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一群日本女子遠渡重洋嫁到美國成為「相片新娘」
她們懷抱夢想,卻淪為底層工人;她們渴望落地生根,卻在二次大戰流離失所......
「在船上,除了幾個,我們都還沒開過苞。
我們黑長髮扁平足個子矮小。
我們有些才十四歲,都還沒長大呢。
我們有些打從城市來,身上穿著城裡的時髦衣裳;
但我們大多來自鄉下,一身穿了多年的舊和服。
我們不時納悶,在這異鄉,我們會成了什麼樣子?
我們會被嘲笑嗎?會被吐口水嗎?
還是,更糟,不被當人看?
不過就算我們再不甘願到美國嫁給陌生人
還是強過待在小村子老死當農婦。」
十九世紀末期,美國農場因為缺工,從日本引進男性移工。由於法令禁止他們與白人結婚,到了適婚年齡,他們便透過媒人或親友與母國女子交換相片來挑選結婚對象,形成了相片婚姻;而這群透過相片,從日本嫁到美國的女子,就被稱為「相片新娘」。
她們懷抱夢想前往美國,以為從此就可以過好日子,住洋房、開洋車。抵達後才發現丈夫寄的是別人的相片,相片背後的洋房與洋車根本不是她們丈夫所有。
在美國,她們淪為農場工人、傭人與妓女,專做白人不屑幹的工作。
她們的白人老闆對她們予取予求,要她們像奴隸一樣工作,要她們陪他們上床。
她們丈夫從不分擔家務,不管她們有多累,丈夫還是在旁看報紙、翹二郎腿。
她們的小孩在學校被同學嘲笑,長大後不恥於她們的日本口音與日本文化。
她們有人撐不下去,死在異鄉;有人存活下來,有了自己的商店。
然而二次世界大戰日軍偷襲珍珠港,恐日陰影瀰漫美國。
她們的丈夫被捉走,她們的商店被查封。
她們不敢說日語,不敢對人鞠躬,不敢像個日本人。
她們遭受集體監禁,默默消失,最後被徹底遺忘……
作者參酌大量歷史資料及田野訪談,揉合詩化的文學手法,以「我們」的集體口吻,混合種族、階級、性別、世代等多重線索,細緻描繪這群女子的生命歷程。從她們渡船時的滿心期待寫起,描述抵達美國後的幻滅,在陌生國度的勞動生根、養兒育女,以及兒女對日本文化的背離;等到二次大戰爆發,美日之間的緊張關係,使她們個個被懷疑是日本派來的間諜,最後被迫集體隔離而流離失所。
本書以如詩的吟哦語言,歷史學家的嚴謹,以及紀錄片的紀實精神,寫下這段被遺忘的日裔美籍移民史,不僅呈現底層勞工的生活,也寫出跨時代移民與移工的共同命運。
這不只是她們的故事,類似的遷移之歌,仍在不同的歷史時空反覆吟唱。
得獎記錄
★榮獲福克納小說獎、蘭干姆爵士歷史小說獎、法國費米娜外國小說獎
★美國國家圖書獎及都柏林文學獎的決選名單
名人推薦
林則良(詩人,本書譯者)導讀
李佩香(南洋台灣姊妹會執行祕書)專文推薦
顧玉玲(社運工作者)
藍佩嘉(《跨國灰姑娘》作者、臺大社會系教授)
蔡崇隆(導演、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
各方推薦
作者以詩化的文字,歷史學家的嚴謹,以及紀錄片的紀實精神,寫下這部日裔美籍移民的血淚史。他們的集體靈魂控訴著我們,二十世紀初的悲劇絕非偶然,如果人類歧視非我族類的習性依舊,類似的壓迫必將重現於二十一世紀。想要理解臺灣新移民的真實處境,就從閱讀本書的撼人篇章開始。—蔡崇隆(導演,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
以複數的「我們」做為敘事主體,交錯纏繞種族、階級、性別、世代的多重線索,有結構性的俯瞰視角,也有痛楚幽微的內在取鏡。在歷史的暗色皺褶處,轟隆隆發出獨特強悍的混聲合唱,不容遺忘。—顧玉玲(社運工作者)
透過敘事與回聲,作者編織出女性移民的多聲錦被,呈現二十世紀初的日本新娘渡過太平洋,在荒蕪的新大陸勞動生根、生養後代,又在二次大戰的恐日陰影中被迫流離失所。這不只是她們的故事,類似的遷移之歌,仍在不同的歷史時空反覆吟唱。—藍佩嘉(臺大社會系教授)
無論是一百年前的婚姻移民,或近年來的婚姻移民,他們所面臨的處境都很相似,只是,因時代不斷進步,現在遷移改成了搭飛機。如想要瞭解更多當時的婚姻移民狀況,不妨可閱讀本書。——李佩香(南洋台灣姊妹會執行祕書)
就像深海裡從魚網拉上來的古甕,上面彌封了符咒,解封當夜,千萬生靈的燐火逸出閃耀,每個生命的故事成為靈光的賦格。——林則良(詩人,本書譯者)
令人著迷的矛盾組合:篇幅雖短,卻如交響樂般豐富;雖包羅萬象,但每個細節又栩栩如生。彷如點描畫,由眾多明亮繽紛的彩點構成:每個人的生命都由一兩行動人的片段點出,疊加起來就成為一幅鮮明的群體圖像。—《西雅圖時報》(The Seattle Times)
令人為之傾倒……以複數第一人稱敘說,親近又令人難以忘懷,這本小說追溯了美國這群無名女人的命運……大塚從奮力求生的移民(女性)當中,萃取出重要的美德與韌性,細膩的描繪,使我們重新思索永恆希望的幻滅破碎。雖然這群女性已經不在人世,她們的餘音依舊繚繞不已。—《摩爾雜誌》(More)
簡潔而令人讚嘆……透過集體「我們」的口吻,表達強烈的群體認同卻又不斷變化,每位獨特的個人在其中時而浮現,時而退去,大塚創造了一幅複雜精細的繪畫,一筆一劃彷如書中這群樸實的移民女子學著用字母寫字給摯愛卻無法再相見的人。—《歐普拉雜誌》(O, The Oprah Magazine)
大膽冒險而驚人的成就,作者將她研究中涓滴採集的眾多故事,編織成女聲合唱,一方面以複數「我們」的口吻,敘述她們的集體經驗,另一方面又廣泛納入形形色色個人的生命經驗……《閣樓裡的佛》以人生經歷的波段向前推展,彷如樂曲的篇章。……最後,大塚的書已經變成這群新娘本身的表徵:外表雖纖細平和,內心卻飽經風霜,深藏無數祕密。—《密爾瓦基哨兵日報》(Milwaukee Journal Sentinel)
一幅繽紛豐富的馬賽克圖,呈現眾多移民跨洋到未知國度所懷抱的各種希望與夢想……大塚描繪他們來到新故鄉的挑戰、煎熬,以及偶爾出現的喜悅……如詩般的精雕細琢,句句精練,意旨精準,深具感召力,彷如日本短歌,這本書是罕見而獨一無二的傑作……細節愛不釋手……一堂令人心碎的歷史課。—《華盛頓獨立評論書評》(The Washington Independent Review of Books)
〔大塚〕大膽地將數百人的心聲之語,上揚到集體對於痛苦、寂寞、迷惘的吶喊……字句精簡,題材反映了美國過去一段可恥的年代……大塚以絕望貫串全書,每一章都令讀者難以忘懷……大塚精巧地開創叫人難以忘懷的複調合聲,其回音在這本纖細而掌握得宜之小說的內室間餘音繞梁不絕,敘說了一段任何美國人都不該遺忘的年代。—明尼阿波里斯《明星論壇報》(Minneapolis Star Tribune)
大膽……屢屢令人著迷……大塚以電影拍攝的手法,先將鏡頭拉近做個人特寫,接著再推遠,以廣角鏡進行群體攝像……〔大塚〕是欲言又止的大師,擅長恰如其分表現細節……她的故事根植於一顆好奇與渴望理解的心。—《書頁》(BookPage)
精準、聚焦……富有洞察力……只要見到,你就會想拿起來翻閱。一旦開始閱讀,你就不想停下。……勇敢而充滿想像力的作品,其所冒險使用的寫作風格,比起許多五倍厚重的書,更大膽而刺激。即使在題材方面也很大膽……內容獨特、明晰、包羅萬象,情感細膩。—《赫芬頓郵報》(The Huffington Post)
大塚的魔魅將其散文純粹到接近詩的高度。——《紐約時報書評版》
大塚揉合了希臘歌隊的悲劇力量以及告白的親密。可說是珠玉傑作,其光亮勢必持久不褪。——《舊金山紀事報》
大塚精巧底開創叫人難以忘懷的複調和聲,其回音在這本纖細而掌握得宜之長篇的內室間餘音繞梁不絕。——明尼阿波里斯《明星論壇報》
精粹的魔術……敘事的歌隊以詩吟唱,既精省又熱情,連最無情的人也會肝腸寸斷。——《芝加哥論壇報》
本書既非小說,也非報導式文學,更非自傳,或許可以稱為「抒情體的歷史雜記」。 書中探討的主角們是從日本遠渡重洋嫁到美國的日本新娘,她們僅憑著一張丈夫的照片和仲介的口頭說明,就不顧一切到太平洋彼岸嫁給從未謀面的丈夫,所以這些新娘又稱為「照片新娘」,同樣的,在美國的日裔男人也只憑照片就娶了遠從日本而來的女人,有點像部分台灣男人娶越南新娘一樣。 為什麼她們要嫁?或為什麼這些在美國打工的日本男人要娶?自然有其歷史背景。 大家都知道美國本來就是個移民社會,先移民的白種歐洲人基於種種理由必須雇用亞洲勞工,一開始在十九世紀中葉他們大量的引進華人,但因為種族歧視加上勞雇糾紛不斷,一八八二年美國國會通過排華法案,嚴格限制華人移入美國,但不論是農場還是工廠,亦或是富有家庭的家務勞動,總是不斷地有新的勞動需求產生,華人被禁止移入之後,日本勞工迅速填補了這個勞動缺口,一八八二年排華法案通過後,尤其是一八八五年開始,數以千計的日本青年(絕大部分是男性) ,有的直接由日本、有些輾轉經過夏威夷來到美國西海岸地區。到了一八九○年代,日本人移居美國西部進入一個高峰期。 根據美國人口普查記錄當時美國本土日本移民人口到了一九○○年,人數暴增為兩萬五千人,十九世紀末葉移入美國本土的日本人,多數從事鐵路修築、採礦、農場與工廠作業員等工作。 這兩萬多名日本勞工絕大多數是男性,久而久之自然有婚姻的需求,加上日本本土男性大量移民到中國滿洲,造成日本本土試婚男女的比重嚴重失調,女多於難的狀況下,於是在日本的一些窮鄉僻野地區(如四國九州與東北)的女人,基於生計、基於幫助家庭或只是純粹想要結婚的理由,不顧一切只憑仲介的照片就嫁到美國,而在美國的日本移民男性勞工,也只能藉由這種照片新娘的管道才能娶到老婆。 本書另一個故事背景是1942年珍珠港事件發生,美國與日本正式宣戰,於是美國政府基於國家安全理由囚禁了約11萬居住在美國太平洋沿岸的日裔美國人。幾乎所有住在美國西海岸的日裔美國人都遭到無情的移轉與囚禁。 他們在指定期限內必須到指定地點報到,報到後便被扣留安置在集中營,每個成人只能攜帶150磅重的行李進入囚禁營,每個孩子可以攜帶75磅重的東西。每個日裔美國人都只有一個號碼,他們不再有名字,而只有一個號碼。而他們辛辛苦苦幾十年所攢下的財產包括房屋、資產、珠寶、家具與現金都被無情的沒收或遭其他人竊取。 讀者也可以從山崎豐子的作品《兩個祖國》中讀到更詳細的故事。除了這兩段歷史以外,本書也探討日本第一代移民的婚姻(照片新娘)、第二代的文化衝突等等,若對歷史有興趣的讀者,本書的確是本不錯的書籍。 然而,本書的撰寫方式屬於抒情散文體,而且用複數的第一人稱(我們)或複數的第三人稱(他們)來書寫,沒有特定的主角,而是一大堆主角,和一般小說的敘述方式南轅北轍,讀不習慣的人還真的不太適應,故事沒有什麼主要焦點,只是用抒情接近吟唱詩的文體呢喃出那個大時代的種種事實。 我的結論是本書的背景值得一讀,但對於我這種大眾品味的庸俗讀者而言,讀起來實在有點鬆散無法聚焦,無法讓我串起完整與深入的故事,自然降低了許多閱讀樂趣。 至於什麼是「閣樓裡的佛」?是因為那些相片新娘當中許多人會從故鄉帶尊佛像到日本,佛像往往成為與故鄉之間的唯一聯繫,當然在文化衝擊下,久而久之這些佛像只能擺在閣樓或櫥櫃中束之高閣,意味著故鄉的聯繫在異鄉的困苦現實和第二代的文化不認同下,越來越淡薄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