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著名作家、精神科醫師斯科特.貝克說:「人生是一連串的難題,生命的真諦就在於面對與解決問題的過程。」面對問題,並尋求解決之道,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同時,這也恰恰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而這種讓人直面黑暗以解決問題,獲得突破黑暗的力量來走向陽光的素質,就是逆商。
逆商,意即逆境商數,簡而言之,它是指人們在面對逆境或失敗時的反應能力,是一種不敗於任何逆境的生活態度和思考方式。此概念最初是於 20世紀90年代中期,由美國著名學者、白宮知名商業顧問保羅.史托茲教授在其風靡世界的著作《世界最偉大的情緒智商》中首次提出,認為它是衡量人們克服不順境遇時的應對智慧及能力。
在當今這個瞬息萬變、逆境環生的多元化時代,失敗、逆境出現的頻率更高。在面對逆境的挑戰時,大多數人在沒有嘗試達到自己的極限,沒有完全奉獻自己能力的情況下就停止了,甚至有些人在諸如雪崩似的一系列變化面前倒了下去。人們隨時隨地會陷入逆境,因此,學會應對失敗、走出逆境是時代變遷的迫切需要,是人們贏得成功的首要條件。克服逆境,最關鍵的就是要提高每個人的逆商。
本書以保羅.史托茲教授的逆商理論為基礎,總結了逆商的最新研究成果,詳細闡述了當人們遇到各種變動、失敗和挫折時,容易掉進哪些導致失敗的陷阱。您將學會辨別遇難而退者、中途而止者和攀登者的特徵,並更加精確地認識自己。本書還提供了實際有效的應付逆境方法和提升逆商技巧,教您學會運用逆商這一行之有效的工具去增強自己處理逆境的能力,使自己在急劇變動的社會環境中變得更有生產力、創造力和競爭力。
第一章
發現逆商
克服逆境,最關鍵的就是要提高每個人的逆商。我們正生活在逆境時代,失敗、逆境出現的頻率更高。在面對逆境的挑戰時,大多數人在沒有嘗試達到自己的極限,沒有完全奉獻自己能力的情況下就停止了,因此,學會應對失敗、走出逆境是時代變遷的迫切需要,是人們贏得成功的首要條件。
逆商的形成
逆商對於一個人能否在逆境中充滿希望,能否度過難關,是一個決定性的變數。戰勝逆境是由你的逆商決定的,所以切不可忽視逆商對成功所造成的巨大作用。
關於狗的電擊實驗
西里格曼是美國一位心理學家,他曾做過一個著名的實驗。
他先將一個鐵籠子一分為二,保持各自的穩定,中間留出不大的空隙。然後,他把幾隻狗放進籠子的一邊,一旦籠子底部通電,狗就會受到電擊的刺痛,很快跳到籠子的另一邊去,以躲避電擊。而在另一邊通電時,這些狗又會很迅速地跳回來,逃到沒有通電的一邊。
然而,另外的幾隻狗被放進籠子中受到電擊時,牠們不做任何跳躍和掙扎,只會渾身發抖,低聲哀鳴。
為什麼這些狗會表現出任人宰割的慘相呢?原來,西里格曼曾把這些狗拴在一個鐵柱上,時不時地用電來刺激牠們。狗最初受到電擊後,立刻會跳躍、掙扎,但是無論牠們怎樣跳躍和掙扎,都擺脫不了電擊的折磨。經過12天數十次的電擊和無效的跳躍、掙扎後,這些狗都放棄了努力,開始自暴自棄。這時,再把這些狗放進鐵籠中,牠們習慣了挫敗,對這種輕輕一躍就能擺脫的電擊刺痛,竟然逆來順受了。
西里格曼把這種動物遇到挫折就表現出退縮、絕望和放棄的現象,稱為「習得的無助」,這是一種最終損毀他們的行動動機的行為。
受到西里格曼的啟示,奧勒岡大學的一個研究生唐納得.西洛托做了一個關於人的「習得的無助」的實驗。
他將一群人關在一間屋子裡,然後打開噪音音響。接著,他給這些人一個任務:學會停止噪音。這些人嘗試了儀錶盤上幾乎所有按鈕的所有組合,但就是關不掉噪音。其實根本沒有方法可以讓噪音停下來。
另一組則可以透過按鈕的正確組合來停掉噪音。與以往一樣,第三組是不施加噪音。就像西里格曼一樣,西洛托將這些人帶入另一間屋子裡,讓這些人各自將手逐一地放在梭子盒裡。如果他們的手放在盒子的某一邊,噪音就會繼續。如果他們的手放到另一邊,噪音就會停止。
原來那組其實根本無法停止噪音的,即使在時間、地點、條件改變了的情況下也仍舊坐在那裡,就和實驗狗的反應一樣,他們根本不去嘗試結束痛苦。原來能控制噪音的第二組則透過在盒子裡移動他們的手來關掉噪音。
許多科學家在相關的實驗中都得出了相似的結果。
紐約州立大學阿爾巴尼分校的霍華德.特南和桑德拉.艾勒用49個學生做了一次研究。這項研究結果表示,給予無法解決的難題能使人習得無助。同被給予可解決的難題的實驗參照組相比,變得無助的那組後來的表現非常差。「習得的無助」使人喪失對於不利事件的既得控制力。
維克特.弗蘭克爾,納粹集中營的倖存者,本世紀傑出的心理學家之一,他的經歷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鮮明的「習得的無助」的例子。
維克特.弗蘭克爾是一位受過精神分析大師佛洛伊德洗禮的決定論者。佛洛伊德認為,人的性格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定型,而且會影響人的一生,日後改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弗蘭克爾身為猶太裔心理學家,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關進納粹集中營,遭遇極其悲慘。他的父母、妻子和兄弟均死於納粹的魔掌,只剩下一個妹妹。他本人更是受到嚴刑拷打,朝不保夕。
有一天,他赤身獨處囚室,忽然之間頓悟,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感受—日後命名為「人類終極的自由」。當時他只知道這種自由是納粹永遠也無法剝奪的。從客觀環境上來看,他完全受制於人,但自我意識卻是獨立的,超脫於肉體束縛之外。他可以自行決定外界的刺激對本身的影響程度。換句話說,在刺激與外界之間,他發現自己還有選擇如何反應的自由與能力。
他在腦海裡設想各式各樣的情景。譬如,獲釋後將如何站在講台上,把在這一段痛苦折磨中學得的寶貴教訓,傳授給自己的學生。
憑著想像與記憶,他不斷鍛鍊自己的意志,直到心靈的自由終於超越了納粹的禁錮。他的這種超越也感染了其他的囚犯,甚至獄卒。他協助獄友在苦難中找到活著的意義,尋回自尊。處在最惡劣的環境中,弗蘭克爾運用難得的自我意識天賦,發掘了人性中最為可貴的一面,那就是人有「選擇的自由」。
這種來自人類特有的天賦,除了自我意識,還有「想像力」,能超出現實之外;有「認知」,能明辨是非和善惡;更有「獨立意志」,能夠不受外力影響,自行其是。
弗蘭克爾的例子表示,個人行動取決於人本身,而不是外在環境,人有能力也有責任為自己創造有利的外部環境。也就是說,習得的無助並不是不可以改變的。無數的例子證明,甚至在絕境裡,只要努力,就能克服這種習得的無助感,最終戰勝似乎不可克服的困難。
美國體育運動史上偉大的長跑選手—格倫.康寧漢,在8歲那年曾意外遭遇一場爆炸事故,致使雙腿嚴重受傷,而且腿上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醫生曾斷言他此生再也無法行走。
面對黯然神傷的父母,康寧漢沒有哭泣,而是大聲宣誓:「我一定要站起來!」
康寧漢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之後,他便嘗試著下床了。為了不讓父母看見傷心,康寧漢總是背著父母,拄著父親為他做的那兩根小柺杖在房間裡挪動。鑽心的疼痛把他一次次擊倒,他跌得遍體鱗傷也毫不在乎,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重新走路奔跑。
幾個月後,康寧漢的兩條傷腿可以慢慢屈伸了。他在心底默默為自己歡呼:「我站起來了!我站起來了!」
於是,康寧漢又想起了離家兩英里的一個湖泊。他喜歡那裡的藍天碧水,他喜歡那裡嬉戲奔跑的同伴們。康寧漢就心向湖泊,更加頑強地鍛鍊著自己,他要自己走著去看那片美景!
兩年後,他憑藉自己的堅韌和毅力,走到了湖邊!從此,康寧漢又開始練習跑步,他把農場上的牛馬作為追逐對象,數年如一日,寒暑都不放棄。後來,他的雙腿就這樣「奇蹟」般地強壯了起來。
再後來,令人驚歎的是,康寧漢透過不斷的挑戰,成了美國歷史上有名的長跑運動員!
由此可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受到習得的無助的影響,雖然助長無助感的機會無處不在,但仍然有很多人學會了免疫。
其實,就是在西里格曼的關於狗的電擊實驗中,他發現,儘管大多數狗習慣性地不去嘗試,但有些狗卻不,牠們透過某種方法獲得免疫力。西里格曼探究了到底是什麼造成這種不同的反應。他發現有些狗在早些時期就學會了堅信牠們的行動可以發揮作用,結果,這些狗在其他狗放棄後,仍堅持嘗試很長時間,實際上牠們從未停止過努力。
為什麼實驗中有的狗不會停止努力,為什麼現實中有的人不會受到習得的無助的影響?所有的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證明,與逆境有關的個人素質,在預測一類人能否成功中發揮重要的作用,這也為「逆商」這一概念和理論的誕生,提供了實踐上的有力支持。
逆商的內容
透過幾年時間的研究和醞釀,1997年,美國職業大師保羅.史托茲提出了逆商數這一概念,簡稱逆商或逆商,英文簡稱是AQ(Adversity Quotient)。
之前,人們已熟悉了智商(IQ)和情商(EQ)兩個概念,它們成了衡量一個人素質的重要工具。保羅.史托茲在此基礎上提出「逆商」的概念:「為什麼在智力、資本和機遇相同的條件下,有的人能步步高升,而有的人卻一敗塗地呢?歸根結柢在於他們迎接挑戰、克服困難的能力,即逆商的不同。」
所謂AQ(逆商),簡單來說就是當個人或組織面對逆境時,以其獨特的方式對逆境的不同反應,高AQ(逆商)的人在面對逆境時從不退縮,他們會把逆境當作自己向前衝的墊腳石,即使在極端困難的時期,他們仍會幹勁十足,直到收穫他們的成功。
而低AQ(逆商)的人在面對逆境時,則認為自己前方路上障礙太多而且又看不到盡頭,進而喪失前進的信心與動力,從而使自己滑落下來。
逆商主要來自三個方面的科學:認識心理學、神經病免疫學和神經生理學。逆商具有任何實踐概念的兩個基本成分:科學理論和實際應用。這裡出現的概念,都是經過來自世界許多組織的成千上萬人的實際應用的磨礪而得來的。
毫無疑問,逆商的研究成果是人類成功學的重大突破。人們的日常工作、日常生活的成功,最主要取決於逆商。逆商具有以下三個方面的涵義:
1.逆商告訴人們如何在逆境中生存,並如何戰勝它而取得成功。
2.逆商可以預測在逆境中,人們所持的態度。
3.逆商預測人們在逆境中能否充分發揮自己的潛力。
首先,逆商是關於理解和增強成功的各方面要素的一個概念構架。逆商是許多傑出科研的結果。它將為人們提供一個全新的知識寶庫,這些知識都是成功所必須的。
其次,逆商是一個量尺,標示人們面對逆境時的反應如何。生命中的這些潛意識型態,從未被檢測過,現在破天荒第一次,我們將能測量它們,理解並改變它們。
逆商還是一套有科學依據的工具,幫助人們提高面對逆境的反應能力,其結果是提高個人和職業的整體效用。一個人面對越困難的環境,卻越有超越的能力,這個人就叫作高AQ(逆商)的人。
可口可樂公司總裁古滋.維塔是古巴人,40年前全家人匆匆地逃離古巴,來到美國。身上只帶了40塊美金,加上100張可口可樂的股票。40年後的這個人,竟然能夠領導可口可樂公司,讓這家公司在他退休的時候成長7倍,而整個可口可樂股票的價值成長了30倍!
他講了一句話是這樣的:「一個人即使走到了絕境,只要你有堅定的信念,抱著必勝的決心,你仍然還有成功的可能!」
許多成功者的人生都證明,逆商在瞬息萬變、險象環生的逆境時代顯得格外重要,沒有永遠的失敗,只有暫時的不成功。應付逆境的能力更能展現一個人的生命價值,使你以不變的心境應萬變的逆境,從而立於不敗之地。因此,逆商概念的提出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依據保羅.史托茲的逆商理念,人們處於逆境的耐挫抗爭心態和堅韌前行力度,恰似登山攀高,逆水行船,乃人生征途命運之旅正常摩擦係數的主觀體驗及其承受統合。
2000年,史托茲出版了《工作中的逆商》一書,從此以後,AQ成了職場培訓中的重要概念。
專家認為,AQ不只是衡量一個人超越工作挫折的能力,它還是衡量一個人超越任何挫折的能力。同樣的打擊,AQ高的人產生的挫折感低,甚至是零;而AQ低的人就會產生強烈的挫折感,甚至會因為一件小事而產生天塌下來的感覺。
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美國SBC電信公司的銷售資料表示,高AQ員工比低AQ員工的銷售額高出141%。其他研究也發現,高AQ員工的生產能力、創造力和溝通能力,也顯著地高於低AQ員工。並且,高AQ的病人在手術後恢復得也遠比低AQ的病人快。
生活在逆境時代
我們正生活在逆境時代,世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你仔細地看看周圍,你會看見失望的情緒在不斷地噬取一些公司、機構、家庭、學校和孩子的精力,而很多人也就此埋沒在失敗中了。
2006年,美國有關部門曾對200多位中老年人進行了一項調查,調查圍繞著「您覺得現在的生活比您年輕時更輕鬆嗎?」這一主題。結果令許多人感到驚訝:他們居然對過去經濟蕭條的艱難生活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如今的生活比以前更困苦更艱難。
其中一位說:「要是在今天,我才不會去工作。競爭、資訊、疾病、環境……步調的變化越來越快了,我經常得努力擠出時間同家人朋友相聚,人們恨不得一天有48個小時。」
還有一位說:「唉,現在艱難得多!要是在今天,我真不會去做母親,現在養孩子太難了,為了養活他,雙親都必須得工作,在過去哪有這樣的事!」
隨後的30個月,幾百位公務人員、公司老闆以及成千上萬的各階層人士都接受了調查。幾乎佔90%的被調查者認為,生活很艱難,而且越來越難。
面對日漸累積的逆境,是很殘酷的現實。工作熱情的消褪,經濟危機的加劇,環境的惡化……你一定領略到了天長日久累積的慢慢變化的力量,也就是逆境的力量。所有這些,沒有一樣是一夜變成的,而是逐漸變化的結果,只是我們平時不覺得而已。
很多人認為,到了一定的年紀,差不多平均一天會攤上多達20件的倒楣事。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周圍的人們,你一定會有同樣的感覺。
也許,早上8點以前,當你打開報紙,卻發現報紙上登的都是這些新聞:有些「巨鱷」正對收購或兼併公司表現出興趣;另一則新聞報導則宣布,現在的孩子平均一星期要接觸到47個小時的不良訊息,這讓你馬上想到了自己的公司及兒女。
也許,不管你如何動足腦筋設計交通線路,卻總會發現到哪裡都會遭遇塞車、道路整修,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或者是停車場上已經塞了個橫七豎八,而一向誤點的航班依舊讓你沒辦法,一場約會就這樣泡湯了。
也許,你來到辦公室後,卻發現有很多電子郵件和電話留言正等著你,很多棘手的檔案和其他雜務需要你去處理。
也許,你晚上回到家,草草地吃完晚飯後,坐下來翻翻報紙,這時聽見兒子在咳嗽,他的病情看樣子在加重。或者是兒子在一旁不安分的大叫大嚷,吵得你無法安心……
我們應該清楚地認識到,我們正生活在逆境時代,世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你仔細地看看周圍,你會看見失望的負面情緒在不斷地噬取一些公司、機構、家庭、學校、孩子的精力,而很多人也就此被埋沒在逆境中了。
每個人都知道,在嚴寒的冬天,自然界的許多生物都會死去,它們或者是自身無法抵禦寒冷,或者是因為賴以生存的食物消失了。寒冷與動植物存活之間有一個反比的關係,這正如逆境與成功者之間的關係一樣。環境越惡劣,迎接挑戰的人越少。也就是說遇到的問題越大越困難,那麼,能解決它,願意解決它的人就越少。
在逆境面前,很多人選擇了放棄。他們不僅放棄了可以經由努力獲得的成功,而且放棄了對未來的希望。放棄和喪失希望,將會給任何一個人帶來更大的逆境,因為現在的逆境會變得越來越糟糕。這樣惡性循環,以至於越來越少的人願意去跨越看似越來越厚重的逆境之牆。
逆境有
三個層次
逆境在生活中是真實存在、不可避免的,先從個人開始,然後不斷累積,影響到你的工作環境,最後達到全社會的範圍。
社會逆境
我們生活的世界正在經歷著一場巨大的變動。災難、對未來的不確定感、犯罪、經濟安全、金融危機等日益讓人擔心,史無前例的環境破壞、家庭的破裂、社會的道德危機、恐怖襲擊、對法律和教育體制喪失信心等所有變動,統稱為社會逆境。
犯罪是許多人首要關注的問題。據美國《亞特蘭大月報》統計,在20世紀末和21世紀初,暴力犯罪成為許多美國人十分關注的問題,有四分之一的美國人將成為3次或更多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作為對此事的反應,柯林頓總統在任時透過一項犯罪議案,在全社會增派10萬名員警;而需要新增500萬名員警,才能符合美國在1960年享有的員警與罪犯的比例。
更值得注意的是青少年犯罪。學校不再是孩子們的安全避難所,每天,美國有20%的高中生帶有武器,槍枝更是氾濫成災。據《今日美國》報導,42%的高中生暴力行為增加,25%的高中生經常擔心他們的安全。這個問題對於10歲到20歲之間的女性更為嚴重,其中30%的人受到性侵害。
家庭既是社會逆境不斷上升的原因,又是它的癥結。今天,世界上越來越多的新婚夫婦將以離婚或分居而告終,雙親加孩子的傳統家庭佔所有家庭比重在急速下降,而單親家庭的比例在急速上升。
孩子的道德培養也很欠缺。2/3的美國青年不信十戒律,不信任何對錯原則,76%的美國人認為社會道德在日趨衰落。
許多人向教育制度尋找答案。然而,到底是誰在教育孩子們呢?學齡前兒童平均每天看4個小時電視,十幾歲少年平均每禮拜花1.8小時閱讀書刊,5.6小時做作業,21小時看電視。平均每天花5分鐘與父親相處,花20分鐘與媽媽相處。由於電視節目檢查不夠嚴格,大多數孩子到上完小學時至少觀看了10萬次暴力行為。
對許多人來說,教育並沒給人帶來希望。大約有35%的大學畢業生從事的工作並不需要大學學歷,這比5年前上升了15%。
所有這些,都讓人們感受到了越來越嚴峻的社會逆境。
工作逆境
社會發展越快,生活就越發讓人無奈。許多曾經為了希望而打拚的人們臉上不再有微笑,眼裡流露出的也不再是自信和堅定。當你開始無法完成曾經可以輕鬆做完的工作,身體與精神上承受無法抑制的疲勞與焦躁,開始徹夜失眠,記憶力衰退,有時甚至有輕生的念頭,讓你無法正常應對工作或者生活中的更多挑戰,不管你相不相信,工作逆境正一步步侵蝕你完美生活的構想。
在辦公室中忙碌工作的祕書,他們的任務就是影印、回應電話和替總經理處理一切瑣事,或者是像啄木鳥似地在打字機和終端機前敲打著,她們並不需要做粗重的工作或思考一些重大的決策,而且他們的工作場合有冷氣設備,十分現代化,且鋪設著柔軟的地毯,甚至還放著優美輕快的音樂。
也許你會認為他們在從事著舒服的工作,但若觀察一下健康統計數字,看看哪些員工隨著薪水把胃潰瘍和心臟病的問題一起帶回家了,你將會發現,這些祕書和文書行政職員高居首位。
我們通常認為,那些最危險或最有壓力的工作,是必須與有毒化學藥物為伍,消耗體力的,或困難重重的高層管理決策工作。這些工作毋庸置疑的有他們的壓力和危機,但是,有許多細微的因素,可以將那些最微不足道的工作轉變成激烈痛苦的經驗,帶給成千上萬的人。
例如,你的工作若強迫你必須配合電子或機械設備速度的話,你可能就會感到壓力了,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那些反覆且枯燥的工作上。如果你的工作非常有意義,責任很大,回饋很少,你也會感到有壓力。如果你的老闆每分鐘都釘著你工作,如果你的工作整天都坐著或站著,或需晚上工作—所有這些情況都可能造成較大的壓力。
美國的史密斯博士說,壓力工作的一般特徵是,工作時間長、薪水低以及工作速度必須由機器或主管決定,自己根本無控制力可言。
工作壓力著實是一個最複雜、最令人棘手的重要壓力,因為它牽動了許多不同類的壓力—環境的、生理的、人際的,再加上一般的決策壓力、限期和限額壓力。
在這個用秒來衡量時間的黃金時代,大多數人總在茫然地重複著「忙」的口吻,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麼。很多人總是或多或少有著這樣的感受,壓力越來越沉重,自己卻無法擺脫,都市中辦公室裡的這一群體,尤其成為壓力追逐的對象。
你是不是也在每天工作8小時,做一件自己討厭的事情,然後再睡8小時,然後利用剩餘的可憐的8小時來恢復,試圖忘記一天累積起來的壓力和挫折感呢?
而當金融危機或經濟危機降臨的時候,對許多上班族而言,則意味著更大的、更不確定的工作逆境。
個人逆境
在逆境展現層面中,從上往下,從社會逆境到工作逆境,最底層就是個人逆境。任何思維和變動都是先開始於個人的,也只有在這個層面上,個人才能產生作用,面對日積月累的逆境,這是一個很殘酷的現實。
個人所面臨的逆境可能會表現為:體重增加,頭髮變白,甚至開始脫落,朋友關係冷淡,父母親衰老,鄰里關係不好,家庭矛盾頻繁、經濟糾紛等等,這些緩慢但在強烈增加的逆境,當累積到一定程度顯現出來時,就會嚇你一大跳!
逆境在日常生活中日積月累,一個最有意義的事實是:6歲的小孩平均每天笑300次,而成年人則平均只有17次,這就是逆境天長日久的累積效應。對大多數人而言,生活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讓人高興的了。
你也許會想:「我知道情況確實很糟,但是……」或許你也會問自己:「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發生的呢?」或許,你一直都沒有逃脫逆境的掌控。
有一個人,一生落魄,孤獨而又自卑地生活在自己構建的王國裡,得不到別人的任何承認。
28歲的時候,他愛上了他的表姐,一個剛剛守寡的孕婦。為了表達對她的愛意,他把自己的手掌伸進熊熊的爐火中,以致嚴重受傷,差點殘廢。
可是那位表姐不理解他這種獨特的表達愛情的方式,拒絕了他。為此,他差點走上絕路。
他喜歡作畫,而且是個天才的畫家。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讀懂他的畫,知道他作品的價值。他的畫只能在弟弟的小畫廊裡寄售,幾年來,沒有售出過一幅。那位管理小畫廊的弟弟差點被老闆炒了魷魚。
他一生中大概只售出過一幅畫,題目叫作《紅色的葡萄園》,價值是4英鎊。這幅畫是他的弟弟和朋友為了幫助他而買下的。
他最大的希望是能找一家咖啡館展出自己的作品,可是,到死也沒有一家咖啡館願意展出他的畫作。
在絕望中,他朝自己腹部開了一槍,卻不足以致命。他對趕來的醫生說:「看來,這次我又沒有做好。」
他就是偉大的畫家梵谷,他死在絕望和曠世孤獨中,他的安葬儀式也極其簡單。
就是這樣一個天才的畫家,他的一生從來都沒有真的逃離逆境的羈絆。但同樣也是逆境成就了他的偉大。
個人逆境對人的一生影響極大,人的一生不可能不經歷各種各樣的逆境,逆境已經是我們生活中實實在在、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了。正因為這樣,如何對待和突破逆境,是所有人都必須面臨和關注的問題。
智商、情商
和逆商
什麼東西也不能代替毅力。才智不能,有才能而不成功的人隨處可見;天才不能,沒有成就的天才比比皆是;教育也不能,這世上到處都是受過教育而無所事事的人。缺乏逆境生存能力,即使你是天才,即使你具備再高的情商,也一樣不會成功。
—喀爾文.吉利
他們為什麼成功
美國總統尼克森在他成名前的許多日子,都是在逆境中度過的。
小時候,尼克森常常為家裡的店舖工作。早晨四點起床,趕著馬車來回走兩個小時的路程,買回新鮮的蔬菜水果,並把它們洗淨、分類,然後再去上學。
即使是假期,他也要到游泳池當看門員、到雞鴨店拔雞鴨毛。幼時的尼克森就在這樣的磨練中一天天地成長。
1934年大學畢業後,尼克森進入了條件比較艱苦的杜克大學深造。在一間小木屋裡,四人合睡兩張鐵架床,冬天燒廢紙取暖。為了省錢,他早上只吃一塊糖。為此,他在學校裡找了些事做,以改善自己的生活狀況。
畢業後緊接而來的就是找工作,成績名列前茅的他此時並未得到命運之神的眷顧。在紐約,他四處碰壁,只好回到了惠蒂爾,在老家當律師。為了獲得州律師資格,他花了六個星期準備,學習那些他從未學過卻要考試的東西。幾經波折,他終於獲得了錄取通知書。命運之神也終於向他敞開了大門。
當然,尼克森以後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反而充滿了更多的挫折。
1960年,尼克森在總統競選中遭到了令他遺憾終生的慘敗。競選雙方的選票是有史以來最接近的一次。如果能在伊利諾、密蘇里、特拉華和夏威夷再獲得一些選票,那麼美國歷史就會改寫。
兩年後,出現另一次更慘重的失敗—競選加州州長的失敗。尼克森責罵了新聞界,同時,也遭到了以美國廣播公司為首的新聞界的抵制。新聞媒體的宣傳幾乎結束了尼克森的政治生命和前途。
歷經了失敗後,尼克森並未因此而氣餒,他掛牌開張當律師,加強對金融界和企業界的了解;幾次親赴越南了解局勢;撰文寫稿發表自己對內對外政策的看法。
就這樣,8年後,尼克森又走上了總統競選台。這一次,經過充分準備的尼克森終於獲得了成功,他充滿信心地登上了總統的寶座。
尼克森之所以成功,就在於他即使處在絕境中仍然始終堅持不輕易放棄的精神,在逆境中他依然會穿過重重烏雲,看到陽光,看見希望,依靠努力奮鬥最終走向成功。
反觀那些淪落貧民窟的悲慘的人們,他們的年齡、宗教信仰、教育背景上存在許多差異,這些居民有些相當年輕,有些很老,有少部分是大學畢業生,有相當多的居民未受過任何正規教育。有的是結過婚的,有的則沒有。
但是,住在貧民窟的居民都有個共同特點:他們每個人都是被生活擊倒的,每個人都至少遭到過一次打擊,每個人都渴望告訴別人是什麼摧毀了他們,他們人生的「滑鐵盧」是如何發生的。他們的人生經歷是「我太太背棄了我」、「我失去了一切,走投無路」、「我做了一些壞事,遭到社會的唾棄,於是我淪落至此」。
眾多平庸者也同樣有理由來解釋他們的平庸,他們帶著彷彿難以醫治的傷痕,對打擊記憶猶新。現在他們變得特別謹慎,他們蹣跚而行,生怕再冒險。他們對自己不滿,充滿了挫折感,似乎下半輩子只能忍受平庸,因為他們已經認命了。
貧民窟的人和平庸者以不同的方式向挫折或逆境投降,而像尼克森一樣的成功者同樣來自不同的地方,擁有不同的背景。他們常常已經是公司主管、首席牧師、政府官員和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他們來自貧窮之家、富有之家、破碎之家、拾棉花之家,也有的來自貧民區。這些人物與貧民窟的平庸者一樣,經歷過至少一次打擊,他們的困境甚至比普通人還要糟糕。
在年齡、智力、背景、國籍等方面,貧民窟居民、平庸者與成功者沒有什麼不同,因為人大體上都差不多。但是,其中有一點卻是截然不同的,那就是他們對待逆境的態度,也就是他們具有截然不同的對待逆境的反應。
成功的綜合預測因數
毋庸置疑,有些人生來就比其他人有天分,他們一出生或是有超常的智力,或是有特別的技能,或是有強健的體魄,或是有富裕的家庭。可是,儘管擁有這些優勢,仍然有許多有天分的人不能發揮自己的潛能,成為毫不出眾的平庸者,這令許多人迷惑不解。
其實,這些人缺少了成功一項重要的因素—AQ(逆商)。無數事實證明,高智商只是成功的一個有利因素,但絕不是決定性的因素,高智商並不一定能成功。
過去傳統的觀點一直認為,智商受遺傳因素影響,經過後天的提高發展,能夠透過智商的測量來量度一個人的能力,進而把它當作是一個成功的確定性的預示因素。然而,這個世界卻到處都是這樣的例子:高智商的人並沒能發揮其潛能,一些才華橫溢的人對社會所做的貢獻,比那些智力平凡者要少得多。
在一項稱作「沒有爆炸的原子彈」的調查中,就有這樣一個極端的例子。
有一個叫泰德.卡因斯基的人,各種跡象表示這個人智商很高。少年時,他就異常聰明。儘管年齡很小,他還是以飛快的速度念完中學。16歲時,進入哈佛大學,20歲畢業。爾後,在密西安大學獲得數學碩士、博士學位。
接著,他到世界上第一流的加州柏克萊大學數學系任教,教學可以說是卡因斯基對社會作的最有意義的貢獻。然而,兩年後,他便結束了教書生涯。
成長過程中,卡因斯基的智力不斷發展,然而他卻從未培養自己的社會技能和情感商數。他沒有同任何人交往,整天與孤獨相處。
卡因斯基的一個大學室友帕里克這樣說道:「他具有一種特殊才能避免同任何人交往,他飛速經過人群,然後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蒙大拿的市民則認為他被社會所拋棄。在大學裡,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哈佛隱士」。
儘管卡因斯基在逃避法律責任、非法製造炸彈方面顯示了極大的能耐,但是他在社會方面卻是無能兒。他不但沒有對社會做出積極的貢獻,還用他的智慧殺死了3人,傷了22人。
顯然,智商遠非成功的預示因素。
丹尼爾.戈爾曼,美國著名的情商專家,他在暢銷書《情感智力》中很有見地地解釋了為什麼有些智商很高的人失敗了,而許多智力平凡的人成功了。
戈爾曼引入了一個在科學基礎上發展壯大的智力概念。他提供了強有力的證據表示,人們除了智商之外,還有情商,也就是情感商數。情感商數是一個假設量度。戈爾曼認為,一個人的情商反映他以下方面的能力:重視他人,延遲滿足,抑制衝動,保持清醒頭腦,堅持不懈,有效地同他人交往等。
戈爾曼透過幾個例子有力地說明,在人的一生中,情商比智商重要得多。然而,與智商比起來,人們並沒充分利用情商,從而沒能充分發揮其潛能,而實際上他們有這種能力。但由於缺乏一個有效的數據和一個確實方法去認識情商,它對我們來說有點神祕,難以捉摸。
但戈爾曼也忽視了一個方面,有些人智商高,也具備很不錯的情商,然而卻仍然未能發揮其潛能,達到成功。其實,智商和情商都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成功,不過,兩者都在發揮作用。問題是,為什麼在智力差不多,情商也差不多的情況下,有些人能堅持到底,而有些人卻停滯不前,甚至有些人放棄了呢?
AQ(逆商)則清楚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具有高AQ(逆商)的人,自然能夠在任何情況下都秉承自己的信念,堅持到成功為止,而低AQ(逆商)的人則沒有這種堅持到底的勇氣與毅力。
既然逆商在一個人的成功中如此重要,那麼,它究竟是怎樣形成的呢?
衡量逆商
的指標
按照史托茲的理論,可以從四個方面考察一個人的逆商:控制、歸因、延伸和忍耐。
控制
所謂控制,即你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逆境的局勢。
史托茲認為,我們的控制能力來自我們的控制感。控制感是指人們對周圍環境的信念控制能力。面對逆境或挫折時,具有高逆商和低逆商的人,在這個要素上的反應有很大的不同。
那些具有較高逆商的人,他們在生活和工作中能感覺到更多的控制力。於是他們就勇於採取行動,這些行動反過來又使他們獲得更多的控制。
低逆境控制力的人在面對逆境時可能會這麼想:
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太難了,這是我力不能及的;
對這樣的情況我無能為力;
何必太認真呢?能過去就算了;
我不能這樣做;
我做什麼也不會有作用,又何必白費力氣呢?
這種任務根本就無法完成。
在面對逆境時,高逆境控制力的人可能會這麼想:
這件事情的確很難辦,但我做過比這更難辦的事情;
一定有辦法的,我才不相信我對它無能為力呢;
我總會想出辦法的;
我寧願冒一次險,也要把這件事辦成;
我一定要找到一條出路。
由此可見,即便面臨重大的挫折,具有高逆境控制力的人仍然相信自己能控制局勢。當別人都以為大勢已去的時候,高逆境控制力的人總能透過種種消極因素,看到積極的、自己可以做主的機會,而絕不輕言放棄。但控制力低的人在掌握著很多資源的時候,仍然很容易覺得「大勢已去」了。
華特是密西根州立大學的教授,當學生們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會高抬起頭,不做任何回應高傲地擦肩而過。知道了他這個習慣後,絕大多數學生都不再主動和他打招呼。
然而,一個叫莉塔的女生就不這麼做。一開始,她打招呼後,教授一樣會抬抬頭,「高傲」地擦肩而過。但莉塔並不放棄,個子矮小的她會轉過身來,小跑幾步,堵在這位教授的前面高喊一聲「華特教授,您好!」
這樣打了幾次招呼後,以後只要一看到莉塔,華特教授就會主動打招呼「哦,莉塔,你好!」
這是一種控制感的較量。一般學生認為,是教授在控制局面。所以,當教授不理自己時,這種小小的挫折感擊倒了絕大多數學生。但莉塔卻不同,她相信自己和教授一樣可以控制局面,她認為,教授「古怪」的行為背後,一定有一個可以理解的特殊原因。一時間,她不知道這個原因是什麼,但她深信,沒有人真的天生就是這麼古怪不講情理的,只要自己堅持,她就可以控制這個局面,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這輩子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45歲的邁克說。
「我這輩子已經徹底垮了。」35歲的凱莉如是說。
看上去,他們兩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邁克是匹茲堡一名小有名氣的建材商,年收入數百萬元。凱莉欠債近百萬元,幾個債主一直在找她,而她躲在一個朋友家裡不敢出門。
但是,他們曾有過類似的經歷。
10年前,邁克是銀行的一名普通職員,但他不滿足於銀行的工作,籌資做起了建材生意。但不久,由於對市場不熟悉,他的生意賠了,還因此欠下了近500萬元的債務。這一悶棍敲醒了他,他開始總結教訓,重新審視市場格局,調整經營思路。經過6年的奮鬥後,他終於還清了500萬元的債務和利息。
5年前,凱莉還是密爾沃基的一個小企業主,擁有豪宅、名車和一家小型的加工廠,但因為輕信於人,在一筆生意上虧了200多萬元。將豪宅、名車和加工廠全部變現後,她仍然有近100萬元的債務。無奈之下,她開始過起了東躲西藏的生活。
虧了500萬元,但是邁克並沒有將這樣的事情看作是「挫折」,究其原因,在於他內心深處的控制感,當時35歲的他深信自己還能將命運的主動權控制在自己手中,所以虧了500萬元並沒有讓他陷入恐慌。
史托茲認為,這種控制感主要來自潛意識,與自己的個人經驗關係不是特別大。譬如,邁克在負債了500萬元之前,並沒有在商場上叱風雲的經驗,他憑著自己內心深處的信念,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局勢。而凱莉呢,雖然比邁克多很多經商的經驗,但這些經驗並沒有幫助她產生足夠的控制感。
控制感總體來說是一種內部過程,並且具有高度的個性化特徵。對一個外部觀察者,有時他觀察不到別人有任何的控制感。
在納粹集中營裡也可以觀察到另一種極端的例子。上面提到過的維克特.弗蘭克爾,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下,他卻比總在折磨他的看守有更大的控制感,因為他能夠控制自己的反應。
其實,即使在最不幸的情況下,你仍然會有少量的控制力。你總能在逆境中控制你如何反應,那就是你生命深處希望的種子。
歸因
挫折發生了,就要分析挫折發生的原因,這就是歸因。
誰或什麼是逆境的起源?我在多大的程度上擁有逆境的結果?表面上,它們是同一個問題,但經深入探討你會發現它們有很大的區別。
低逆商的人傾向於消極歸因,過分自責,在許多情況下,他們把自己看作逆境的唯一的起源。進而他們會對自己進行責備,對自己的行為懊悔不已。
在面對逆境時,自責的低逆商者經常會這麼想:
這件事做成這樣全是我的錯;
我太笨了;
我要是早知道這樣就好了;
我已經暈頭轉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把一切都做糟了;
我真是太失敗了。
自我責備有兩個重要功能:首先它幫助你學習。透過自責,你能重新考慮和調整你的行為,這樣可以使你有所提高;第二,責備導致懊悔。懊悔使你探索你的靈魂,並使你認識到自己是如何傷害他人的。懊悔像一部強有力的發動機,使用得當,可以治癒你在現實中的、覺察到的及可能受到的傷害。
我們有時希望時光能夠倒流,讓我們能有機會改正我們自己的錯誤。當你得罪了某人時,對他表現一下你的懊悔當然是很有必要的。為保持不斷的進步,我們需要創建一個回饋機制,這時適當程度的自責是必須的。
但作為—個不斷進步的人,你需要具備一項基本的能力:評價你做的是對還是錯,及你如何做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過分自責可以摧毀你的回饋機制,破壞你從錯誤中得到學習的能力。
適當的批評、責備和懊悔誠然能給你帶來好處,但任何一項過多時都會降低你的士氣。一旦責備具有破壞性,它便降低你的能量、希望、自我價值和免疫系統。適當的責備促使人採取行動,過度的責備則使人變得遲鈍與懶散。
如果你總是覺察到很低的控制、很深的懊悔及過度的自責,那麼你就會變得很脆弱。如果你的家庭生活和工作總不順心,而且你無力改變並且認為大部分錯誤在你自身,那麼你可能會感到灰心喪氣、壓抑,這最終會導致你放棄很多東西。
適當地責備一下自己的確是一件好事,但記住,責備不同於責任感,只有適當的自責才是有用和有效的,過度自責是有破壞性的。至關重要的是,你希望在多大程度上擁有由逆境帶來的結果。
有時,逆商低的人也往往將挫折歸因於他人、環境等外部因素,而認為自己沒有一點責任。他們會這麼想:
事情變成這樣,都是凱薩琳造成的;
湯姆真是對我太無禮了;
拉瑞吵得我實在是睡不著覺;
天哪,我的電腦又壞了;
如果不是塞車,我就不會遲到了;
暴風雨摧毀了我的家園。
相反,高逆商的人並不是只去責備別人,他們首先會主動承擔責任,無論什麼情況下,都傾向於認為自己應該為挫折負責。同時,他們會進行積極歸因,即相信自己一定能改善局面。他們可能會這麼想:
大家都很痛苦;
這是在浪費時間;
現在每個人的情況都不是很好;
沒有人能預知它的發生;
我父母病了,我不得不整晚照顧他們;
所有隊員都未按預期行事;
這件工作是由好幾個人一起完成的;
當所有可能性都考慮後,我會找到更好的方式;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時,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也就是說,高逆商者比低逆商者更能從錯誤中學到新的東西,他們更傾向於擁有逆境的結果。這種責任感促使他們採取行動,使他們比低逆商者更加強有力地對逆境做出積極的反應。
高逆商的人往往傾向於從未來的角度來考慮自己,他們能認識到哪些責任是真正屬於他們的。不妨回想一下,你最後一次遇到逆境是什麼時間,其中你的失誤佔多大比重,不可能100%的錯誤都是自己犯的吧?
史托茲概括說,高逆商的人會有這樣的積極負責感:我認為我應該為改善這一局面負責。
挫折事件必然有外部原因和內部原因,但進行外部歸因和消極自我歸因經常於事無補,因為我們最能左右的是我們自己,我們最能改變的也是我們自己。
進行積極自我歸因的人,雖然可能會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但這種壓力會幫助他尋找自己的弱點,然後進行改善。而外部歸因和消極自我歸因的人,在挫折發生後會對自己說一句「這不是我的錯」、「我太失敗了」,然後就放棄了自我改善的努力。
達比曾經立志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銷售員,但3年多來,還沒有哪一個公司雇用他做銷售員超過一年。多數時候,他剛到試用期就被公司解聘。現在,他幾乎徹底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達比之所以陷入現在這種局面,和他的歸因方式密切相關。
第一次被公司解雇,就給他造成了重大的心理打擊。雖然內心深處知道,自己作為一名銷售員能力還有所欠缺,但他不敢去做這種自我歸因,他的解決方式是逃跑。既然被這個公司解雇了,他就去另一個公司應聘銷售員。
被另一個公司解聘後,他再去第三個公司應聘銷售員。他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優秀銷售員之夢」,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認真地對這些屢屢發生的挫折事件做一次積極的自我歸因。
每一次挫折事件都是一次機遇,因為它暴露了自己的缺點和弱點。進行積極的自我歸因的人會藉此來完善自己。這樣一來,挫折就成了人生的一種財富。
延伸
所謂延伸,即你會不會自動將一個挫折的惡果延伸到其他方面。
具有高逆境延伸力的人,很少泛化,他們將挫折事件的惡果控制在特定的範圍內,不讓其蔓延。他們認為,逆境起因是臨時的、短暫的,這就提高了能力,喚醒了樂觀精神,儘快採取行動的動機。他們以一種健康、自然的心態看待逆境和挫折,在黑夜中看到光明,而不論黑夜有多長。
對逆境和它的起因的認知,最終會提高逆境中求取生存和接受巨大挑戰的能力。
貝比魯斯是美國著名的棒球運動員,他的故鄉是在船上工作的底層工作者聚居的地方,環境十分糟糕。
在這裡長大的貝比魯斯,是個讓大家感到棘手的不良少年。他看到鄰居從市場買菜回來時,就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把人家的蔬菜打落,然後跑掉。
由於他非常喜歡做惡作劇,後來就被送到了感化院。感化院的老師並不認為貝比魯斯的這種惡劣品行會持續很久,他們相信貝比魯斯只要經過適當的教育是會變成好孩子的。
感化院的老師為了教育他,就讓他打棒球。棒球是最需要團隊精神的一種運動,需要共同合作,不許擅自活動,必須尊重別人的立場。
老師想利用這個運動來鍛鍊他的人格,而將這個孩子的惡習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那個感化院規模很大,所以很快就組成了一個棒球隊,常常跟許多學校舉行比賽。在比賽中,貝比魯斯被某個裁判認為非常有棒球天分,這就為他成為世界一流全壘打王奠定了基礎。
貝比魯斯因此改變了自己一生的命運。
具有高逆境延伸力的人,會覺得逆境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但肯定會結束,他會接受一切的不幸和挑戰,尤其是當遭受重大挫折時,其挑戰能力就越大。
1985年,美國的波音公司和歐洲的「空中巴士」公司在日本爭奪「全日空」的一筆大生意。由於雙方飛機的先進性和安全性相差不多,報價也不相上下,「全日空」一時拿不定主意。
在這關鍵時刻,波音公司連遭打擊。短短兩個月內,世界上就相繼發生了3起波音機的空難事件:6月23日,印度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47飛機在愛爾蘭西南海域墜毀,機上320人喪生;8月17日,日本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47客機在日本中部山區墜毀,520名旅客喪生,打破了世界空難死亡人數的紀錄;5天後,英國空中旅遊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47客機,在曼徹斯特國際機場起飛時起火爆炸,54人死亡,83人受傷。
這一系列空難事件,使得波音公司蒙受了奇恥大辱,它的產品品質受到了人們的普遍懷疑。更要緊的是,這些空難事件—尤其是發生在日本的那一起,對於波音公司與「空中巴士」爭奪那筆買賣,不啻是當頭一擊!
從表面上看,波音在這場商戰中無疑是輸定了,但波音公司的董事長威爾遜卻不這麼認為。他認為這種逆境持續時間不會很長,一定會以最快地速度結束。於是他在高層施壓的狀況下,依然雷厲風行地號召公司上下行動起來,並採取緊急的應變措施度過難關。
威爾遜拿出了如下幾招:
第一,擴大優惠條件,答應為「全日空」提供財務方面的便利、零配件供應、飛機的保養和機組人員培訓等服務。
第二,針對「空中巴士」的問題採取對策。「空中客車」計畫幫助日本人製造A-320型飛機,波音提出願和日本人合作,製造較之先進的766型飛機。
第三,打周邊戰,博取日本企業界的好感。波音定下了與日本三菱、川崎和富士3家著名公司合作製造767客機的機身的計畫。
災難發生後,波音不但加大了給對方的優惠,而且還主動提供了價值5億美元的訂單。此後,波音公司還付出了許許多多的努力,終於戰勝了對手,與「全日空」簽訂合約,成交額高達10億美元。
而那些低逆境延伸力的人,可能將逆境及其起因歸因於一些永久的因素。這往往意味著無望與無助。長此以往,他會變得沒有信心,自暴自棄,很少再去努力改變那些被視為永久性的不利因素。
伽莉絲是一家公司的業務主管,她的家庭很美滿,她有愛她的丈夫和一個上學的10歲的兒子。
有一天,伽莉絲正在開會,她的祕書進來告訴她,她兒子學校打來了緊急電話。伽莉絲去接了電話,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校長說,她的兒子大衛和他的幾個10歲左右的朋友剛剛在偷東西的時候被抓住了!
這簡直不能讓人相信,但這卻是事實,當那幾個孩子走出商店時被抓住,衣袋裡裝滿了糖果。
伽莉絲放下電話,關上了門,想像著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實—大衛是個小偷!她想像將來大衛會越來越墮落。同時聯想到大衛將來的工作和人際關係,她馬上變得灰心喪氣。她想大衛可能還有更惡劣的行為。
她的低逆境延伸力讓她會低估她對兒子的控制力,無法體認父母的愛能滲入兒子的靈魂、能使兒子改邪歸正。相反,她對待兒子會像對待罪犯一樣,使大衛陷入惡性循環,並最終可能會真的變成罪犯。
延伸的習慣在學生中非常常見。很多學生會因一兩次考試失敗而懷疑自己的學習能力。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他們將一兩次考試失敗的挫折感無限延伸了。
史托茲認為,這種泛化習慣是低逆商的根本源頭。低逆商的人不僅無法超越挫折,還會讓挫折變得像瘟疫一樣,延伸到生活的其他方面,最終做得一塌糊塗。而高逆商者不僅能超越挫折,還會將挫折感嚴格控制在特定的挫折事件上,不讓它對自己的其他方面產生任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