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III）：揭示

隨著我越接近階梯，水流的聲音就越響。我抓住樓梯扶手，注意到我那條沒有墜飾的S•E•C•R•E•T手鍊，從上衣袖口露出來。我安靜往上走，小心踩在樓梯有鋪地毯的地方。接著水聲停止，我也停下來。

「多明尼克？」

「我在主臥室的浴室裡！」他大喊：「我找到毛巾了。」

我把手按在胸前，安撫一下我的心。

「妳可以進來，索蘭芝，我很正派的。」

噢我的老天。我走到樓梯最上層，轉身走上通往我臥室的走廊，感覺胃揪成一團。我從來沒有和完全的陌生人發生過性關係，我在做什麼，我瘋了嗎？主臥室的浴室有淋浴間也有浴缸，而多明尼克才剛從淋浴間走出來，一條毛巾圍在他結實的腰上，昏暗的光線從玻璃窗透進來，讓浴室看來有些模糊，還是那是蒸氣？還是其實是我在顫動？不過這個古銅色的美男子把水滴得浴室地板到處都是，但我卻絲毫不在意。我發現自己的呼吸變淺，便試著把空氣吸入我的體內，以免我因為看到他這模樣而昏厥了，他緊實的肌膚、粗壯的手臂、赤裸的腳實實在在地踩在地板上。我把氧氣深深吸入肺中，這是我從產前課程中學到的拉梅茲呼吸法……拉梅茲！我有個小孩！我不應該……別再想了！

多明尼克露出微笑，那是明白自己對女人有多大影響力的男人才有的笑容。妳要在這個男人面前裸體，索蘭芝，而且妳會沒事的。他身邊的浴缸裡已經放滿了水，泡泡浮在水面上，一列點燃的小蠟燭排在浴缸壁架上，非常漂亮。

「我很快地沖了個澡，順便把浴缸的水也放好了。我大概把房子裡的熱水都用完了，真是抱歉。」又是那種微笑。

「沒有關係。」我說，按摩著我的後頸。

「我想水溫應該差不多了，妳要試試看嗎？」

我穿過浴室，他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我。我俯身，手指頭伸進泡泡水裡晃了晃。

「很好。」我說。

「不如妳就進去吧？然後……我去幫妳拿點喝的。」他說，或許是察覺到我在他面前脫衣服會害羞。「要喝什麼？」

噢感謝老天。

「好，太好了，就水吧？玻璃杯在飯廳的櫃子裡，還是酒，不然酒好了？冰箱門上有一瓶已經打開的。」

我看著他消失。快點快點快點。我快速脫下裙子和上衣，將它們整齊地堆在洗手臺上。脫下我的胸罩和內褲，再把它們塞進剛剛那疊衣服下面。我用腳趾試試水溫，哎喲，好燙，但不管了，沒時間慢慢進去了。

我整個人泡到鎖骨處，身體完全隱藏在泡泡底下，膝蓋就像棕色的山脈，泡沫像是山上的融雪般緩緩滑下。我很喜歡我的浴缸─漂亮的白色橢圓形浴缸，是我知道賈斯和我將會一直住在這個童年時期的房子裡之後，我親自挑選的，也重新裝潢過主臥室和浴室。當時裝這種渦流浴缸，似乎有些過度享受了，但是我的確會使用它，它通常是我放鬆的唯一方法。

幾分鐘之後，多明尼克回到樓上，走進浴室裡，一隻手裡拿著杯子外圍有小水珠的紅酒杯，另一隻手依然夾著毛巾。我往前傾，用手臂環抱住膝蓋，遮住我的胸部，並且把視線從他那像噴槍畫出來的完美腹肌上移開。他實在太……這真的太……

「拿去吧。」他說，把酒杯遞給我。

我接過來。

「舒服嗎？」

我點點頭，啜飲一小口，小心地將酒杯放在浴缸的磁磚邊緣上。他跪在我旁邊地板上。

「因為如果妳不舒服的話……」

「不，我沒事。」我說，不小心被紅酒嗆了一下。我知道我臉上的笑容很薄弱。「真的，就只是……我會習慣的。」

我會習慣的？哇，還真性感啊，索蘭芝。

他也回我微笑，我突然很想哭，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害怕，也不難過，其實正好相反，我很……感激，甚至是感動。他的身體距離浴缸邊緣不過幾公分，我大可以伸出手去觸摸，我非常想那麼做。他不只是好看而已，還很和善。

他從浴缸邊緣拿起一條摺好的白色毛巾，泡到肥皂水中，把多餘的水擠掉，然後放在我的肩膀上，舒緩我緊繃的肩膀。我任他用蓋著毛巾的手，在我身上緩慢深長地畫著圈，我緩緩低下頭，開始放鬆。一隻手在我身上，這種人類的碰觸，原來我一直都很寂寞，我怎麼會沒有注意到？

有點粗糙的毛巾布料，溫暖的水，他的手如此靠近我的肌膚，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平靜，我閉上眼睛。

「感覺怎麼樣？」

「很好。」我喃喃地說。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毛巾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柔軟的嘴唇，貼在我的肩膀上。

「那這個感覺怎麼樣？」

「也很好。」我說。

他又在我的背上吻了一下，從一邊肩膀移動到另外一邊，並用毛巾跟著擦洗肩膀。噢老天，我逐漸融化在水中，我有多久沒有被這樣溫柔地對待了？

「外面變得有點冷了。」多明尼克的嘴唇貼在我的左耳後面，輕聲地說：「我可以進去嗎？」

要開始了！深呼吸。我在浴缸裡往前挪，騰出一些空間讓他到我後面。我從眼角餘光看見他拿掉毛巾，也瞥了一眼那叢短而深色的毛髮，半勃起的陰莖……真是不錯。他跨進水中，隨著身體往下沉，他的膝蓋就架在我的腰臀兩側。他溫柔地將我的身體往後拉，靠在他溫暖的胸前，我的下背部可以感覺到他的勃起，隨著他的雙手從我的肩膀往下移動到身體前方而越來越硬。我的雙手依然遮著濕潤的胸部，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讓我來。」他說，輕輕地蹭著將我的雙手分開。

「讓你什麼？」我問，忍住了一陣緊張的咯咯笑聲。妳已經四十一歲了，不應該咯咯笑。

「是時候臣服了，索蘭芝，就只要……讓我來。」

短暫的猶豫後，我放鬆手臂，而他……嗯，他鬆開了我，拉開一隻，接著另一隻手臂，將我的手放在他強壯的大腿外側。這太美妙了，一種完全離開身體的經驗，一種我一面享受，也一面在觀察的經驗。他的雙手沿著我光滑的手臂往上移到我的肩膀，接著又再次往下，這一次握住了兩邊乳房。此刻已經又濕又滑，並且從泡泡水中探了出來。我看著他用拇指繞著我的乳頭，一股強烈的撩撥感覺直衝到我的下腹部，我重重吸了一口氣，往後貼向他的身體，他的下體現在強勁地抵著我的背脊，我的頭靠在他有些許鬍碴的下巴下面。我小心保持頭髮乾燥，對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放得開，但是把頭髮弄濕是絕對不允許的。他的手揉捏著我的胸部時，我的手纏著他的手，他的大腿堅實地靠在我的大腿外側，這感覺簡直就像被夾在兩棵樹之間。

「嗯……」我說，閉著眼睛，他的雙手鬆開我的胸部，開始往下移到我的雙腿之間，在水底探了進去。他有辦法分辨我有多濕潤了嗎？他的手指纏住並且輕拉我的毛髮，我只能夠壓抑著不要站起來讓他更輕易地碰觸那個位置。這時候我已經徹底被撩撥起來了，我將他壓回到浴缸裡。我想要他。我舉起雙手往後勾住他的脖子，他則繼續逗弄我，他的雙手現在已經將我的大腿分開到都快貼到浴缸的兩側了。

當他的手指順著我的皺褶處移動時，他的嘴唇也埋進我頸肩，嘴唇覆蓋著他的牙齒，吸吮著、用力地親吻我的肌膚。當兩隻指頭滑到我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間，然後進入時，我貪婪地享受著。

「噢。」我說著，背弓起來，在我們身體之間的水輕柔拍打著。我的手指順過他濃密的黑髮，他一隻手從我身側往上按摩，再次握住我的乳房，這一次更用力、更迫切，而另一隻手繼續在我身上努力，他的手指頭現在插入得更深、也更快了。當我享受著他的觸摸時，他會停止插入並輕輕畫圈。另一隻手從我的胸部往上移，捧住我的下巴，將我的頭稍微轉向一邊，這樣才能用舌頭逗弄我的耳朵。他一下這樣一下那樣的操弄著我，而我完全臣服於他。接著他停下所有動作，從我身上移開，只有一隻手給我確定般地停留在我背後。我看過去，見他從一疊毛巾底下拿出保險套，撕開包裝後戴在已經硬挺的下體上。

「轉過來，索蘭芝，這樣我上妳的時候才能看著妳。」他輕聲說。

他以令我吃驚的力量將我從水中舉起，並且翻轉面向他，那驚人的勃起就在我的下方，我伸出手引導他深深進到我裡面，看著他進入，並且將我緊緊地拉向他，停留在那裡，而我感覺到他的搏動在我體內深處，我的雙腿勾在他身上，這真是種卓越的感官體驗。接著他開始在我底下用力，手臂環繞著我的腰。

「雙手撐著往後仰，」他說：「我想要妳看著我上妳。」

我照做，我們兩個人都看著他的下體在我體內進進出出，一開始較緩慢，水拍打著寬闊浴缸的邊緣。他的手指繼續恩寵我的陰蒂，那裡已經硬挺到我知道自己隨時會高潮。

「嗯……」我情不自禁地說，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抓著浴缸的邊緣，直到我找到並且配合上他的律動。他深色的雙眼直直地看著我，實在太難以招架了，我仰起頭閉上眼睛，真不敢相信這真的發生在我身上，就在這裡，在我自己的浴缸裡！

「噢，索蘭芝……妳實在太美了。」他呻吟著，繼續插入，大拇指繞著我的陰蒂，上臂肌肉以精確的力道收縮著。泡泡水在我們兩人之間濺起水花，也潑到浴缸的邊緣上，弄熄了一個小蠟燭，接著又一個。接著，他往前傾身捧著我的後頸，將誘人的雙唇湊到我耳邊。

「為我高潮吧，索蘭芝。」他輕聲說：「我想要妳高潮，為了我……」

然後我感覺到了─我緊繃的核心開始融化、徹底屈服，我的雙腿靠著浴缸的邊緣，任高潮的感覺從我的身體中心擴散到肢體末梢。我雙手撐著身體往後靠，他的視線炙熱，愛撫著我硬挺的乳頭，將肥皂水滴在上面。他繼續用下體往上頂，進到我裡面，用力佔有我，但同時溫柔地按摩我的陰蒂，這種高超的搭配終於讓我再也無法承受那種感覺，突然之間我放鬆了，全都放鬆了，我強勁激烈地達到高潮，而他仍不停息地插入，我向著天花板呻吟（噢太棒了，噢太棒了……），接著他也到了（對，噢天哪！），他整個人徹底釋放在我體內，而關著窗子，沒有人會聽到我們的聲音，屋後整排松樹另外一邊的鄰居不會聽見，對面街道上洗車的鄰居不會，那些在州街上散步遛狗、經過我房屋的行人也不會。

筋疲力盡地喘著氣，我往前倒，濕潤的身體靠在他的身體上，手臂垂在他背後，像個剛被救起的溺水者般大口呼吸，他則將我緊緊摟在懷中，親吻我的肩膀。我們就像濕潤的繩結般緊緊糾結，維持這樣的姿勢好一會兒，直到我的呼吸漸漸平順，水也漸漸冷卻。然後他小心地從我身體裡退出，在浴缸裡站起來，水順著他完美的大腿往下流淌，他跨出浴缸，從門後的鉤子上取下我的浴袍，以手指勾著它，請我穿進去。

「女士，妳的浴袍。」他說。

我起身，感覺有點暈眩，有點羞怯，但很開心。

我跨出浴缸踩在浴室地墊上，轉過身，將手臂伸進浴袍的袖子裡。他將我包起來，從背後替我繫上腰帶，大動作搓揉我的手臂和身體側邊，擦乾我的身體。

「謝謝你。」說這句話會不會很蠢？

他低下頭圍上毛巾時，對我說：「索蘭芝，看看妳的口袋。」

我伸手進去，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盒子，裡面是我的第一個墜飾，像是蓬鬆雲朵間的金色雨滴，其中一面以書寫體刻著「臣服」一詞，另一面是羅馬數字Ⅰ。看起來就跟馬蒂妲，以及那天在大宅邸中的其他女性手鍊上的一樣。

「你可以幫我嗎？」我將墜飾遞給他，心跳得很激烈。

「當然。」他說，靈活的手指將墜飾輕易別在手鍊上。

我走向洗手臺，在鏡中仔細觀看。

「真是漂亮。」我將它舉到眼前輕輕晃動。

「就跟妳一樣。」

我轉身面對他，「謝謝你，多明尼克，為了……處理那些瑣碎的工作，還有為了……」我指向浴缸。「那現在呢？」

「噢，現在我建議妳先休息一下，讓我去修理洗碗機，還有其他妳想要我在離開前處理好的事情。」

「我的待辦事項清單上的確還有一些事情。」我說，從鏡子裡對他露出羞怯的笑容。

他從地上撿起衣服，留下我獨自動也不動地站在浴室裡，雙腿有點顫抖，窗戶都起霧了。我做到了，我做了某件我從未做過的事情，和一個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到的漂亮年輕人發生關係，而我……相當引以為傲。

我走向床舖，拉開被子，脫下浴袍，浴袍滑落地面，然後我全裸地爬進清涼的被窩裡，閉上眼睛，伸手撫摸剛剛開始感覺有點痠痛的部位。噢，哇，我聽見他在樓下啟動又關閉洗碗機的聲音，接著聽見修繕的乒乓聲。真好。

意識漸漸朦朧，我正在想他離開之前可能還可以處理的事情，就這麼一件事……

隨著我越接近階梯，水流的聲音就越響。我抓住樓梯扶手，注意到我那條沒有墜飾的S•E•C•R•E•T手鍊，從上衣袖口露出來。我安靜往上走，小心踩在樓梯有鋪地毯的地方。接著水聲停止，我也停下來。

「多明尼克？」

「我在主臥室的浴室裡！」他大喊：「我找到毛巾了。」

我把手按在胸前，安撫一下我的心。

「妳可以進來，索蘭芝，我很正派的。」

噢我的老天。我走到樓梯最上層，轉身走上通往我臥室的走廊，感覺胃揪成一團。我從來沒有和完全的陌生人發生過性關係，我在做什麼，我瘋了嗎？主臥室的浴室有淋浴間也有浴缸，而多明尼克才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