嗎！又是長髮又是蘿莉，完全符合你的喜好……」

「如果我現在狠狠踩你一腳，你的隨扈們應該不會發現吧？」我警告坐在我對面且趴在我桌上的九条，最好別再把我說成蘿莉控。

「不過我真的不懂啊，真的有必要為一個連長相都不記得的女生氣成這樣嗎？就算我真的有幸能再遇到那個女孩，搞不好我也認不出她來了，更不要說再次喜歡上她，相較之下，每天都黏著我的聖也勝算搞不好還更大啊。」我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甚至還開起我最討厭的玩笑話自嘲了起來。

「聽了你這番發言後，我開始能夠明白後宮漫畫的主角讓人如此生氣的原因了。」九条一邊憤恨地吸著鋁箔包裝的葡萄汁一邊說。

「後、後宮漫畫？」

「啊啊，沒錯，就是在說你啦，和也，你跟那些後宮漫畫的主角們一樣，一點也不瞭解所謂的戀愛究竟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跟談情說愛的事情無緣，才老是做出或說出一些會傷害到暗戀你的人的事。就算是一個連長相都記不得的女生，但光是她是你的初戀這點，對你的追求者們來說可就是超巨大的威脅啊！就像我剛才說的，初戀都是最美好的，誰也說不準你會不會在再次遇見你的初戀時，回憶起當初喜歡上她的理由，接著戀情就死灰復燃了？如果我是你弟，尤其還是個二十四小時都在監視著你、卻還是有小蟲子飛過自己的眼皮底下鑽進你的心的病嬌弟弟，知道你竟然趁自己不注意時還有其他喜歡的人的話，絕對會氣到要瘋掉的啊。」

嗯，雖然小蟲子飛過眼皮底下鑽進我的心這個比喻有點噁心，不過九条說得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啊，如果哪天聖也突然跟我說，他有其他喜歡的人了，我應該也會嚇一大跳吧？

「不過既然你也沒打算要找出那個長髮女孩，那時候幹嘛不說謊就好了？說你除了你弟以外沒對其他人有過心動的感覺，哄得他開心，也就世界和平啦。」

「首先，他是我的弟弟，我若是對他有心動的感覺，那才糟糕好嗎！」我說得好沒氣，感覺同樣的話我都說過幾百遍了，大家還是喜歡把我跟聖也形容成情侶一樣。

「而且，我實在無法對著他那時候真摯的眼神撒謊啊……」我小小聲地說。

「……和也你到底是妻管嚴，還是疼老婆啊？」

「都不是！聖也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老婆！」

被聖也冷戰至今，已經是第五天了，我和聖也的互動持續處於斷線狀態，而且情況還繼續惡化，就連在客廳看電視，即便是聖也最喜歡看的料理節目，只要他一發現我人也在客廳裡，馬上就收起他的烹飪筆記本、回房間去了。

事態嚴重到連老媽都擔心地一直問我我們是不是又吵架了，有苦難言的我也只能對她說，我會想辦法跟他和好的。

話是這麼說，但到底要怎麼做啊？我曾經暗戀過其他女生難道真的罪該萬死？那時我也才五歲而已耶，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喜歡一個他覺得長得很可愛的女生，有什麼錯啊？這樣想想，我還是得自己很無辜啊。

不過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相隔多年，都已經忘記那個女孩了，我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突然想起她的事情……

放學鐘聲響起，我想這件事想了一整節課都沒在聽課，等老師一宣布下課，就揹著早就揹好的書包馬上往校門口衝去，然後在距離校門外約十公尺的地方發現了聖也的背影。

難道他會瞬間移動嗎？放學鐘才響起不到一分鐘，他人就已經走出校門口了？我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聖也！」我喊道。

聖也肩膀一顫，通常出現這個反應後，他應該會轉身過來衝向我的懷裡，但正在跟我冷戰的他卻是頭也不回地開始往前衝，好不容易拉近的的距離瞬間就被甩開了。

真不愧是連田徑社都想招募的跑步速度，根本快得像是鞋子下有裝輪子一樣。

但再繼續冷戰我也會受不了的，所以這次我也拚上全力地追，只要能和聖也說上一句話就好，只要讓他聽到我解釋跟道歉，就算不原諒我，也能讓他消消氣吧？

結果我們兩個你追我跑，一路從學校追到回家。不得不說有沒有在運動體力真的差很多，我跑到幾乎腿軟、氣都要喘不過來了，卻不要說追上聖也，連他的背影都沒跟上，連我都想罵自己真是虛爆了。

拖著已經快沒力的雙腳，從來都是慢慢走路回家的我第一次用跑的回到家，但是這種突破實在讓人毫無成就感，倒是站在家門口前的聖也讓我有些吃驚，早就到家的他應該會直接進屋子裡才對啊，但今天卻沒有？

難道是……在等我？

本來都已經快走不動了，我卻突然不知道有哪來的力氣可以再次跑起來，高興地朝他奔去。

「聖也！」

「停！別靠過來！」聖也伸長手臂把我擋下來，要我別靠近他。第一次被弟弟像蟲一樣地嫌惡，不禁讓我有點傷心啊。

「聖也拜託你聽我說……」

「你去開門。」他不理我，只是兇巴巴地命令道。

呃……是忘記帶鑰匙了、所以才站在這裡等我的嗎？好吧，至少終於有交流了不是嗎？這應該算是好的開始吧？我樂觀地心想，並拿出鑰匙乖乖地開門──

「噢！爸爸最疼愛的兩位寶貝兒子終於回……噗唔？」

老爸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聖也一掌抵住臉、並把他推回屋子裡，不管老爸怎麼使力想再更靠過來，就是沒辦法再往前推進了，結果就形成兩人現在這副動作怪異好笑的角力對抗賽。

「呃、老爸，歡迎回來，不過你好像比原本預計的時間還更早回來喔？」

「唔！呼唔……」

「聖、聖也，先把手放開吧，不然爸爸他沒辦法說話的。」

「那樣正好，反正我現在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聖也冷冷地說，但還是放開手，接著就直接走上樓要回房間去了。

「等、等等啊！聖也你都沒話想跟爸爸說嗎？爸爸可是有聽媽媽說你們兩個很想念我，還問我能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所以爸爸馬上衝去買了七件紅色的上衣每天輪著穿去上班，連休假日都在工作，最終以原本預計的完工時間還要快上三倍的速度完成了工作喔，爸爸很厲害吧？」

雖然說自己的父親像狗很不像話，但是老爸現在的模樣，真的很像撿回被丟出去的骨頭、希望主人能摸摸頭表揚自己的小狗。

「我們很想你，那是老媽說來讓你有動力認真工作用的，我才沒說過那麼肉麻的話，而且我還希望你乾脆別回來了。」但聖也卻毫不留情地狠狠打槍他。

「聖也！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爸爸說出這麼不敬的話！」我斥責他，但聖也竟然撇過頭還冷哼一聲，完全不把我說的話當一回事。

老爸倒是不在乎：「沒關係沒關係，爸爸都知道喔，」他不知道為什麼地豎起右手大拇指，「聖也是因為爸爸離開家太久了，覺得寂寞才說氣話的對不對？爸爸都知道的喔，我也跟公司說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做海外短期派遣，以後爸爸再也不會丟下你們離開家這麼久了。」

「你想太多了直樹，我是真心一點都不歡迎你回來，還恨不得公司能多指派海外派遣工作給你呢。」

「聖也！」

居然直呼老爸的名字……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聖也和老爸的感情就單方面地處得不是很好，不管老爸如何地疼愛我們，聖也就是不喜歡他，甚至會正面跟老爸起衝突，簡直比九条的情況還要更麻煩啊，而且正在跟我冷戰的聖也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實在沒把握能處理好目前的情況，只能說老爸提早回來得太不剛好了。

「聖也，你要生我的氣可以，但不要連老爸都……」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連以往的敬稱都不用了，聖也直接用「你」來稱呼我。

「你跟直樹，一樣討人厭！」他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上樓去。

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弟弟用這麼沒禮貌的方式說話，因為實在太讓我震驚了，使我受打擊到一時之間腦袋大當機無法運作，只能像是沒了魂似地呆愣在原地。

啊啊，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嗎？是嗎？有個正處於叛逆時期的孩子的父母親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啊……

但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也被聖也的無情狠狠揍了一拳。聖也上樓之後，老爸便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跌坐在地上，肩膀還輕微顫抖著，似乎相當難過。

「爸……」

我拍上老爸的肩膀正想說些什麼話來安慰他，他就先撲了上來，抱住我的腰、像個嚎啕大哭的小孩子似地向我哭訴：「和也！為什麼啊？爸爸明明都這麼努力的提早結束工作回家了，為什麼聖也還是在生我的氣？難道爸爸回來得還是太晚了嗎嗚嗚……」

「呃、其實聖也是在生我的氣才對，你只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而已，只能說是你回來的時機選得不太好啊……」

「果、果然！是爸爸回來得太晚了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要為了買要送給聖也的禮物而晚一天回來了啦！」

「喂！這種超偏心的話請不要在當事人面前說好嗎！這樣會讓我一點都不想同情你了。」

說真的，已經不會再有比聖也跟我冷戰的同時老爸也跑來亂更讓人頭疼的局面了。也許是因為聖也對我和老爸的態度過於兩極化的緣故，讓老爸也因此不知道該說是忌妒、還是想討好地任何事情都偏袒聖也，問題是聖也對老爸的態度已經夠差了，老爸還給我們兩個差別待遇的話，關係只會惡化得簡直就像是拿鑿子去敲已經有裂縫的牆壁一樣糟糕。

「好了啦，你差不多也該哭夠了吧，快點把手放開！」

「嗚嗚！居然連大兒子都嫌棄我，爸爸我要活不下去了！」

「哪有這麼誇張！你就算要哭也不要跪在在玄關哭，這樣實在很難看耶。」

好不容易死拖活拖，終於把一直處於沮喪狀態的老爸拖進客廳，再給他一點時間平復情緒後，我才向他解釋聖也生氣的原因。

「聖也得知我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有其他喜歡的女生，所以才在跟我鬧脾氣啦，你只是剛好在我們和好之前回來，才會跟著被他當作發脾氣的對象而已，等我們和好了就沒事了。」

老爸一開始先是露出有如在聽生澀難解的數學解題時的困惑不解，接著像是抓到了重點，表情立刻恍然大悟：「和也你有喜歡的女生？」

「呃、嗯。」我簡直懶得吐槽他關注的焦點錯誤，他應該要在意的是怎麼讓聖也心情好起來，而不是我的八卦才對吧。

「哪一種類型的？」

「啥？」你關心的居然是這個嗎？

「回答我，和也，我是認真的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生。」

老爸沒說謊，我的確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不能隨便敷衍的嚴肅。

「看你是喜歡巨乳還是翹臀，學生服或者護士裝，誘惑或是強姦系的劇情，不管口味有多重多特殊，爸爸都一定會想辦法買到符合你喜好的片子給你看，但我只求你放過我的小兒子，不要對他出手啊！」

「你知道嗎，要不是因為你是我爸，就跟九条有他的專屬隨扈隊一樣，不然我絕對會給你的臉來上一拳。」

「九条？啊！就是那位能對政治侃侃而談的同學吧？政治家出身的孩子果然就是不一樣啊，不但了解國內政壇的局勢，對各項政策的制定與決策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優秀且前途無量，害我都忍不住覺得雖然他是男的，但如果你想和他情定終生的話也可啊痛痛痛！」

我不只踩上老爸的腳，還像踩熄菸蒂般地狠狠地左右扭擰，老爸痛得哇哇大叫。

「下次再拿我跟聖也或同學──特別是九条那個傢伙，開這種惱人的玩笑的話，我就不會只踩腳了！」

「嗚嗚，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說了……慢著！和也你剛才說拿你跟誰開玩笑？」老爸突然像是忘記腳的疼痛，在還被我用力踩著的情況下轉過頭來、表情認真地問。

「聖也和九条！」我好沒氣地說。

老爸瞪大雙眼，張大嘴巴，看我像是看見活的恐龍一樣驚恐，在合不起來的嘴張合了幾下後，他總算說出了一句：「和也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就是聖也他對你……」老爸欲言又止的，不知道為什麼不把話說完。

聖也對我怎麼了？是說他有沒有好好反省啊？我這半年來可是被相同的玩笑話困擾得不得了……等一下？老爸剛才會跟我道歉，是不是表示他知道我生氣的原因？

我頓了一下，接著在領悟的第一秒吃驚地倒抽好大一口氣，然後又在第二秒被突然反過來拽住衣領的老爸甩到沙發上，我直覺性地想起身掙扎，但他立刻壓到我身上不准我逃走，雙手還扣上我的脖子，只差手指沒有用力收緊就能把我掐死了。

「你是哪一派？」此時老爸不再是幾秒鐘前還在被我踩著腳喊痛的搞笑角色，他飽含殺氣但保持在冷靜的低沉語調，像空調一樣硬是將屋內的溫度下調了好幾度。這種令人熟悉的不寒而慄，讓人更加確信聖也和他果然是親父子無誤。

「什、什麼哪一派？」我簡直要嚇壞了，但也多虧了聖也把我的心臟鍛鍊得夠強壯，我才能夠在被掐住脖子時不是嚇到尖叫，而是盡可能鎮定地和黑化模式中的老爸談話。

「『雖然我喜歡的是女生但是大概再也找不到比弟弟更賢慧的人了而且他也對我有意思乾脆就順理成章地將他占為己有吧！』派，和『弟弟可愛得令人心癢難耐但是亂倫是不對的即使覺得可惜也只能放棄了。』派，你是哪一個？」老爸的臉近到我都能清楚看到他眼睛裡的血絲了。

「如果不去吐槽那個像是成人片片名的派別名稱，我會很肯定地回答是後者。」

「後者……不會對聖也出手是嗎？」確定我不會對聖也做出越軌的事後，老爸才鬆開他的手，但是殺氣依舊沒有消失，「雖然我現在放了你，但要是讓我發現你背著我偷偷對聖也……」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啊？」

我和老爸同時轉頭看向客廳門口，赫然發現聖也正站在那裡，手摀著嘴巴，表情驚恐得像是無預警突然直擊兇案現場，但是考慮到聖也現在看見是老爸把我壓制在客廳沙發上，依照他的思考模式他肯定會解讀成……

「太過分了！我也不過是幾天不理你而已，你就已經飢渴到連自己父親也可以了嗎！」

「咦？不是這樣的啊聖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誤會！你先聽爸爸解釋好不好……」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但就算我想解釋，你大概也不會給我機會吧？」比起已經語無倫次的老爸，我的反應顯得十分淡定，實在是因為我……連吐槽都懶了啊，為什麼我老是會遇上這種令人誤會又解釋不清的窘境啊？而且對象都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命格才會讓人容易被誤會和家人搞亂倫啊？

聖也倒抽一口氣，聲音中明顯多了一點泣音：「居、居然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那你就是承認囉，要是我沒有下樓來倒水喝，你們兩個就會一路做到結束對吧？」

「才不會！爸爸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企圖接近你的壞男人而已，哪可能跟他做什麼事啊？」

「原來你還是會聽解釋的嗎？那好吧是哥哥錯了，請你聽我解釋……」

聖也馬上摀住耳朵，「才不要！我不想聽你們這兩個偷吃的傢伙任何一句藉口！」

「不要說偷吃啊！這話要是讓小薰聽見的話，爸爸可是會被永久放逐到國外做派遣的啊！還有你們兩個不要無視我的存在，自己對話了起來啊！」

「聖也，這真的是誤會一場，還有那個女生的事情也是，拜託你聽我說……」

「住口！不准你提起那個女人！」聖也大叫，硬是打斷我的話，「你們兩個，一個飢渴到誰都可以，一個只要臉長得跟我一樣就行，這麼相配，直接在一起算了啦！」

聖也吼完，接著就衝上樓梯，「碰！」地將房門甩出響亮的巨響。

這下不要說跳進河裡了，那河水都已經是濁的，根本只是越洗越髒而已呀！唉，雖然很不想這麼形容，不過這種介於父子與兄弟的三角修羅場，能不能不要也算我一個啊？尤其我還是當夾心餅乾內餡的那一位，一個弟弟我都快應付不來了，父子倆一起鬧，我看就是萬能的九条家也沒辦法幫上忙吧？

「和也！怎麼辦啦！現在不要說是聖也誤會我們的關係了，就連要恢復成以往的相處方式都不可能了啊嗚嗚！」

「如果你繼續壓在我身上而不是滾去一邊哭，那我只會說你活該！」

「爸你知道這件事多久了？」

我坐在客廳的單人座沙發，與坐在三人座沙發角落的老爸保持在最遠的距離，以免他待會又突然黑化要掐死我，隔著一點距離的話，應該還能讓我爭取到一點逃生時間。

不過也說來慚愧，聖也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展開對我的追求了，但我卻是這半年才突然明白聖也對我的心意，在這之前我到底錯過了或誤會了什麼，我實在一點頭緒也沒有。但老爸他這半年都不在家，卻知道聖也對我的愛意，那他肯定是早在出國工作之前就已經知情了。

「我知道多久了？哈！」老爸大笑了一聲，而且還是像反派的藐視笑法。我都快搞不清他的角色定位到底在哪裡了。

１﹒尋找初戀的哥哥與妒火中燒的弟弟

之後好幾天，聖也都不跟我說話，而且半夜不再潛入我的房間跟我睡、不再料理我的三餐、上學時都比我快一步出門、下課時不再來找我、午休時間也不來找我一起吃午餐、放學時比我快一步回家，就連他最喜歡的睡前抱抱也不要了。雖然某些部分戒掉了也算是好事，但將近十六年來都沒變過的事情突然消失了，總不免讓人有點寂寞啊……

「所以你們兩個真的要為了一個你連長相都不記得的女生而分手了？」九条一邊說話，一邊吃著他的隨扈隊替他搶到的可樂餅麵包，沒吃相到連我都懷疑九条家難道都沒教育他們的下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