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那

名人推薦：　　週末的時候，我常常窩在沙發上看奇幻愛情小說。我把這當成自己的「罪惡快感（guilty pleasure）」，所以從來沒跟任何人分享過。但後來，作者突然問我：「你最近在讀什麼書？要不要來聊聊？沒必要為此感到罪惡！」
　　世上的故事多到不勝數，我（我們）為什麼現在偏偏熱衷於奇幻愛情故事呢？跟著作者探究原因的經驗非常有趣。我現在認識什麼樣的人、談什麼樣的戀愛？我期待的生活型態和待遇是什麼？而我又是個什麼樣的人？作者認為，奇幻愛情故事的生命力來自於「認可女性的欲望，並且無條件地給予支持」。因此，我才明白自...

Chapter 1　為女性書寫的故事
我喜愛的故事
　　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喜歡故事，而且我並不挑剔，從青鳥世界名著全集、偉人傳全集、雜誌，還有藏在家裡的直行排版文庫本，以及租書店、班級書庫的書籍等等，我全都會閱讀。神話、傳說和歷史也都是故事，所以我很喜歡。像是希臘羅馬神話、吉爾伽美什、尼伯龍根之歌、亞瑟王傳說、聖杯傳說、十字軍東征、百年戰爭、宗教戰爭、法國大革命……。前段時間，我和許久不見但關係親近的老師聊到這個話題，他突然問我為什麼到現在還喜歡這類型的故事。一般來說，除非是專攻這個領域的人，不然就算小時候喜歡這些故事，長大後也會逐漸失去興趣，尤其是我已經到了忙於生計的年紀，卻仍然對這類主題保持關心。所以他想知道這背後是否有什麼原因。「正因為我不是專業的才能如此，不是嗎？」雖然我這麼回答之後，我們又繼續笑著聊天，但分開之後，這個問題一直盤踞在我腦中的某個角落，根本揮之不去。
　　其中，我最愛的書籍大致如下：瑪格麗特．尤瑟娜（Marguerite Yourcenar）的《哈德良回憶錄（Mémoires d’Hadrien）》、克里斯托夫．巴塔耶（Christophe Bataille）的《無法抵達的國度（Annam）》、米爾恰．伊利亞德（Mircea Eliade）的《永恆回歸的神話（Le mythe de l'éternel retour: Archétypes et répétition）》、帕斯卡爾．布呂克內（Pascal Bruckner）的《純真的誘惑（La Tentation de l'innocence）》、阿蘭達蒂．羅伊（Arundhati Roy）的《微物之神（The God of Small Things）》。身為飽受房產壓力的首爾居民，我已經將大部分的書籍搬到研究室了，但唯獨這五本書仍然放在家裡的書櫃上。瑪格麗特．尤瑟娜曾說：「如果想理解某個男人的腦袋裡在想什麼，就看看那個男人的書櫃吧！」這句話不只適用於男人，只要是喜愛書籍的人，應該都差不多吧？
　　不過，我如果這樣對外坦承，或許會遭到嚴厲的批評，被認為是「事大主義者（譯註：事大主義原指「侍奉（事）強國（大）」的思想。在現代的韓國多用以批評盲目崇洋、濫用外語等現象。由於多數先進國家確實比韓國強大，這種心態在某種程度上仍然符合原意。）」。若要辯解，我想說我讀過很多韓國文學，而且現在也依然在閱讀韓國文學。不過，韓國文學，尤其是近現代文學大多是很殘酷、殘忍且悲傷的故事。對小時候的我來說，那種悲傷和痛苦太過靠近，很難隨口表明自己「喜歡」那些作品。如果可以，其中有許多內容我根本不忍直視。雖然時代越接近越能夠產生共鳴，但同時也非常悲傷且痛苦。一想到我身為研究人員，竟然在研究那些自己最不想面對的事情，就覺得很諷刺。
　　其中的差異大概在於能產生多少共鳴、能理解多少。認識那些從未踏足、從未生活過的陌生地區的歷史與文化，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那裡當然也有痛苦，但我並不會輕易地將那些當作「自己」的痛苦。不過，這不是說我對那些故事完全沒有共鳴或是無法理解。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我能在適當的距離感受知識帶給我的快樂和新鮮感，並且以相對客觀的視角來看待那一切。即使如此，我偶爾還是會感受到一股違和感。閱讀德國敘事詩《尼伯龍根之歌》時就是這樣。英雄齊格菲渴望迎娶沃姆斯的公主克里姆希爾特。公主的哥哥龔特爾卻對妹妹的婚事提出附加條件──伊森斯坦的布倫希爾特女王曾表明要嫁給能戰勝自己的男子，所以他請齊格菲協助自己贏得女王的芳心。不僅如此，當布倫希爾特拒絕跟丈夫同寢時，龔特爾又拜託齊格菲讓自己的妻子乖乖就範。
　　真相在他們為了誰能先進教堂而起爭執時敗露了。布倫希爾特認為自己身為王妃，應該最先進入教堂才對，但克里姆希爾特則表示自己雖然已經出嫁，但她不僅是公主，還是英雄的妻子，所以應該由她先進教堂。兩位尊貴的女性為此起了爭執。這時，克里姆希爾特給嫂子看齊格菲在她新婚夜的床舖上奪來的戰利品，也就是她的戒指和腰帶，而現在佩戴在克里姆希爾特的身上，暴露了當晚的真相。並且挖苦布倫希爾特根本就不是女王，只不過是自己丈夫的妾。布倫希爾特受到這種奇恥大辱，心中自然非常憤怒，而且這事實揭發之後，她們的丈夫也都很生氣。後來克里姆希爾特向哈根抱怨，說那位「勇敢又威武的英雄」為了這件事「狠狠地揍了她一頓」。
　　這是在英雄傳中十分常見的題材。美麗而強大，有時甚至邪惡的王后和公主經常對她們的求婚者施加考驗。英雄則是憑藉勇氣與智慧，並常在超凡力量的協助之下克服試煉，最終贏得尊貴女子的芳心。不過，英雄毆打妻子來迫使妻子順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或許《尼伯龍根之歌》的愛好者，此刻正忍不住嗤之以鼻。他們肯定認為，像這樣搬出那個時代根本就不存在的女性主義來批評中世紀德國的敘事詩，是非常狹隘的見解。而且他們大多會主張，這樣的設定只是為了讓完美的英雄遭遇悲劇而出現的一點小瑕疵罷了。嗯，我只是覺得毆打妻子的男人實在不怎麼帥氣罷了。除此之外，這個「勇敢又威武的英雄」所謂的冒險，還包含了一些無聊的行徑──為了迎娶一個女人而欺騙其他女人，奪取那女人的戒指和腰帶作為戰利品贈予自己的妻子，並且以此為榮。
　　從類似的情境輕易浮現在腦海中的這點來看，我大概比想像中更常感受到那種違和感。在《神曲》的天堂篇中，但丁遇見了皮卡爾達．多納蒂。她本來想成為修女，卻遭她的兄弟們綁架，被迫度過世俗生活。其他與那女人處境相似的女性，也都待在天國中層次最低的地方。那名女子受他人暴力所迫而度過世俗的生活，並因此獲得較低的評價。但丁對這樣的事實抱持著疑問。碧翠絲表示，倘若那些女人的意志真如火焰般堅韌，她們就會回到原本的位置，由於她們沒有堅守誓言到底，所以從結果來看，她們的人生並沒有辦法在天堂獲得很高的評價。難道那時代的女性只要願意，真的「隨時都能逃到修女院」嗎？我並不這麼認為。
　　克里斯多福．馬羅（Christopher Marlowe）是一位天才劇作家，甚至有人說，若非他英年早逝，莎士比亞也不會這麼有名。在他撰寫的戲劇《帖木兒大帝（Tamburlaine the Great）》中，主角帖木兒為埃及公主澤諾克雷特傾倒。然而，他強虜了拒絕自己的公主，將她占為己有，並且跟她的父親以及他父親為她定下的未婚夫打仗，踐踏了她的祖國。除此之外，他還將那些抗戰到底的敵人的妻妾交給自己的士兵，命令那些女人要像事奉丈夫那樣盡心事奉他的士兵。被這個既崇拜又厭惡自己的可怕男人愛著，澤諾克雷特對於真的覺得幸福嗎？帖木兒為了哀悼病死的澤諾克雷特而燒毀一整座城，並且以過於軟弱為由殺害了跟她一起生下的長子。在這齣戲劇中，帖木兒不斷高喊自己深愛且崇拜著澤諾克雷特，但自始自終，澤諾克雷特說的話於他而言都毫無意義。這真的是愛嗎？古今中外，世界文學中對女性的描述若不是太美麗、太優雅、太高貴或太致命，就是太可憐或太悲慘。當然也有些故事是由女性擔任主角或者主導敘事的發展。例如：《小公主》、《小安娜》、《小婦人》、《秘密花園》、《清秀佳人》、《傲慢與偏見》、《簡愛》、《咆哮山莊》……，但我仍然覺得缺少點什麼。
　　《小公主》的主角莎拉擁有豐富的想像和堅強的意志，卻無法擺脫與生俱來的階級偏見。《小安娜》的主角波麗安娜，雖然自幼淪為孤兒，被託付給陌生的親戚照顧，但她憑藉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樂觀精神克服了種種困難，然而這種樂觀最終似乎反而讓她逃避了現實。在《小婦人》中，性格迥異的四姊妹吵吵鬧鬧、又哭又笑的模樣令人動容，但故事最終以她們各自結婚生子告終。《秘密花園》和《清秀佳人》講述的是兩位特別的女孩從外地過來，改變了人們的生活，但她們自己的世界卻從未真正朝外擴展開來。《傲慢與偏見》的伊莉莎白厭惡精力充沛的母親，卻對無能的父親充滿愛。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意志，但最終是一位魅力十足且家境富裕的追求者解決了她所有的問題。
　　《簡愛》的女主角最後與一名將罹患精神疾病的新大陸出身妻子藏在閣樓裡多年的男性結為連理，這種結局實在稱不上有多麽迷人。在《咆哮山莊》中，凱瑟琳的愛過於熱烈，而且極具破壞性。
　　當然，我很喜歡這些故事，而且它們各有各的魅力，我都愛不釋手。讓我感到失望的，嚴格來說，並非這些作品本身的問題。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儘管這種感覺很模糊，但她們所擁有的機會和世界似乎都存在著明顯的限制。她們都是魅力四射的女性，勇敢面對各自的考驗和磨難，但家庭、愛情和婚姻始終限制著她們在那個世界的經歷。我閱讀的時候，並不會總是糾結於這些疑慮或問題。相反地，與男性主角產生共鳴是更輕鬆、更舒適的選擇。我在閱讀一九九〇年代起源於韓國PC通信平台的奇幻小說時也是如此。我可以輕鬆代入《龍族》中機智少年修奇這個角色，但卻無法對精靈 伊露莉或盜賊妮莉亞產生共鳴。我甚至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誰在閱讀福爾摩斯探案集時，會認同艾琳．艾德勒，而不是福爾摩斯或華生呢？

Chapter 1　為女性書寫的故事
我喜愛的故事
　　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喜歡故事，而且我並不挑剔，從青鳥世界名著全集、偉人傳全集、雜誌，還有藏在家裡的直行排版文庫本，以及租書店、班級書庫的書籍等等，我全都會閱讀。神話、傳說和歷史也都是故事，所以我很喜歡。像是希臘羅馬神話、吉爾伽美什、尼伯龍根之歌、亞瑟王傳說、聖杯傳說、十字軍東征、百年戰爭、宗教戰爭、法國大革命……。前段時間，我和許久不見但關係親近的老師聊到這個話題，他突然問我為什麼到現在還喜歡這類型的故事。一般來說，除非是專攻這個領域的人，不然就算小...

　　某天，我突然開始讀奇幻愛情小說。如果要說明這件事情的意義，就必須從我個人的背景開始講起。我教過一門「媒體與故事敘事」的課程，自然而然地，我關注的焦點不再侷限於探討一兩個世紀之前的作品的紙本書，而是擴展到其他領域。沒過多久，那份好奇心便轉移到韓國社會和網路媒體。該領域的變化速度之快，大概只能用「劇變」來形容。其中，我關注的類型就是網路小說。它結合了網路媒體和文學，又是修課的學生在日常中容易接觸到的內容，自然能引起他們的興趣。對我來說，這個領域也並不陌生。我已經見證過PC通訊文學（譯註：在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簡稱WWW）普及韓國之前，一九九〇年代於類似BBS的撥接網路平台上發展出來的「初代網路文學」。）的盛行，甚至還寫過一篇關於其中最有名氣的小說《龍族》的論文。老實說，我之前一直以為網路小說和PC通訊文學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
　　不過，我卻發現了跟自己的預想完全不同的內容。雖然PC通訊文學可以說是現今網路小說的直系祖先，但是網路小說的規模、內容及媒介都和PC通訊文學不同。最重要的是，每一天都有非常多的讀者和作家參與在其中，讓網路小說日漸茁壯為龐大的文學產業，參與人數遠超過我的想像。
　　其中，我最關注的類型就是「奇幻愛情」。它的插畫和封面跟現有的純情漫畫十分類似，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男女主角的關係看起來也跟純情漫畫或者「禾林（譯註：總部位於加拿大多倫多的出版社。羅曼史小說的銷量為全球最大，奠定了早期愛情小說的敘事模式。）」之類的羅曼史小說、一九九〇年代的好萊塢電影很相似。而其中的奇幻要素──精靈、龍、魔法、惡魔、劍士──也時常出現在奇幻文學裡。然而，書寫的人、閱讀的人以及智慧型手機這項主流媒介都跟之前不同。最重要的是內容截然不同。可以從過去PC通訊文學的奇幻作品中，看見西方《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或是TRPG（Tabletop/Table-talk Role Playing Game，桌上角色扮演遊戲）《龍與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的影響，也依稀可見《羅德斯戰記（ロードス島戦記）》這類日本奇幻作品的影子。然而，現今網路小說的奇幻愛情類型則與此完全不同。它已經發展成完全獨立的文學類別，其內部的規則和設定都呈現出高度的細分化。
　　起初，我認為奇幻愛情是以愛情故事為主軸，奇幻的比例沒有那麼重。但看到被稱作「育兒文」的作品大受歡迎之後，我便意識到事實並非如此。
　　目前，「育兒文」一詞通常是指字面意義上的「育兒」作品，也就是以養育小孩為主要敘事內容的作品。這類作品的內容包含年幼的主角透過撒嬌或是發揮特殊才能，來獲得父親、哥哥等家人對自己的關愛，又或是由母親、父親和監護人作為主角來養育小孩。由於主要內容是關於在家養育孩子，所以故事的進展往往比其他網路小說更順利，除非有其他特別的設定。例如：父親是暴君或是主角受到家人虐待等。
　　考量到網路小說往往以刺激性，也就是俗稱「爽文」的敘事手法來推進，「育兒文」能廣受歡迎，實屬耐人尋味的現象。我之所以會徹底改變對網路小說的看法，也是受某一篇「育兒文」的影響。
　　當時我正在免費的網路小說連載應用程式上讀一部連載小說。內容主要是講身為貴族老么的女主角，受到父母以及哥哥們寵愛的故事。即使沒有具體的衝突情節，整體的敘事還是相當有趣。我那時候心想：「雖然它的瀏覽量或推薦數都很高，但敘事缺乏核心衝突，所以應該很難作為商業小說出版吧！」
　　結果某一天，作者突然說他無法再繼續寫小說了。由於這是免費連載的小說，所以作家無論是想開始連載還是中斷連載都是他的自由。不過，這部小說的人氣很高，所以我還是非常訝異。就在我繼續閱讀作家的公告時，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作家是一名青少年，而且他的父母正在進行離婚訴訟。為了克服家庭不和睦的情況，他寫了這部小說，並且讓主角在故事中無條件獲得家人的寵愛，但他的父母終究還是離婚了，而他自己也必須轉學，所以連載只好無限期暫停。那篇公告文底下有大量的留言。許多有類似經驗的讀者都積極地分享自己的經驗，用溫暖的話語安慰作家。
　　該怎麼描述我當下感受到的情緒？一開始我很驚訝。我覺得儘管故事內容可能是以作者的親身經歷為背景，但已經算是有一定完成度的小說了。所以很自然地以看待一部作品的角度在評價其中的衝突、人物或者是敘事結構。然而，我正在閱讀的，其實是一名受傷青少年為了治癒自己，才辛苦打造出來的虛構世界。而有類似經驗的讀者也藉由閱讀小說的行為來獲得安慰。我覺得很羞愧──我算什麼，竟然擅自窺探並妄加評斷如此私人又細膩的內容。
經過這件事之後，我看待網路小說，尤其是看待奇幻愛情小說的視角就徹底改變了。當然，並非所有網路小說都是青少年作家還不夠成熟的作品，但是仍然有那樣的可能性。不論是誰都能成為作家，不論是誰都能夠連載作品。每天都有大量的故事湧現，其優點和傳統文學的評價基準──縝密的敘事結構、鮮明的人物塑造、故事的合理性──截然不同。而且最重要的是，作家與作品以及讀者的關係，和紙本書有非常大的差異。網路小說是跟同時代的讀者一起「呼吸」的文學。另外，當我用改變後的視角重新看待奇幻愛情這個類型時，我才有辦法意識到──這個類型的故事完全是為了同時代的女性讀者書寫的。

　　某天，我突然開始讀奇幻愛情小說。如果要說明這件事情的意義，就必須從我個人的背景開始講起。我教過一門「媒體與故事敘事」的課程，自然而然地，我關注的焦點不再侷限於探討一兩個世紀之前的作品的紙本書，而是擴展到其他領域。沒過多久，那份好奇心便轉移到韓國社會和網路媒體。該領域的變化速度之快，大概只能用「劇變」來形容。其中，我關注的類型就是網路小說。它結合了網路媒體和文學，又是修課的學生在日常中容易接觸到的內容，自然能引起他們的興趣。對我來說，這個領域也並不陌生。我已經見證過PC通訊文學（譯註：在全球資訊...

推薦序
序
Chapter 1　為女性書寫的故事
我喜愛的故事
名為「奇幻愛情」的冒險
「溫柔體貼又乖巧」的男主角登場
「浪漫的愛情和社會？」
Chapter 2　現在我們愛的是什麼？
我們現在渴望被愛嗎？
我們想被誰愛？
我們想愛誰？
我們真的想相愛嗎？
Chapter 3　我們是誰
我們想成為誰？
我們的欲望現在所指向的東西
探索新方式的連結
附錄
　對於想要進入奇幻愛情世界的讀者們開出的診斷表
　書中提到的奇幻愛情作品列表

推薦序
序
Chapter 1　為女性書寫的故事
我喜愛的故事
名為「奇幻愛情」的冒險
「溫柔體貼又乖巧」的男主角登場
「浪漫的愛情和社會？」
Chapter 2　現在我們愛的是什麼？
我們現在渴望被愛嗎？
我們想被誰愛？
我們想愛誰？
我們真的想相愛嗎？
Chapter 3　我們是誰
我們想成為誰？
我們的欲望現在所指向的東西
探索新方式的連結
附錄
　對於想要進入奇幻愛情世界的讀者們開出的診斷表
　書中提到的奇幻愛情作品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