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戰爭（04）水庫Ｘ火藥Ｘ任我行

前往石門水庫那邊是危險的。

同時雖然我們和變態忠化敵為友，但變態忠可是在桃園市區吊死了上百人的傢伙，實在很難輕易相信──

呃，我好像也在桃園市區殺了不少Ｄ軍聯盟的人……咳咳，雖說變態忠先前已經抓到我們卻沒有把我們殺死或直接送到石門軍部去，又很輕易地釋放我們、還給我們武器，應該是真心想對付軍長才對。

但不管什麼原因，Ｄ軍聯盟要求「物資上繳」的策略造成底下各團火拚、掠奪物資甚至搶奪路人的情況層出不窮，我、安德魯和蔡英俊就是受害者。

話又說回來，軍長特別在桃園市區立起了牌子，把從台北南下的人引導到東南方的石門水庫區又是什麼用意呢？

我們很難想像Ｄ軍聯盟以高壓手斷搜刮了整個大桃園地區的物資，就僅僅是為了供養從台北南下的倖存者。

我看著桃園地區的地圖，石門水庫那個地方彷彿籠罩著一片充滿謎團的雲霧。

林雨婷代表大家向變態忠提出了大家共同的決定。

但變態忠卻咯咯發笑，「我早就知道你們會這麼決定，不單聽說林雨婷的妹妹可能往石門水庫那邊走了，而且，你們就是很容易停下腳步的那種人啊！

「在被追殺的情況下，你們還會停下來幫助大溪那些食物中毒的傢伙……我想只要多準備一些抹黑軍長張承祐的資料，你們就會非常義憤填膺地上當了吧？咯咯……」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誠實？

在校長室的變態忠用戲謔的表情看著我們，然後繼續說道：

「軍長授權我發布你們的通緝令，我半個小時前宣布我們抓錯人了，這是新的通緝令。」變態忠把一疊A4紙放在桌上。

「什麼！？你還通緝我們啊！」蔡英俊瞪大了僅存的右眼。

變態忠輕輕搖著左手食指說道：「沒有你喔！老巢王死掉的時候，你又不在現場。」

「呼，那就好──」蔡英俊拍了拍胸口。蔡英俊！你這傢伙也太沒有義氣了吧！？

熊小琪則抓起桌上的通緝令，其中一張綁著雙馬尾的女生圖畫有著朝天鼻、肥肥的雙下巴，眼睛小到不行。

「這是什麼？」熊小琪用力拍著桌子，「變態忠，你該不會說這個是我吧？」

「……是妳啊！熊小琪。」變態忠白眼一翻，事不關己地說道。

大家紛紛拿起了自己的通緝令看。

安德魯的金髮被畫得像紅毛猩猩，連五官也與猩猩沒兩樣。

我的通緝令則有一張簡直用圓規畫出來的臉、下垂的雙眼和小鼻子，看起來就一臉倒楣相。

通緝令上的龔傳軍則變成了長下巴、扁鼻子。

至於林雨婷則不讓我看她的通緝令，不過她皺起清秀的雙眉，看起來就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怎麼這樣？我看你們之前的通緝令畫得滿好的啊？繪師換人了喔！不可以亂換繪師，好的繪師是一本輕小說的靈魂，至於作者什麼的不重要哩！」蔡英俊坐在校長室的大桌上，用指頭輕敲桌面對變態忠說：「……對了，有沒有舊的通緝令，給我雨婷仙子和小琪的！」

「你要我的通緝令幹嘛？嘿！該不會要抓我換罐頭吧？」熊小琪殺氣騰騰地瞪著蔡英俊。

「……拿、拿來避邪啦！不行喔！」蔡英俊急忙跳下桌，僅存的那隻眼睛在我們眾人間掃視一遍，發現龔傳軍最不會出賣他，於是鑽到龔傳軍身後，把酷似劉子豪的龔傳軍往前推。

熊小琪瞪著龔傳軍和蔡英俊，終於放棄追殺蔡英俊。

看著熊小琪和蔡英俊的動作，林雨婷嘆了口氣，然後轉頭望向變態忠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我代替軍長發布了完全不像你們的通緝令，同時宣傳你們往西北邊走了，這樣一來你們往南邊走就不會被追捕了。」變態忠咯咯發笑。這傢伙難道不會用比較正常的微笑方式嗎？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往南或往東走了……是嗎？」林雨婷回應著變態忠戲謔的目光：「但是往東走就進入了山區，換句話說，我們只能往南邊走了。這根本是你設計好的？」

「你們挺聰明的。」變態忠瞇起眼睛說道：「反正我們互相幫助嘛！而且你們也不必真的去殺了軍長。」

林雨婷愕然地望著變態忠。

變態忠緩緩地笑道：「咯，你們說張承祐他為什麼會捨棄軍校這個據點選擇石門水庫……？」

「咯～誰知道啊？」蔡英俊學著變態忠的怪笑。

我突然想起在很小的時候，似乎爸爸媽媽曾帶我去石門水庫玩耍，我模模糊糊地覺得那邊「好多山、好多水」……所以，石門水庫真的能成為一個好的生存據點嗎？

水庫並不像學校、監獄有圍牆。

不像大醫院有床鋪、儲備電力和大量藥品。

不像賣場或百貨公司有很多物資。

……那個名叫張承祐的軍長為什麼把石門水庫當成生存據點？

這個時代，大多數的人類都消失了，幾乎每條河川或水溝的水都乾淨得可以生飲了，根本沒必要在水庫旁邊棲居。

「軍長他們有人能夠利用石門水庫的水力發電設備，牽起電線和架設網路，他們將近一萬人都有電可以用。」變態忠緩慢地開口說道。

蔣傳望說的果然是真的。

我們眾人沉默了。

……有電可以用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我們清海中學裡頭也有柴油發電機和從安德魯他家拆下來的太陽能板。我們一路上甚至都是用隨身的太陽能板幫平板或手機充電。

但軍長他可是使用了石門水庫的發電設備呀！那電力可以供多少人使用啊！？

而且竟然還有網路！還有一萬名手下？

「……軍長的手下有一萬人？」林雨婷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問。

「那是三個月前我聽說的數字，現在應該更多了。因為陸陸續續一直有台北南下到那裡的人。」

「……那個軍長聚集那麼多人做什麼？玩『三國志』統一天下嗎？」蔡英俊一邊玩著他的海盜船長帽，一邊問道。

「咯咯咯，誰知道呢？他也沒跟我說，我們都只算他的爪牙而已……」變態忠聳了聳肩，然後說：「軍長能夠聚集那麼多人而不出亂子，除了軍火外，有用不完的電力也是關鍵。」

「有槍桿子、有食物、有電，自然也有美女了──當然人就越來越多，就像花朵吸引蜜蜂、糞便吸引蒼蠅～～～」蔡英俊一臉垂涎羨慕的表情。

在場的兩位女性都用冰冷的視線瞄了一下蔡英俊那傢伙。

「你說的都沒錯。」變態忠咯咯地笑了幾聲，然後說：「所以你們只要幫忙破壞電力系統、炸掉發電廠，軍長那一萬人自然就會亂成一團。我會派人當你們的嚮導，也會聯繫對軍長不滿的勢力……像大溪武德團什麼的，裡應外合──」

變態忠繼續說明：「發電廠那邊戒備森嚴，有兩百個人日夜輪流守衛，但有二十幾個屬於我這邊的人，只要你們做出信號，他們會幫你們潛入發電廠。」

「這種事情，你們為什麼不自己來？」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德魯聽著變態忠詳細說明發電廠的情形，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他挑起金色秀氣的雙眉說：「這就叫……借刀殺人是嗎？」

「你這外國人？還懂『成語』？咯咯……」變態忠微笑地看著安德魯，然後解釋：「之前，老巢王還活著──我當然只能安安分分當他的走狗，而且，我可沒有值得百分之百信任又像你們那麼強悍的人手可以用啊！你們前前後後，殺了我們超過兩百個人啊！」

我和林雨婷頓時臉頰微紅起來，大部分的人都是我們兩個殺的，簡直跟變態殺人魔沒兩樣……

變態忠見我們沒有再說什麼，就叫賴重宗拿來一份用壁報紙畫的地圖。

變態忠手下可真是人才濟濟，不知道是不是畫第一份通緝令的人畫的，我們看到的是一份細膩的手繪地圖。

那是石門水庫附近的地圖。

變態忠拿著一根棍子指著地圖上標記的道路對我們說：

「在石門水庫這邊沒有什麼圍牆。為了防止野狗、紅牛或敵人入侵，軍長在公路上設了好幾個哨點，有東邊的沉澱池哨、北邊的永和哨，西邊有清水哨、石門哨……然後呢，在水庫這邊還有環湖東哨和環湖西哨。」變態忠指著石門水庫北邊被圈起來的幾個區域繼續說：

「軍長統治下的石門水庫地區分成幾個區域，原本的南苑草坪開闢成『新營區』，對岸則開闢『老營區』，這兩處的屋子都是木頭、帆布新蓋起來的，給剛從台北避難的人住。剛到的人會先住在『新營區』，然後搬到『老營區』，更久一點的人則是搬到『外一區』、『外二區』和『外三區』這邊……」

在地圖上清楚標示著，新營區的東北方就是沉澱池哨，老營區的北方是永和哨、西方則是清水哨，而老營區隔著水庫下游水池與新營區對望。

「什麼新營區、老營區的……超難記。」蔡英俊咕噥了一聲。

「咯咯……總之石門水庫下游水池左邊是老營，水池右邊是新營，『左老』、『右新』的口訣記下來就是了。」

「……還要記口訣。」熊小琪鼓起臉頰喃喃說道。

「很簡單的，咯咯……就像監獄一樣，重刑犯關在石門水庫水池兩邊的老營區和新營區。」變態忠僅剩的那隻手在地圖上比劃著，一邊說：「我們的人會帶你們經過這些外圍區域和『老營區』，最後抵達發電廠。」

變態忠抬起頭衝著林雨婷哼哼地笑了兩聲：

「從妳和那個蔣傳望說的時間來看，妳妹妹可能在『老營區』或『外一區』，不過最精確的確認方式還是去軍長的司令部或發電廠那邊，查看他們電腦裡的名單。」

林雨婷默默地點頭。

「……你們可以到發電廠那邊調查軍長所擁有的名單。賴重宗他們會帶你們從永和哨進去。」變態忠指了指他的部下。

賴重宗表情生硬地用力點點頭，似乎很不習慣原本的通緝犯變成了他們的同夥。他接續著他們團長變態忠的話說道：

「我們會準備工程用火藥帶進去。團長的意思是能殺掉軍長最好……不然的話，就是炸掉發電廠一部分的機組，讓發電廠停止運作。我們有內應。」

我覺得能不殺人的話會比較好。

但我殺死了軍長的弟弟老巢王，如果有人殺了我的弟弟，很好……就算追殺到天涯海角，也要為我弟弟報仇。

所以我和軍長張承祐應該就是勢不兩立、你死我活的關係吧？

……剛好和變態忠有了共同的敵人。

變態忠和林雨婷商議了前往石門水庫地區的方式，變態忠會派包含賴重宗在內五個人跟我們一起出發，不能再更多人，因為人多嘴雜，而且變態忠還得派信得過的人去試探Ｄ軍聯盟內其他組織的立場。

「我們沒辦法使用悍馬車，但我們會整修好一輛九人座小巴，趁夜間沿著台三乙線公路，在大漢溪上游北岸讓你們下車，從這裡……」變態忠指著我們預計下車的地點繼續說：「到發電廠大約有五公里的距離，很抱歉不能再近了，因為軍長統治的地方和我們這裡的守衛配置不太一樣，他底下除了負責每個地區的區長和營長外，還有獨立的駐所，例如這邊的幾家石門水庫活魚餐廳，都是有二、三十人的駐所。這種駐所是半臨時性的。我們如果貿然開車靠近，很可能被盤查。你們只能趁晚上溜進去。」

「雨婷、興國，我想留下來就不跟你們去了。」安德魯突然對隊長林雨婷和我說道。

我錯愕地和安德魯交視。

為什麼！？

我們可是要去做危險的事呀──！而我需要安德魯。

我盯著安德魯．沙特那雙湛藍清澈的眼睛看，試圖想找出答案。

「喲，這有趣喔──」龔傳軍發出了好奇的輕笑。

「為什麼……？」熊小琪輕聲驚道。

我們團隊的每個人都用詫異的目光望向安德魯，蔡英俊甚至指著安德魯大聲說道：「啊！安德魯，你這個金毛仔一定怕死對不對──」

安德魯並沒被蔡英俊激怒，他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轉向其他人並且對蔡英俊說：「蔡英俊，你最好也留下來，因為昨天我去詢問過那些孕婦……嗯？『孕婦』是指懷孕的婦女吧？……可以用來指那些女生嗎？」

「都可以啦！安德魯，你想說什麼？」我這最好的朋友竟然在這個時候對中文字斟句酌，他到底想說些什麼呢……

「有好幾個孕婦……懷孕少女都猜自己已經懷孕八、九個月……甚至還有兩個女孩子猜自己懷孕已經十四、五個月了。」

「怎麼可能？以我這個婦產科專家的判斷，哪有女性會懷孕超過十四個月？除非她懷的是外星人的受精卵！」蔡英俊大聲反駁。

安德魯則憂鬱地說：「我們得留下來幫助那些女孩子，我不希望再有人因為生產而死掉了。」

我望著安德魯那雙藍色的眼睛，安德魯也沉默地望著我和林雨婷。原來安德魯是這麼想的啊？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安德魯會為那些我們根本不認識的少女們留下。

好吧，我們一開始也不認識熊小琪、不認識蔡英俊和林雨婷、龔傳軍，但是經歷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們團隊的這些人不是應該比那些少女更重要嗎？

蔡英俊愣了愣，然後他僅存的那隻右眼掃過我、林雨婷、熊小琪和龔傳軍，最後望向安德魯，慢慢地說道：

「可是……我想跟老大、雨婷小仙子一起去石門水庫那邊。」

這、這更令人驚奇了。

蔡英俊這個沒什麼用、好逸惡勞、懦弱膽小、好說大話的人……好吧，只有前面說的百分之七十五那麼糟，但這傢伙竟然不想留在相對安全的軍校裡頭。

蔡英俊可不是被Ｄ軍聯盟通緝的傢伙，而且他身為具有醫療技能的「補師」，不管被哪個勢力的人抓走，都會被好好地供起來養。

而這樣的傢伙竟然向安德魯堅持說要去石門水庫那邊冒險。

蔡英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眨了眨右眼，手指舉起來晃了兩圈說：

「如果老大他們受傷的話，我這個前醫療班班長可以出力，至於協助生產這種事……安德魯，你應該訓練一些『產婆』。」

「產婆……？」安德魯皺起了眉頭似乎有點不解，身為外國人的他，沒聽過這麼古老的中文名詞也是應該的。

「就是替人接生的助產士。在醫學進步之前，婦女接生都是靠產婆、接生婆、接生婦這樣的人。」我替蔡英俊向我的摯友解釋說道。

「喔？就是midwife嗎？……我懂了。」安德魯點點頭，但還是疑惑地望著蔡英俊：「……不過，我還是不太懂，你堅持去石門水庫的用意，你說興國他們受傷的話，如果是輕傷……」

「如果輕傷我們會自己處理，如果重傷也不需要蔡英俊這沒用的傢伙了！」熊小琪尖銳地說出令蔡英俊無可反駁的話。

如果我們遭受到敵人攻擊而受到重傷，那大概直接去見爸爸媽媽或劉子豪他們了，根本沒可能有治療的時間。

「你最好老實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哦！」熊小琪揪著蔡英俊的衣領，睜大眼睛瞪著戴著海盜黑眼罩的蔡英俊。

「我……我……」

蔡英俊僅存的一隻眼睛轉向另一邊。

「你該不會是內奸吧？想出賣我們給那個軍長……？」熊小琪咄咄逼人地詢問捲毛海盜。

「我不是啦！絕對不是內奸！」

「那你什麼時候那麼不怕死了？」熊小琪又問。

「老大……？」蔡英俊用哀求的眼神轉向我。

「我也很好奇啊！我也以為你留下來跟著安德魯會比較好。」雖然我覺得把蔡英俊留下來，帶走安德魯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和安德魯相處了這麼多年，我知道不可能改變安德魯已經決定的事。

「好啦，我說……雨婷仙子的妹妹不是可能在石門水庫那邊嗎？說不定被軍長抓起來，我可以和你們去救她，展現我海上英雄的男子氣概。」

熊小琪聽完，無力地鬆開蔡英俊的衣領。

龔傳軍綻開笑容，一副笑咪咪的表情……

林雨婷則是鼓起了臉頰沒有說話。

就算穿了海盜服裝，在陸地上還是不可能成為什麼海上英雄的啦！

「……蔡英俊，你還是留下來好了。」我語重心長地對蔡英俊說道。

「欸，老大！你不能只顧著自己幸福！」蔡英俊朝著我說道。

「什麼……？」我愣了愣，我短暫的十五歲人生，從六年前爸爸媽媽消失以後，有什麼好說是幸福的呢？

「你上次不是跟雨婷仙子接吻了嗎？」蔡英俊指著我大聲說道。

這下連變態忠、賴重宗那些傢伙也一同瞪大眼睛望向我了。

被在校長室眾人注視的我和林雨婷頓時臉紅得像蕃茄似的。

「蔡英俊，你在說什麼啊？」林雨婷惱怒地斥責。

「對啊！我根本沒有這種美好的記憶好不好？」我才說完，林雨婷羞怒的目光掃來。

「哥哥，你什麼時候做這種事呀？」熊小琪則揚起了雙眉，掩著小嘴問。

「就說了，根本沒和雨婷……」

「你上次和雨婷仙子在校園裡散步、接吻，技術還很差，兩個人互相撞到對方的額頭！」蔡英俊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撞、撞到額頭？

我想起來了，那時我和林雨婷用平板在看她家三姐弟的照片。

「那根本不是接吻！」我和林雨婷異口同聲地說道。

「唷，真有默契！不過老大……你的接吻技術真的太爛了。我和──」蔡英俊目光望向熊小琪，熊小琪連忙躲開。

蔡英俊那隻魔爪掠過熊小琪，改抓住了龔傳軍的肩膀說：

「我和阿軍來示範正確的接吻方式好了。」

「咦？可以嗎……我不反對喔？」龔傳軍頑皮地朝大家眨了眨眼，然後說：「那麼興國老大、雨婷隊長，就讓我和……」

「蔡英俊，你別亂來！」熊小琪跑過去把龔傳軍從蔡英俊身邊拉開。

「……那我跟老大示範好了。」

「不要，走開！」我把蔡英俊推開。

「好像很有趣，讓我加入吧！咯咯。」變態忠發出了屬於變態的笑聲。

唉，就在一團亂中，我們決定了成員──

我、林雨婷、熊小琪、蔡英俊和龔傳軍五個人，在變態忠手下賴傳宗等五個人帶領下，搭乘九人座小巴前往石門水庫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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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石門水庫那邊是危險的。

同時雖然我們和變態忠化敵為友，但變態忠可是在桃園市區吊死了上百人的傢伙，實在很難輕易相信──

呃，我好像也在桃園市區殺了不少Ｄ軍聯盟的人……咳咳，雖說變態忠先前已經抓到我們卻沒有把我們殺死或直接送到石門軍部去，又很輕易地釋放我們、還給我們武器，應該是真心想對付軍長才對。

但不管什麼原因，Ｄ軍聯盟要求「物資上繳」的策略造成底下各團火拚、掠奪物資甚至搶奪路人的情況層出不窮，我、安德魯和蔡英俊就是受害者。

話又說回來，軍長特別在桃園市區立起了牌子，把從台北南下的人引導到東南...

楔子──蔡英俊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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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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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logue
番外──牛背上的海盜船長蔡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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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牛背上的海盜船長蔡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