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改造之愛慾聯邦

像是艾爾賽爾星域外圍這樣的密集小行星帶在浩瀚星海中並不算少見，而這樣偏離商船星路的行星帶，在當初劃定星域邊界時大都經過軍方粗略探索，確定行星帶間有無有價值的礦石殘存之類。被判定為毫無價值的地帶後，就很少再有人會去注意。

不只是普通商船很少從旁通過，跑單幫的探索船也寧願將目標放在可能有額外價值的偏遠星域，就連軍方演習都很少利用到這一塊地方，這讓這種小行星帶彷彿是存在於星圖上透明地帶。而靠近星域最邊緣礦星的這一段行星帶——可能稱之為漂浮在宇宙中的碎石帶更為正確——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不過說是碎石，但最小的也至少有半具機甲大小，大的更有如同軍艦般的尺寸，甚至其中還有一兩個堪比小行星般巨大的存在。更別說零零散散夾雜在碎石之間小如拳頭，大如頭顱的碎石，這讓普通船艦幾乎難以在行星帶內通行。

不過一向平靜的行星帶，今天卻突然出現了異常的變化。

如果這時軍方再利用專門儀器檢測，就會發現在那如小行星大的碎石陰影中竟然出現一個勉強堪給機甲通行的一個蟲洞。不僅是位置隱密，也因為蟲洞出口大小關係，所以這處蟲洞一直沒有被人發現過。

在蟲洞周遭在出現一波如蕩開的漣漪般隱隱的波動後，一輛機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破損的舊式機甲突兀地出現在大量的碎石中。



方勉強自己睜開了眼。

不管是通過蟲洞的過程或是機艙的壓力，對他而言這感覺短暫卻又漫長的時間並不是輕鬆的經歷。

而現在顯示外面景象的銀幕中的光線刺痛了剛從蟲洞中脫逃而出的方的雙眼，但在看到外面荒涼的碎石帶時，方在那一瞬間可說是貪婪地試圖將映照在他眼中的所有景色都牢牢地記在大腦中，永不忘卻。

——終於，逃出來了。

逃離那禁錮他、讓他幾乎絕望的籠子。

強忍著腦中一陣陣的暈眩感，方大口大口喘著氣，抬著沈重到似乎像是套著重力環的手指敲擊鍵盤。雖然他現在駕駛的這台機甲是舊式機種，但辨識星圖位置的導航能力並未失靈。

以時間而言並不算久，可方卻在這幾分幾秒鐘感到讓他幾乎要窒息般的煎熬，不過機甲上搭载的主腦並未讓方失望，他總算是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星域。

艾爾賽爾星域。

由他的艦隊負責的駐留星域。

對方而言，這簡直可以稱作是奇蹟一般的結果。

他在看到座標時，終於鬆懈了力氣往後靠在駕駛座上，喘著氣笑起來，然後又在幾秒後轉變成細微混著喘息的嗚咽。

機艙壓力對方的身體造成強大的負擔，因為皮膚表層血管破裂的緣故，他身上有大部分皮膚上都在滲著血，並且沒有停止的跡象，而慢性失血的狀態讓他的思考能力正在迅速轉弱。

方咬著牙，撐著從駕駛座上坐起，然後緩慢地將手指伸到操作盤上。他的身體狀況讓他每敲一個鍵盤都彷彿在剝奪身上的力氣，感受到的暈眩感越發嚴重，甚至視界隱隱在發黑，可是他必須完成這項作業。

在打完最後一個字，方用力搖晃了一下頭像是要甩掉那份暈眩感，再仔細將發出訊號的波頻調到他需要的那個數字上。

沒有猶豫，按下送出。

終於做好了一切，方卻沒有就這麼停下來。

展現在銀幕一端上的星圖顯示他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太好，這處小行星帶雖然隱密，卻也妨礙船艦進入。所以為了自救，他還必須要離開這一處。

最為接近的礦星是個好目標，方瞄了機甲現在剩餘的能源量一眼，長久以來的經驗讓大腦立刻計算出殘留量應該還夠這段距離——應該感謝那位三皇子，對方提供是一架充滿能源的機甲。

現在差的，就是他能不能在昏迷前到達目的地，以及能源消耗的速度會不會高於他的預估。

與時間的競賽嗎？方忍不住苦笑，卻沒有為此感到畏懼。

衝進蟲洞前他的心態是如何，現在依舊如此……就算沒能活下去，至少他最終埋骨之處是他所願意守護的國家，是他願意奉獻生命的星空。

方閉上眼調整著呼吸，然後再次睜眼時，便操縱著機甲朝著星圖上的目的地開去。

伊萬‧V‧奧斯法特現在心焦如焚。

自不久前從那個只有幾個人知道的祕密頻道傳來訊息後，他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暴風即將來臨前的天空，陰鬱而又帶著令人不安的暗沉。平常在外人面前就因為不苟言笑而曾被戲稱為冰塊，現在的他彷彿更像是一把徹頭徹尾由寒冰打造出的利刃。

在收到訊息的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能像是電波一樣直接跳躍過與對方間隔的那段距離，立刻趕到那人身邊，可實際上他卻還是得遵照正常的手段朝那處趕去。

就算飛船開的速度已經無限逼近上限，也依舊讓他有太過緩慢的感覺。

只是心中越是焦躁，大腦內確有一塊部份一直都是冷靜的。

「伊萬，你覺得那個訊息是真的嗎？」

感受又一次經歷空間跳躍的震盪，伊萬想起同樣接獲訊息的另一名青年聯絡自己時那憂心忡忡的聲音。

光影銀幕中那名青年臉上帶著顯著的期待卻又混雜著困擾、擔憂、害怕等等情緒的表情實在太過熟悉，因為他也是抱持著同樣的心情。

「知道這個波頻段的人，很少。」他是這樣回答的。不是自己，不是對方，唯一剩下的人，就只有那名失去消息，他們一直在試圖尋找的上官。

「可是如果是陷阱……」對方並沒有被完全說服，這點伊萬也能理解。不管是他還是那名青年，這一年半以來可說是動用了所有關係跟手段，卻始終沒有獲得一點消息，那人就像是融化在水中的一片雪花，消失得無影無蹤。到現在卻突然接到疑似那人發來訊息，不能不說十分可疑。

一年半以前，他們的長官可以悄聲無息地消失在聯邦境內，很難講是不是伊萬也會步上同樣的後塵。

而第九艦隊在失去德維爾‧方以後，承受不起再失去伊萬‧V‧奧斯法特的後果。

「所以我必須去。」伊萬微瞇起了眼，他那獨特的銀灰色眼瞳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在這一點上他並沒有打算退讓，況且退讓也不是他做事風格。

陷阱也好，騙局也罷，只要有一絲可能性，伊萬都會去做——就算是陷阱，踏進去也能讓他藉此摸清可以找到那人的線索。

這一點，其實那名跟伊萬通訊的青年也是同樣的心態，所以對方並沒有再繼續阻止下去。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伊萬從青年眼中看到沒能訴諸於口的期待，他同樣也帶著這份期待。

信號傳來的位置距離他們的基地有很長一段距離，伊萬特別調出了星圖查看過，那處已經接近了艾爾賽爾外圍邊界位置，遠離商船星路，除了已經廢棄的一顆礦星外，周遭就只有破碎的小行星帶。

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伊萬心中思索著這件事，並不停揣測著各種可能性。他不畏懼陷阱，但也不會莽撞地一頭衝進去。

不過很快，他就能知道這到底是陷阱還是他衷心期盼的最好結果。

「長官，到達目的地了。」負責駕駛飛船的那名軍官確認空間跳躍後的座標後，回過頭報告。

伊萬並沒有告知他們趕往此處的理由，在不確定的情況下，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他低頭快速操縱自己的光腦，追蹤訊號的來源。

目標在……那顆礦星上。

看向那在銀幕中呈現赤紅色的星球，伊萬沒有遲疑地下令飛船接下去停靠的位置。

在看到那個景象的瞬間，伊萬就知道他終於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了。

因為已經廢棄許久加上居民幾乎都已經移往其他星球，寬廣的大地在時間摧殘下看不見什麼綠意而是大片沙土，裸露在地表的巖石也許是因為原先礦脈的緣故呈現著紅銅色的光澤，而現在那片土地有一架機甲突兀地佇立在地面之上。

那架機甲似乎遭受隕石撞擊過，機身表面有幾處明顯的凹痕，就連側翼都出現龜裂。駕駛艙並未敞開，所以無法確認其中駕駛員的生死。而散落在機甲旁沙地上的零件，更能說明當初降落時的匆促與危險。

伊萬獨身帶著醫療艙一路奔跑到機甲前，以他Alpha的體質加上長年軍隊的訓練，跑起來時的步伐卻有些跌跌撞撞的感覺，輕易能讓人窺見到他心中那份激動與隱藏不住的期盼及驚喜。

雖然礦星上方天空陰霾得如同風暴前夕，那層層疊疊的厚重雲層讓光線如同捉迷藏一般只偶爾能從遮掩中透出一絲，讓整顆行星都蒙上一層陰鬱而深沉的色彩。源源不絕將砂石吹卷而上的冷風撲打在皮膚上的感覺如同刀子刮在上面一般，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膚可以感受到夾雜著砂石的狂風對身體的肆虐和蹂躪，可這些都無法阻止伊萬的腳步，相反地，他跑得更加快了。

站到機甲下後，更能清楚感受機身曾遭受過的打擊。

那是架比伊萬年齡都還要再更加年長的聯邦制式機甲，在大部分軍隊裡都已經被淘汰下來，只有在軍校的時候曾經學習過的存在。以機能上來講更是完全比不上那個人過去駕駛的機型，可這一刻伊萬卻是以近乎膜拜的心情在看著它。

他不清楚那個人到底在消失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一定是這具機甲拯救了對方。

不過這時伊萬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明明都已經到了眼前，可機甲內的駕駛員卻沒有給出絲毫反應，所以這表示機甲的駕駛者失去了意識或是……他拒絕思考後者的可能性，只知道自己必須要手動打開駕駛艙。

伊萬一咬牙，空手就開始往上攀爬。

要活著！千萬要活著！

機甲似乎已經停在這有段時間了，發動後的熱度都已經徹底消失，彷彿冰冷的鋼塊。

爬到機艙位置時，伊萬憑借軍校時期腦中曾學習過的知識，找到了駕駛艙出口的開關閘。他毫不猶豫地用力按下，然後使勁全身力氣拉開駕駛艙沈重的艙門。

在開啟瞬間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伊萬恐慌了起來。

「Boss！！Boss！！方上將！！」不用艙門完全開啟他就已經能看到趴倒在操縱台上的青年，心臟瞬間緊縮到像是被人用手揪在手中用力揉捏。

他努力忽略心中的恐懼，抿了抿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軟倒著像是失去了生氣的身體撈出駕駛艙。幸好，雖然很微弱，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了那人的呼吸。

乾涸的血跡凝固在那人的皮膚上，導致乍看之下面貌有些模糊不清，可是伊萬還是能辨認出那人的輪廓。這就是他願意以生命追隨，並尋覓了一年半的長官。

直到現在將那人徹底抱入自己懷中時，伊萬終於安下心來。

——終於，找到了。

之後他一邊小心顧著方的身體，找到一個角度從機甲上滑下。

為了能早一刻到達目的地，伊萬一開始挑選的就是強化速度的特化船艦，這也導致沒有足夠寬敞的機艙可以容納這輛機甲，所以最終不得不將機甲留在礦星上。

伊萬在將人放入醫療艙中後，心思已經完全投注到該怎麼治療方這件事上，大腦集中處理一件事的結果，也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在打開駕駛艙艙門那瞬間，除了血腥味外還混雜著另一股異樣氣味。

那不應該屬於Alpha的氣味。

像是艾爾賽爾星域外圍這樣的密集小行星帶在浩瀚星海中並不算少見，而這樣偏離商船星路的行星帶，在當初劃定星域邊界時大都經過軍方粗略探索，確定行星帶間有無有價值的礦石殘存之類。被判定為毫無價值的地帶後，就很少再有人會去注意。

不只是普通商船很少從旁通過，跑單幫的探索船也寧願將目標放在可能有額外價值的偏遠星域，就連軍方演習都很少利用到這一塊地方，這讓這種小行星帶彷彿是存在於星圖上透明地帶。而靠近星域最邊緣礦星的這一段行星帶——可能稱之為漂浮在宇宙中的碎石帶更為正確——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不過說是碎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