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智慧

　　日本是一個備受關注的國家。從政治到經濟，從科技到文化，從被稱為「撒旦的傑作」的語言到不可理喻的言談舉止，從別具一格的衣食住行到匪夷所思的宗教信仰，從明白無誤的禮儀規範到難以揣摩的心理傾向，從對外來文化的移花接木到對傳統文化的固執保守……日本的一切，似乎都充滿神奇，富有魅力。日本，彷彿成了邁達斯國王的領地。日本人，彷彿都有點石成金的本領。

　　日本文化是一種多元的文化。今天，無論我們將日本文化稱作「二重文化」、「混血文化」、「混合文化」、「同化混成複合文化」，還是稱作「雜種文化」、「合金文化」、「飛地文化」，本質上都是為了揭示日本文化多元的性格特徵。這是日本文化在世界文化之林中所具有的一種反射的性格特徵。

　　日本文化是一種充滿矛盾，但又使這些矛盾和諧統一的文化；男權主義的世界和最受崇拜的女神，個人「出世」的強烈意識和群體觀念的至尊地位，彬彬有禮和放蕩不羈，墨守成規和隨機應變，天皇與共和，自卑與自尊，「居酒屋」的紅燈籠和「スナク」(音「斯納庫」，即輕食店)的霓虹燈交相輝映，穿著和服，拖著木屐的新郎、新娘在門德爾松「婚禮進行曲」的樂曲聲中邁出碎步……這些似乎矛盾的事物在日本卻並行不悖，和諧共存。正如F．M．本格所指出的：「表意文字『和』是和諧的意思，它被認為是日本人一種基本的社會價值觀念。」日本，真是一個由大「和」民族組成的國家。

　　毫無疑問，日本的神奇、魅力，日本文化的多元性，以及各種矛盾的和諧共存，是日本民族智慧的反映。這種智慧是日本獨特的環境和歷史遭際的產物，是日本在「文化的生活進程」中逐漸形成的性格，是日本文化之綱。為了洞悉和探究這種智慧，筆者以對日本文化的書齋研究和留學生活的親身體驗為依托，力求既不失世態風俗的情趣，也不失「陽春白雪」的雅致；既包容長時段的歷史透視，也點觸近距離的現實觀察；既縱橫交錯，廣泛涉獵，又去蕪存菁，紋理清晰。

　　本書不是吹噓日本民族神威或披露其陰謀的小說，但所敘述的一些事例。卻頗有文學色彩。不是闡釋深奧哲理的學術專著，但對「智慧」本身的探悉，又不能不具有思辨色彩。總之，融知識性和理論性於一體，使讀者能「窺斑見豹」地了解日本民族的智慧，是本書的基本特色和作者的根本心願。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被譽為日本「國民教師」的福澤諭吉曾經指出：「所謂文明，就是指人的安樂和品行的進步。由於能獲得這種人的安樂和品行的，是人的智慧和道德，因此，所謂文明，可以說歸根結柢就是人的智慧和道德的進步。」同時他又指出：「人類社會所有善的東西均基於有智，所有惡的東西均基於無知。」日本另一位名人加藤弘之則指出：「在野蠻未開化的人民中，強者的權利唯以粗暴凶猛的方式來表現，而在文明開化的社會裡，強者的權利唯以高尚優雅的方式來表現。」所謂「高尚優雅的方式」，當然就是以智取勝。這兩位日本的「智者」對智慧與社會進步之關係的詮釋，是日本人對「智慧」之認識的典範，也是作者的寫作指南。因此，本書雖然分為七章七十節，每個章節均涉及一個相應的主題，且看似巧立名目，但是，突出智慧顯在和潛在的運作，突出智慧對形成獨特的日本文化之影響，則是貫穿全書的紅線和全書的宗旨。

　　本書在撰寫過程中參閱了許多受人尊敬的日本問題專家有關方面的論著，頗受教益。在抽絲剝繭般地剖析日本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生活的種種現象，苦苦尋覓其智慧內核的過程中，作者自身也感受到了智慧的靈光，並因此而如釋重負地完成了這項工作。日本的智慧是世界的智慧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是一筆極具寶貴的財富，我們應該共同擁有這筆財富。

本書特色

　　知道日本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不僅是為了傳遞歷史智慧，更希望能透過現象與細節的窺探，對日本歷史與文化之形成與發展，有相當程度之認識與瞭解。

作者簡介    

馮瑋

　　著名日本問題專家，復旦大學歷史學系教授，中華日本學會常務理事，日本慶應大學客座教授，長期致力於日本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