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之毒

名人推薦：　　中山七里的社會派推理小說撩撥讀者的心弦！拿手的逆轉情勢技法一篇比一篇更銳利，鋪陳出引人入勝的優質系列傑作！──佳多山大地（推理小說評論家）

　　人類之「毒」，因微細的風吹草動而一氣擴散，不覺間已瀰漫人心。令人領略其恐怖！──竹山涼子（SHIBUYA TSUTAYA）

　　從開始到最後，一刻也不得喘息的一連串情勢大逆轉，令人充分享受被騙的快感！一本就能被騙得團團轉，真是太奢侈了！──田村友里繪（淳久堂書店．池袋本店）

　　讀得太過專心，以至於搭電車搭超過了一站！我只能認為，中山七里至少是七個人！──...

紅色之水

　　

2

　　交通搜查課在第二天出現了這位客人。接到訪客通知後，蓬田前往接待櫃檯，便看到這位不速之客。

　　「這不是犬養嗎？」

　　「喲！看來很不錯嘛！」

　　犬養爽快地笑著。同為男性，蓬田在他面前多少有點自卑，但他那還不討人厭的男子氣概，一樣沒變。從前聽他提起過，在報考警察之前上過演員訓練班，有時倒會想，他何不乾脆就走演員那條路呢！

　　和犬養是警察學校同期，一開始也被分發到同單位。個性粗魯的自己，和宛如穿著社交禮服的犬養，簡直南轅北轍，但倒是巧妙地性情相投。兩人自從被調到警視廳的不同單位後就疏遠了，卻未曾忘記以明信片問候彼此。

　　「那麼，搜查一課今天來這裡有何貴幹？」

　　「是我好管閒事啦！那起高速巴士車禍，是你負責的吧？我看到新聞了！」

　　啊，看到那則新聞了啊！蓬田心想。不過，在現場搜證時，自己可是穿著雨衣呢！可見他的眼力多好。其實從警察學校開始，這男人的眼力就直叫人佩服了。

　　「聽取案情說明了嗎？」

　　「差不多了啦！」

　　「那，怎樣？又是疲勞駕駛嗎？」

　　「不是。是這樣的……」

　　蓬田把在偵訊室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

　　「什麼？不是常態性的睡眠不足，真就那麼不湊巧碰上了打瞌睡？」

　　「如果相信本人的供詞和醫師的診斷結果，就是這麼回事了。」

　　唔。犬養咕噥一聲後沉思。

　　「……瞧你樣子，不信？」

　　「再跟我說一件事，車禍的狀況。我看新聞，那輛巴士撞個稀巴爛，但聽說只有一個人死亡是嗎？」

　　的確，看肇事車輛毀損的慘狀，肯定會覺得只有一人死亡似乎太輕微了。

　　「防護欄的接縫處之間通常都有一定的間隔，肇事的巴士是左邊撞上那個接縫處，所以車體左邊撞爛了，但右邊還好好的。」

　　邊說，蓬田邊在腦海裡仔細描繪出車禍當天現場的情景。巴士左側猶如紙一般被壓扁了，座位幾乎不是被拋擲到柏油路面上，就是整個暴露出來。

　　「巴士的座位配置是右邊兩席左邊兩席。那名死掉叫多多良的老先生是坐在2A，也就是從前面算起第二個靠窗位置，所以根本就經不起撞擊。看來是直接正面撞到防護欄的邊角啊！我要是他的話，一定嚇死了！」

　　「左邊的其他乘客怎樣？」

「一共有九名乘客。坐在左邊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兩人，但都坐在最後一排而躲過一劫。說得難聽一點，死神就是衝著多多良來的！因為那個座位是老先生的指定席！」

「指定席？」

「你搭過高速巴士嗎？那是採預約方式的，人氣路線大約半個月前就都額滿了。」

「也就是說，那個2A座位是他本人指定的座位？」

「就是啊！他們拿出來的乘務紀錄裡有乘客名單。司機在發車前對照過乘客名單，確認一一對號入座了。」

犬養聽完說明後，似乎仍有疑慮。

「嘿，可以再打電話給你嗎？」

「……到底是哪裡不合你意啊？」

「車禍後，我看到那個司機對著鏡頭道歉。」

　　「那又怎樣？這沒什麼好責怪的吧？」

「那個司機叫小平是吧？我看他就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發生那樣的車禍，道歉是應該的啊！」

「小平在開車途中打瞌睡，然後車禍的事全都不記得了？」

「是啊！」

「打瞌睡時巴士撞上防護欄，撞擊那一瞬間醒來，驚覺巴士撞爛了，乘客受傷。沒多久高速隊❸來了，交通搜查課來了，連救護車也來了。無從知道死傷狀況，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死亡。到底自己會被怎樣追究責任呢？公司又會如何處置自己呢？然後電視臺的攝影機一字排開對準自己……是你的話，在那種狀態下有辦法好好面對鏡頭嗎？大部分人都會手忙腳亂，連話都沒法好好講不是嗎？」

蓬田的腦海中浮現小平的娃娃臉。

「而且啊，那個叫小平的司機一開口就是道歉，不但沒有吞吞吐吐，還很從容鎮靜，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你是想說那不是車禍？」

「我沒這麼說，但是，那樣的說話方式，是一般遭遇突發事故而驚慌失措的人表現不出來的。會用那種語氣說話的人，好像事先就預測到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說不出邏輯性的根據，只是個人的觀察而已，但，從這男人口中說出的話，卻具有不可思議的吸引力。

　　打擾了，不好意思！犬養說完離開時，剛好和蓬田的直屬上司田所警部❹擦身而過。

　　「喂，那不是一課的犬養嗎？」

　　「嗯。」

　　「他來幹什麼？」

　　「他是我警察學校的同期，來看我的……你怎會知道那傢伙？」

　　「因為他很有名啊！」

　　沒料到犬養的知名度，因此小小吃了一驚。警視廳本部的職員超過七千人，同一部署自不必說，要讓其他部署都知道名字的話，通常也要警視正❺的位階。而不過是個小小的巡查部長❻卻名聞遐邇，一般不是威名遠播就是惡名昭彰。

　　「有名？」

　　「是啊！他的八卦大概還沒傳到交通部吧！其實我也是從刑事部的朋友那裡聽來的。」

❸高速隊：高速公路交通警察隊。

❹警部：為日本警察階級之一，位於警視之下、警部補之上。



　　田所用迷茫的眼神望向犬養消失的方向。

　　「真的只是來找你說話嗎？該不會是來關心我們的案子吧？」

　　當下不能肯定，況且也還不知道犬養干涉的狀況，因此蓬田搖搖頭。

　　「那樣就好。」

　　「呃……那傢伙為什麼出名呢？」

　　「那男的是個怪咖！像他那樣的大帥哥，要讓女人上當還不容易嗎，偏偏老是被女人唬弄呢！他看走眼的女犯人後來被其他刑警舉發，這類案子多到不行啊！反正就是在偵訊室裡一被水汪汪的眼睛盯住，就完全沒輒了。所以知道他的那些傢伙們就在私底下調侃他是『弱掉的帥哥犬養』。」

　　「……真不是什麼好八卦啊！」

　　「聽我把話說完！他這麼容易被女人騙，但男人是絕對騙不了他的！聽說他光看對方眼睛和嘴唇的動作就能拆穿謊言。逮捕那些男混蛋，他的拘捕率在本廳可是數一數二呢！」

　　視覺效果真是了不起！名濃巴士車禍事件，拜巴士撞到面目全非之賜，搶攻了好一陣子媒體版面。採訪唯一死者多多良淳造的家屬、報導喪禮情況等自不待言，還對其他傷者逐一採擷證辭，可說鉅細靡遺。

　　不過蓬田認為，與其說媒體關注這起事件，不如說是在奉承閱聽大眾的關心還更正確些。不論受害者願不願意被看見悲痛的神情，攝影機還是不放過捕捉特寫鏡頭。好奇心盡出的攝影工作正牽動著閱聽大眾的心。

　　弔詭的是，大家對受害者們投以高度關心，卻對肇事者小平興趣缺缺。

　　小平真治在岐阜縣龍川村一直住到高中畢業，然後到外縣市就讀大學，畢業後返回岐阜，目前在名濃巴士上班──新聞介紹的小平個人資料十分簡單，也未再進一步深入報導。

　　這點，就閱聽大眾的立場來看是不難理解的。閱聽大眾喜歡觀看別人的不幸，也希望看到自己認定的壞人下場淒慘，但對於認罪的人卻寬容大度。當小平一現身就深深鞠躬時，閱聽大眾便不知不覺寬恕他了。

　　這起車禍報導會持續這麼久，還有另一個原因。名濃巴士發生車禍後，各地便接二連三發生相同的車禍。一連串高速巴士的車禍與另一起食安問題的報導，讓放寬限制的弊害問題被重新提起討論。

　　然而，對每天都見到公路車禍事件的蓬田來說，這些報導顯得窮極無聊，因為高速巴士發生車禍又不是最近才開始的，一直以來就有一定的發生比例了，對交通部人員來說，並非什麼特別新奇的事件。而之所以顯得像是連續發生多起車禍，是新聞節目故意挑選類似車禍加以渲染的緣故。

❺警視正：為日本警察階級，上級為警視長、下級為警視，負責警察署長等職務。

❻巡查部長：為日本警察階級，上級為警部補、下級為巡查。



　　在明眼人看來，就是媒體提供給閱聽大眾的新聞內容太劣質了，才會用社會問題這個「糖衣」來加以包裝。那些媒體業者打心底相信，只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手段再怎麼寡廉鮮恥也能大辭其咎──平時就看不慣記者們肆無忌憚的作風，難怪蓬田會如此看待此事。

　　果然，媒體的論調比起責怪方向盤操作疏失的駕駛本人，其實更一面倒地攻訐強迫駕駛過度勞務的巴士公司和旅行社。媒體的策略是，突顯巴士公司無法抗拒旅行社要求低價的租車條件而只好削減人事費用來應對；企圖將問題癥結歸到基層從業人員的工時過長；這麼一來，他們訴諸大眾的議題便可重可輕，隨他們高興了。

　　不過，拜媒體炒作車禍之賜，蓬田倒是受惠了。

　　原本，要找來車禍肇事者以外的人幾乎不可能，但這起巴士車禍集全國大眾的關注，因此當蓬田要求巴士公司出面說明時，也許負責人也認為不出來面對不行吧，便在第二封回函時應允了。

　　男人遞出的名片上印著：〈名濃巴士股份有限公司運行管理科 高瀨昭文〉。

　　「這次敝公司的人員犯了這麼嚴重的……」

　　高瀨把頭低到前額都要碰到桌面了。車禍發生當時，社長那番責任不在公司的說辭遭來各方反感，後果就是讓底下人不得不把頭低得更低，這也是底層員工的悲哀吧！

　　發生了這種事，高瀨始終俯首致歉，但他本來就是個膽小怯弱的人吧！擱在桌上的手指一直微微抖個不停。

　　「我們社長的確說過公司營運本身並沒什麼錯，這點我不否認，可是，當被人指摘『你們以為只要不違法就沒事了嗎？』這實在叫人吃不消啊！」

　　「即使是在法律容許範圍內，夜間長途駕駛仍是很吃重的工作吧？」

　　「習慣的人，能夠完全不打瞌睡地連續駕駛，大約是四百公里左右吧！小平就算不是慢性的睡眠不足，說不定也累積了很多疲勞，如果這樣的話，就應該多安排一名司機才對。」

　　對高瀨的這番話，蓬田深深點頭同意。蓬田也常在假日奉命開車，要是有人叫他連續開四百公里不休息，他也沒把握。

　　「不光是敝公司，幾乎所有的巴士公司都有樣學樣，只要一天的行駛距離不超過六百七十公里，就不會安排交班的司機。」

　　蓬田聞言再次點頭。高瀨所說的行駛距離上限六百七十公里，是依據國交省訂立的標準。這個數值於二○一○年曾被總務省❼建議重新審訂，但國交省並未特別重視這個問題。

　　於是多數巴士公司反而順勢依據這個標準，在容許範圍內減少司機人數來撙節人事開銷。

　　「小平的工作態度如何？」

　　「他是個非常認真的人……長途開車的前一天都會留心作息正常，也一概滴酒不沾。因為藥的副作用會讓人想睡，所以他也格外小心避免感冒。」

　　「你很清楚嘛！」

　　「我跟他有同鄉情誼，經常聊天，所以最知道他是個認真有禮貌的好青年了。這麼好的人會碰上這樣的事，只能說實在太倒楣了啊！」

　　聽著聽著，蓬田覺得犬養所暗示的小平這個人，和現實中的他正迅速悖離中。　　蓬田本身也和小平交談過，對他的第一印象隨著聽取高瀨的證辭而逐漸清晰，並且愈來愈感受到小平的誠實和善良。

　　「我看了之前的乘務紀錄，那名死者多多良一直都是預約2A這個座位呢！」

　　「2A這個位子超便宜啊！」

　　「超便宜？」

　　「從新宿到可兒市，一般票價是六千圓，但有預約折扣，在三個禮拜前預約的話，限一名乘客，票價是二千五百圓，那個座位就是。」

　　「喔。二千五百圓很便宜呢！想必很多人搶吧！」

　　「託您的福。所以為了防止發車前取消訂票，規定不能上網預約，必須到營　業窗口購票才行。多多良總是在開始預約當天就第一個到窗口報到，感覺上就是多多良的專屬座位了。」

　　這方面與多多良公司的說法一致。多多良於十年前到都內的帝京輕金屬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六十歲屆齡退休後，就改為約聘人員，薪水也減半。由於是單身赴任，每週會搭一次新幹線回岐阜家，但變成約聘人員後，公司不支付返家旅費，於是今年春天起便改搭高速巴士。正因為手頭不甚寬裕，就算必須早起，也非得搶到單程二千五百圓的車票不可了！

　　「話說回來，乘客只有九個人，這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搭車人數這麼少，你們公司應該很傷腦筋吧！」

　　「這倒不會，搭高速巴士的乘客多半是要返鄉的，所以星期五晚上到星期日早上是巔峰，星期日傍晚的班次本來就有很多空位。」

　　換句話說，就算不預約超便宜的車票，還是可以搭上車的，然而就為了省那三千五百圓差額，多多良斷送了自己的性命。這麼說對死者很失禮，但總覺得這條命太便宜了啊！

　　「這話絕對不能公開說出去……」高瀨先表明這是私下的談話。

　　「我沒有一天不在想，要是每一名乘客都繫上安全帶就好了。從車禍的狀況來看，最接近撞擊面的多多良就不說了，其他座位的乘客應該不會受到重傷才對。高速巴士因為搭車時間很長，所以不得已必須繫上安全帶，但乘客幾乎都沒有繫呢！」

　　那遺憾的口氣一直迴盪在蓬田耳間。



❼總務省：日本中央省廳之一。

紅色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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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通搜查課在第二天出現了這位客人。接到訪客通知後，蓬田前往接待櫃檯，便看到這位不速之客。

　　「這不是犬養嗎？」

　　「喲！看來很不錯嘛！」

　　犬養爽快地笑著。同為男性，蓬田在他面前多少有點自卑，但他那還不討人厭的男子氣概，一樣沒變。從前聽他提起過，在報考警察之前上過演員訓練班，有時倒會想，他何不乾脆就走演員那條路呢！

　　和犬養是警察學校同期，一開始也被分發到同單位。個性粗魯的自己，和宛如穿著社交禮服的犬養，簡直南轅北轍，但倒是巧妙地性情相投。兩人自從被調到警視廳的不同...

【寵物先生導讀節錄】

「德」與「毒」的界線

有時我會想，若要分析一位作家的創作理念，比起長篇作品，閱讀他的「短篇集」或許是更有效率的方式。

這話聽起來有些弔詭，畢竟篇幅上的限制，通常等同於故事規模的限制。無論是主題性的著墨，或是角色的人格發展，長篇都來得比短篇有更多的發揮空間。

然而，將數個短篇連結起來，成為「短篇集」情況就不一樣了。在長篇的整體性考量下，作品主題通常只有一個，為了呈現該主題，故事背景和人物都得妥善安排，即便有足夠的空間，也只能在該主題的框架下發展。同樣的情況放在短篇集來看，作者可以為一個（或數個）主題構思出不同架構、背景的故事，每個故事有不同的角色，自成一封閉的人物關係，各篇之間只要維持最低程度的關連性就好。在這樣的條件下，短篇集縱使有篇幅限制，對於想多元性書寫的作者而言，毋寧更為自由。

也因此，儘管書市的長篇故事總是遠多於短篇集，我仍會不時閱讀成名作家的短篇。這或許是閱讀速度並不快的我，藉以迅速認識作家的「偷吃步」吧！

本書《七色之毒》即是一部圍繞共同主題，卻能呈現各自風貌的短篇集。

………………………………………

讀者瀏覽目次便會發現，各篇篇名多由「顏色」與「物件」構成，這些物件在故事中屢次出現，成為不容忽視的象徵。例如〈白色原稿〉死者電腦裡一片空白的續作檔案、〈藍色之魚〉一家人食用的美麗魨魚、〈黃色緞帶〉裡幻想人物「小滿」的緞帶……這些象徵物出現的時機、背後隱含的意義，正是構成故事「逆轉」的主要元素──人性之惡。

這也使得本書雖是分散的七部短篇，卻也擁有共通的主題。人心裡的惡意究竟藏在何處？比起實際的毒素，滲透內心的毒是否害人更深？每當真相揭曉，同樣的思考再一次撩撥讀者的內心，探索背後的人性議題。

更令人驚訝的是，細觀這些「毒」的起源，並非全是來自「純粹的惡」，有時「毒」竟是出於一顆良善的心。如同本書日文版書腰所言：「好人，一念之間就可能變成壞人！」而這句話，也正好和末篇〈紫色獻花〉中的一句遙相呼應：「（某項長才）出於善意而為，就成德，出於惡意而為，就成了毒。」

究竟「德」與「毒」的界線在哪？懂日文的人就會知道，僅是差在一個濁音罷了。這兩種人性說穿了，就是互為表裡，如此一體兩面的二元性。

作者簡介／寵物先生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會員。以《虛擬街頭漂流記》獲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首獎，另著有長篇《追捕銅鑼衛門：謀殺在雲端》與〈名為殺意的觀察報告〉、〈犯罪紅線〉等短篇創作。

【寵物先生導讀節錄】

「德」與「毒」的界線

有時我會想，若要分析一位作家的創作理念，比起長篇作品，閱讀他的「短篇集」或許是更有效率的方式。

這話聽起來有些弔詭，畢竟篇幅上的限制，通常等同於故事規模的限制。無論是主題性的著墨，或是角色的人格發展，長篇都來得比短篇有更多的發揮空間。

然而，將數個短篇連結起來，成為「短篇集」情況就不一樣了。在長篇的整體性考量下，作品主題通常只有一個，為了呈現該主題，故事背景和人物都得妥善安排，即便有足夠的空間，也只能在該主題的框架下發展。同樣的情況放在短篇集來看，作者...

【本書目錄】
紅色之水
黑色之鴿
白色原稿
藍色之魚
綠園之主
黃色緞帶
紫色獻花

【本書目錄】
紅色之水
黑色之鴿
白色原稿
藍色之魚
綠園之主
黃色緞帶
紫色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