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計畫揭密：黑貓中隊與台美高空偵察合作內幕

直搗雙城子試驗場

中情局在1962年1月5日召開的特別小組會議上再度闖關，提出三次U-2偵察中國大陸任務的規劃案。這次特別小組終於批准TACKLE計畫展開行動，同意H分遣隊盡快執行第一次任務，再由特別小組於這次任務執行後針對第二次和第三次任務個別審核是否執行。美國總統甘迺迪隨後也批准特別小組的建議。

台北時間1月7日，中情局台北站長克萊恩將甘迺迪總統批准執行任務的消息告知國防會議副秘書長蔣經國，但是美方也附帶了三點聲明：「一、對中國大陸高空偵照，以秘密方式進行，對外不發表消息。二、如果在高空偵照時發生事故，認為有必要對外發表聲明時，其內容必須由中、美雙方同意。三、美方對大陸高空偵照所發生的事故，不負任何責任，而由中方負其責任。」。

國府明確向美方表示願意獨力承受萬一任務失敗的所有責任。1月12日，中情局U-2計畫總部決定在第二天執行編號GRC-100的快刀計畫首次中國大陸偵察任務。

第一次任務的主要目標，是位於北緯41度、東經100度15分附近的雙城子飛彈測試場。美國是在前一年的9月透過監聽中共的通訊，得知這座測試場的位置。中情局為這次任務所做的敵情評估顯示，中共已有能力偵測和追蹤U-2，但唯一可能對U-2造成威脅的武器只有中共從蘇聯獲得的SA-2地對空飛彈，而當時中共只有在北京外圍和雙城子附近的一個訓練基地部署這種飛彈。任務規劃人員研判，只要飛行員按照規劃的路線和高度飛行，就不會有安全上的顧慮。當時中共的戰鬥機無法在65,000英呎以上的高度飛行，不可能攔截到U-2，高射砲更不可能對U-2造成任何威脅。

1月13日星期六上午，國府第35中隊飛行員陳懷駕駛352號U-2從桃園基地起飛，執行GRC-100偵察任務，機上裝載了B型相機和電子偵察系統。由於雙城子的位置幾乎已經是U-2航程的極限，這次任務的航線差不多是直線來往，沿途經過的區域多半有雲層籠罩，只有內蒙、甘肅一帶的天氣良好。飛行了三千多海浬，陳懷在8小時40分後平安返回桃園基地。

H分遣隊的第一次任務在偵照的執行上非常順利，飛機和系統都沒有發生問題，但後續的後勤支援卻配合不良。原本這次任務拍攝的底片和電子偵察系統記錄的磁帶在複製備份後，要立即送往日本和美國本土的相關單位做進一步處理與判讀分析。但是複製電子記錄的磁帶花了20小時才完成，加上GRC-100任務是在星期六執行，美軍的C-130無法配合，所以必須改搭民航機運送。兩項因素加在一起，最後底片和磁帶離開桃園基地時，已經過了兩天半。

無論如何，GRC-100任務順利完成，化解了美方人員對第35中隊飛行員執行能力的疑慮。U-2計畫總部也終於決定把郄耀華摔掉的那一架U-2補足，遞補的358號U-2在1月底由美國飛行員飛到桃園。

中情局的照相判讀人員對GRC-100任務的照片做了極為詳細的分析，發現中共在雙城子設置的飛彈試驗場大約位於酒泉東北方130英哩的位置，各項設施沿著額濟納河的兩岸分佈，南北綿延約30英哩。主要的設施包括主營區、三座地對地飛彈試射區、一座SA-2地對空飛彈試射區、雷達與通訊設施、發電廠、以及其他相關設施。這座基地的營舍至少可供兩萬人居住，加上範圍極為遼闊，顯示中共對於發展飛彈有強烈的野心。其對外交通主要是依賴「烏魯木齊―蘭州」鐵路的一條支線，以及一座位在西南方45英哩處的機場。

三座地對地飛彈試射區位於試驗場的北邊，中情局各給予A、B、C的代號。A區是最靠南側的一座，兩座大型發射坪已經構築完成，可以用來發射彈道飛彈；其中偏南的發射坪表面顏色已有變化，顯示曾經在此試射過。B區位於A區之北，其構造與A區極為類似，也是由兩座發射坪構成，但是尚未完工。最北方的一座是C區，當時只有一座仍在興建中的發射坪。美方沒有中共地對地飛彈的射程資料，不過這三座地對地飛彈試射區均朝向西方，距離蘇聯邊界大約有1800公里，所以飛彈的射程應該不會超過這個數字。

雙城子的SA-2地對空飛彈試射區位於試驗場的中部，由控制中心、營舍及兩個發射陣地所組成，目的是作為地對空飛彈的測試，而非實戰。其中一個陣地有六個發射坪掩體，另外一個陣地的設計相似，只是尚未構築掩體。這兩座陣地跟U-2過去在蘇聯拍攝到的SA-2飛彈陣地類似，應該是蘇聯尚未撤回援助時就已經協助設計或建造的。

除了雙城子試驗場，GRC-100任務另外拍攝到張掖、武威、西寧、福州等機場，在福州發現22架MiG-15與MiG-17，其他三座機場未有飛機進駐。



飛越大江南北

2月2日，H分遣隊正在為下一次任務作準備時，接獲總部通知停止待命，同時取消4日到12日間的所有偵察任務，而且可能延續到19日。這次停飛的真正原因是甘迺迪總統的胞弟、同時也是司法部長的羅伯‧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要在這段期間訪問日本和印尼，中間並在台灣過境停留。羅伯‧甘迺迪訪問印尼的任務之一，是營救中情局在1958年支援印尼革命軍行動中被俘虜的美籍飛行員波普。印尼政府一直拒絕將他視為戰俘，並於1960年4月判處死刑。甘迺迪總統在1961年4月蘇卡諾總統訪問華府時，曾經請求蘇卡諾基於兩國的友誼將其釋放，蘇卡諾口頭雖然同意，但卻一直沒有放人。羅伯‧甘迺迪在這次訪問印尼的會談中向蘇卡諾施壓，終於讓蘇卡諾軟化，波普在當年6月獲釋。

這也是美方第一次基於政治因素，由U-2計畫總部下令H分遣隊暫時停止戰備，以避免U-2在任務中出差錯而造成美國在外交上的困擾。未來將會證明，像這樣因為政治考量而取消H分遣隊任務的情況會一再發生。

H分遣隊恢復戰備後，在2月21日執行了第二次偵察任務。不過這趟編號3066的任務是由美籍飛行員執行，目標是北越一帶，而且航線特別避開所有中共統治地區的上空。根據國府與美國訂定的協議，美方有權依照自身的需求，以H分遣隊的U-2執行美方特定的任務。當美方執行這類任務時，必須先將U-2機身上的國民黨徽和國府空軍機號塗掉，國府第35中隊無從得知也無法過問任務的內容。

過了兩天，輪到楊世駒執行他的第一次偵察任務（GRC-102），主要目標是位於蘭州的可疑核子設施。中情局的C分遣隊曾在1959年9月執行西藏偵察任務時三度飛越蘭州，不過當時這座工廠才動工不久，照片分析人員沒有立即發現這是核子相關設施。楊世駒從汕頭附近進入大陸，經成都直飛蘭州上空，最遠到達青海的西寧，回程經過西安由福州北面出海返航。此次任務的另一個重要成果，是拍到陝西武功機場上有兩架蘇俄在決裂前提供的Tu-16轟炸機，這是美國第一次獲得中共擁有這型飛機的具體證據。

華錫鈞是第三位輪到任務的國府飛行員，他在3月13日執行GRC-104任務，偵察雲南地區的軍事設施，美方的目的是要監控中共軍隊是否有支援北越的跡象。華錫鈞從雷州半島進入中國大陸，經廣西到雲南蒙自、大理、昆明等城市上空，再經過廣西百色，從廣州附近出海返回桃園。

四位國府飛行員中，最後輪到王太佑在3月26日執行他個人首次任務（GRC-106），這次偵照任務的目標相當特別，幾乎把中國東南各省的機場都涵蓋在內。他先從舟山群島進入浙江，飛越上海之後，經過江蘇、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廣東，最後由廣州出海返航。由於目標區的天氣異常晴朗，沿途又沒有雲霧的影響，沖洗出來的相片非常清晰，總共發現了34座機場和794架飛機，而且還首度拍攝到專供Il-28轟炸機使用的來陽機場。

不過H分遣隊接下來的運氣就不太理想。4月初，H分遣隊發現U-2的燃料品質出了問題，因此停飛了三個星期解決。5月份開始，中國大陸的東南省分進入梅雨季節，美籍飛行員還曾在這段時間內到北越出任務，國府的飛行員卻只能望天興嘆。等到他們再出任務時已經是6月中旬，其間中斷了兩個多月。

6月16日上午，楊世駒坐進U-2的駕駛艙，成為這兩個月來第一個執行作戰任務的隊員，這趟GRC-112任務也是H分遣隊首度偵照中國大陸的東北地區。楊世駒從上海沿著海岸線一路北上，經過江蘇、山東、河北，然後在東北三省繞了一圈後南返。

20日，由王太佑執行GRC-113任務，再度深入到雙城子試驗場偵照。除了原有的地對空飛彈試射區，中共在試驗場正中央又部署了一座作戰用的SA-2飛彈陣地，顯示中共決心要阻止國府的U-2再到此地窺探他們的最高機密。照相分析人員另外在試射地對地飛彈的A區西北方1500英呎處發現了一個大型坑洞，顯示中共前幾個月間曾經試射失敗過8。

H分遣隊開始執行偵察任務以來的五個多月，由國府飛行員駕駛的U-2幾乎飛遍中國大陸的大江南北，偵察中共的戰略設施。接下來，他們要挑戰另外一種類型的任務。



反攻大陸引發危機

陳懷順利完成GRC-100任務後，克萊恩在1月24日到士林官邸晉見蔣介石總統。蔣介石一開始就提到GRC-100任務，他說：「對大陸的高空偵照，能於上周達成任務，至表欣慰。」克萊恩表示這要歸功於中美雙方密切合作，「特別是貴國飛行員之貢獻至大，謹代表美國政府表示謝意。」克萊恩接著說，再過幾天就可以把偵照結果呈給蔣總統參考。接下來蔣介石話鋒一轉，提起「目前不知閣下是否認為我們中美雙方已經到了可以討論反攻大陸的適當時機」。

國府在前一年的4月已經秘密成立「國光計畫室」，負責擬定反攻大陸的作戰計畫，國府軍隊也積極展開作戰準備，並進行各項演習。此外，國府跟美國共同研擬了「野龍計畫」，準備以20人組成的小型突擊隊，空投到華南地區，作為激發大陸人民起義對抗共產政權的反攻作戰第一階段。後來因為外蒙古進入聯合國和中華民國在聯合國代表權這兩項問題，讓兩國政府忙得不可開交。如今外蒙和代表權的問題告一段落，蔣介石自然就在此時提起反攻大陸的議題。

蔣介石和蔣經國十分積極，在農曆新年後開始密集的跟克萊恩磋商，平均每隔一個星期，兩蔣其中一人就會找克萊恩會談。這時卻傳來克萊恩要異動的消息：中情局長麥康在3月寫信給蔣經國，告知克萊恩必須提前返回美國接任新職。麥康所謂的新職，其實就是中情局的情報處副局長（Deputy Director of Intelligence）。

在走馬上任之前，克萊恩於3月下旬奉召先回華府與美國政府高層討論應付國府反攻大陸的對策。在3月31日的一次會議中，甘迺迪決定採取拖延戰術，表示可以在美國準備好兩架C-123運輸機給國府，並且為國府訓練機員，讓克萊恩可以回來向蔣介石交代。但是甘迺迪另外也擬了七點聲明請克萊恩帶給國府，建議兩國共同先對大陸局勢作更深入的探討，並增加雙方對未來反攻規劃的討論，同時同意國府準備進行一次空降200人的突擊行動，美國將準備兩架C-123和提供機員的訓練。

克萊恩返回台北後，便向蔣介石說明美國的立場。4月14日，克萊恩在拍回白宮的密電中表示，蔣介石已經同意將原訂於6月份發動反攻作戰的日期，延後到10月1日。

克萊恩預定於4月20日卸下中情局台北站長的職務，搭機返美。但是他在這一天上午仍以海軍輔助通信中心主任身份與國府開會，雙方在會中決定成立合作反攻大陸的委員會，由國府的副參謀總長賴名湯擔任首席委員會。為了保密，以當天的日期作為代號，簡稱為「420委員會」。其工作任務為：一、對大陸空投大部隊之研究計畫與執行，二、於大陸空投成功之後，進一步為登陸實施之計畫與支援。克萊恩會後就離開台北，蔣經國親自到松山機場為這位老友送行。

因為國府只答應美國將發起反攻的日期延後，並沒有取消反攻大陸的計畫，所以依然積極準備。為了籌措軍費，國府的立法院在4月27日通過國防臨時特別捐徵收條例，自5月1日起從各項稅額、客運票價徵收20%至50%不等的金額。中情局5月10日從台北發出的一份密電指出，國府的軍隊已經有80%完成作戰的準備，而且如果一切進行順利，所有的部隊在三個月內就可以完成備戰。這份密電也指出，蔣介石已經下定決心，只要準備完成，而且有成功登陸的機會，國府就會發動行動，不管美國的態度如何。

連年飢荒的中國大陸，從4月下旬開始有大批飢餓的難民南下湧入現稱為深圳的寶安縣，數萬人由此偷渡進入香港，史稱「五月逃亡潮」。對蔣介石來說，中國大陸民不聊生的現況更增加了他反攻必勝的信心。但是面臨內憂外患的中共對國府的反攻準備也不是沒有反應，毛澤東在5月緊急召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羅瑞卿，命令羅積極備戰。從6月上旬開始，中共調集了大批的兵力陸續向福建地區集結，「準備粉碎國民黨軍進犯東南沿海地區」。

美國國務院情報研究處認為中共的動作主要是為了防止國府反攻大陸所採取的防禦行為，但隨著兵力調動的數量增加，他們開始也認為中共可能藉此再製造一次台海危機，用以測試國府跟美國之間的關係。中情局則認為這次中共已經調動了七個師，另外可能還有五個師在途中，是韓戰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兵力調動，因此看來不只是藉著展示兵力來嚇阻國府的反攻而已。

6月20日，甘迺迪總統在白宮召開會議討論台海情勢，中情局長麥康先報告上述的觀察，並且結論說，以中共調動兵力的規模和急迫性來看，非常可能是要對金門發動突襲。

然而接著發言的國防部長麥納馬拉（Robert S. McNamara）卻強力反駁麥康的說法，認為情況沒那麼嚴重，而且還質疑中情局的情報蒐集能力。他建議再蒐集更多的情報，同時表示可以派遣兩架戰略空軍司令部的U-2到台灣支援，利用天氣好的時候，由國府的飛行員駕駛四架U-2同時出動，以求得最大的效果。

這次會議最後決定，第7艦隊原本預定要返回美國的第四艘航空母艦先取消返航，並派航艦前往台灣海峽，在台灣的RF-101和U-2全部出動偵察，美國空軍增派兩架U-2的提議則視後續發展再考慮。

克萊恩在海軍輔助通信中心的遺缺由納爾遜（William E. Nelson）接替，他在6月22日下午轉送蔣經國一封來自中情局的電報，內容提到「美方同意以U-2飛機作為偵照大陸沿海敵情之用，至於具體目標與詳細計畫，請就地商討之」。

負責收集和審查各項情報需求的美國情報委員會（U.S.Intelligence Board）在23日特別開會討論偵察中共軍隊集結的事項。中情局則從愛德華空軍基地的G分遣隊調派一架U-2支援H分遣隊，這架U-2在26日飛抵台灣，桃園基地裡因此同時有三架U-2進駐！

此時戰略空軍司令部確定要部署兩架U-2到菲律賓的克拉克空軍基地，以支援H分遣隊的U-2。不過這項稱為TOP CAT的增援行動執行起來並不容易，首先要釐清的是空軍和中情局人員之間的責任和指揮體系，後來決定由中情局負責指揮和執行任務，美國空軍則擔任支援協助的角色。此外，美國空軍的U-2A跟中情局的U-2C性能不同，中情局的飛行員因此必須先接受美國空軍U-2A的轉換訓練。而因為偵察任務是由中情局執行，美國空軍U-2機身上的空軍標幟和空軍序號都必須塗掉，另外也要加裝中情局U-2才有的緊急自毀爆炸裝置。

在中情局和美國空軍忙著協調準備TOP CAT行動之際，陳懷首先在6月26日執行針對共軍集結的戰術偵照任務（GRC-115），這也是他的第二次U-2偵察任務，距離他上次出勤卻已經有五個多月了。

由於情勢仍不明朗，美國國防部希望能盡快得到對台灣海峽當面地區的偵照結果，並且能對重要目標定期監控，尤其是廈門、汕頭、福州附近更需要密集的偵察。美國情報委員會因此在27日建議對這片區域作密集的偵察，特別小組也予以核准。在7月11日之前，H分遣隊一連出動了四次戰術偵照任務，分別在6月29日、6月30日、7月6日、7月10日各執行一次，密集監視共軍在台灣海峽沿岸省分的動態。

TOP CAT行動在7月6日已經就緒，可以執行任務。但經過分析連日來偵察所獲得的照片，發現中共部隊所部署的位置要比早先的判斷更為分散，美方據此研判中共這一次的兵力調動基本上是防禦國府軍隊的入侵。由於H分遣隊已有足夠的能力同時應付當前台海狀況和北越地區的偵察需要，而美國高層也不想讓外界得知U-2增援到這個地區的事實，因此在11日通令中情局無限期延後TOP CAT的偵察任務，這也意味著此次台海危機暫時解除。

其實中情局在6月22日發給蔣經國的電報還提到「美方同意以RF-101飛機每日偵照大陸沿海情況；於必要時，每周可深入大陸偵照敵後補給情況一次9」。為了支援國府空軍的RF-101，美國空軍下令駐於日本三澤基地的第45戰術偵察中隊派出四架RF-101C和相關人員前往台灣支援。他們利用中途停留沖繩嘉手納空軍基地的時候，把這些RF-101C機身上的美國空軍標誌全部塗掉，改漆國民黨徽。美軍飛行員將這四架飛機飛到桃園基地後，就改由國府空軍的飛行員執行任務。當危機解除，這些RF-101C再漆回原來的美軍標誌，回到日本。



首度窺探北京城

台海情勢緩和下來後，美國情報委員會認為這個地區暫時不需要密集的偵察，只要每個月由U-2偵照一次，作週期性的監控即可，等到情報顯示有特殊需要再作調整。特別小組在7月30日批准H分遣隊在8月份執行一次海峽沿岸任務，但後來也沒有執行。

H分遣隊在8月間只有華錫鈞在11日出了一趟編號GRC-125的任務，偵察中國東北與北部。此次任務是楊世駒6月東北任務的延續，因為東北地區幅員遼闊，距離台灣又遠，無法一次涵蓋所有的目標。GRC-125的重點目標是瀋陽的飛機製造廠和北京的可疑地對空飛彈陣地，任務的危險性很高，當年王英欽的RB-57D就是在北京附近被擊落。

U-2計畫總部為這次任務規劃的路線是從舟山半島接近中共領空，接著沿著海岸線向北飛，在青島往北穿過山東半島後，飛越渤海灣到遼東半島的大連，之後向東北飛到白山市掉頭，經過瀋陽到天津，沿著北京外圍向西北飛到張家口，折返後向南經過濟南、徐州、蚌埠、南京、杭州，到寧波時沿海岸線南下到福州出海返航。

華錫鈞起飛後，一路按照既定航線偵照到北京，沒有遭遇地對空飛彈的攻擊就安然通過。但在張家口折返之後發電機發生故障，華錫鈞只有放棄後段的任務，直飛山東後沿著海岸線南行，在福州附近出海。照片沖洗出來後，在北京外圍的飛彈陣地並未發現有地對空飛彈進駐，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華錫鈞在偵照北京這個政經中心時沒有遭遇攻擊。

GRC-125任務的另一項重要發現，是位於北京城西南方長辛店附近的飛彈研發中心，相關設施分為靜態測試、推進燃料與冷流測試、發展與製造、行政與後勤等四個區域。中情局認為這個研發中心可以用於發展短程到中程的液體燃料彈道飛彈，並可能還具備生產的能力。



勘查國府空降秘區

雖然甘迺迪政府反對中華民國政府發動反攻的軍事行動，卻也沒有斷然否決，而是採用拖延的手段，建議國府先對大陸沿岸空降小規模的突擊隊，試探大陸內部的反抗勢力並且蒐集情報，確定有成功的機會再作進一步的行動。國府把空降地區訂在以香港為中心、半徑250英哩的扇形區域內，中情局也同意利用H分遣隊的U-2對這個區域偵照，讓國府研究適當的空降地點。

台北時間9月7日清晨，H分遣隊接獲待命通知，準備在8日上午6時到下午1時30分之間執行一次任務，偵察重點是國府指定的七個空降區。目前解密的文件中並沒有明指哪些地點就是國府研究中的空降地區，但在給飛行員的任務提示中，曾指示針對下列七個目標區進行區域性搜索：

一、廣東蕉岭至平遠之間

二、廣東開平至恩平之間

三、湖南藍山至廣東連山之間

四、湖南桂東至江西崇義之間

五、廣東海豐至陸豐之間

六、廣東龍門至連平之間

七、廣東連平至江西信豐之間

其中前五個地區也列在6月25日美國空中偵察委員會備忘錄的目標清單上。由於其他在清單上的目標都有明確的分類，例如機場、港口、城市、鐵路等，只有這五個地區被標示為「特別地區」（Special Areas），所以極有可能就是國府秘密空降區。

因為要涵蓋這七個地區，這次任務的預定航線相當迂迴曲折：從廣東南部的甲子進入中共領空後先向西飛，經過廣州再轉向西南，通過恩平後迴轉向北飛到湖南來陽，由此轉向東南，飛到江西新城後又轉向西南，通過廣東翁源後迴轉一百八十度飛到江西信豐，接著轉向東南直飛廣東大埔，在此轉向東北進入福建，在福建華安往北通過明溪直飛江西南昌，之後迴轉向南，通過江西漳樹、福建連城後轉往東北，經南平到福州出海返航。

負責此次GRC-126任務的是楊世駒，當他飛完大半的預定路線時，所駕駛的378號U-2的交流發電機發生故障，桃園H分遣隊的通信中心打破無線電靜默，以HF無線電告知「Bingo」，楊世駒知道這是Abort的代號，所以也複誦「Bingo」，此時距離他起飛的時間只有3小時38分。楊世駒放棄偵照南昌，將飛機轉向東南，以直線航線返回桃園。



中共首次擊落U-2

H分遣隊在GRC-126任務當天就把378號U-2故障的交流發電機換掉，準備在第二天繼續對楊世駒未能涵蓋的目標進行偵察。9日清晨，陳懷登上這架U-2，起飛執行GRC-127任務。他從福建進入江西，進行前一天未完成的任務。當他向北通過鄱陽湖之後開始迴轉向南，但是在南昌附近遭到解放軍空軍地空導彈兵的SA-2飛彈伏擊，378號U-2被擊落，陳懷傷重不治而殉職。

中情局無法得知陳懷和378號U-2發生什麼狀況，但中共新華社當天就宣布「一架蔣介石幫的美製U-2高空偵察機，在9月9日上午侵入中國東部領空後，被人民解放軍空軍擊落」，因此美方斷定陳懷已經凶多吉少。

這個事件發生後，美國參謀聯席會議通令美軍在全球的各司令部不得對此事件發表意見，所有的問題和聲明都由國務院統一處理。國務院對世界主要國家的美國大使館發佈關於這個事件的聲明指出，「1960年7月，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與中國民國政府簽約，由洛克希德直接售予兩架U-2飛機，並獲得美國政府的出口許可」。其實這項聲明就是根據TACKLE計畫一開始就編好的「劇本」所擬的。

對於相關人員的訓練，國務院發言人的說法是「中華民國軍方人員曾經接受如何使用這些美國飛機和裝備的訓練，某些人員曾在1960年到美國接受U-2飛行訓練，但是之後就沒有其他人接受此項訓練。」國務院對其他問題的制式答覆如下：

問： 這次被擊落的U-2飛行員是否就是到美國接受飛行訓練的飛行員之一？

答：我們一無所悉，因為我們不知道飛行員是誰。

問：美國在中華民國的這項行動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答：這是中華民國政府自己的事務。

問：美國是否也得到中華民國所獲得的情報？

答：這是中華民國政府自己的事務。

問：美國政府何時核發出口執照？

答：1960年底。

甘迺迪總統在13日的一場記者會中被問到，除了中華民國之外，美國是否還曾核發U-2的出口執照給其他國家？如果有的話，美國對於這方面的政策是什麼？甘迺迪對第一個問題的答覆是「沒有」，他同時再重述1960年核發出口執照的事，並且說明美國沒有打算再繼續出售U-2或核發出口執照。

中共在9月15日透過駐波蘭大使王炳南聯繫美國駐波蘭大使館，要求在兩天後與美國大使卡伯特（John M. Cabot）進行緊急會議，但由於卡伯特有事暫時離開波蘭，所以雙方的會議延到20日舉行。美國國務院已經料想到中共是為了U-2事件而來，所以在會前就先對卡伯特指示了應答的方向。

20日的會議應該是美、中雙方開啟大使級會談後的第113次，但中共後來要求這次緊急會議不列入會談次數的計算。王炳南開門見山就指控美國是9月9日U-2間諜行動的幕後黑手，相關偵察行動都是美國主導，所以美國必須負起全責。王炳南指出，這架U-2是中共擊落的第四架美國間諜飛機，美國是玩火自焚，他要求美國懸崖勒馬，並展開從台灣撤離美軍的談判。

卡伯特依據國務院的指示照本宣科，說國府是直接向洛克希德採購U-2的，國府要如何運用不干美國的事，不能因為這個事件牽涉到美製飛機就要美國負起責任。

王炳南直接表明國務院編的故事騙不了任何人，並指出日本防衛廳的高級官員曾經說過，美國從來不曾真正把U-2交由其他國家使用，都是掌握在美國軍方的手裡。王炳南同時明確指出，所有在中國大陸上的「犯罪行為」都是中情局台北站指使的，他還引用《紐約時報》在這次事件後的報導說，美國其實沒有打算停止U-2的活動，美國也沒有保證不用U-2飛越蘇聯以外的國家。

卡伯特只好拿出以前中共參加韓戰的老故事來回應，並舉出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說明如果台灣受到威脅，它的友邦（指美國）自然可以採取預防的措施。卡伯特也質問王炳南，怎麼可以把一架無武裝的飛機說成是挑釁的行動？王炳南則回應，不管飛機是戰鬥機還是偵察機，只要侵入領空就是侵略的行為。

雙方在這次會談中大部分時間在各說各話，沒有交集。不過卡伯特還是向王炳南重申美方在6月23日華沙會談表達的立場，美國不會支持蔣介石反攻大陸的行動。



加裝飛彈警告系統

陳懷事件讓中情局的U-2計畫總部裡呈現一片低迷的氣氛。這次的狀況讓大家又想起兩年前的包爾斯事件，而諷刺的是，現在中情局竟然也跟1960年5月一樣，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無法掌握飛行員的命運。中情局裡少數知悉中共擁有俄製SA-2地對空飛彈的人，只知道中共把飛彈部署在北京地區和雙城子試驗場，但過去並沒有在江西發現任何飛彈陣地。

美國駐印度大使在9月12日曾回報國務院，蘇聯駐印度使館新聞官告訴印度報社，蘇聯沒有提供中共地對空飛彈，這架U-2是因發動機故障而降低飛行高度之後遭到砲火擊落。所以U-2計畫總部也把378號U-2的維修記錄調出來研究，看看是否有任何飛機可能故障的跡象。

H分遣隊的U-2則暫時停止執行任務，靜待總部的檢討結果和決定。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檢討，中情局的U-2計畫總部決定在H分遣隊的U-2上加裝正在趕工發展的電子防禦系統，另外再研究是否能跟國府空軍的戰管配合，在出現敵情的時候透過單邊帶無線電（SSB radio）通知飛行員召回U-2。

為了保密，中情局將這款防禦裝置稱為12號系統。它是一種被動式的防禦系統，當位於U-2機鼻內的系統接收天線偵測到SA-2飛彈系統FRUIT SET火控雷達（後來改稱為FAN SONG雷達）的訊號，裝在駕駛艙儀表板上的一個小型陰極射線管顯示器就會出現從中心延伸的光條，並發出聲響警告。光條所指的方向就是雷達訊號的方向，而長度則代表飛機跟火控雷達的距離遠近。飛行員在看到顯示器的光條後，必須自己決定是否要採取迴避的動作，12號系統無法主動保護飛機的安全。

國府第35中隊的飛行員在11月19日解除停飛，開始訓練飛行。而12號系統在中情局和廠商連續趕工測試下，於11月底前運來台灣，裝在355號U-2上。12月6日，由華錫鈞執行的GRC-128北韓偵察任務是12號系統首次派上用場，也是H分遣隊頭一回進入北韓領空。H分遣隊並為這次任務制訂了單邊帶無線電的通訊程序，分成緊急和一般兩種呼號，緊急呼號只有任務機在遭遇危難或地面管制站認為緊急時使用，一般呼號則是任務機用來通知任務完成。

華錫鈞從北緯38度線附近的海面進入北韓西部，通過平壤正上方後，以順時針方向在北韓北部繞了一圈，然後採取跟去程航線平行的路線在南北韓交界海岸脫離。12號系統雖然曾經發出警示，但華錫鈞認為當時飛機正在飛離飛彈基地，所以沒有採取任何閃躲的動作。這次任務拍回來的照片是TACKLE計畫開展以來品質最好的一次，判讀後的結果顯示北韓已經取得MiG-21戰鬥機，也拍到了兩艘潛艦。

此後，H分遣隊又恢復了過去的步調。楊世駒和王太佑分別在12月21日和24日兩天執行了四川盆地的偵照任務，但同樣都在半途發生相機故障的狀況，沒有完成任務就先折返。中情局認為四川地區水力發電的資源豐沛，又有良好的工業建設，中共很可能在這裡設置了核子研發的設施，所以視此處為重點偵照目標。

直搗雙城子試驗場

中情局在1962年1月5日召開的特別小組會議上再度闖關，提出三次U-2偵察中國大陸任務的規劃案。這次特別小組終於批准TACKLE計畫展開行動，同意H分遣隊盡快執行第一次任務，再由特別小組於這次任務執行後針對第二次和第三次任務個別審核是否執行。美國總統甘迺迪隨後也批准特別小組的建議。

台北時間1月7日，中情局台北站長克萊恩將甘迺迪總統批准執行任務的消息告知國防會議副秘書長蔣經國，但是美方也附帶了三點聲明：「一、對中國大陸高空偵照，以秘密方式進行，對外不發表消息。二、如果在高空偵照時發生事故，認為有...

1996年前後，我透過網路認識了美國友人Joseph Donoghue先生，他曾在1964和1965年間被美國中央情報局派駐到桃園基地參與台美間的U-2偵察合作計畫（即快刀計畫），張立義被擊落的那晚，他就在通訊站裡當班。中情局從2000年起將大量屆滿25年的檔案解密後，Donoghue多次飛往華府的國家檔案局檢索、列印這些檔案，回到家中再詳細閱讀、整理筆記，並且將這些檔案影本掃描建檔。

以Donoghue親身的經歷和對中情局檔案的了解，如果能為U-2在台服役的歷史出書立傳，必定是一部精彩萬分的鉅作。不過也因為他曾在中情局服務，寫書出版還必須先經過中情局審核，所以他多年來一直沒有出書的打算。

幸好Donoghue非常慷慨的跟我分享他在國家檔案局挖掘到的寶藏，讓我不必遠渡重洋就可以在家閱讀這些珍貴的文件。儘管我無緣在當年U-2遨翔於台灣上空時躬逢其盛，中情局的解密檔案卻讓我得以深入探索這一段極機密的陳年往事。

部落格興起後，偶爾我會透過這個媒體貼出我認為有意思的文件和我的註解，一方面作為研究的筆記，一方面藉此跟網路上的同好分享。過去幾年來，有朋友勸我把研究所得集結成書，但我總認為網路具有無遠弗屆的特點，而且隨時可以修改、更新，Google更會用它昂貴的伺服器幫我免費備份，所以堅持不寫書。

不知道為什麼，黑貓中隊的故事在最近這兩三年突然開始受到官方的重視，一連舉辦了好些活動，也出版了專書，昔日在極度保密的情況下出生入死的英雄終於有機會得到公開的肯定與讚揚。透過當事人的現身說法，固然可以讓全民大眾更直接的認識這些冷戰英雄的事跡，但不可否認的，很多當年參與其事者已經無法參與活動或接受訪問，其中不乏在這項計畫裡運籌帷幄的靈魂人物。他們親身參與歷史的創造，卻因為在歷史的記述過程中缺席，而不能得到應有的呈現。

我總認為，官方在這方面所擁有的人力、財力遠比民間充裕，要取得檔案資源更是容易，所以在保存這一段歷史上應該可以做得更有廣度與深度。不過也許負責執行的人的確有心，在上位者卻不見得真的有意，所以我們看到的結果才會這樣。我開始思考是否還要堅持不寫書的原則，畢竟書籍仍有其「正統」的地位，如果我要影響多數人對這段歷史的看法，出書說不定是較好的方式。

於是我改變了原來的想法，但我不想讓這本書成為「另一本講黑貓中隊的書」。我希望這本書最後呈現出來的是―你過去不知道的快刀計畫。所以在寫作的過程中，我做了幾個決定：

第一，大量使用解密檔案作為素材，而非透過其他同主題書籍常用的當事人訪談來進行。本書的內容絕大部分是參考中情局的解密文件和美國國務院公開的《美國外交檔案》（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另外也有相當的部分引用了國史館的總統文物檔案，不足之處則參考了國內外的相關著作。

第二，題材以政府高層的決策過程以及情報需求的產生與滿足為主。這是因為中情局U-2偵察計畫的重要使命，在於滿足美國政府的國家情報需求，即使快刀計畫是透過國府空軍駕駛的U-2來執行，為美國政府服務的目的並未改變，只是在部分決策的過程中多了國府高層的參與而已。

第三，以中情局派駐在台灣的H分遣隊（Detachment H）的觀點來敘述快刀計畫的執行，而非國府空軍的黑貓中隊。儘管黑貓中隊為快刀計畫犧牲了不少飛行員，在中情局的眼中，黑貓中隊只是H分遣隊裡負責執行任務的飛行單位，中情局有些跟這項計畫相關的決定甚至還故意不讓黑貓中隊知道。

原則上，我是依照時間的先後順序寫作，不過為了主題的完整，有少部分的內容會用前後交錯的方式呈現。跟其他同主題的書相比，本書中相關人物與飛機的照片較少，原因之一是我沒有取得這些照片的特殊管道，另一方面是我認為這類照片對本書的題材沒有加分的效果，所以也不覺得遺憾。但我特別從中情局檔案挑出一些與任務或情報有關的圖，並在不損其原意的前提下，加上中文註解或將模糊的部分強化，作為輔助說明之用。

我並沒有按照學術著作的規格，將引用過的中情局檔案細目一一列出，因為唯有親自前往華府的國家檔案局才能閱覽這些檔案，把細目列舉出來恐怕只會佔用過多篇幅，無法發揮效益。我仍會如過去一樣，不定期在部落格上分享這些曾是絕對機密的文件內容。

這本書能夠完成，我除了要感謝Joseph Donoghue這位頭號功臣，還要感謝華錫鈞、蔡盛雄、楊世駒、王濤、瞿慧蓮、傅鏡平、古旺金、郭冠麟、張興民、Chris Pocock、Wai Yip、Roy Colding對本書所提供直接與間接的協助。遺憾的是，王濤和楊世駒兩位前任隊長在完稿後相繼辭世，願他們在天之靈安息。我也要謝謝國史館將重要的總統文物數位化和開放檢索，讓本書的內容更加豐富。其實據我所知，國史館內還有部分快刀計畫的檔案尚未開放閱覽，希望國史館可以加速這方面處理的過程。

最後，我要感謝秀威資訊在出版過程中的協助，尤其是邵亢虎先生的熱心與耐心，讓這本書能順利呈現在大眾的眼前。

我堅信檔案文件必須經過分享和運用，才能發揮它當初被保存下來的價值。我盡力將我爬梳檔案的收穫在這本書中呈現，如果未能符合諸位的期望，必然是我個人的疏忽，而非這些文件的問題，希望各位讀者能不吝於指正。

1996年前後，我透過網路認識了美國友人Joseph Donoghue先生，他曾在1964和1965年間被美國中央情報局派駐到桃園基地參與台美間的U-2偵察合作計畫（即快刀計畫），張立義被擊落的那晚，他就在通訊站裡當班。中情局從2000年起將大量屆滿25年的檔案解密後，Donoghue多次飛往華府的國家檔案局檢索、列印這些檔案，回到家中再詳細閱讀、整理筆記，並且將這些檔案影本掃描建檔。

以Donoghue親身的經歷和對中情局檔案的了解，如果能為U-2在台服役的歷史出書立傳，必定是一部精彩萬分的鉅作。不過也因為他曾在中情局服務，寫書出版還必須先經過中情...

自序　003
1957
U-2初探中國大陸　016
偽裝高空氣象研究　017
國府成立戰略偵察部隊　020

1958
刺探中國東南沿海　024
高空監控823砲戰　027
借水行舟一舉二得　031

1959
秘密拜訪香格里拉　034
國府與美國發生齟齬　036
中情局因利乘便　038

1960
蘇聯首開記錄擊落U-2　042
U-2還有沒有明天？　045
中情局與國府密集協商　047

1961
美國新政府的顧慮　054
外蒙古入聯案的干擾　058
H分遣隊成立一週年　060

1962
直搗雙城子試驗場　062
飛越大江南北　066
反攻大陸引發危機　069
首度窺探北京城　074
勘查國府空降秘區　076
中共首次擊落U-2　079
加裝飛彈警告系統　082

1963
首度借道南韓　084
中共核武發展狀況　086
局部核子禁試條約　091
密謀破壞中共核武設施　094
葉常棣失事被俘　098

1964
新裝備、新編號、新長官　104
李南屏獨撐大局　106
雙機任務以悲劇收場　109
蔣經國態度轉趨消極　112
無人偵察機上場　115
中共第一次核子試爆　117
取得電子反制裝置　122
暗夜中尋找蛛絲馬跡　125

1965
最後一次偵照蘭州與包頭　130
東南亞戰事升高　132
都是天氣惹的禍　136
新人輪番上陣　140
梨山1號與梨山2號　143

1966
因越戰中斷任務四個月　148
中共第三次核子試爆　149
莊人亮兩度遭飛彈襲擊　153
國府藉故不配合執行　156
蔣經國與中情局的攻防　160

1967
計誘地對空飛彈　164
重簽快刀計畫協定　166
TABASCO二訪羅布泊　169
BLACK SHIELD行動　173
黃榮北被擊落殉職　176

1968
最後一次飛入中國大陸　180
沿海電子偵察與傾斜照相　182

1969
尼克森不願得罪中共　186
再度引誘地對空飛彈　189
中共試圖攔截U-2R　192
IDEALIST計畫面臨檢討　195

1970
美中重啟華沙會談　198
IDEALIST計畫保衛戰　200

1971
監聽中共微波通訊　204
國府意圖擾亂中美修好　206

1972
美國嚴防國府製造麻煩　210
邱松州遭遇飛彈攻擊　212

1973
快刀計畫再度展延　214
秘密監視北越動向　215
終結IDEALIST計畫　217

1974
快刀計畫落幕　220

參考書目　224

自序　003
1957
U-2初探中國大陸　016
偽裝高空氣象研究　017
國府成立戰略偵察部隊　020

1958
刺探中國東南沿海　024
高空監控823砲戰　027
借水行舟一舉二得　031

1959
秘密拜訪香格里拉　034
國府與美國發生齟齬　036
中情局因利乘便　038

1960
蘇聯首開記錄擊落U-2　042
U-2還有沒有明天？　045
中情局與國府密集協商　047

1961
美國新政府的顧慮　054
外蒙古入聯案的干擾　058
H分遣隊成立一週年　060

1962
直搗雙城子試驗場　062
飛越大江南北　066
反攻大陸引發危機　069
首度窺探北京城　0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