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序1
一位音樂佈道家與百分之百的天才奶爸
應志遠先生是一個我遇到極少數擁有細密個性的男性。從他自身的音樂人生歷程,到撫養女兒的過程,在在都顯示出他異於常人的表現。
二○一一年三月,公益平台與應志遠先生所主持的童想村,曾在台東舉辦一場「童想室內三重奏」,由法國極具影響力的大提琴家Alain Meunier的三位優秀門生李昀陽、應就然和高洛堯擔綱表演(應就然為應志遠的大女兒)。凡是欣賞過這場演出的朋友,都對應志遠先生豐富的表情、靈活的手勢,以及充滿情境想像力的導聆方式,留下深刻難忘的印象。
做為一個音樂的「表演者」,應志遠先生在音樂上有很深的造詣,他擅長將中國詩詞歌賦的意境,融入穿透於西洋古典音樂的詮釋中,將音樂的內涵與感動傳達出來。他自創的「情境教學法」獨具一格,也帶領許多喜愛音樂的朋友輕鬆地進入古典音樂的奧秘殿堂,讓音樂成為普世藝術,也讓音樂擁抱群眾。
做為一個父親的角色,在他人生正值巔峰時期,為了成就孩子的音樂生命,竟毅然放下工作,陪伴大女兒至法國深造學習音樂。在他與兩個女兒的相處之間,保持著細膩零距離的觀察與溝通方式,將「親密」的價值真實無遮掩地展現在親子教育中,使之成長茁壯。顯見「親密」為其家庭生活中最特別的堅持,也是他教養觀念中最具影響力的一份軸心。
看完此書,心中覺得甚是感動!應志遠先生不但是一位熱愛生命與大自然的音樂佈道家,更是一位天生的自主教育實踐者,一位百分之百的天才奶爸。應志遠先生所經歷的親職教育,的確是很少台灣為人父者所能體驗的過程,而他正以如此自在、另類的方式,享受著充實而飽滿的人生果實。
嚴長壽(公益平台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推薦序2
要說應志遠這小子
要說應志遠這小子,我跟他熟不熟?說實話,還真不熟。雖然他是我的小舅子。
第一次看到他,是因為當時我正在追他姊姊,到他們家找他姊姊。家裡沒大人,只有他在。看他雖然還沒上小學,但是也還聰明靈巧,對著我直笑。我想他大概已經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只好不捨地把本來要給他姊姊的巧克力給了他,以免因小失大。
後來還真跟他姊姊結婚了,他也慢慢長大。只記得當年他常神出鬼沒於我們家。我工作繁忙,回家晚,偶爾早上醒來,發現他住在我們家。一開始覺得挺怪的。後來住久了,也只好習慣了。反正我們家進進出出的人多,也不差他一個。
看他平時好像也沒念書,但也考得上師大附中。高中不好好念,他居然能以拉了才兩年的小提琴,以同等學歷去考東吳的音樂系。還居然考上了。後來又去考文化的藝術研究所。文化有沒有畢業我不清楚,不過他居然討了個彈鋼琴的老婆。
上大學的目的不一定是要學「修身、養性、治國、平天下」,但是我知道他上大學唯一的成就是討了個老婆。
成家以後,也沒看到他立業。他偶爾教小朋友拉小提琴,他老婆則天天教小朋友彈鋼琴。他愈教愈少,他老婆愈教愈多。雖說如此,孩子還是要生的。一口氣生了兩個女兒。不過好像跟他沒關係,都是他老婆生的。因為都是他老婆負責帶,他雖然也帶,都是帶她們兩個出去玩。
後來他發現大女兒「就就」好像對拉小提琴有天分,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大女兒身上,他居然陪著大女兒到法國去學音樂。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年。我忍不住跟他講,好歹你也學點東西吧?最後他學了「指揮」。我說天啊!台灣一共有幾個樂團?你學指揮回來要指揮交通啊?結果他學成歸國。沒大樂團讓他指揮,結果自己弄了個「童想」兒童樂團,讓他亂指一通。音樂會時,我看大家一開始是看著他,開始演奏以後大家都只看譜啦!不過我看他還挺享受的。閉著眼,帶著笑容,從頭比劃到尾。他實在應該去當演員的。
不知道是因為他喜歡蓋,還是他長得帥的緣故,居然有人要幫他出書。我說:「出什麼書?教大家指揮交通啊?」他忍著氣跟我說:「姊夫,不是啦!是談親子的書。」
談親子?那不是笑話嗎?從小我就看你高興時,就帶她們出去玩,不高興時,就把她們管訓一頓。這也有學問啊?我也會!
不管怎麼說,書也寫完了!姊夫總是姊夫,要說些好話,雖然姊夫嘴裡只有假牙,沒有象牙。
親愛的讀者,親子關係千百種,最重要的就是要「親密」。這一點連應志遠都做得到,你一定也做得到!
陶傳正(奇哥公司董事長)
推薦序3
做個有文化的自由人
台北市自主學習中學(國、高中六年一貫)實驗計畫結束的那一年,我和老師們再次思考:到底我們想要培養出什麼樣的人來?
做為一個本土性的教育實驗,從創辦種籽小學到進入北市中學,參與「自主學習」的教師們總是一再誠實、認真地面對這個課題。可是每次的結論都讓人滿意又不那麼滿意。直到那次,我們才一起認清:自主學習的教育,無非是在台灣這個時空環境中,培養出真正的「自由人」與「文化人」來!
只要基於這個理念,願意不斷檢視自己的教育方式,尊重並協助下一代的生命開展,無論是不是能繼續保有學校體制的場域,都無礙於我們站在任何位置,以自己的專長,面對下一代,從事自己相信的教養事業。
應志遠老師和台灣少數具有文化的自由人一樣,養出兩位秀異的孩子。很多人好奇:這麼精采的孩子是怎麼教出來的?就像很多人好奇,為什麼自主學習總是強調「教─學」間互動式的成長一樣。
應老師這本書,有理念、有反思、有情節、有故事,真是一個好的說明。
除非父母或教師本身就是(或讓自己逐步成為)一個有文化的自由人,否則不可能允許下一代具有自由的靈魂,並協助他們發展自己與自己、自己與他人、自己與大自然之間良好的互動能力,讓周邊的人、事、物都能安然自在,共享幸福。
其實應老師是自主中學計畫結束後才出現的,不過他一直是我們實驗計畫美學和英文教師的好朋友,彼此總是交互探討著生活與生命的課題。當他回國和自主團隊的成員見面時,彼此都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於是有家長和他一起玩音樂;有教師和他一起探理念;也有學生從他的「童想樂團」演奏中體會到:從音樂本質的角度出發,也和數學、語文、工藝……各個領域一樣,都能做為個人生命創造的良好進路,協助我們體會什麼是真、是善、是美?什麼是生命?什麼是自由?
我希望所有看這本書的朋友,不要起自悔之心,覺得自己怎麼沒有早一步像應老師這麼做。
因為生命的成長永遠不嫌遲。無論過去的際遇如何,只要你想,現在就可以讓自己開始。
願台灣出現更多具有文化素養的自由人,無論是這一代或是無盡的下一代。
李雅卿(台灣自主學習倡議人)
推薦序4
與孩子親密,也是父母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看了應爸爸的這本真情告白,相信只要身為父母親,一定非常羨慕他能夠與孩子維持這麼親密的關係,繼而不免安慰自己,或許他們全家都有學音樂的藝術性格,比較浪漫吧!尤其像應爸爸,從十三歲就萌生想當爸爸這樣的志願,恐怕非常人所有,普通人應該做不到吧!
其實並不是把孩子呵護在手心,甚至對孩子的要求百依百順,就能換得他們對父母的親密感;相反地,就如書中小女兒比嘎所說,最感謝爸媽的兩件事,一是家裡有不斷自剖的家風,一是爸爸對她的管教很嚴格,卻公平又講道理。
比嘎說的這兩點,很值得所有父母仔細思索。從應爸爸與孩子的互動中可以看到,父母不需要討好孩子,該要求孩子時絕對不能打折扣,但我們也必須懂得反省,能夠誠懇地與孩子溝通。
我總覺得,台灣的家長在孩子不同的成長階段所採取的方法與重點,剛好顛倒了。往往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崇尚開放式的教育,任何事情都跟孩子講道理,讓孩子自己做決定,結果養出自我中心的小霸王;到了青春期,卻開始擔心孩子變壞,反而採取高壓手段,以「我是為你好!」為藉口,阻斷了親子間坦誠溝通的機會。
孩子小時,大腦的理智分析力尚未成熟,實在不必耗太多心神講道理,孩子也沒有太多能力做自主選擇,父母陪伴的重點應該放在生活常規的養成、負責與自律。到了青春期,父母就可以跟孩子做自剖式的交流,相互分享心靈感受。當父母敢於放下莫須有的尊嚴或面子,孩子才願意把我們當成「同一國」的,親子間的親密感才有可能真正地建立。
應爸爸與孩子彼此間的互動方式,或許我們無法完全做到,但是這樣的核心理念與價值,卻是為人父母者都該參考、並想辦法用自己的方式實踐於家庭中的。
李偉文(親子教養作家)
推薦序5
一本傳遞幸福的書
第一次見到Jo Jo姊姊和應爸爸,是在他們中和的家中。
有天聽娣娣(我的三女兒)的體操教練提及,有位從法國回來的小提琴家,每天都到他們的體操館練體操。
好奇地想帶娣娣認識這位總想著倒立出場拉琴的小提琴家,聽聽她的故事,順便也看看是否可以激發出熱愛體操的娣娣多些對小提琴的熱情。
Jo Jo姊姊約了我們去她家裡,第一眼娣娣就被這位氣質非凡、靈氣逼人,有著清秀臉孔、纖細身材的漂亮姊姊給迷住啦!於是拉著姊姊的手,纏著她不放,翻跟斗、倒立、下腰,到拉小提琴、彈鋼琴,從體操一直玩到音樂。Jo Jo姊姊不只琴拉得扣人心弦,體操也不輸專業呢!
正準備回家時,應爸爸回來了。怎樣的父母才能教出這麼棒的孩子?聊著聊著,我走不了了,著迷的人變成是我了,從他自己怎麼學音樂,到怎麼教Jo Jo,怎麼出國和怎麼生活,到現在怎麼推廣古典音樂……。怎麼會有人這麼會講故事,而且是講古典音樂的故事,每首曲子的迭盪起伏都變得生動而有畫面。我終於知道,為什麼Jo Jo的小提琴演奏令人如此心動的原因了。看著應爸爸散發光采的眼神,興味盎然地解釋著,我想,連不懂古典音樂的人都會感動、了解和愛上古典音樂的。
應爸爸要出書了!我非常想看,迫不及待地讀著書稿。看完之後,好感動,好感謝,好感恩。
感動於他對於家庭、對於孩子的付出與陪伴,對於音樂、對於生命的熱情與執著,好動人!
感謝他的分享,一個爸爸堅強的、軟弱的、勝利的、挫折的一面,尤其是親密的價值,好受用!
感恩自己意識到,有一天做父母的終需放手,是可以如此無畏、如此勇敢!
八月在教會裡舉辦的音樂會,由應爸爸主持和導聆,Jo Jo演出和示範,看得到父女倆的默契、滿足和快樂,好幸福!這是一場傳遞幸福的音樂會,感恩自己可以置身在這樣的幸福裡,正如我看完這本書的感覺。
傅娟(親子教育專家)
前言
生命中的驚鴻一瞥,我十三歲就想當爸爸!
十三歲那年,有一個重要的、奠定我人生基調的經驗,我稱之為「生命中的驚鴻一瞥」。
那時身高才一百四十幾公分的我,很稚嫩羞澀。每天都從當時還很鄉下的新店安坑通勤到台北市萬華國中念書。
在秋末冬初的一個清晨,我背著書包,戴著尖頂帽,準備搭乘從新店往萬華的第二班台北客運。走過一條很窄的馬路,沿途只有幾家商店,只見一個粗獷、貌似做「黑手」的男人,騎著「野狼一二五」,他身前有個看來只有兩歲的小女孩,反身緊緊抱著他的肚子。
那一幕對當時的我來說,大概是有生以來最受震動的畫面:一個可能沒受過什麼教育的男人,看得出來他有的是不會令人嚮往的生活,可是他的女兒卻那麼信任地抱著他。
那是一個瑟縮的昏暗早晨,迎面而來是刺骨的冷風,但我看到一個男人,可以成為女兒生命中最美、最完全的依靠,只因為他是她的爸爸,僅僅如此就夠了!
我生長在基督教家庭,我相信,上帝把這種權能賜給了一個父親,只要你願意讓你的孩子依靠、擁抱,你就能供應他需要的安全感。那個女孩一定覺得很幸福,抱的雖是爸爸的肚子,對她而言,全世界都抱在她手上了。
這世上最美的事,是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完全地相信。或許是一個孩子躺在牛背上睡著了,或是一隻狗舒服地窩在主人身邊,這是兩個相互信賴的生命,更何況是發生在小女孩和她爸爸之間。
日後回想,我之所以一直想要組織家庭,或許正來自那天早上帶給我的觸動!我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渴望長大後一定要當爸爸,一定要擁有自己的小孩。我想讓那種美好的信賴感,藉由養育孩子的過程真正地發生!
大女兒應就然(小名啾啾)是在我一個學生家長開的醫院出生。那家綜合醫院不是專門的婦產科醫院,對於先生陪伴太太生產的觀念當時也很保守。
女兒的預產期是三月份,我們夫妻自己到醫院,沒驚動其他人。太太整整痛了二十幾個小時,直到住進醫院的次日中午,產道還是要開不開的。我趁醫護人員都去吃中飯,潛入產房,跟我太太說:「陳慧琳,我們自己來生!」
據說用「拉梅茲生產呼吸法」時要呈半蹲姿勢,我便蹲好馬步,讓太太下了產檯坐在我兩腿上,我從身後緊緊抱住她,跟她說,你就想像坐馬桶解大便一樣。一邊發號司令:「好,很好,繼續呼氣、吐氣……」一邊繞著產檯蹲走,很快地,陣痛反應加劇了。就這樣繞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我看她累了,就去買牛奶讓她補充體力。醫生夫婦吃飽飯回來,一檢查,小孩的頭快要出來了,真的要生了。當我回到醫院時,已無法再進產房。
我在產房外等候,緊張得來回踱步,感覺自己彷彿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這樣的等待實在煎熬,我開始四處搜尋,想找一個可以看見產房的角落。這家由雙拼公寓樓房打通的醫院,竟讓我尋到產房外的陽臺,就在我站定不到數十秒鐘,醫生已拉出了一個小baby。我立刻衝到太太身旁,大叫:「陳慧琳,你好偉大!」
醫生好生氣,對我大吼:「滾出去!」雖然被醫生責罵,但我一定得這麼做,因為她需要支持。
一會兒,女兒穿上小衣服,讓護士抱了出來,我這才看見她的臉,好祥和、完全剔透的一個生命。
一個靈魂來到這世上,我希望這個靈魂,不要被她的身體或心理困住了;希望這輩子,這個靈魂帶著她的身體,穿透她的心理,能夠一直保有、顯露她初初來到這個世界的單純之心,這是我身為父親竭盡所能,一定要做到的事!我甚至覺得,在孩子誕生之前,我所有的人生經歷,都在為這件事而預備著。
對我而言,確定自己是個剔透的靈魂,也唯有這件事情值得我們努力。用這個剔透的靈魂,走過自己的一生,走得很清晰、很自在,甚至成為他人的祝福,我認定這才是最棒的人生。
若問我對養育孩子有沒有擔心?我唯一擔心的就是,身為父親的我會不會蒙蔽掉這個靈魂,致使她失去真正的光采?
很多人聽到大女兒的名字「應就然」,感覺都很強烈。
我們夫妻的共識是要為孩子取個中性的名字,男女都可以用。我們喜歡「然」字念起來的聲音,而「就」這個字有點不俗的態度,兩字合起來「就然」,也帶著一種禪意。
我們兩個沒有經驗的父母,在盡量不麻煩雙方親友的情況下,自己去醫院生產,自己坐月子,把孩子帶得相當不錯,便以為小孩都是這樣的。卻不知道,啾啾是個異常好帶的孩子,她的性情跟我們夫妻的氣質也相當投合,不大哭鬧,頂多只會微微啜泣引起我們的注意。記得她才剛學會走路不久,肚子餓了,就搖搖晃晃地把奶瓶拿到我們面前。養育她的過程實在太順利了,以至於我們這對年輕的父母,以為小孩就是這麼好養,還曾經天真地想要生五個。
那時候,只要看到別人家的小孩哭鬧不休、無法無天,便斷然地認為,一定是父母有問題,沒盡到該盡的責任,怎麼不好好教小孩呢?
我們是如此地驕傲,直到生下第二個孩子,就得到了教訓。
我念研究所的時候確知,擁有先天性氣喘體質的我可以不用當兵,於是計畫在啾啾三歲時再幫她添一個弟弟或妹妹。我們一家三口滿心歡喜地期待著這個小生命,還讓啾啾幫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成員取名字,她毫不考慮地說:「比嘎!」聽起來就像是外星人的名字。
比嘎出生一個禮拜,就讓我們完全意識到生了一個棘手的孩子,除了不明原因地超級愛哭,所有用在姊姊身上得心應手的育兒經驗,在她身上全不管用。我們彷彿回到新手父母般的窘態,甚至更加手足無措。
老二的名字還真讓我們想破了頭,先是取了個有點掉書袋的名字「應式頤」,用了一陣子後,怎麼都覺得不對勁。想當年改名字還要找黃牛幫忙呢,也必須提出充分的理由,我就跟戶政事務所的辦事員說,原來的名字聽起來帶著殺氣,感覺好像會對她的阿姨不利的樣子,我還把同音字寫下來給他看,對方一看馬上就同意了。
後來我們取了簡潔的單名「悅」。這個字筆畫雖不多,但可以站得住,不覺得頭重腳輕。
這兩個孩子,就在我一邊念研究所、一邊在家裡教學生拉小提琴的情況下,親手帶到讀小學,沒讓她們念幼稚園。
記得當年論文口試時,跟其中兩位擔任評委的教授聊起,得知他們也都有自己帶孩子的經驗,便坦誠地對他們說,我在學術上沒辦法完全投入,我實在喜歡也享受帶孩子的過程。教授們回應我說,在他們心目中,能夠帶好一個孩子,比寫出一本博士論文還要了不起。這一席話給我很大的鼓勵。
我同時帶兩個孩子,一個六歲,一個三歲。教授們說:「要教好一個孩子,所需的智慧是很驚人的,因為你碰到的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面對一個生命,是沒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超越的。如果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都不珍貴,還有什麼可珍貴的呢?
我的幸運之處,是在面對人生的重要議題時,完全沒有搞錯重點。
一直覺得,最讓人快樂的一種狀態是身處在大自然中,而且人和人之間沒有分別心。我很有意識地要讓我的孩子保持純然的天真,就像我小時候那樣,與大自然靠近,人跟人能夠完全坦誠地在一起,不要有芥蒂,這是我認為理想的生活。
另一方面,我也希望給她們一個工具、一種訓練,讓她們有機會跟文明社會銜接。因為社會、人心很複雜,孩子需要一些鍛鍊,以便順應社會裡一些制式的、應酬的、沒有道理的部分,有時是一種權力的結構,孩子也要了解這些事。
面對文明社會具有適應力,日常生活裡則能隨時享受著純真、純善的狀態。這是我在教養上明確的兩個支柱,也以此教導兩個女兒。
在陪伴孩子的過程中,我自己曾有過的匱乏都得到了彌補。孩子在成長中有許多的疑惑,我就想到自己過去也有這些疑惑,但沒人可以好好告訴我,我的孩子卻可以沒有恐懼、沒有顧慮地提出來。幫孩子解惑的同時,如果碰觸到我自己的問題,我也會坦誠地告訴孩子,過去爸爸的好奇心太重,相對的知識又太少,所以犯了一些錯誤,爸爸不希望同樣的狀況發生在妳們身上。
我不會用道德的大帽子,而是傾向把我知道的各種狀況提出來,跟她們做討論。我總是盡可能地讓她們知道,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結果,只要她們內在是相信自己、也尊重別人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決定,不能老是怪罪他人,這是我教育孩子的原則,也是我的人生態度。
若問這一生中,有什麼最值得與別人分享的?那就是,一個全新的生命,從她出生的那一刻開始與她相處,直到有一天,這個孩子能夠獨立自主,這整個過程,就是我最想和大家分享的。
作者序
一起經驗生命的美好
人生當中,絕大多數的角色都是被賦予的。然而做為一個父親,我確定是在充分的心理準備和熱切的期盼下投入的。父親的角色意味著嶄新的機會和全然的責任,那是不可推諉也不必謙讓的冠冕。記得第一個孩子出生前,想到將有一個新生兒叫我爸爸,就令人激動不已。
「對愛的直覺和有益身心的理性作為,都將被帶進養育的過程。而且無論如何,不要讓歲月蒙蔽了初心。」我是這樣不時叮嚀自己的。如今,回首二十七個年頭,歷經多次關卡,一家人在親密的基礎上,以坦白的態度將歧見化小,諒解加深,危機變成轉機,親子關係結出友誼的果實。誰不想把最好的給足下一代呢?這本書所陳述的,正是我確信為好的核心理念。
不論是身為一位古典音樂的佈道者,或是個性迥異的一雙女兒的父親,或是一位來日的作家,最大的心願無非就是和大家一起經驗生命的美好,尤其是當我們可以面對面的時候。
感謝瓊齡一路協助完成書稿,感謝賴佩茹女士從旁鼓勵與指教,最要感謝遠流的編輯朋友,在迷茫人海中,為心靈的交流開闢航道。
二○一二年九月四日 於南勢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