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琴工作室裡的樂章

製琴祕笈像魔戒



　　一個假日，我特地去探望師弟夢帆，金童玉女中的帥哥，如今遠離塵世而隱居，平日不上班也不出門，唯有潛心製琴。我去看他時特地帶了二副琴橋、琴弦及弓毛，之前還曾送他一份國外買來珍貴的大提琴製造設計圖，價值不菲。

　　閒聊之間，他無意中提到「水洗」一事，我一時記不起水洗這名詞，連忙請教他水洗的過程，可是他謹慎地試探，確認我真的不知道水洗是什麼，就不願再講下去了，雖然我一再追問，他甚至說：「你好像學得不多嘛！」

　　我得不到答案，反被冷嘲一頓，我才恍然大悟，這是一項技術機密，人家不會輕易透露的，然後我知趣識相，不再追問下去。我狼狽地匆匆逃離他家。回途抑鬱地開著車，心想，我不能怪他對製琴技術的保密，我送他零件與設計圖是我的一廂情願，但不能就此希望他有所回報。

　　我回家翻閱一下從國外買來的二十幾本提琴書籍，書上清楚寫著：

「水洗，提琴油漆之前，以沾濕的海綿，在提琴外表塗擦一遍，使木材纖維膨脹突起，再以細砂紙打磨，磨掉突起的纖維。」我終於想起來了，只因太久沒製琴，忘了這道程序。

　　更扯的是另一位師弟真弘，上次他專程上我家來要求油漆配方。隔了幾個月，在一次聚會中，他竟不屑地說：

「油漆內的元素很多，要摻很多原料成份的，那有那麼簡單的配方。」

言下之意他擁有更好的提琴漆配方，他的配方比我的漆還豐富齊全，但如今他却不願明講。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也不想再問他，因為問了也是白問，他不會透露的，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老張，一家樂器行的老闆，憤憤地說：「我在工作室做筆記，竟然被老師罵，我假如沒有寫下來，怎麼記得住？」老張在眾目睽睽下被罵了二次，大家才知道老師不准人家做筆記，事實上不做筆記，回家馬上就忘了，由此可知，老師並不希望學生真的學會製琴工夫。

另一個新徒弟，他付出相當高的代價當學費，得以把製琴過程用相機拍攝下來，新師弟說將來要把相片傳給兒子好好保存，師傅忙不迭地說：

「不可以，不可以把技術流傳給任何人，包括自己兒子在內。」

　　製琴技術有什麼價值？中國大陸做的小提琴漂漂亮亮的，包括琴弓、琴盒，才台幣一千多塊錢而已。製琴技術在中國擴展得更快，中國的國營工廠曾大量培育製琴技工，現在中國的提琴製造從業人口少說也有四萬人。其實提琴製造歷史長達四百多年，古今中外製琴家無以數計，國外製琴學校不下十餘家，在歐洲製琴學校還是免學費的，製琴技術代代相傳，使得提琴樂器傳播世界各地，在各地落地生根。至於提琴製造相關的書籍也很多，所以提琴製造的技術其實是毫無祕密可言的。

　　只是有些人抱殘守缺，把製琴技術當成祕密。從前我們學製琴時，製琴老師收了極高學費，但敝帚自珍，儘量隱藏技術，甚至誤導學徒錯誤的方法。人們學了製琴技術，就像獲得了魔戒。在魔戒電影故事中，拿到魔戒的人愛不釋手，六親不認，把技術凌駕在父子親情之上。

提琴油漆的祕密

　　製琴工作室的除濕機常年開著，以維持乾燥，但感覺仍像座冰冷的監牢。師兄弟們在工作室裡為了維持關係，表面上不露痕跡，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大家也都硬擠出勉強的笑容。阿德仍然是「老師、老師」親熱地叫，但我知道那不是真心的。我想趙師傅心裡有數，應該知道大家私下對他的不滿，他也是不動聲色，溜轉的眼睛就像獄卒一般，隨時監控是否有人心懷不軌，暗中偷取技術。

　　對於油漆配方一事，我們甚感憂慮，因為即使會做琴，不會上漆也是枉然，趙師傅說要教我們義大利最傳統的製琴方法，但做到最後竟然不含油漆。我們都知道，油漆是提琴音色的關鍵所在，是史特拉底瓦里提琴最神祕的技術。

　　平常看到趙師傅在一旁調配油漆，但從未仔細觀察，還以為將來遲早會教我們的，真後悔沒去偷看。不過，我定要把握機會偷學。

　　「師傅最大的祕密是油漆，他絕不會教你油漆配方的。」阿德搖搖頭說。

　　如何調配油漆，趙師傅真的是打死也不願透露，連跟隨趙師傅最久，投資最多金錢的阿德也不知道。但趙師傅又愛誇耀，說他的漆就是史特拉底瓦里油漆，義大利古漆並沒有失傳，從前民間一直用在家具上，但是他又絕不會告訴我們如何調配。

　　一個安靜的上午，工作室裡只有我一個學徒，其他師兄弟都沒來，我看到師傅又將瓶瓶罐罐搬出來，我猜想他又要做漆了。

　　我心想：「機不可失，我這次一定要好好偷看一下，牢記在心，我決定直接走到師傅面前看他做，不管他的白眼。」

　　今天在工作室停留得特別晚，但等了一整天，我一直沒有看到他來做漆。

第二天趙師傅沒來工作室，所以也沒看到做漆。

　　第三天下午趙師傅終於走到漆罐前面，看來真的要做漆了。然而，我好像準備做壞事一樣，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因為我知道趙師傅充滿戒心，到時場面一定很難堪。但終究我沒有勇氣去跟人家衝突，我的腳像黏在地面般，邁不開步伐。唉！處女座的人就是這樣想東想西，顧慮太多，所以只敢偷偷暗地裡觀察。

　　只見他從瓶子拿出塊狀東西放在秤盤上秤重，再放進一個大燒杯裡，如此，陸續放了好幾樣原料，有塊狀、粒狀，也有粉狀的，可是我都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材料，當然更不知道份量比例。最後他倒進酒精，再把整個燒杯放在爐上，隔水加熱。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調配油漆，卻束手無策，感覺像把幾十萬的學費扔進淡水河一樣。

　　後來我從國外買到了好幾本提琴的書，獲得了好多琴漆配方。在上海樂器展，有位國營企業退休的化學工程師，擺攤販售琴漆原料，甚至買料送配方。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提琴油漆一點都不祕密，全世界十幾萬製琴師傅哪個不會煉製琴漆？

　　我把我的琴漆配方分享給師兄弟，師弟真弘專程上我家來要求配方，高興得感激涕零，因為他急著出師營業。隔了幾個月，他大概已探尋到更好的提琴漆配方，在一次聚會中，他吹牛之餘竟不屑地說：

「油漆內的元素很多，要摻很多原料成份的，哪有那麼簡單的配方。」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又是一個敝帚自珍，坐井觀天的人。

每一個製琴家都自誇他用的是史特拉底瓦里的琴漆，但史特拉底瓦里時代用的都是油性漆，而我碰到的這些製琴家用的都是酒精漆，怎會一樣？

提琴工作室殺人事件

　　就在我上中學不久，我們家附近搬來一位邱姓提琴師傅，他那樸素的風格特別突出，一臉忠厚面孔，清淨的眉宇，與世無爭的表情，春夏秋冬都是一襲皺皺的棉質白襯杉及卡其褲。他生性沈默，但在灰白的眉毛下，眼神顯得有點迷惘黯淡，平常生活很低調，講話聲音低沈，很少主動與鄰居寒暄，凡事怕引人驚奇，讓人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提琴製造是個安靜的工作，很少發出聲響；也是個寂寞的工作，要很細心謹慎地做，否則一不小心就毀了。因此，製琴需要耐得住寂寞，他沈默寡言又木訥，沒有家人也少有朋友，是隱居自閉的孤獨老人。孤獨老人似乎很適合這種寂寞性質的工作，我也不期待他會與我如何互動，只要他允許我觀看就好了。

　　我有次問他：「你是哪裡人？你家鄉在哪？」

　　這是句很普通的問話，就像一般人找不到話題就談天氣，然而他卻沉默不語，好像陷入沈思之境，他明明有聽到，卻故意迴避，搞得氣氛有點尷尬。我突然想到，他從不提以前的生活背景，他應該是不喜歡談到過去，我趕緊找別的話題，跳開前塵往事或過眼雲煙，他成謎的背景卻一直常留我心。

　　多年過去，我完成學業，並在外地工作，每次返鄉總不忘過去探望一下師傅，但這一次卻未見他的蹤影，碰到的是他一位親戚，正在整理他的遺物。

「師傅上個禮拜走了，癌症末期，才住院一星期就去了。」

　　我心頭一驚，才一個月不見而已，真可謂世事如浮雲蒼狗。我低頭默然不語，也一起幫忙整理工作室，把東西裝箱，準備運走，將來這個工作室就不復存在了。

　　我打開一個沉甸甸的抽屜，把大疊文件原封放進瓦楞紙箱裡，雖然我對他的工具與古董都很有興趣，甚至他的舊東西都很好奇，但我特意避免去碰觸他私人的文件，我成堆地拿起與放下，忍著不去翻閱。倒是這位親戚伸手撿出一張報紙給我看，這是一張泛黃的舊報紙，聳動的標題令人注目：

「同行真如仇敵，灑鏹（強酸）再打一棍，提琴商人同奏悲曲」

　　「臺北訊：卅一日晚九時許，臺北市發生一起兇毆傷害案，被害人趙某住忠義路四巷九號，遭同室男子邱某以硫酸澆傷後，復被邱以木棍擊傷腦部，邱於澆潑硫酸時，適被害人一家妻兒四口皆處一室，故均為硫酸水灼傷，其中以趙女（八個月）背部及臀部受傷最重，已送和春外科醫院治療。案發後，邱某即為民生派出所逮捕。據供：邱與被害人均係製作提琴為生，最近趙從中破壞邱之生意，復將邱手下兩個製琴工人唆使離開為趙操業，邱一時氣憤，乃下此毒手。本案案情極為簡單，警局已偵訊終結，於一日下午移送法院辨理。」

　　我大吃一驚，空氣頓時凝結，我不知如何想像。怪不得師傅總是那麼沈默寡言，他的身世成謎，從不提過去，這個提琴工作室殺人事件應是他生命的轉捩關鍵。

　　提琴工作室殺人事件中最有名的就是耶穌‧瓜奈里，他是三百多年前的製琴大師，其技術足以跟史特拉底瓦里相抗衡，小提琴怪傑帕格尼尼所用的名琴「加農砲」，就是耶穌‧瓜奈里的作品，人們甚至一度認為他製造的提琴優於史特拉底瓦里。

　　據說耶穌‧瓜奈里的生活極不規律，懶惰粗心又酗酒縱樂，所以導致生活潦倒，脾氣自然不佳。他有次與一位製琴師同業吵架，一時衝動便用製琴刀刺死了對方，因此被判監禁數年。更有人加油添醋，編造了一個浪漫的故事：據說耶穌‧瓜奈里被關在監獄時，獄卒的女兒對他動了真情，買了製琴材料與工具送給他，讓他在獄中也同樣能夠製琴，這殺人事件的後半段雖然生動，卻無從考證。

　　提琴工作室裡都是刀、鑿、銼等工具，隨便一揮都會傷人致命，若有人在提琴工作室起衝突，是相當危險的，所以在提琴工作室，最好不要隨便跟人家吵架。

提琴工作室鹹豬手事件

　　古典優雅的小提琴發明於巴洛克時代，是人類文化發展顛峰時期的產物。小提琴的設計精巧，本身的曲線優美，琴身處處都成黃金比例，令人百看不膩，使人無法抗拒地喜愛。小提琴是一種夢幻的樂器，而演奏小提琴的女生總是音樂美女，在演奏舞台上的女演奏家常穿著黑色削肩禮服，長髮飄逸的造型，其沙龍海報更像個夢幻美女，所以小提琴是常和天使與美女聯想在一起的樂器。

　　製琴師與修琴師大多是喜愛提琴的師傅，是工藝家也是藝術家。正如藝術家的特質一樣，通常情感豐富，浪漫又熱情，追求美的事物，把他的心思用在這項最美的樂器上，專心一致地製造修理它。在他們的眼裡，提琴是有生命的，與演奏它的音樂美女一樣具有美的情操與生命。美女與提琴是二位一體，製琴師對美女的仰慕之情就無形投射在提琴上。

　　有位陳氏製琴師（化名）在修琴之餘也勤於製琴。通常一般製琴師的修琴業務已夠繁忙，大多無暇製琴，陳師傅是少數喜愛製琴的師傅。他總是閉門專心工作，有時拿雕刻刀刻琴頭，有時挖琴板，或著連續好幾天刷面漆，他是個耐得住寂寞的製琴師傅，相當符合一位工藝家所需的特質，所以所做的琴也極為精美，在國際比賽上還得過獎。但他在提琴界始終是個非主流的人，這可能與他的沈默寡言的習性有關吧。像電影《今生情未了》中丹尼爾奧圖飾演的修琴師就是個很沉悶的人，對於艾曼紐琵雅飾演的美麗女小提琴家的愛意，竟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但其實內心熱情如火，因處置不合時宜，終究錯失良機。

　　陳師傅每週總在特定時間到一家提琴專賣店修琴。這家琴店專事古琴交易，店裡的佈置相當優雅，門口擺著一只法式古董櫃，看琴桌是一張路易式古董桌，古琴則吊在典雅的玻璃櫃裡，地板則是米黃色的櫸木地板，店內裝潢甚為高尚，與古琴的特質相乎應，襯托出古琴的高貴氣質。店裡隔了一間修琴室，雖有一小窗，但光線稍有不足，修琴時還必須依賴檯橙補光。

　　那天下午，穿著粉色玫瑰洋裝的周小姐（化名）來到陳氏提琴店，周小姐的身材標準，約160公分高，又正值青春的二十五歲，有型的臉蛋，挺直的鼻樑，小而美的櫻唇，慧黠明亮的雙眼，顯著的雙眼皮，挺立的腰桿，豐滿的胸部，披著修直的長髮，氣質清純出眾，是個標準的音樂美女。周小姐的小提琴音柱掉落了，因為音柱是由面板與底板擠壓住的，她在換琴弦時，一時不小心使面板的壓力鬆掉，而使音柱傾倒，要把音柱安裝定位，需要特殊工具與經驗，所以她把琴拿到提琴店修護。陳師傅把琴拿在齊頭高處，面板朝下，仰頭用鉗子把音柱撥到F孔處，從F孔把音柱夾出來，再用音柱夾把音柱小心翼翼地放到定位，從尾孔看進去檢查，用音柱夾略作調整，確定音柱直立之後，再把拉弦板、弦栓、琴弦及琴橋安裝好，終於大功告成。

　　陳師傅拿起琴，拉幾下空弦試音，自己甚覺滿意，再把琴交給周小姐試試。雖然肩墊尚未安裝，但只是試音，周小姐也即刻把琴放在下巴，拉了一段巴哈無伴奏，試聽各把位的音質。她聚精會神地揮動著琴弓，悠揚的音符從提琴流洩而出，空氣中瀰漫著優美的樂音。這時陳師傅終於可以仔細看著周小姐。當初周小姐進門時，他即驚豔於她的氣質，可謂驚為天人，但一時忙著修琴，而不能端詳她的美麗。此刻周小姐拉琴的姿態，顯現出她音樂藝術的才華，更散發她音樂美女的特質。陳師傅傾心地注視著她，琴音讓他渾然忘我，一時無法控制，情不自禁伸手過去，周小姐冷不防地被碰觸，驚慌倒退一步，帶著琴，趕緊落荒而逃。

　　藝術家常會愛上自己親手創造的作品。據說達文西花費四年完成《蒙娜麗莎的微笑》後，竟然迷上畫中的蒙娜麗莎，於是決定保留這幅傑作，拒交委託的客戶。他後來遷居法國，還隨身攜帶蒙娜麗莎。而大理石雕「維納斯」，其完美的身材曲線令人為之著迷，據說雕刻者迷戀他的維納斯作品，從此便鎮日注視欣賞，向一座大理石雕像傾訴心中深情的愛意。事實上，因為藝術品具有超越世俗的完美，藝術家潛心創作理想中的完美典型，情感豐富的藝術家愛上他所幻想的對象，也是不無可能。浪漫的藝術家與他的風流韻事相互輝映，但其中個人隱晦的私生活細節，又有誰能知悉。

製琴祕笈像魔戒



　　一個假日，我特地去探望師弟夢帆，金童玉女中的帥哥，如今遠離塵世而隱居，平日不上班也不出門，唯有潛心製琴。我去看他時特地帶了二副琴橋、琴弦及弓毛，之前還曾送他一份國外買來珍貴的大提琴製造設計圖，價值不菲。

　　閒聊之間，他無意中提到「水洗」一事，我一時記不起水洗這名詞，連忙請教他水洗的過程，可是他謹慎地試探，確認我真的不知道水洗是什麼，就不願再講下去了，雖然我一再追問，他甚至說：「你好像學得不多嘛！」

　　我得不到答案，反被冷嘲一頓，我才恍然大悟，這是一項技術機密，人家不會...

提琴這個浪漫的題材，充滿著神祕性與藝術氣息，自古未有樂器如提琴一般，具有如此豐富的文化內涵，宜於散文與小說的創作。

提琴是有生命的，擁有起伏的歷程與滄桑，宿命般的悲歡離合。提琴在美學角度上，不但具有美妙的音韻，也擁有迷人的外型。提琴的故事，可能充滿幻想，如一首感人肺腑的詩篇，在現實中，也有凡俗的一面，包括許多爾虞我詐的交易陷阱、不為人知的製琴祕笈，與隱匿許久的殺人事件。

人們鑽研琴藝、尋覓收藏名琴、探討製琴的祕密，曲折的過程交織成一首首動人心弦的樂章。環繞在提琴周圍的人，如製琴師、修琴師、演奏家及琴商，他們的故事不曾間斷，精釆的情節，絕對引人入勝。

對一個製琴師來說，製琴是禪的精神，而非工匠的生產活動，它能夠沈澱心靈，追求性靈與自然間的互動感應。琴弓製造雖是一種工藝，但製弓師用心血來打造，猶如從事一種藝術工作，也算是個藝術家。若以這樣的精神工作，製琴製弓不只是藝術，而是超越了工作、責任，超越了藝術的範疇，已屬於宗教般的虔誠與信念了。

筆者多年來奏琴、製琴、製弓、也寫琴書，長期置身提琴藝術的情事之中，曾撰寫了功能性的「提琴的祕密」及著重歷史考據的「提琴之愛」二書。我花費那樣長的時間，去探究一種樂器，最後發現只有文藝能夠闡述提琴的本質，因此我繼續寫作「提琴工作室裏的樂章」一書。此創作乃散文式小說，或小說式散文，文學的特質本來就是虛實交錯，亦假似真，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在此要感謝鄭亞拿老師在音樂與文學上的指導，及高談出版社之賞識與出版。

提琴這個浪漫的題材，充滿著神祕性與藝術氣息，自古未有樂器如提琴一般，具有如此豐富的文化內涵，宜於散文與小說的創作。

提琴是有生命的，擁有起伏的歷程與滄桑，宿命般的悲歡離合。提琴在美學角度上，不但具有美妙的音韻，也擁有迷人的外型。提琴的故事，可能充滿幻想，如一首感人肺腑的詩篇，在現實中，也有凡俗的一面，包括許多爾虞我詐的交易陷阱、不為人知的製琴祕笈，與隱匿許久的殺人事件。

人們鑽研琴藝、尋覓收藏名琴、探討製琴的祕密，曲折的過程交織成一首首動人心弦的樂章。環繞在提琴周圍的人，如製琴師、修琴師、演奏家...

自　序
▍神秘的小提琴
　　一支神秘的小提琴
　　提琴與宿命
　　藝術家的堅持
　　一支紅色古琴的真偽
　　中國古董小提琴
　　古琴的價值
　　我與小提琴
　　我與大提琴
　　低音提琴
　　提琴演奏課
　　提琴的交易陷阱
　　提琴的藝術性
　　夢幻音樂女友
▍提琴工作室裡的春天
　　未來的老製琴師
　　提琴工作室裡的春天
　　製琴秘笈像魔戒
　　提琴油漆的祕密
　　提琴工作室殺人事件
　　提琴工作室鹹豬手事件
　　一個提琴師傅的回憶
　　古琴的修理
　　變調的大提琴
　　提琴補習事件
▍琴弓的藝術
　　製弓課
　　老製弓師的精神
　　弓頭製作的藝術
　　琴弓尾庫的製作
　　琴弓工廠的高階師傅
　　琴弓客戶
　　製弓城鎮渭塘
▍製琴城鎮之旅
　　克雷蒙納之旅
　　布雷西亞之旅
　　米騰瓦之旅
　　密爾古之旅
　　福森之旅
　　提琴之鄉泰興
　　製琴大師畢索洛蒂
　　製琴大師莫納西

自　序
▍神秘的小提琴
　　一支神秘的小提琴
　　提琴與宿命
　　藝術家的堅持
　　一支紅色古琴的真偽
　　中國古董小提琴
　　古琴的價值
　　我與小提琴
　　我與大提琴
　　低音提琴
　　提琴演奏課
　　提琴的交易陷阱
　　提琴的藝術性
　　夢幻音樂女友
▍提琴工作室裡的春天
　　未來的老製琴師
　　提琴工作室裡的春天
　　製琴秘笈像魔戒
　　提琴油漆的祕密
　　提琴工作室殺人事件
　　提琴工作室鹹豬手事件
　　一個提琴師傅的回憶
　　古琴的修理
　　變調的大提琴
　　提琴補習事件
▍琴弓的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