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有福-繪

第三案　雜色的繩子
謎中謎
這是華生醫生講給他愛妻梅麗聽的故事：
你也知道，我是愛睡懶覺的人。什麼，我是懶骨頭？哈哈，睡眠是健康的根本！那是一個冬天早晨，我還高次未起。朦朧中，發覺有人摸著我的腦袋。被弄醒後，我很不高興的說：
「誰呀？討厭！」
我還以為在作夢。張開眼睛來，站在我枕邊的正是福爾摩斯！
「起來吧，喂！」他催我起床。
「什麼事？失火了？」
「嘻嘻，一位小姐，很漂亮的小姐。」
「別這樣胡說八道，我還沒有睡夠！」
「你還不起來嗎？我要抽走枕頭了！」
「討厭，幾點鐘了？」
「七點零八分。今天這樣冷，一大清早就來了一個年輕小姐，在大門口對房東太太說，她一定要見福爾摩斯先生……所以，我才被她叫起來！」
「哼，這位小姐又不是來找我，你吵醒我幹麼？」
「好，不過，事後不要囉嗦說什麼：這麼有趣的案子，為什麼不叫人家一起去幹……」
「等一等，我就起來。」
我馬上從被窩裡跳了出來，迅速換好衣服。我並不是為了那個漂亮的小姐，而是要仔細聽聽這到底是一個如何「有趣的案子」。
我和福爾摩斯一起走進起居室裡一看，不錯，一個穿著黑色服裝的女子從窗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的臉蒙在面紗裡，到底漂亮不漂亮、年輕不年輕，我們的房東太太應該根本無從看出來。福爾摩斯這傢伙為了騙我起來，便隨便胡謅，我實在很不高興。不過當著個女子面前倒也不便說。
「早！」福爾摩斯笑容滿面的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手。
「我是福爾摩斯，這位是我的好朋友華生醫生，他跟我是不分彼此的，所以有什麼話儘管說好了。房東太太真好，早把爐火生好了，請到火爐邊來坐吧！」
我也過去和那小姐握手，她的手很柔軟，卻有點冰涼。
「大清早冒昧來打擾，實在很抱歉。我是海倫‧斯蒂娜。」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說著，就抬起左手揭開面紗。
的確是又年輕又漂亮！我實在佩服房東太太的眼力，隔了一層面紗竟然也看得出來。什麼？你嫌我廢話連篇？請你不要插嘴，靜靜的聽我說。
斯蒂娜小姐那一對美麗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望著我們，看她那副神色好像很害怕。她的臉色很蒼白，我看了就很同情她，請她坐在火爐邊的沙發上。
「你是坐火車來的？……你的來回車票不是夾在手套上嗎？從什麼站上車的？」
福爾摩斯很親切的問她。
「我是在萊薩雷德站搭六點二十分火車來的。我真恨不得一腳就跨到福爾摩斯先生府上來，因為，我遭遇到一件很可怕的事，要來請您幫忙！」
「把你遭遇到的那件可怕的事，從頭到尾詳細說給我聽聽看，不管是怎樣細微的一個情節也不要放過，因為那也許是下判斷的資料，所以一定要詳詳細細的說出來，也好讓華生醫生都給記下來。」
福爾摩斯這樣說時，我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那本手冊。
下面就是海倫‧斯蒂娜小姐的話：
「我兩歲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我和姊姊茱莉葉都是母親撫養長大的。母親手裡擁有好些祖傳下來的財產，所以我和姊姊小時候的生活都過得挺舒服。
後來，母親和醫學博士羅洛德結了婚，我們兩姊妹也就一起住進羅洛德博士家裡。一直到現在，我們還住在一起，就在茂蘭村。
八年前，我母親被火車撞死。當時，我和姊姊真是傷心極了。」
斯蒂娜小姐說到這裡，就拿出手帕來拭淚。在她那雪白的手腕上有一條長長的青紫痕。顯然，那是皮下出血所引起的。我看了覺得十分奇怪，不過嘴裡並沒說出來，只是留神聽她說話。
「這時，羅洛德博士已把我母親的財產分成兩份，作為我和姊姊的嫁妝。他還用我母親的名義寫好一個文件，在當地法院的公證處辦好了公證手續。這是當我母親出殯的那一天，一個律師告訴我們的。」
「對不起，我要抽口菸，請你把這件事繼續說下去吧。」福爾摩斯說著，在菸斗上點著了火。
「好的。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不知怎麼的，羅洛德的性情大變，有時候接連幾天悶在家裡，一句話也不說，一步也不出門。偶然出去一下，在路上只要遇到村子裡的人，就會吵起架來，甚至鬧到大打出手。」
「他不是在村裡行醫嗎？」
「沒有這回事。他是靠我母親的財產過日子。據他自己說，過去曾經到過印度研究風土病。他身材很高，將近兩公尺，那副魁梧的體格活像個拳擊選手，所以村子裡的人沒有不怕他的，在路上一看到他，總是急忙避開。」
「他喝不喝酒？」
「不喝，滴酒不沾。」
「這樣的話，他不會有什麼朋友吧？」
「是的。不過，他跟那些到處流浪的吉普賽人倒很合得來。吉普賽人要到我們院子裡搭蓋帳幕時，他總是很高興的答應了。」
「呼呼，真是一個怪人！」
「他認為世界上的人都是壞蛋，只有吉普賽人例外。不論男女老幼都很老實。他還曾到帳幕裡去，跟吉普賽人在一起過夜。」
「吉普賽人的種族複雜，因為他們是在全世界各地流浪的人。羅洛德博士對於吉普賽風土病，可曾研究過？」
「這我不大清楚，只知道他認為動物比人可靠，所以，他特地從印度買了一頭豹和一頭狒狒，養在院子裡。」
我一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世界上竟有這樣怪的醫學博士！
看樣子，福爾摩斯也聽得很有興趣，從他嘴裡吐出的煙愈來愈濃。
「呼呼，那頭豹和狒狒都被馴服了？」
「那頭豹是用來追逐野鹿的；狒狒是從小就被馴養的。羅洛德博士儘管說得這樣平淡，可是，我們總覺得很害怕。」
「那是當然。繼續說下去！」
「我們有個姨母，是母親的親妹妹。我姊姊和在姨母家裡認識的青年訂了婚，她回來時把這事告訴羅洛德博士。當我姊姊告訴他這件婚事時，還叫了他一聲『爸爸』。他當時並沒有反對，只是說了聲：『訂了婚了，很好。』姊姊和我聽了，也就放心了。」
「你姨母住在什麼地方？」
「哈魯鎮，向來是孤零零一個人過日子。家裡也有不少的財產。」
「後來，你姊姊結婚了沒有？」
「結婚的日子決定了，就在兩星期後。姊姊非常高興，我也忙著幫她準備。想不到就在那時候，發生了一件驚人的事……姊姊去世了……」
「多久以前的事？」
「是兩年前九月十三日的半夜……」
「哦，請你把當時的情形詳細的說給我聽聽。華生，這不能遺漏啊，要詳細記下來。」
「放心好了，我不會漏掉的。」
「那是我永遠忘不了的一件事，至今還記得很清楚。現在，讓我從家裡那幢屋子說起，你說好不好？」
「很好，請你詳細說。」
「那是一幢老房子，裡面一共有三個房間。邊上的一間是我繼父的，中間那間是我姊姊的。我住我姊姊隔壁的一間。
因為走廊只有一個門，所以要到寢室去都非從這門經過不可，寢室的窗外是一片草地。
九月十三日的夜裡，羅洛德博士很早就去睡了，十點多鐘時，我和姊姊兩個彼此說了聲『晚安！』，就各自走進寢室去。
我最喜歡看小說，當夜我也在房裡看小說，忽然，姊姊叩了一下房門就走進來。『哎呀？怎麼了？是不是婚期近了，興奮得睡不著？』我放下小說，這樣開她玩笑。
『也許有點關係。不過，爸爸抽菸的菸味太濃，我真受不了，所以睡不著。』姊姊在椅子上坐下，跟著，我們又說了些和婚禮有關的事。
到了將近十二點，姊姊站起身，說：『早點休息吧！』就向房門口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望著我說：『海倫，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半夜裡吹口哨？』
『沒有呀？我從沒聽到過。』
『我也在想，你早已睡著了，怎麼會吹起口哨來！』
『姊姊，聽你這樣一說，我覺得很害怕，那也許是你在作夢吧？』
『倒不是。近來每天夜裡都聽到，絕不是作夢。』
『這就奇怪了。你說每天夜裡，那是在幾點鐘的時候？』
『我想是三點左右，因為那時教堂裡的鐘聲已經響了。』
『好怕人！姊姊，因為你是神經質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我經常睡得很熟，所以一點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噓、噓、噓」的聲音，我的確清清楚楚的聽到過無數遍，不過聲音很輕。』姊姊悄悄的告訴我。」
斯蒂娜這段話聽起來的確令人毛骨悚然，可是，看她說話的神情可以相信這全是真話，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她的話愈聽愈覺得奇怪。福爾摩斯始終認真的聽著。聽到這裡時，他就向斯蒂娜小姐提出了幾個問題來，要她仔細回答：
「口哨會不會是那些吉普賽人半夜裡起來，在院子裡吹著玩的？」
「我也這麼猜想，所以曾經跟姊姊說過。她卻回答：
『你說得對！不過，我總覺得很怪，近來幾乎每天夜裡都聽到。』
姊姊說話時顯出害怕的神情，接著就聳聳肩膀，走出我房間。她回到自己房裡時，因為已經過十二點了，萬籟俱寂，所以，我很清楚的聽到她扣上門鎖的聲音。」
「每天晚上房間都上鎖嗎？你和你的姊姊都有這樣的習慣？」
「是的。因為那豹和狒狒說不定會跑進房裡來，所以房門不上鎖，總不能安心。」
「那是當然。後來呢？」
「聽我姊姊說過以後．對那口哨聲音我也感到不安起來，因此就很不容易入睡，上床後總是張著眼睡不著。那天報上有低氣壓過境的消息，到了半夜，果然狂風暴雨，鬧得我更加難以入眠。只聽見窗外的玻璃上接連不斷的響起嘩啦啦的雨點聲。過了一陣子，突然聽到：
『海倫！你來一下！』
那是姊姊的叫喊聲。我急忙跳下床來，想跑到走廊去，沒想到，才一開門，就聽到：
『噓！』的一聲口哨。」
「只有這一聲？」
「只有一聲。當時我一呆，就站定下來，卻又傳來了：
『喀啷啷！』的一陣聲響，好像是什麼沉重的金屬物品，突然落到地上的聲音……」
「沒有聽錯？」
「怎會聽錯？我也來不及想那是什麼聲音，只是擔心著我姊姊，不知她到底怎樣了。慌忙跑出房間到走廊一看，只聽見她房門上的鎖在那裡喀噠喀噠的轉動，接著，房門就從裡面打了開來，然後又是兩聲：
『海倫！海倫！』
她一面喊我，一面衝出房間來。看她臉色蒼白、搖搖晃晃、站也站不穩，我慌忙跑過去把她扶住：
『怎麼了？』
『嚇死我了！海倫！真怕人！繩子！一根繩子……一根雜色的繩子！』她全身不住的發抖，卻又伸出雙手，好像要撥開上邊的繩子，一會兒，她腳下一浮，就倒在地上。
我急得沒命，只有大叫：『爸爸！爸爸！』
繼父那間寢室房門上的鎖響了幾下，房門便打開來了：
『什麼事？鬧成這樣，在深更半夜的！』
羅洛德博士大聲呼喝著走了出來。
『姊姊……』
我這樣一說，羅洛德博士才發覺我姊姊已倒在地上。
『哎呀，怎麼了？害了什麼急病？』
他的臉孔立即變色，便抱起姊姊來走進房裡，把她放在床上……」
「唔……」
福爾摩斯仰起頭來，臉朝著天花板，用手把眼睛掩了起來。這是一副「這真怪極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驚駭表情。
這件怪事我聽了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只覺得這是一個「深夜疑案」，便在手冊上記了下來。
「羅洛德博士一面診察姊姊，一面說：
『我看不懂這到底是什麼病。海倫，快去請內科醫師來。』
我立刻跑到旁邊一幢小屋，叫醒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傭人，要他冒著狂風暴雨到村子裡去請醫生。
然而，我姊姊這樣昏迷過去，就沒有再醒來過。快天亮的時候，她離開了人世。
『太令人悲痛了，茱莉葉愛女！』羅洛德用手撫著我的肩膀，勸我不要太過傷心：
『我不知道該怎樣來勸慰你。』
村裡的醫生總算請來了，但已來不及搶救姊姊的生命，不過，醫生還是將姊姊全身診察了一下，然後說：
『死因不明。在這樣的情形下，我是不能發死亡證明書的。』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大概他跑去報告警察。一清早，檢察官、法醫、刑警都一起趕了來……」
「我插一句，那時候你姊姊身上穿的是什麼服裝？」
「穿著睡衣。哦，我倒想起來了，那時，在她右手裡拿著一枝點燃過的火柴，左手拿著一盒火柴。」
「這樣看來，她是為了想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麼，才擦完了火柴的。『一根繩子，一根雜色的繩子。』關於這一點，在你的腦子裡大概推測過吧？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事後對於這一點，我也竭力想過，最後，總算想起了一件事，就是那些吉普賽女人的頭上總是包著一塊五顏六色的手帕。不過，我想她不至於把手帕看成繩子。」
「那口哨聲和金屬物品落地的聲音，你已經告訴檢察官和刑警了吧？」
「是的。不過，那是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掉落了，在風雨中聽錯了也說不定。所以他們對於這一點，都不怎麼重視。」
「你姊姊的寢室可曾被嚴密搜查過？」
「檢察官和刑警都仔細搜查過。事情發生以前，門鎖是從裡面鎖著的，關於這一點，由於我的證明，也已經弄清楚了。還有那幾扇厚厚的木板窗也是從裡面扣好的，四面的牆壁他們用力敲過，都很結實。總而言之，在姊姊的房間裡，沒有發現半點可疑的地方。」
「火爐的煙囪看過了沒有？」
「在我們的屋裡有一個大煙囪，煙囪的中間用長釘釘了一個十字形，所以，儘管是小孩子，也休想從那煙囪進出。」
「呼呼，哦……？」
福爾摩斯聽到這裡，把菸斗放在旁邊的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沉思著。
我也費了很大的勁來研究這件事，可是愈想愈迷糊。這案子實在也太奇怪了，便成了第二個「深夜疑案」。
福爾摩斯雖然是一個能幹的名探，這一次似乎也把他難倒了。他低著頭沉思，好半天沒有抬起頭來。至於我，根本想不出什麼主意，好像在大森林迷失了方向一樣，分不出東南西北。
突然，福爾摩斯張開了眼睛，直瞪著斯蒂娜小姐說：
「那天夜裡，你姊姊房裡到底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呢？對於這一點，你認為有沒有可懷疑的地方？」
「檢察官和刑警都認定，她是一個人待在房裡。所以，我也就相信他們的話。」斯蒂娜小姐回答。
「關於你姊姊的死因，法醫怎樣說？」
「也許是神經受到了什麼意外的刺激……」
「沒有人說，她是被人灌了毒藥而死的？」
「法醫對於這一點，也做過很仔細的檢驗。結果他們全都告訴我，沒有這回事。」
「你的意見呢？」
「姊姊到底為什麼要說：『哎呀，嚇死人了，一根繩子、一根雜色的繩子！』這幾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在猜測，她是不是受驚過度，得了心臟病而死的？」
「羅洛德博士怎樣說呢？」
「自從我姊姊去世後，他一直緊閉著嘴巴，什麼話也不說。」
「這件事你已經說得很詳細了。不過，有一點我還要問一問：一開頭你說的那件『很可怕的事』，就是指兩年前你姊姊去世的這件事？」
「不？那是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哦？那就請你也詳細說給我聽聽。」
「事情是這樣的，去年，我認識了一個青年亞密德傑。最近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接著，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羅洛德博士，他聽了馬上說：『真的嗎？很好。』
跟我姊姊訂婚時一樣，他半點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於是，我們就決定在今年的聖誕節結婚。
從前天起，羅洛德博士開始加建一間新房子，他要把我的寢室的牆壁拆去一部分。我只好搬進姊姊的寢室。」
「哦，床呢？」
「床嗎？當然還是用我姊姊的那張床。從昨晚開始，我就睡在那張床上。可是，我不由得思前想後，想著姊姊生前的種種事情，所以一時就不容易睡著。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口哨聲：
『噓，噓！』
這樣輕輕的兩聲。」
「的確只有兩聲？」
「只有兩聲。因為那時是深夜，儘管聲音很輕，我也聽得十分清楚。」
「哦？那口哨從哪一邊傳過來的，聽得出來嗎？」
「我哪裡還來得及去分辨？一聽到口哨聲，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忙跳起身來，點亮了燈，在寢室裡到處看了看，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才算放下心來。」
「這口哨聲跟你在兩年前聽到的是不是一樣？」
「好像一樣，我姊姊死前也聽到這種口哨聲，所以我感到非常害怕。立刻跳下床來，換好衣服，坐著等天亮……」
「後來有沒有再聽到口哨聲？」
「只有兩聲，後來就沒有再聽到了。」
「之後呢？」福爾摩斯抓起菸斗來。
「天一亮，我就一聲不響，悄悄的從家裡溜了出來，沒命的跑到了萊薩雷德火車站。」
「然後就直接到這裡來的？」
「是的。我是從華生先生寫的探案上，知道了福爾摩斯先生的本事。」

第三案　雜色的繩子
謎中謎
這是華生醫生講給他愛妻梅麗聽的故事：
你也知道，我是愛睡懶覺的人。什麼，我是懶骨頭？哈哈，睡眠是健康的根本！那是一個冬天早晨，我還高次未起。朦朧中，發覺有人摸著我的腦袋。被弄醒後，我很不高興的說：
「誰呀？討厭！」
我還以為在作夢。張開眼睛來，站在我枕邊的正是福爾摩斯！
「起來吧，喂！」他催我起床。
「什麼事？失火了？」
「嘻嘻，一位小姐，很漂亮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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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零八分。今天...

第一案　六個拿破崙胸像
他是精神病患嗎？
破案競賽
暗殺團的團員
價值連城的黑珍珠

第二案 企業家與乞丐
失蹤奇案
叫化子白恩
廬山真面目

第三案 雜色的繩子
謎中謎
凶惡的繼父
通氣孔的祕密
自食惡果

第一案　六個拿破崙胸像
他是精神病患嗎？
破案競賽
暗殺團的團員
價值連城的黑珍珠

第二案 企業家與乞丐
失蹤奇案
叫化子白恩
廬山真面目

第三案 雜色的繩子
謎中謎
凶惡的繼父
通氣孔的祕密
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