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無為*實力新銳驚艷巨獻,最不容錯過的古風懸疑探案爽文
★★別人破不了的案,她來破;別人不敢查的人,她來查★★
一雙纖手,驗遍汴京詭案;一身男裝,攪動朝堂風雲。
從芝麻小縣令,到大宋第一女推官,
她在官官相護、暗潮洶湧的朝堂之中斷案、破局,
誓要查盡世間不平事,也要尋回那個失蹤五年的名字!
★★編輯強推,必讀理由★★
《借名入京》是一部兼具古言風韻與探案張力的作品,女主為尋找失蹤的孿生兄長,踏上「冒名入仕」之路,從縣令、通判,一路走進權勢交鋒的開封府。從山崩現出的無頭屍案,到壽宴太湖石中的藏骸奇案,一案扣一案,一環連一環,不只牽扯出官場的暗潮,也一步步逼近兄長失蹤的真相。
作者筆調細膩,既有古言的溫潤氣韻,也兼具探案故事的節奏與爽感;人物之間的情感則克制含蓄,在試探與陪伴之間,寫出了令人怦然心動的曖昧與信任。
這不只是一部探案古言,也不只是女扮男裝的驚險故事,更是一名女子借兄長之名踏入官場,在一次次查案與風波之中,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與卓絕的豔探案能力,一步步名動京華,最終活出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
大宋太興年間,一場暴雨沖塌熊耳山,驚見七具無頭慘屍!
新任開封府推官林知行奉命查案,背後卻藏著驚天祕密──
「他」本是女兒身林知夏,為尋孿生兄長,奉父命借名入仕。
她從縣令到通判,交出耀眼政績,破格調任京官,只因開封府有唯一線索:
那是五年前,家裡收到兄長自開封府驛站寄出的最後一封信。
然而,隨著一塊指甲大小的宮廷汝瓷碎片自白骨堆中被挑出,
那胎質、那紋路、那顏色,竟與當年兄長離家時帶的筆洗完全相同!
最令人驚駭的是,七名死者的致命傷,皆來自禁軍專用黑漆弓。
七命連環竟無一人報案,汴京煙雨中,真相被官官相護掩埋。
是誰在暗中為非作歹?又是誰在隻手遮天?
她以一雙纖手翻檢白骨,追查舊案,周旋權貴,
縱使驚雷封路、殺機四伏,她也要查清兄長失蹤的真相。
第一女推官正式入局,只是這一次,她要面對的絕不只是一樁命案!
作者簡介:
彧無為
閱文集團簽約作者,因為鍾愛懸疑探案小說和電視劇而入行,專注於古言懸疑賽道,力求每一個案件都經得起推敲,每一段情愫都暗藏伏筆,期待能創作出更多兼具口碑與市場價值的懸疑故事。
出版作品:《借名入京:開封府來了個女推官》。
章節試閱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
汴京,都城。
多日來的暴雨讓人身心都溼答答的,平白無故添了幾分鬱色。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官家丟下摺子,出了殿,簷角銅鈴猶自滴答,宮女忙著擦拭廊下的積水。
才下臺階,官家看著被汙水弄髒的鞋尖,頓時失了興致。
東南隅街市中,淹水過膝,小販赤腳蹚水,將貨物高高舉起,護得嚴實,只是一個重心不穩,險些撞上幾個赤膊在汙水裡嬉戲的頑童,還好旁邊的大叔拉了一把。
而開封府內,府事孟俞正看著各地呈上的雨後受災卷宗,忽聞腳步聲,他抬起頭,見到來人,眉頭一皺,「陸少尹,不是讓你去處理熊耳山塌方一事,怎麼又回來了?」
陸啟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他堂堂侯府世子,即使品階低一級,孟俞也沒資格跟他這樣說話。
「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回來是有其他事,我們在清理道路上的淤泥和落石的時候,發現了兩具屍體。」
「屍體!?」孟俞猛的一下站起來,「塌方造成傷亡了?死傷多少人?」
「是陳屍,已經高度腐爛了,暫時還未發現因塌方引起的傷亡情況。」
挖出屍體的那兩名衙役都吐了,說什麼沒有頭,陸啟聞到那股突然蔓延的惡臭就退開了,眼睛都沒往那處瞟,他才不想看到那些骯髒東西,正好拿此事當藉口,直接回城了。
孟俞沒空計較陸啟的態度,冷聲吩咐,「既然發現了命案,叫江成去處理。另外,那個新來的推官,叫林知行的,讓他一起去。」
林知行此時就在府衙裡,今天是她在開封府當值的第一天。
她其實不是林知行,她是林知夏,林知行是她的雙胞胎哥哥。
五年前,她哥哥林知行進京趕考,中了進士之後,給家裡人來了信,說不日即可返家。
可直到任命書送到林家,林知行都沒有回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林家沒辦法,便讓林知夏女扮男裝,冒充兄長,先去定遠縣上任。
因兩人相貌有九分相似,從小又一起念書,對彼此的字跡最是熟悉,很輕鬆就過了吏部核驗身分這一關。
原想著,先混過去,等林知行回來,兩人再換回來。沒想到,林知夏做了三年縣令,因表現優異升了湖州通判。
又因在湖州破獲了一宗虐殺案而大放異彩,沒到考核時間,便被孟俞親自點名,成了開封府的推官。
已經五年了,林知行依舊沒有找到。
現在林知夏就是林知行,除了進士不是她親自考的,所有的政績都是她的。
接到任務後,林知夏披上蓑衣,策馬出城。
因地上積水,她不敢騎得太快。
看到有書生面含哀戚的抱著手裡半濕的書稿,她想到了同樣嗜書如命的哥哥。
往年在家時,她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被哥哥拉著一起晒書。
上千書冊平攤在院子裡,早上累死累活的搬出來,日落前又得整整齊齊擺回書架上。
每次還沒搬到一半,她就耍賴趴在桌上不動了。
想到哥哥無奈中帶著些許寵溺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家裡收到哥哥的最後一封信,是在開封府驛站寄出的,她想來了這裡,或許能找到線索。
熊耳山下,衙役已將道路清出一半,還未靠近,就能聞到那股惡臭,而且一旁的地上,擺的不是兩具陳屍,是四具!
這四具屍體都沒有頭顱,僅著裡衣,腐爛程度不一,說明他們的死亡時間不同,只是被凶手埋在了一處。
林知夏舉目四望,一眼看不到村莊,臨近的幾座山頭也沒有果園,這個地方是精心挑選過的。
不知道有沒有獵戶會進這山?能不能找到目擊者?林知夏這般想著,朝著屍體走去。
開封府有兩名推官,另一位江成正蹲在其中一具屍體旁邊,觀察脖子的斷口處。見新來的像個二愣子一樣四處觀望,只當對方又是個有名無實的。
林知夏掀開了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屍臭熏得她險些睜不開眼。
處理這種案子她有經驗,早在嘴裡含了蘇合香丸,霸道的味道壓抑了令人作嘔的屍臭。
這具屍體已經進入腐化和蛆蟲循環階段,能分辨性別的胸部特徵已經不復存在。
面對著腐壞的皮肉和蛆蟲,林知夏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以前外祖母總說她笑得好看,眉眼彎彎的,是個有福之人。後來怕被人發現女子身分,她就儘量控制臉上不要有過多表情。
她從下半身確認了死者為男子,將屍體的一邊抬起,摸到了斷開的一截肋骨。
死者的頭是在死後被砍下的,切口整齊,這截斷掉的肋骨才是致命傷。
應是被利箭從後背貫穿前胸,這一箭力道極大,射斷了肋骨。
挖出屍體時,就有不少衙役吐了。眼下林知夏這般作為,又看吐了不少人。
「屍體在哪裡挖出來的?」林知夏問身邊的衙役。
「那邊。」衙役偏著頭,伸手一指,他見過的死人很多,但這樣腐爛的屍體,他不想看第二次了。
林知夏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撥開土,收集土裡的蟲蛻標本。
江成眉頭輕抬,突然覺得這個新來的有點意思。
林知夏收集完後,衙役又從土堆裡挖出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已漸呈白骨化,屍體上的衣服像是豆腐一般易碎。不是普通百姓穿的粗麻布,而是絲綢。
林知夏根據盆骨確認了死者為男性,身高約五尺半,骨頭細長,偏瘦。
正端詳著屍骨時,白骨壓著的衣角閃過一絲冷光,引起了林知夏的注意。
那是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青瓷,正如現在雨過天晴後的天青色天空。
她用鑷子夾起,胎質竟和哥哥離家時帶的筆洗相同──那是曾祖父留下來的。
雨後的蟬鳴陡然變得尖銳,她想起哥哥離家那日,筆洗在他手裡反射的也是這般冷光。
林知夏的臉瞬間煞白,再回想著死者的特徵,都跟哥哥一模一樣。
按照之前的辦案經驗,屍體完全白骨化的時間大概是三年到七年之間。
開封的氣候和湖州差不多,哥哥失蹤剛好是五年,他穿的就是絲綢裡衣。
林知夏腦子轟的一下,直接摔坐在地,濺了一屁股泥水。
江成看到林知夏這麼大的反應,連忙跑過去,急急問道:「有什麼發現?」
待看清林知夏手裡的東西,眼前一亮。
這幾具屍體,他一件能證明身分的東西都沒找到,正愁沒有突破口。
新來的運氣就是好,江成伸手就想拿過來看看。
林知夏卻在這時回過神,察覺下半身傳來的涼意,連忙爬起身,手也順勢收了回來,把那塊指甲大的瓷片小心的包好塞進懷裡。
「哼!」有什麼了不起,論破案,他還能輸給一個新人不成!
莫名的勝負欲陡然升起,江成收回頓在半空中的手,不滿的哼一聲轉身走開。
林知夏完全沒注意到江成的臉色,她一個勁兒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那麼巧。
一塊指甲蓋大的碎青瓷,所屬物件尚不得知,不一定就是哥哥那只筆洗。
她振作精神,把另外三具屍體看完。都是死後被砍下頭顱的,切口平整,手法非常乾淨俐落。從其中兩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體來看,死因都是背後中箭,橫穿前胸。有的死者中了不止一箭,傷口都是由上至下,入口和出口相差兩個手指的距離。
行凶者要麼站在高處,要麼騎在馬上。
林知夏打量著眼前塌了一半的陡坡,從另一個方向,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她站在山體滑坡的斷口處觀察,試著還原凶手埋屍時的路線。只可惜大雨沖掉了所有痕跡,若不是那一側山體坍塌,這些屍體永遠不會被發現。
等到沙土全部清完,一共發現了七名受害者。
萬幸的是,塌方沒有造成百姓受傷,這七名死者,死去已有多日。
林知夏一一看完,根據屍體不同的腐爛程度,給屍體編上號碼。
避免屍體二次破壞,江成讓衙役找來擔架,用白布蓋著抬回開封府。
熊耳山發現無頭屍體的事很快傳了出去,這浩浩蕩蕩的隊伍,伴隨著難聞的腐臭味,又由巡軍親自護送,吸引了大批好事者跟隨。
林知夏心繫案情,想和江成討論一下,畢竟他們同為推官。卻不想江成還記著剛剛的事,白了她一眼就走了。
林知夏愣在原地,倒沒有生氣,只當汴京的官員比較高傲,轉頭就把這事拋在腦後,跟著屍體一起去了驗屍所。
開封府驗屍所就設在衙門一角,裡有仵作房、醫官廳、冰窖,還有幾個驗屍臺。
林知夏在心裡感慨,不愧是都城,在定遠縣時,遇到命案,都是用木板臨時搭的棚子驗屍,夏熱冬涼,那滋味可不好受。
屍體抬上驗屍臺後,仵作樊老和醫官肖平走了過來,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個記錄的學徒。
樊老在仵作這圈子裡,名頭很大,林知夏遠在定遠縣時,就曾聽過他的大名。
聽說他在開封府供職已有四十年,就連孟大人對他都很敬重。
林知夏上前見禮,一副晚輩的做派,「樊先生好,肖先生好,我叫林知行,是新來的推官。」
肖平面上難掩驚訝之色,對方身為六品推官,竟對他們兩個無品級的人見禮,還尊稱他們為「先生」,這真是少見,連忙拱手回禮。
樊老卻只是朝著林知夏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知夏拿出她在現場收集的蟲蛻,將相對應的屍體都一一說明。
「你會驗屍?」樊老有些驚訝,這小子明明看起來細皮嫩肉,斯斯文文的。
「之前外任時,跟縣衙仵作學過一點皮毛。」林知夏雙手遞上。
「有心了。」樊老示意徒弟接過,蟲蛻的種類有助於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只是他不需要這些,不過對方的好意他還是收下了。
樊老戴上素帛面衣,開始驗屍。
「第一位死者,女,年齡十七歲左右,著白色裡衣,屍體表面呈暗黑色,根據現在的天氣判斷,死亡時間十五至二十天。死者足底有穿刺傷,由下至上,像是斷竹或尖銳圓形物所致。屍體下體完好,沒有擦傷和侵犯的痕跡。致死原因是胸口的箭傷,從背後刺穿前胸,射斷肋骨,致其死亡。」
樊老用刀劃開死者的背部,在肋骨的裂口處發現了一些黑色漆跡,刮下來遞給肖平。
肖平仔細聞了聞,又在指心搓了一下,「是蜂蠟。」
禁軍所用黑漆弓,每逢梅雨時節,都會塗蜂蠟防潮。
「凶手所用弓箭是禁軍專用弓箭。」樊老說完,抬頭看向林知夏。
他早就聽孟俞提過,發現了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他想看看林知夏聽到禁軍二字,會不會心生退卻?
畢竟若凶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禁軍,這案子倒簡單了。但若是扯上軍器監,那可不是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推官能辦的。
不想,對方卻是眼前一亮,彷彿找到了重大突破口。
樊老眼裡透出一絲笑意,繼續驗屍,「死者脖子切口整齊,頭顱是在死後被砍下來的。手法專業,一刀即斷。屍體頸骨前傾,左腳小腳指旁邊的縫隙裡,有一豌豆大的圓形黑色胎記。」
這便是第一位女受害人的情況。
「第二位死者,男,年齡二十歲左右,頸骨前傾,屍體腐化程度較之剛剛的女屍更甚,預計死亡時間在兩個月之前,表面傷痕無法確定,屍體胎記也無法辨明。」
隨著仵作的切撥挖驗,驗屍所裡的味道更甚,清理出來的蛆蟲更令人作嘔。
衙役遠遠躲開,屋裡只有林知夏一個外人。
當聽到樊老說那具疑似兄長的白骨,年紀大概是二十歲左右時,林知夏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
七名死者的外衫都不見了,凶手把這些處理掉,和砍去他們的頭是一個意思,就是不想死者的身分被人發現。
這說明他們外衣有某種明顯特徵,天下學子最愛著圓領細布襴衫,她哥哥也是。
林知夏知道,是心裡的害怕在作祟。內監、宮女、小廝、護衛、鏢師,這些人著裝都是統一的,都很有特點,怎麼就一定是讀書人呢!
驗完七具屍體後,樊老和肖平臉色都不太好看。
七名死者,最早死在六年前,最近二十天,死因完全一致。按照死亡時間來推算,凶手殺人的頻率在變高。
屋裡有短暫的沉默,一名雜役跑過來,「肖先生,東西已經備好了。」
肖平看向林知夏,「你可聽過蒸骨?」
林知夏連忙點頭,「我聽縣衙的仵作說過,倒不曾見識過。」
「蒸骨可以確認死者生前有沒有中毒,以及死者的一些特徵。」
肖平走到角落一間屋子前,屋裡什麼擺設都沒有,唯有正中心有一個長五尺、寬三尺、深兩尺的地窖,裡面堆放柴炭,四壁已燒紅。
肖平在知道有兩具白骨時,就已經命人準備了。
他潑入酒和酸醋,趁著地窖裡升起的熱氣,把白骨放了進去。
白色的霧氣瞬間把白骨淹沒,現出一個枯瘦的人形。
林知夏眼睫輕顫,努力忍下心頭那股酸澀的情緒。
她與兄長雖是雙生子,體質卻是天差地別。剛生下來她七斤,哥哥四斤半。她從小啥毛病沒有,壯得跟頭牛一樣,哥哥三天兩頭生病,常年喝藥。
爹娘一度擔心哥哥養不活,求神拜佛,各種偏方都試過。
林知夏壓下思緒,拿出那塊指甲蓋大的碎瓷,「這是在白骨旁發現的。」
樊老見多識廣,僅兩眼就道出了瓷片來歷,「這東西可了不得,青如天,面如玉,這瓷片來自汝州,乃為汝窯魁首汝瓷,這是宮中之物!據說,單件瓷器就得耗柴火約四千斤,就是這麼點兒碎片,看不出是什麼物件上的。」
林知夏聽後心情更沉重了,卻不敢向其他人道明。
汝瓷貴為瓷器之首,除宮裡賞賜外,平民是不能購買的。幾十年前,林知夏的曾祖父曾在朝中出仕,但他只是末流小吏。但在離世時,卻留下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天青色汝窯筆洗,至於來處,他並未說明。
兄長自小偏愛青色,父親就給了他,只是叮囑他不要顯露人前。
兄長對其愛不釋手,進京趕考時還特意帶上了。
蒸骨需要一個時辰,林知夏不想讓自己閒下來,決定先去比對府衙近十年的失蹤人口,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匹配的失蹤者?
一個時辰後,驗骨結果送到林知夏手上。
兩具白骨都沒有中毒跡象,按照骨骼來判斷,死者生前偏瘦弱,頸骨前傾,右手指骨有微微外翻,這兩點結合在一起,死者應該是長期伏案寫字所致。
此時林知夏已經冷靜下來,有這樣特徵的人,不只是讀書人。
她剛剛比對了開封府近十年懸而未決的失蹤案,其中大多是一些逃跑的家奴小妾,抑或是捲款跑路的管事。還有一些外鄉人,來汴京淘金,夥伴突然消失的。
七名死者都很年輕,與之年齡、失蹤時間對得上的,只有三位。
就在剛剛,她見了這三位失蹤者的家屬,這三人也被排除了。
也就是說,這七名死者被人殺了埋在熊耳山,就此消失,竟無一人報案。
加上軍用弓箭,林知夏心裡有了某種猜想,便起身去見孟俞。
書房內,孟俞正為了東南隅街市暴雨淹水一事發愁。
官家要他想辦法徹底解決此事,拿個章程出來。這是幾十年的老問題了,他又不是神仙,如何解決?
聽到林知行求見,孟俞決定把治水的問題先放一邊,可看了對方呈上來的卷宗,孟俞的頭更疼了。
「你要把七名死者的情況擬告示通報出去?發動百姓提供線索,還許下這麼高額的賞錢,這錢誰出?」
「自然是衙門出,大人您知道我沒錢,我現在還住在客棧呢!」說到住處的事,林知夏忍不住訴苦,「汴京的房子也太貴了,動不動就是大幾千上萬貫,就連城郊供一家三口吃住的,都沒有低於五百貫的。下官原先月俸不過十貫,除去家用,所剩無幾,現在倒是有三十五貫的月俸了,但我還沒拿到過……」
孟俞擰眉打斷她,「去去去,別跟我訴苦,我調你來是解決案子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
提到案子,林知夏一臉的正氣凜然,「下官定當全力以赴,只是此案頗為複雜,受害者的身分又很難確認。集思廣益,發動民眾是最快的辦法。凶器倒是一個突破口,只是汴京有禁軍八萬,在裡面找凶手無異於大海撈針。若這弓箭是從黑市上流出的,那情況就更複雜了。」
孟俞思索片刻後,道:「你知道現在的軍器監是誰嗎?」
林知夏搖頭。
「沈括,先太子恩師,曾任三司使,還曾領兵抵禦西夏,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原來是他──那位年過六十,披甲上陣的沈老將軍。
林知夏陡然抬頭,對上孟俞滿懷深意的目光。
以沈老將軍的為人,斷不會走私軍器,中飽私囊,就怕有人故意將案子往那上面引。
「你今晚擬一個告示出來,明天一早來找我,先別提弓箭的事。」
「是,下官明白了。」林知夏恭敬的行禮後,退了出去。
孟俞拿著林知夏寫的卷宗,沉思半晌,讓人備車準備進宮。
此案過於慘烈,又涉及軍器監,若要公開,還需面呈官家。
林知夏擬完告示,亥時已過,她走出開封府衙。
穿過梁門大街就是外城,她住的客棧在西邊,她卻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黑漆漆的小巷裡,只有林知夏疾行的腳步聲。
前幾天,她一直在汴京城內四處轉悠,將內城各大機要處的位置摸排了一遍。
此時她要去的,正是禮部貢院,那裡有歷年來每屆科考學子的入住記錄。
哥哥進京趕考時,就住在舉子驛。
舉子驛是禮部給考生提供的住所,收費比客棧要低很多。
非科舉年,貢院都是閒置的,裡面根本沒人,只入口處有兩名禁軍把守。
地上積水,林知夏的鞋子已經濕了,走路時發出咭吱咯吱的聲響。
貢院裡有禁軍巡邏,她怕聲響過大引人注意,也不想在牆面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便脫了鞋,將鞋藏於牆角的草叢裡,赤腳爬上圍牆,進了貢院。
她彎著身子,踮著腳沿著廊下的陰影處迅速穿行,很快就找到了至公堂。
這是科考時,考官辦公以及試卷封存的地方,她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
林知夏拿出簪子,手法俐落的撬開鎖,進屋後走到架子前,拿出火摺子點燃,找到太興七年的卷宗。
為了不讓燭火透出去,她整個人蜷縮到桌案底下,就這麼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萬名考生裡,找到了兄長林知行的名字。
期間有巡邏的禁軍經過,沒有發現屋裡的異常。
兄長睡的是大通鋪,與他同住一屋的還有七人。這七人跟哥哥一起同吃同住那麼久,或多或少都會知道彼此的一些情況。
林知夏記下七人的訊息後,沿著原路返回。
當她有驚無險的出了貢院,剛鬆了一口氣,就發現鞋子不見了!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
汴京,都城。
多日來的暴雨讓人身心都溼答答的,平白無故添了幾分鬱色。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官家丟下摺子,出了殿,簷角銅鈴猶自滴答,宮女忙著擦拭廊下的積水。
才下臺階,官家看著被汙水弄髒的鞋尖,頓時失了興致。
東南隅街市中,淹水過膝,小販赤腳蹚水,將貨物高高舉起,護得嚴實,只是一個重心不穩,險些撞上幾個赤膊在汙水裡嬉戲的頑童,還好旁邊的大叔拉了一把。
而開封府內,府事孟俞正看著各地呈上的雨後受災卷宗,忽聞腳步聲,他抬起頭,見到來人,眉頭一皺,「陸少尹,不是讓你去處理熊耳山塌方...
目錄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
第二章 千絲萬縷難理清
第三章 確實挺小白臉的
第四章 逃脫唯一倖存者
第五章 不怕我告密嗎?
第六章 保大勢與保小家
第七章 沒有那樣的底氣
第八章 這人屬狗的吧?
第九章 無頭屍案終明朗
第十章 陰差陽錯的無奈
第十一章 故佈疑陣的凶案
第十二章 無人知曉的囚寵
第十三章 一個荒誕的念頭
第十四章 水渾了才能摸魚
第一章 汴京煙雨藏白骨
第二章 千絲萬縷難理清
第三章 確實挺小白臉的
第四章 逃脫唯一倖存者
第五章 不怕我告密嗎?
第六章 保大勢與保小家
第七章 沒有那樣的底氣
第八章 這人屬狗的吧?
第九章 無頭屍案終明朗
第十章 陰差陽錯的無奈
第十一章 故佈疑陣的凶案
第十二章 無人知曉的囚寵
第十三章 一個荒誕的念頭
第十四章 水渾了才能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