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 曙光計劃 (下)

第一章

「我不是食人花，我是漂亮的小薔薇！」蘭加邊哭鼻子邊冒泡。
「……好好好，你不是食人花，你是漂亮的小薔薇……」白子儒捂著暈眩中的腦袋，有氣無力地說：「別哭了，我頭疼。」
「我哭又關你什麼事，你都不理我！」蘭加眼淚流個不停。
「好好好，不關我的事。」
白子儒轉身就要走，蘭加見況猛地跳起來，一把將白子儒抱住。
蘭加的手臂圈住白子儒的脖子，緊緊勒著不放，委屈大喊：「你就這麼對我的！」
白子儒被勒得一口氣險些喘不過來，他扳開蘭加的手，一個轉身順勢脫離蘭加的掌控，反將蘭加扣住，動作快得讓蘭加愣住，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看著他哭……
「現在連你也開始欺負我了！」蘭加哭得驚天動地。「你們一個一個都沒良心的！」
白子儒無奈鬆開手，摸摸蘭加的金色短髮。
他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蘭加，可沒料到摸了摸，感覺蘭加的頭髮好軟，看著他，又覺得穿著運動服，用過長的袖子擦著眼淚的蘭加竟然萌萌的有點可愛……
想起系統死機前，蘭加對他的89/100友情值，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哭倒退回去，白子儒難得有耐心地道：
「我應該說過，是因為我咬了你，所以你才會對我產生依賴感。這種感覺過一陣子就會隨著新陳代謝一起代謝掉，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你並不是喜歡我，而是我體內的病毒對你產生作用。」
蘭加嚷道：「什麼病毒，就是訊息素啊！你標記了我，注入訊息素，卻又不想對我負責！」
白子儒說：「並不是標記，我好像還沒這個功能的……」
「你是我的Alpha，怎麼會沒功能？你性冷感嗎？上次在床上明明就對著我勃起過的！」蘭加說。
「我……」白子儒想捂住蘭加的嘴，可是已經來不及。「……靠……」他只來得及罵髒話。
蘭加聲音這麼大，教學樓那裡的兩位肯定都聽見了。
蘭加抽鼻子，邊哭邊說：「你身上全是阿克的訊息素味，我都不用駭進阿克的光腦，或是你和他宿舍的監控系統，就知道你們這七天幹了些什麼。」
白子儒問：「你的技術比較好還是那個誰……巧克力的比較好？」
蘭加說：「布朗尼沒我厲害，他的編碼還是我教的。」
白子儒抹了把臉，心想：『要死，老師死機了，那我宿舍防火牆不就完蛋？天天給這些不上學的駭客專門戶看光光？』
蘭加癟了癟嘴，伸手要碰白子儒的運動服領子，白子儒有些敏感他的動作，原本伸手想把蘭加的手打開，但想這樣一來這株小花肯定哭得更大聲，只好把蘭加的手握住，不讓他碰自己的脖子。
蘭加有些詫異白子儒的動作，但當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連忙反過來也握住白子儒的，十指緊扣。
掌心抵著掌心，共享了身上的熱度，蘭加的眼眶又熱了起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因為靠得太近，蘭加身上的味道傳了過來。
白子儒聞見淡淡的薔薇香，帶著一點甜蜜誘人的氣味，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荊棘苦澀摻雜其中。
像極了愛情。
蘭加緩緩抬起頭，用滿是淚水的綠眼睛凝視著白子儒。「你把我排除在外，我真的很傷心。」
白子儒道：「我如果說，我和阿克只是意外，你信嗎？」
「你跟我單獨做一次我就信。」蘭加說。
白子儒翻白眼：「無法溝通……」
蘭加用拇指輕輕磨挲了一下白子儒的手，哭聲停了，只有眼淚還掛在眼眶裡，要掉不掉。
蘭加低聲說：「你別不信，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了。我和阿克不同，不過我不說他的壞話。如果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是Alpha就喜歡你，因為訊息素的吸引喜歡你，並不是那樣的。」
蘭加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說：「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和你是Alpha、Beta或Omega沒關係。」
白子儒說：「純粹是愛情？」
蘭加顯然沒聽過這樣的說法，但愣了一下後便點頭回道：「純粹是愛情。」
白子儒覺得自己的聲音在從喉嚨發出之前，低了一些，也輕了一些：「如果我是Omega呢？還會喜歡？」
蘭加的視線直視著白子儒，毫無動搖：「喜歡。」
白子儒：「如果我是最平凡無奇的Beta呢？」
蘭加：「喜歡。」
白子儒：「……Alpha？」
蘭加：「喜歡。」
三個喜歡的重音都一樣，速度都一樣，沒有絲毫偏差。
白子儒的人生裡，曾經見過這樣純粹而美好的情感，但那從來不屬於他。
蘭加的愛情和阿克索耶不一樣，蘭加太過直率和單純，會為了喜歡一個人而哭泣，為了愛一個人而拼盡全力。
見白子儒沉默不語，蘭加難受得不得了：「他是不是已經完全標記你了？」
白子儒沒有回答。
蘭加扯了扯嘴角，想揚起笑容，但笑到一半就垮了，只能捂住臉，想著不要哭，可是眼淚依舊掉了下來。
蘭加哽咽著說：「我知道你還不太能瞭解完全標記代表的意義，但他這樣真是太過份，明明說好公平競爭的，卻把你整個人都偷走了。你還沒有……你還沒有分化完成啊……他怎麼可以這樣……」
白子儒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他面色有些凝重：「達修斯說我們三個人的訊息素互相影響，這麼一來，你的發情期會怎樣？」
蘭加搖頭：「不知道。」
白子儒正經上過課，知道Omega的發情期不僅僅是發情那麼簡單，它甚至比分化期還危險，受困於發情期的Omega，很可能因為脫水、情慾無法宣洩而死亡。
自己這樣的吸血鬼都差點讓被動發情搞死了，更何況蘭加這種要動用到強力抑制劑的S級Omega。
Omega的體質是真的脆弱亦折，所以聯邦之前甚至立法不許Omega獨立生活。所有Omega一經分化，就得強制送進專門機構保護。
然而剛開始的確是保護，後來卻因為Omega的致死率過高，保護過了頭，變相成為聯邦的豢養物，最後甚至專制到強行登錄基因，將最純粹高等級的Omega配對給聯邦高層以增加生育率。
這種機制雖在百年前被一波Omega平權革命所血洗而廢除，但現在還是有些人不把Omega當成獨立個體看待。
蘭加看著白子儒皺起的眉頭，忍不住問道：「我可以認為，你現在是在擔心我嗎？」
白子儒一時口快：「我當然是在擔心你！」
蘭加眼睛一亮，突然間又充滿希望，原地滿血復活了。
白子儒當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咳……我是說，你情況特殊，我不想你出意外……」
白子儒還沒說完，蘭加突然一個熊抱，緊緊攬住白子儒。
白子儒被這個S級的Omega強抱，肺裡的空氣差點沒給全部擠出來，頓時眼前一片白光閃過，以為要去見他媽了！
蘭加哽咽地發出哭腔：「其他人被標記之後，心裡就完全是標記他的那個Alpha，再也不會理別人。所以你是太愛我了嗎？愛我愛到即使阿克標記了你，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是……」白子儒被蘭加一哭，整個人都昏了，但當他發現自己回答了什麼之後，連忙反應過來，回道：「不是、不是、不是！」
「就是！你不要否認了！」蘭加哭著說：「我一直相信真正的愛情可以跨越ABO的天性，就算你是Omega我也愛你！我要和你結婚，我們明天去登記，我不會把你讓給阿克索耶的！」
白子儒心想：『那你爸得打死我！』
這時上課鐘響了，陸續走進資源回收場裡準備上課的同學們見到白子儒和蘭加，不僅面面相覷：
「……」
我們聽見了什麼？
我們看見了什麼？
為什麼美麗的哥可利各校花會和我們班的那隻小老鼠抱在一起？
要結婚？
去登記？
呵呵，這個世界魔幻了！
白子儒連忙拍蘭加的背：「鬆手、鬆手，我要沒氣了……」
「我不，你是我的，誰來我都不給！」蘭加說完，手用力貼著白子儒的臉頰，喬好姿勢，朝著白子儒狠狠吻下去，舌頭碰舌頭的那種，喇記喇到口水牽絲！
白子儒瞪大雙眼。
同班同學們：「！！！」
教學樓的兩位高層：「……」
白子儒被吻到沒氣，頓時感覺眼前一花，腦袋裡白光一閃，血槽瞬間被蘭加吸空，然後理智跟意識一起斷線，雙眼一翻，和系統一樣，原地死機了……

♥♥♥

「為什麼數值比上次還混亂？」
「你問我我問誰？跟他一起經歷七天發情期的又不是我。」
「你個狗Alpha，照顧人照顧到床上去，居然還讓小白營養不良，我跟你拼了！」
「媽的，紀律都給狗吃了嗎？要打出去外面打，我這醫務室是用來治療病患，不是拿來給你們拆的！」
周圍一堆聲音吵得白子儒頭疼，他緩緩睜開眼，先是看見一個紅頭髮赤金色眼睛的，再看見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最後看見一個金頭髮綠眼睛的。
死機重開的腦袋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想起紅頭髮的是達修斯．亞；黑頭髮的是阿克索耶．瓦奇菲爾；金頭髮的是蘭加．奧利奧。
白子儒從病床上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看阿克索耶和蘭加互毆，心想打得可真激烈。
這個Omega也有六級中階，一拳能把Alpha揍出黑眼圈來，他真是腦袋壞了才會覺得這傢伙柔弱可憐……
媽的……
Omega的嘴，騙人的鬼……
最壞的是這個Omega還會掉眼淚！
白子儒拔掉手背上的點滴，想著：這都星際年代了，居然還有點滴這種東西？
通常不是泡一泡治療箱，喝一喝營養液就了事嗎？
難道他一朝昏倒，時光又倒退回到了三十年？
「達修斯，你怎麼會在這裡？」白子儒開口問道。
達修斯正看著光腦上的資料，一聽見白子儒的聲音，驚訝地道：「你怎麼醒了？」
「……我怎麼就不能醒了？」白子儒有氣無力地回答。
達修斯邊看著白子儒的體檢報告，邊說：「你體內訊息素分泌異常，渾身冷得跟冰塊一樣，一進治療箱，治療箱裡的營養劑都凍結，好不容易找了點滴來，用人工方法給你打了安定劑，這才救回你一條小命……」
阿克索耶和蘭加見到白子儒清醒，也不打了，兩個人連忙來到白子儒病床邊，一個摸他的頭，一個碰他的臉，問道：
「怎麼樣？」
「還難受嗎？」
白子儒愣愣地搖頭，然後說：「肚子餓。」
阿克索耶立刻從自己的空間鈕裡拿出營養劑，大包裝XXL的，撕開後塞到白子儒嘴裡。
蘭加罵道：「輕一點，你會弄傷他！」
白子儒喝著營養劑，那雙大眼睛就掃著阿克索耶和蘭加。
真是精彩，兩個人渾身掛彩，軍校制服和運動服扯得亂七八糟，頭髮東翹西翹，臉頰嘴角烏青還帶血，白子儒忍不住嘆了口氣：「年輕真好……精力旺盛到靠打架才能發洩……」
達修斯神秘兮兮地翻過一頁電子檔，來到白子儒身邊問：
「那個……剛才整間醫務室都結冰了，我除了出任務到外星，還是第一次在恆溫恆濕的首都經歷接近絕對零度的這種刺激快感，簡直爽到不要不要的，人都不好了。你知道……」
白子儒用那雙水藍的眸子深深凝視著達修斯，邊喝著營養劑，邊慢慢吐字：「不，我、不、知、道。」
達修斯接著看向阿克索耶和蘭加，但這兩個人完全不鳥他。
「去醫院？」阿克索耶的目光只放在白子儒身上。
「不去。」又不是趕著給人切片做研究。
蘭加擔心地說：「可你剛剛嚇死我了，心跳幾乎停止，訊息素卻超標，量什麼什麼數值都異常，還是打了大量的安定劑才緩下來。」
阿克索耶轉頭問達修斯：「是因為分化期就被標記的原因嗎？」
蘭加聽見標記這兩個字，氣憤地又一拳打向阿克索耶，阿克索耶來不及擋，活生生地挨了一拳，眼睛都給揍紅了。
蘭加怒道：「就是有你們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東西。」
阿克索耶冷淡地回道：「你管得住？」
蘭加一噎，癟了癟嘴，撲進白子儒懷裡嚷道：「小白你看，他每次都這樣欺負我。」
白子儒：「……說得好像他臉上的烏青不是你揍出來的一樣。」
蘭加鑽進白子儒的懷裡不停蠕動，委屈巴巴的。
「不是，這位同學，我真的很好奇那些個冰是怎麼弄出來的……」達修斯說。
白子儒看著達修斯，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唯美的弧度。
明明就是一個還沒分化完成的孩子，但達修斯卻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帶著遠古枯朽的味道，強大得讓人感覺壓抑，空氣瞬間凝窒，叫人無法呼吸。
阿克索耶同時也感覺到白子儒的異常，他碰了碰白子儒的臉，低低喊了一聲：「小白。」
阿克索耶灼熱的掌心溫暖了白子儒臉上的寒霜，同時釋放出些許的訊息素環繞住白子儒，蘭加也立刻釋放自己的訊息素，在微微的酒香和花香中，白子儒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白子儒看著這兩個人全心全意地注視著自己，擔心的模樣，眨了眨眼，緩緩說道：「沒事，只是肚子太餓，一時沒控制住。」
能量應該是被急著升級的系統抽光了，所以飢餓的感覺異常明顯。
白子儒現在渾身空蕩蕩的，營養劑來不及補充他所失去的，所以剛才看著達修斯時下意識催眠定住了達修斯，要是阿克索耶沒喊那一聲，他下一秒就會朝達修斯的脖子咬下去，撕裂達修斯的喉嚨。
白子儒舔舔嘴唇，好危險吶！
阿克索耶掏出一堆大容量的營養劑，白子儒連吃了十包。
照理說這個量下去，肚子都該鼓出來了，可偏偏白子儒還是一臉我沒吃飽的模樣，真是震驚到達修斯。
「發情期的Omega補充養分跟水分也沒你這麼能吃！」達修斯看了眼阿克索耶遞給白子儒的營養劑包裝：「這是軍方最新配方吧！前線戰士專用，吃一包能抵七天熱量的！西琉，你懷孕了嗎？一人吃兩人補？」
「咳咳咳咳咳！」白子儒給嗆著，咳到臉都紅了。
蘭加氣得踹了達修斯一腳：「別胡說，你嚇著他了！」
蘭加接著看向白子儒，又看了眼阿克索耶，再看回白子儒，情真意切地說道：「如果真的有了，生下來，我給你養。我當爸爸，你當媽媽，好不好？」
說完摸了摸白子儒的小腹，都開始幻想起將來的美好，呈現出一臉幸福陶醉的模樣。
阿克索耶一掌把蘭加的腦袋拍歪：「我兒子！」
蘭加朝著阿克索耶：「呸！」了一聲，說道：「你也看小白想不想讓你當孩子的爸！」
兩個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
白子儒看著這兩個人，真心覺得：「感情真好。」
接著就爬下床，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蘭加和阿克索耶見白子儒走了，趕忙跟了上去。
邊走兩人還是邊打。
最後，一個走在白子儒左邊，一個走在白子儒右邊，蘭加牽起白子儒的手甜蜜地晃啊晃，三個人相偕著離開。
被留下的達修斯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又把白子儒的檢測數值重新看過一遍，怎麼看怎麼覺得怪。
「這數字完全對不上他的身體狀況啊，簡直跟隨機產生的亂碼一樣……」
還有……
「體質……A？」
見鬼了那小身子板能從E-竄到A？
達修斯的光腦顯示來電，他嫌煩，切了一通又一通，最後實在沒辦法，心不甘情不願地接了起來：「幹嘛？」
他的視線還停留在白子儒的檢測數據上。
『如何？』對方問道。
達修斯冷哼一聲：「全部都不正常，也許捱不過分化期就沒命，滿意了？」
沒等對方回答，達修斯單向切斷了聯絡窗口。

第一章

「我不是食人花，我是漂亮的小薔薇！」蘭加邊哭鼻子邊冒泡。
「……好好好，你不是食人花，你是漂亮的小薔薇……」白子儒捂著暈眩中的腦袋，有氣無力地說：「別哭了，我頭疼。」
「我哭又關你什麼事，你都不理我！」蘭加眼淚流個不停。
「好好好，不關我的事。」
白子儒轉身就要走，蘭加見況猛地跳起來，一把將白子儒抱住。
蘭加的手臂圈住白子儒的脖子，緊緊勒著不放，委屈大喊：「你就這麼對我的！」
白子儒被勒得一口氣險些喘不過來，他扳開蘭加的手，一個轉身順勢脫離蘭加的掌控，反將蘭加扣住，動作快得讓蘭加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