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世界：戰爭大陸（中）

新嶽

昭雲閣本為魘塵大陸厄法首都的地名，現在則成為安茲羅瑟二十三區聯合組織的代稱，另有世界最高指揮政府的意義存在。

創立者與最高指揮為安茲羅瑟之主哈魯路托，以透過命令發佈的方式再由各個區域的主權代表來進行管理與執行。目的在於致力促成二十三區的安全、向心力、發展、抵禦外敵等。透過公開平台的對話與討論，可以讓哈魯路托更加容易掌握各區狀況，達成完美統治整個魘塵大陸的宗旨。

昭雲閣轄下共四大機構：負責審議決策及軍事武力執行動向的是決策大會、負責經濟合作的是商業貿易理事會、負責知識及科技研究的是情報院、魘塵大陸的最高司法機關則為公義法庭。

安茲羅瑟二十三區之一的厄法位於魘塵大陸中央偏南地帶。在它的轄下領地血柱石林內，其中有一根特別巨大高聳的血石柱則被安茲羅瑟人稱作盤神，厄法的人民就在這盤神上方建立都城―名為盤空城，此為現今厄法的王城。

這座像是懸在半空之上，看起來隨時會坍塌落地的大都城，如今卻屹立了千年，因此也有人稱之為不倒王城。

昭雲閣決策大會今天就在這盤空城中召開，各主權區代表均已來到城中。

＊＊＊

風勢真大啊！識海拿出手巾不斷擦拭著臉上的風沙，他真的不喜歡盤空城的環境。

「害我的皮膚變得粗糙了。」識海不滿地喃喃抱怨著。

放眼望去，灰暗的天際與底下的沙塵風將所有可視的景物完全遮蔽，由高處往下看也只能看到部分血柱的頂端。

包圍整座城的氣旋護罩已經擋下大部分的風沙了，但身處城內猶能不時地聽見風聲穿嘯於建築物縫隙與窗孔的呼聲，可見城外的狂風與塵沙有多麼驚人。

這裡不過就只是地勢高且險峻而已，沒有什麼娛樂場所，真是個無聊的地方。識海心想。

與識海的想法相反，盤空城其實是個繁華又熱鬧的王城。儘管他心裡不那麼想，卻在鬧市之內逛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會議開始之前，他才獨自返回昭雲閣決策大會議事廳。

前方，北境邯雨的領主亞基拉爾．翔與他兩名隨從也剛來到廳外。

其中一名黑髮及肩、模樣冷峻的隨扈是影休，識海對他並不陌生；另一位則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茶色短髮的男人看起來面色蒼白，好像抱病來此，明顯的面露不適。

影休走過去攙扶著虛弱的貝爾。「安茲羅瑟人實在太奇怪了，專挑莫名其妙的地方建立都城。」貝爾抱怨道。

「沒事嗎？你一直在嘔吐。」影休輕拍著貝爾的背。

「邯雨建在滿佈雪地毒荊棘、綠霧、雷鳴的地方；甸疆城位於陰冷、幽暗、潮溼黏膩又寒冷刺骨的地洞內。」貝爾喘了口氣，接著繼續抱怨：「這個地方更離譜，整個王城蓋在石柱高峰頂端，居然還會搖晃！而且這裡的空氣乾燥、風勢強烈還夾帶滾滾黃沙，打從我踏上這塊土地後，我頭暈的症狀就加重了。」

「城並不晃。」亞基拉爾肯定的回答。「你之所以會頭暈與盤空城無關，而是魂系神力在你體內互斥所造成的不適，和你體內不純正的血也有很大的關聯。」

「這也難怪，今天來的不是黑暗深淵領主就是統治者階級的高等領主，即使沒受到魂系神力影響，依你的階級也是該迴避。」影休剛說完話，貝爾又因為暈眩而吐了出來，地上留下一灘他腹中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食物與胃酸。

亞基拉爾嫌棄地說：「將這丟人現眼的傢伙帶去休息吧！真礙眼。」

「那麼我待會再回會議廳中找您。」影休攙起貝爾。

「不用了，難道我自己不知道位置嗎？」亞基拉爾冷淡地回絕。

影休與貝爾在亞基拉爾的目視下一同離去。

站在旁邊看著的識海基於禮貌走了過去，向亞基拉爾行鞠躬禮。「我是埃蒙史塔斯家，新嶽聖王麾下識海，向領主大人問好。」

亞基拉爾正眼瞧也不瞧的便獨自走入門內。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算了，誰叫他是安茲羅瑟中最強大的五名領主之一。識海從以前就覺得亞基拉爾的氣焰高漲到簡直目中無人，說的話比哈魯路托更具份量，甚至於三大家族的家族長就在眼前，他卻仍舊依然故我，無視各家族長的存在。畢竟出生的太晚了，對亞基拉爾的事蹟除了聽說外幾乎沒有親眼見證過。

識海跟在亞基拉爾後方也進入會議廳中，這時其他高階貴族紛紛向亞基拉爾聚攏，他們依序向他致意。亞基拉爾與剛剛在外頭的冷漠不同，他很熱情的回應每一區的領導者，之後便逕自坐到弧形木桌的副席之位。

厄法的領導者，同時也是昭雲閣的現任副閣主―赤華．蘭德坐入了主位的閣主位置。自從哈魯路托隱匿後，這個位子便由赤華暫時代替。

亞基拉爾雙手交於胸前成三角狀，並對著赤華．蘭德低頭行禮。「副閣主，厄法穆巖。」

穆巖是厄法區的特定用語，意思代指為神靈、上天。厄法人在尊稱他們的領導人名稱後面都會加上這個詞，以示尊敬。

看在識海的眼中有點不可思議。赤華雖為厄法的領袖，他的人形外觀看起來就是留著一頭整齊的黑色長髮，模樣年輕俊秀的少年。實際上他的年紀以安茲羅瑟人來說的確很輕，就連階級也低亞基拉爾一層。就只是因為他坐上了副閣主的位置，所以亞基拉爾便和他先行禮，可見得亞基拉爾很尊重昭雲閣，同時也很會看場面來決定說話或做事的態度。

今天的亞基拉爾身著天藍色的軍裝，識海雖然聽聞亞基拉爾的勇猛，但在他印象中，每次見面時他總是穿著文裝而非鎧甲，他像文官更多過於武將。

赤華坐在主位顯得威風凜凜，加上他身上華麗的裝飾，看起來就是閃耀著光芒的王者。

其他人問候完畢也各自就座。

亞基拉爾右手邊第一個位子坐的是漢薩．伊瑪拜茲。他是三大家族之一的伊瑪拜茲家族長、卞安的領袖。

第二個位子是高頓．熱陽。代表三大家族之一的安達瑞特家出席，不知道為何家族長火神烈並沒親自與會。

背倚在第三個位子上的人為雀一羽。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埃蒙史塔斯家族長，同時為新嶽領袖，也是識海的頂頭上司。

雀一羽的人形狀態相較於其他人來說顯得高大，為了表示禮儀，他將頭冠摘下並交給識海暫時保管。

識海恭敬地接過頭冠後，以雙手輕捧著，他以敬仰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家族長雀一羽。家族長是一名很有威嚴的統治者，有著青綠色的皮膚，頭上除了三條捲曲且突出的黑痕外並無頭髮，尖耳白眉，有兩條很深的法令紋。

雀一羽的位階與亞基拉爾相等，他以沉穩的姿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候會議開始。

第四個與第五個位子都是空位，兩區的代表領袖沒有出席。

赤華左手邊第二個位子的主人是來自托佛的真主托賽因的靈體，他的頭部有著四張不同表情的臉孔。身體若隱若現，毫無生者氣息。宗王雷博多修將軍一臉擔憂地在一旁守護著他們的真主。

第三個位子為策林的代表領袖葛朗．伊瑪拜茲。

「肅靜！」司儀權官江彌高聲朗道：「會議開始，場內嚴禁喧嘩鼓譟，禁止飲食飲酒、嚴禁吸菸、閒聊、吵鬧，會議進行中請各位依序發言，尊重室內規定。」

亞基拉爾將旱菸弄熄，命人把酒杯撤收。接著他看了一下出席率，露出非常不滿的表情，就差還沒罵出口。

「約里和王曲的領導還是沒來嗎？」赤華率先發言，避免亞基拉爾的怒氣爆發。

「理由是什麼？」雀一羽問。

「說是國內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但是連代表使者都沒出席，確實說不過去。」赤華說話時，還特別去注意亞基拉爾的反應。

「正打得不可開交了吧！」漢薩完全不顧已經改變的氣氛，他開玩笑似的說。「他們因為邊界問題打得如火如荼，大家都視而不見還是真不知情？」

「以哈魯路托之名。」赤華說。「不出席就是不尊重昭雲閣，無視哈魯路托的最高領導權，這些不守規則的領主都會得到相對應的懲罰，由宗閣長亞基拉爾大人處理就好。」

亞基拉爾點頭。「以哈魯路托之名，吾領令。」他轉向面對高頓．熱陽公爵，問道：「你們家族長呢？」

高頓．熱陽回答：「火神有事出遠門而無法及時趕回，希望各位領主大人見諒。」

「也好。」亞基拉爾說：「那個只會為所欲為、毫無建樹的男人還是不出席比較好，你就將今天會議的內容如實向他轉達。」

高頓．熱陽鬆了口氣。「感謝宗閣長，以哈魯路托之名，吾等願誓死效忠。」

「其他人的誓詞呢？」亞基拉爾問。

托賽因不屑地哼道：「哼，虛偽的男人！」他怒聲吼著：「副閣，我要控告亞基拉爾違反昭雲閣禁止同盟動武的規定，向托佛發動攻擊並毀去我的肉身，簡直目無法紀。」

席間傳來細碎的訕笑聲，托賽因頓覺受辱。

「安靜！」赤華喝道，他轉向托賽因。「今天是決策大會，不是公義法庭，您的事待會再議，請勿沒經過在下的許可便擅自發言。」

「副閣，您想袒護亞基拉爾？我身為托佛之主都被那麼輕率地對待，莫非是想欺我埃蒙史塔斯家族？」托賽因將目光移向雀一羽，但雀一羽卻保持沉默，不作回應。

「只剩靈體了還逞什麼勇？留著你最後的一口氣等待復生的機會吧！」漢薩說。

「安靜！這不是我們今天決策大會的議題，托賽因大人的事稍後再議。」赤華再一次強調。

「副閣大人，這麼明顯的罪證您還視而不見，莫非是受到亞基拉爾的壓力嗎？」雷博多修再也忍不住。

赤華怒目相視，「住口，你用什麼身分說話？你們托佛人再不適可而止，我就將爾等全數驅逐出境。」

「既然我浪費剩餘的神力來此，今天的事一定要做個了斷。」托賽因堅持道：「我們各退一步說話，亞基拉爾你把我的心臟還來讓我得以復生，這次的事件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很抱歉。」亞基拉爾愧疚地說：「我也想和平共處將心臟還您。不料，幾天前托佛被盜匪侵入，心臟已經失落。這是我的罪責，也是我督導不周才讓宵小有機可趁，我會負起責任將心臟找回。」

「全是推托之詞！」托賽因四種聲音齊聲怒吼。「那個亞蘭納人分明就是你們邯雨的人。」

「誤會。」亞基拉爾無辜地搖頭。「安茲羅瑟人不屑與亞蘭納人為伍。我已經調查過了，那人名叫亞凱．沙凡斯，是亞蘭納的軍官，最後出沒地為西北方天界的領地，我會派人盡快找回。」

「亞基拉爾……你……」托賽因神力耗盡，即將消失。「等著，我會記住……等我重生後……一定……」托賽因在他的座位上消失。

雷博多修心痛的嘆了口氣。

雀一羽終於開口：「雷博多修大人，你退下，等會我有事與你商談。」

雷博多修點頭，他瞪了亞基拉爾一眼後才負氣離去。

「我們該回到正題。」赤華說。

「有人還沒唸誦誓詞。」亞基拉爾刻意環視他四周的領主。

漢薩．伊瑪拜茲還給了亞基拉爾一道犀利的眼神。「可笑，你要我和他宣誓什麼？」

亞基拉爾瞪向漢薩．伊瑪拜茲，之後他以令人心驚的目光掃視所有貴族的隨從。「其他不相關的人還留著做什麼？通通出去！」

識海看向雀一羽，埃蒙史塔斯的家族長輕輕頷首同意讓他離開，識海這才跟著其他隨從悶不吭聲地走出會議廳。

新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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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隅

新嶽　
雀織音　
鬼牢　
非亞　
華馬　

災炎地

銀諾　
荒理　
郢業　
墜陽　
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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