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養蝦
人跟水族畢竟有別,天氣變冷,人的食慾較好,但蝦子胃口變差了。
最近撒下去的料,隔天都會有剩,看起來這回要如期長大,將會受到嚴峻的挑戰。正如上次說的,一次好,不代表以後都沒問題,現在問題來了,要如何應付呢?頭很疼!
養殖業是一個古老的行業,也是永不沒落的行業,因為民以食為天。但是直到今天,我們還是無法完全控制病毒及掌握生長規律。所以每隔一陣子都會有欠收、價格波動的問題。也正因如此,這裡面存在龐大的商機,誰的技術好,誰就賺大錢;誰挺得住,誰就獲利,沒有所謂「運氣好」的成分,好運是不會常常來的,相信很多行業也是這樣吧。
冬天對萬物是個考驗,對人來說,也是個試煉。能過這一關,春暖花開的日子就在眼前,不是嗎?
◎大福的冬天
冬天的大福冷到爆,料不到候鳥也來湊熱鬧。
這裡一隻、那裡一隻,連屋頂都好幾隻。不怕冷嗎?一定是這裡比北方溫暖,來這裡養小孩。
風和日麗的時候,這裡像人間天堂。只是沒想到,一變臉,路上只有看不到脖子的行人,和氣呼呼的東北風。
風吹草偃,瑟瑟作響,屋的周圍一片荒涼。白花花的蘆葦,與屋齊眉,在風中不停的搖盪。池塘的水車,嘩啦嘩啦的扇,催促魚蝦怎麼還不長大。
什麼魔力?一定是它偷藏了的寶藏,讓我嚐盡辛酸。
◎小鳥的友誼
「啾!啾!啾!」我學著餵雞的聲音,撒一些飼料在地上,不一會兒,一隻像麻雀,但又不是麻雀,背部有白斑點的褐色小鳥,飛到門前來,牠看了我一眼,就自顧自的啄食起來。
這隻不速之客,不知什麼時候養成定時來此用餐的習慣,都沒有留意。原因是,餐間肚子餓時,常在門前吃餅乾,碎屑掉一地,牠就來幫我掃地,省了很多麻熲,直到最近,我開始注意到牠,也學著叩叫,並給予飼料,只要牠在附近,身影很快就出現,高興的下來享受美食。我不是牠的主人,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自由得很,大概見我沒傷害牠的意思,膽子越來越大,有時還會走進室內,離我不到2公尺,寂靜斗室,也樂得有鳥陪。自此,友誼似乎無形中建立起來了,只差無法對話而已。
屋的周圍,100公尺範圍內,野草蔓生,與人齊高,其間不乏雉雞之類的禽鳥,及各式各樣的鳥類,不論夜、晚都可聽聞,唯獨這隻不會叫的小鳥,敢接近我,莫不是牠我間早有緣分?迷信一點的話,可能是某個人投胎轉世來看我,常這樣幻想著。孤獨有時會啃噬心靈,有時卻更接近自然,更多時候照見自然的奧祕。我想,在facebook上就把牠加為朋友吧!
◎來富的點滴
「汪!汪!汪」半夜2點,突然被一陣狗吠驚醒。「哪來的狗?」我還沒習慣已經有一條狗陪我過日子的事實。可是聲音明明是在屋子邊,且聲音嬌嫩。「哦,想起來了,牠是我的小狗,怎麼這麼小就會守夜?」乳臭未乾,看到人影走動,居然狂吠,我躲在被窩裡偷笑。「叫」本是狗的天性,只是斷奶沒多久,莫非牠急於想表現,怕我開除牠?
小流浪狗的心聲,我還摸不透。唯一讓我摸透的是,缺乏母愛,一點安全感也沒有,老是黏我緊緊的,深怕我不要牠。的確,牠來的時候,我有一個念頭:要考驗牠,如果有緣,自會通過這些試煉。包括:不用繩子拴牠,讓牠自由行動;回桃園時,僅留足夠飼料,不帶牠走;牠的飼料是魚飼料,另外撿剩飯菜及骨頭,不會特地買狗食餵牠等。如果走失或意外,就算無緣,沒了負擔也不會特別難過。
牠來的第一天在我無門的簡陋浴室大一坨便,我用衛生紙包起來,生氣的抓起牠,把便給牠聞,並拎著到戶外水溝,跟牠講下次要這裡便,果然,第二天起看不到便了。第三天,牠又在室內撒一泡尿,「啪!」被我打一下腦袋瓜,並給牠聞聞尿液,說下次如再這裡尿,就要用舌頭舔乾淨。真神奇,之後再也看不到尿了。這傢伙看來不是呆瓜一個,一點就通。
牠愛跟上跟下,連我去巡池也要跟,剛開始會阻止,怕牠淹死,後來乾脆不管牠。有一天,巡池回頭,走路老是不專心,左顧右盼還蛇行闊步,終於一腳踩空,掉進池裡,小狗的求生本能使牠奮力游,四腳像飛輪快速轉動,讓我見識到什麼叫狗爬式。游了一會兒,看看體力快耗盡,才把牠提起。此時若四下無人,必死無疑,因為爬不上水泥堤岸。次日,依例巡塘,牠再也不跟了,聰明的狗兒,一次就學乖。
我愛捉弄牠,常逗得牠哀哀叫。想不到這鬼靈精也會學樣,弄得我啼笑皆非。我打電腦的時候,一不留神,拖鞋不見一隻,原來被叨去狗窩玩樂,害我得一拐一拐去拿鞋子;去池邊割草回來,襪子脫下擱在雨鞋上,一不注意,襪子又少一隻,轉頭一看,已被拿來當褥墊,氣得我頭頂生煙。
某日,我在洗盤碗,接下來準備洗澡。盤子剛洗完,卻突然發現內褲不見了,換我大驚失色,追打出來,修理一頓。還好地處偏僻,無人欣賞,不然可糗了。真是天啊!我是在養狗,還是狗在養我?
以上內容節錄自《蝦海人生》張為秀◎著.印書小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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