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傑人

何謂天理？

天下之物則必各有所以然之故，與其所當然之則，所謂理也。

．．．．

朱子認為，所謂「天理」無非體現在宇宙事物之「所以然之故」與「所當然之則」。這裡，所謂的「所以然之故」，指的就是事物之所以是這樣的原因，它主要體現為自然世界中的普遍規律與原則；而「所當然之則」，指的是事物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情況，其主要體現為人類社會中所應當普遍遵循的倫理原則與規範。朱子以「所以然」 與「所當然」之語，集中概括出這個宇宙世界所共同遵循的普遍規律與原則，也就是這個宇宙世界的「天理」。朱子強調，人類的一切行為活動，如能遵循「所以然之故」或 「所當然之則」，就是遵循了「天理」，因而其行為活動也就是符合了「天理」的要 求。

「天理」這個詞，不知從何時起被「妖魔化」得面目全非了。一說起「天理」，似乎就是壓抑人性，似乎就是維護封建秩序。其實，在朱子的理論中，「天理」就是指 「規律」，指「宇宙的總規律」。

朱子認為，世事萬物是有規律可循的，這個規律就是「理」，或叫「天理」。在「理」字前加一個「天」字，無非是為了強調「理」的重要性、唯一性、籠罩性和不可抗拒性。既然理是這樣一個根源性的東西，那麼，循理、不違理而動，自然應該為人類 一切活動所自覺遵循的原則了。

「天理」包含著自然與社會兩個層面。

朱子說，一年春夏秋冬四季更替，這就是天理。人類的活動，必須遵循大自然的總規律。四季更替決定了花開花落、春耕夏作、秋收冬藏，否則就會顆粒無收，就會餓死、凍死。朱子是世界上第一個發現化石的人，胡適說，朱子發現化石比歐洲早三百年。朱子從化石的發現中，悟出了滄海桑田的變化，這就是天理。

但是，朱子的「天理」說，講得最多的還是人類社會。他認為，人類社會的構成，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國家等等社會關係，也是有理可循的，這就是所 謂的「人倫」。

當然，朱子所強調的人倫準則，是封建社會的生產力和生產關係所決定的。不免打著時代的烙印和不可避免的局限性，但是，人類社會畢竟還是有著一些具有普遍價值的 精神準則，這些準則是不受時代、地域或人種局限的。比如，忠、恕、仁、愛、誠、信，都是「天理」。如果缺失或違背了這些準則，社會就會陷入無序，人類就會遭殃。

宇宙上下，人是萬物之靈，人是這個世界的主體，因為在這個廣袤無垠的宇宙世界中，唯有人是可以有理性的主動意向和作為的生靈。這就決定了人必須妥善處理人與自 然的關係、人與人的關係，而處理這兩類關係的基本原則是什麼呢？朱子認為就是「循天理」。

在古代，由於人們認識自然與支配自然的能力不高，還無法解釋各種自然現象，但那時人們已經知道敬畏天命，他們把自然災害或日食、月食等自然現象的發生，看作是「天」對人們不循「理」的懲罰。比如，在古代中國，每逢嚴重的旱災、水災，或遇日食等，皇帝要下罪己詔，檢討自己的言行與政策是否有違背天理之處。當時他們不知 道，日食和有些自然災害其實也是天理。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人們認識和支配自然的能力大大提升了，人類反而不知道敬畏天命了，自然成了人類的探囊錢袋和掌中玩物，於是，「天譴」才真正出現了。「SARS」的肆虐，愛滋病、癌症的流行，全球氣候的暖化……無一不和人類不循天理的活動有關。

其實，人類早就應該認識到，在這個宇宙世界中，人與自然本應該是和諧的共同體，人類的行為活動都應當符合宇宙世界所應共同遵循的「天理」的要求，只有這樣，人類與自然才能真正和諧共處。

這是人與自然。那麼，人與社會，人與人呢？朱子給出的答案是節制自己的欲望。

原 文

天下之物則必各有所以然之故，與其所當然之則，所謂理也。 （〈大學或問〉卷上）

今譯

天下事物都有它本來之所以是這樣的緣故（事物的普遍本質和規律），以及它本來就是這樣的法則（社會的倫理原則與規範），這就是所謂的天下之理。

何謂天理？

天下之物則必各有所以然之故，與其所當然之則，所謂理也。

．．．．

朱子認為，所謂「天理」無非體現在宇宙事物之「所以然之故」與「所當然之則」。這裡，所謂的「所以然之故」，指的就是事物之所以是這樣的原因，它主要體現為自然世界中的普遍規律與原則；而「所當然之則」，指的是事物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情況，其主要體現為人類社會中所應當普遍遵循的倫理原則與規範。朱子以「所以然」 與「所當然」之語，集中概括出這個宇宙世界所共同遵循的普遍規律與原則，也就是這個宇宙世界的「天理」。朱子強調，人類的一切行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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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十本書都說是選擇「百句」，但看起來，可能都沒有恰好「百句」，所謂百句的意思應該是指：為了選擇精華中的精華而擷章摘句，提供最優秀的代表，讓讀者聞一知十，啟發作用大於閱讀原典。十本書在編輯時，並沒有內容上、導讀上的必然連繫，讀者可以自由自在挑選其中任何一本開始閱讀。甚至於，在閱讀時也會發現，各本的導讀者、詮釋者也是由每位學者的個人學養出發，發表自己對於該「書」心得的精華。換言之，這十本書，並不是系統性的教科書，而是十本具有詮釋者個人色彩的導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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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一個時代需要有一大批具備高深知識、篤信自家傳統又坦然面對世界的人，由他們來詮釋經典和傳統，並賦予這個時代的知識風尚和思想趣味；只有這樣，他們所深愛的傳統、他們所尊重的經典、他們解釋世界的語言和辭彙、他們的秩序感和教養，甚至他們的衣著、語調、樂趣與愛好，才能夠形塑這個時代的既深厚又普遍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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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經典入門徑，走出人生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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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天理，滅人欲」
欲望可以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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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世界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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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敬
不東以西，不南以北──三說「敬」
道統與文化認同
君主與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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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樣成為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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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試教育之弊──朱子看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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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應該這樣讀
風雅頌
賦比興
百家爭鳴與百花齊放
源頭活水
春水與巨艦
繼往聖開來學
索引
編者後記

導讀
打開經典入門徑，走出人生新天地
鄭明娳
引言
一鍋既保有原汁原味又獨具新意的精神鼎鼐
葛兆光
序言
《朱子一百句》贅言
朱傑人
天地萬物是這樣產生的
何謂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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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可以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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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世界是可能的
仁的價值
主敬涵養
再說敬
不東以西，不南以北──三說「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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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樣成為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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