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第一本從患者視角,描寫BPD(邊緣性人格)治療關係演變的疾病文學
◎這也是一本治療筆記,四年來作者每次心理治療完便會著手書寫治療紀錄,讀者得以藉此了解部分患者在治療歷程中的主觀心理狀態。
◎每一篇文章後面都有一張圖文作品,是自我解放的自由書寫,也是另外一種型態的藝術治療,從而我們也可以窺見作者的內心。
◎每一個好想死的背後,或許都有一個「我好想活下來」的渴望,請勿將精神疾病污名化,要協助他們重新整合自我。
★★★超級好看,而且有夠實用!★★★
推薦人:海苔熊 諮商心理師
這是一場我與Z的心理治療之旅!
你想認識邊緣性人格嗎?
你想知道什麼是存在主義心理治療嗎?
你想知道一個難搞的邊緣性人格該會遇到什麼難題嗎?
你想學習一些情緒控制的技巧嗎?
生病十三年,吃藥八年,跟Z心理治療四年多,我仍舊在跟疾病奮鬥
治療十五年之約,是Z遇到之初我就說好的,
只因為我是該死的邊緣性人格,論文裡平均治療的年數就是十五年。我還有十一年。
Z總是說我是他門診、住院裡遇過最難治療的邊緣性人格。
而我也從聽了很受傷到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對,我很難搞。
我們選了存在主義治療取向做為治療的取向,
在治療裡,常常提及哲學、神學,討論一些存在的議題。
這本書是我治療四年多的心得,
裡面記載了我的邊緣性人格、治療紀錄、四年多來我們用的一些技巧、治療的要點。
就像最後一篇寫的,這一條心理治療的路,仍舊是漫漫長路,漫漫的等待。
每一篇文章後面也附上我精心挑選的畫作,及文字,
那是我們每週治療的框架之一,就是每週都要畫一幅畫。也算是一種藝術治療吧。
我想死,但我也想活下去。
◎代理經銷:白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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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闇
跨性別,生病十三年,診斷為躁鬱症、邊緣性人格、性別不安。大學念了數學跟社工兩個學士學位。
章節試閱
第一篇 相遇
我跟Z的相遇是在一一○年的二月底,我二十五歲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我能夠記得那一天的日期就好了,但或許不記得也是一種浪漫。
那是一個有太陽的星期三,我剛從H醫院出院,為了逃避過年,我總是會在過年的時候住院。出院後,媽媽把行李扛回家,留我一個人回H醫生的門診,回完診,我坐在H醫院的大門口階梯上,突然心血來潮,很想自殘,就拿起刀子,往左手臂一劃,深紅色的血慢慢地流了出來,我看著那道傷口,冷靜的想著,應該要縫,於是我拿起手機打了119。
殊不知,119告知我「不能轉院」,由於我報的地址是醫院,所以不派救護車,儘管我說著H醫院的急診沒有外科,他們也不肯讓步,我還是被掛了電話。於是我只好跑到醫院遠一點的店家,報了店家地址,119才派救護車過來,把我送到附近有外科的T醫院,那時我還很少去T醫院。那是一個沒有精神科住院醫生的醫院,所以都是精神科主治醫生值班。
應該是先被縫吧?處理完傷口後,我見到了一直都是值星期三的值班主治醫生Z,這一刻,我與Z開啟了一段不知是好還是壞的命運篇章。
Z說我遇到他的第一個舉動是把我傷很累累的左手臂給他看,然後告訴他我就是邊緣性人格,但我其實不記得我有這樣挑釁他了。我只記得他說他看了我的病歷知道我是邊緣性人格,然後自信滿滿地說著他很多這種病人,治療過很多類似的病患,心理治療也做過十五年的,還說:「你不能再換治療師了!」這一句話打動了我,因為過去九年,我換了十位治療師,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我需要的其實是「長期」的心理治療,總是一年換過一個,我問他還有在做心理治療嗎?他說有,可是要等。我又問了他學派,他說他的工具很多,什麼學派都可以,還會催眠。他讓我在門診等了三個月,這三個月除了住院我每週去看他,也跟他拿藥。
三個月後的某天,我出院後正在房間騎著飛輪,手上戴著二十六歲生日禮物apple watch,忽然我用apple watch邊騎飛輪邊接了第一通電話,「我是T醫院的Z」他問我怎麼最近沒有出現,我說喔我住院了,他說可以開始做心理治療了,於是約了時間。
沒想到那年剛好是COVID-19爆發的一年,於是我們又延期了一週才開始。
一一○年五月二十七日禮拜四下午我們正式開始了心理治療,為我的人生開啟了新的篇章。
Z總跟我說他其實想週四值班的,無奈總是有更資深的醫生排在他前面,他只能搶到週三,我那時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出院還自殘到縫,他很有自信,把自己說得很厲害的樣子,我想讓他踢到鐵板,也是因為Z是第一個承諾我會跟我做長期心理治療的治療師,我當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治療我越來越嚴重的病,所以我決定跟他。
多年之後,Z跟我說,他的確踢到鐵板,我說你骨折了吧,他對我說,都裝義肢了!
Z的自信,二十年的執業生涯,二十年的經驗,都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想要測試這個人是否能接住我,過去九年,沒有人可以接住我,甚至因為我太難把我轉介的也有,我痛苦,卻沒有人可以接住我,這一次,我想要試試看。
‧‧‧ ‧‧‧ ‧‧‧
第二篇 第一次治療──划船的比喻
第一次治療前就非常焦慮,因為Z在門診就跟我說,只要自殘就暫停一次治療,但我覺得我根本不可能做到,自殘是我的命。治療前我打了兩次1925,也跟H說我的害怕,我覺得Z就是一個神祕又恐怖的權威者,所以治療前一晚,我是害怕的哭著睡著的。
Z說長期心理治療就像划船,心理治療就像划船,他上了我人生的船,我們一起看船哪裡壞了,也許是槳壞了,也許是羅盤壞了,也許前面有一個旋渦,那邊有一個石頭,我們要如何地閃過它們,然後漸漸的我可以自己開船了,他就上岸,看我划,需要的時候叫他一聲,然後隔一段時間他就回家了,而我繼續航向人生的大海。
Z說,他有很多法寶,連催眠都會,我覺得很有挑戰性,我說了我知道的學派,人本、理情、客體、精神分析、動力取向、存在主義、後現代……等,Z跟我稍微解釋了一下學派,我懷疑他可以跟每個個案把心理治療的架構說得這麼清楚,而且Z還讓我自己選學派,我說我最喜歡存在主義,我最喜歡歐文亞隆,他說存在主義也可以,如果說精神分析跟認知行為取向是兩個極端,存在主義介於兩者之間。我想我很滿意這個結論,也期待未來的發展,畢竟我沒有被存在主義治療過。
Z說,一到三次是他的評估時間,看我怎麼描述自己,看他的狀態,看工具,例如這裡沒有躺椅,就不能做精神分析。
於是我們開始聊一些我的背景知識。我們聊了我的小時候,我三歲前在板橋,後來去了新竹,是新竹人,大學上來台北,碩一下搬回板橋跟爸媽住,我小時候會站在門口跟婆婆媽媽打招呼,後來回新竹後常常拒學,變得內向害羞,我忘了講我連自我介紹都會哭,還有不敢舉手發言,也許以後有機會再講。我們聊了爸媽的排行以及爸媽都是家中最會讀書的,所以我和哥哥也是親戚中最會讀書的。我和哥哥差了三歲,但沒什麼交集,哥哥大學唸T大政治,現在在當業務,考調查局才是他學以致用的真正目標,但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因為調查局有三十歲的年齡限制。
Z還用了一些比喻,我忘了,我只記得他滿喜歡用比喻的,也許這是他的風格。Z說,有個案跟了他十幾年到現在還在持續,(而Z包含住院時期當了二十年的醫生),我想這個個案應該滿特殊的,但內心也暗自期待自己能成為這樣的個案。我很害怕這段關係的碎裂,Z說只要我不放棄自己,他也不會放棄我,這是他能給我的承諾。但我哭著說,如果我想放棄呢,我忘了Z的回答,只記得自己默默地抽了一張衛生紙擦拭眼淚。
是的我害怕是我自己搞砸了這段關係,即使早上H跟我說這是邊緣性人格常有的想法,就是把一段關係搞砸,我還是真的很害怕會毀掉這一段關係,我想,我真的邊緣到不能再邊緣了吧。Z問我,你知道治療邊緣性人格起跳多久的時間嗎?我說,五到十年,Z說,對!我也是從以前的實習心理師那裡聽來的,Z說他準備好了,我想也許我還沒準備好,做長期抗戰的打算,我跟Z說了我之前治療的經驗,我覺得只有住H醫院某病房的那位實習心理師跟精神分析師是我認同的治療關係,但就連精神分析師都說我很難維持一段長期的關係,在跟精神分析師最後一次治療,他跟我抱怨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的完整一個月治療過,Z好奇的問為什麼,我說因為我總是跨月住院,本來十二月可以完整一個月的,但最後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我丟了遺書給H,就被叫上去病房,而沒有治療到。我想,我只是先幫他打預防針,之後我們也會遇到類似的狀況,畢竟我很依賴住院。
Z說,我看著吧,六到八次內,一定會發生吵架、我討厭他、我惹他討厭、自殘等。我回家想想也許不會,因為六到八次對我來說還不足以讓我信任Z,所以這些事情都還不足以發生,我是這麼認為的,我很慢熱,我很會繞,這是我之前治療的經驗,雖然我越來越能很快的進入狀況,我也不會沉默,但我總是言不及義,如果你已經上船了,我想我只會坐在那裡,告訴他槳壞了、舵歪了、羅盤壞了、船尾還破了一個洞,他要跟我一起沉下去嗎?我什麼都不想做,我也不想修理,因為我還不信任Z。
Z還問我性別認同,我調皮的說,你猜呢?他說,所以你性別認同是女生,性別取向不清楚,我說對,他說,不清楚也不錯,我覺得有被接住的感覺。也許我還在變化的過程,所以不清楚吧,反正我不打算結婚跟生小孩了,性別取向是什麼好像也不重要了。
大概就這樣吧,我想Z至少上了我的船,這是第一步,至於之後要去社工實習2的事時間上的問題,我想留著下次再討論吧,然後我們加了聯絡方式,對於擁有醫生的聯絡方式覺得很夢幻,雖然我知道不能打字或打電話給他,只能在必要時間跟他請假用,但還是興奮地把他釘選在好友裡。
我認為划船的比喻很重要,那為我們的心理治療做定調,日後我常常想起這個比喻,也曾經跟Z說船要沉了,要坐救生艇了。常常我病發作的時候,我就會想又是一個旋渦了,求Z帶我避過。
第一次治療只是彼此認識的過程,Z講了他的理念,我選了學派,然後介紹我自己。
划船,划人生的船,我們的旅程,開始了。
以上內容節錄自《我想死,但我也想活:邊緣性人格的告解》闇◎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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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相遇
我跟Z的相遇是在一一○年的二月底,我二十五歲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想,如果我能夠記得那一天的日期就好了,但或許不記得也是一種浪漫。
那是一個有太陽的星期三,我剛從H醫院出院,為了逃避過年,我總是會在過年的時候住院。出院後,媽媽把行李扛回家,留我一個人回H醫生的門診,回完診,我坐在H醫院的大門口階梯上,突然心血來潮,很想自殘,就拿起刀子,往左手臂一劃,深紅色的血慢慢地流了出來,我看著那道傷口,冷靜的想著,應該要縫,於是我拿起手機打了119。
殊不知,119告知我「不能轉院」,由於我報的地址是醫院...
推薦序
雖然想死,但是我還是想活,
每個自殘的背後,都有一絲絲想被救
超級好看,而且有夠實用!
有多好看呢?
我每個月有好多本書稿等待我閱讀推薦,我是那種每一本我要推薦的書都會整本看完的人,所以排程常常堆積如山,而這一本,是我拿起來開始讀之後,就停不下來的!中間被打斷,還會心心念念地想著:「他和Z後來到底怎麼了?他說的那一次在醫院上吊是怎麼回事?」
原先是抱著看小說的心情往下閱讀的,但讀著讀著,赫然發現這根本不是小說,而是一本治療筆記。記錄一位邊緣性人格患者(BPD),如何和Z醫師相遇、測試、衝突、建立關係、再衝突、發病、自殺、各種議題共病爆發、一直到慢慢能夠駕馭自己的前額葉(一些些)、試著嘗試內化治療關係等等,長達四年的治療過程。
看完這本書的時候,我正在爬劍潭山,突然想到作者在書中說,自己這麼大歲數了,卻什麼好像一事無成,但我發現,或許BPD的人生就像是在爬山,一般人是用走平地的方式在前進,但對他們來說,每一步都是登階(有的人甚至可能背二、三十公斤的登山背包),看起來移動的水平距離很少而且無比艱辛,別人卻在平底上面走了很遠很遠了,但是如果從另外一個維度來看,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爬高。
「從另外一個維度來看」也是我從這本書裡面學到的一個有趣治療技巧。其中有一篇談到如何看待「萊茵河」,還有海德格所說的人是被拋擲到這個世界的概念,在那一次的治療當中作者發現:「若是我們更多的角度看這個世界,也許就有不一樣(的發現)。」
治療與自療的藝術
那麼有多麼實用呢?除了與筆記一樣的「對話錄」之外,這本書還節錄了許多在會談過程當中,醫師使用的技術(以及作者如何挑戰,有點像是《愛情劊子手》的個案視角版),例如:
●上帝視角:BPD這世界常常是非黑即白,對自己、對他人、甚至對想像的世界可能都是這樣。例如,在書中有一篇作者談到他無法控制的一直想要跳橋自殺,Z醫師跟他談夢想,因為作者有當醫生的夢想,他邀請作者稍微往後退一點,到一個上帝的視角,看看那個想跳橋自殺的景象在左邊還是右邊?他說在右邊,然後想考醫科的夢想在左邊,中間用有點模糊的黑白牆壁擋住。治療的過程,就是讓當事人看見,生命不是只有成功和死亡兩種可能,也不是只有被愛和被拋棄兩種可能,中間是有程度的,可以被愛一些些,也可以不完全的被拋棄。
●心情電梯:這是整本書當中,我覺得用得最傳神的比喻!我也聽過有人把它叫做「心情手扶梯/溜滑梯」,不過電梯似乎更能夠展現那種直上直下、大怒神式的感覺。不僅如此,作者對於上下變動的幅度、還有「可接受闊度」(聽起來好奇怪,我暫時想不到別的名詞,不過心理學上面比較接近的詞,似乎是「身心容納之窗」?)有更進一步的描述。我們在一些心理評量上面的問卷常常會被問到:「你現在快樂嗎?非常不同意123456非常同意」但有沒有想過,有一些人的情緒,幾乎都是負數呢?甚至可以負到八百、一千。
●框架:我們都知道治療要有框架,治療邊緣性人格更是如此,你要有界限,但界線又要有彈性,他會不斷踩你的界線,如果你的界限不夠有彈性,大概很難維持,但如果你的界限太有彈性,他就會不斷軟土深掘,總有一天會兩敗俱傷,畢竟沒有一個人能夠永遠滿足另外一個人的所有需求。所以我常常覺得,調整界線本身根本就是一門藝術。比方說,患者可不可以擁有治療師的Line?患者答應治療師的事情如果違反了,是否要依規定「處罰」?什麼時候?你會判定「處罰」無效,調整界限?這本書裡面沒有提供標準答案,但在兩人的對話當中(至少是作者記得的版本當中),似乎有跡可尋。
但上面這些都不是我覺得最厲害的,這本書最重要的一個概念是,真正的治療目標,可能不是「治療好」邊緣性人格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如何做衝動控制、並且在日常、在內在,建立一個治療關係。
這本書的後面幾章,談到了作者內在分裂的各個不同部分,有些比較大,有些比較小,有些話多,有些話少,但如果能夠建立一種「治療性關係」在心裡,就像是在心中蓋一座小廟(或者是一座小教堂、道場、教會、治療空間等等),當內在不同的自己吵架的時候,都可以來到這裡,尋求平安。
居家旅行必備「糧書」
對助人工作者來說,如果你是經常碰到BPD而不知所措在那種人,我覺得你也值得擁有一本!國外翻譯的著作雖然很多,但(至少就我所知)這應該是台灣第一本從患者的視角,描寫BPD治療關係演變的作品。
對身心疾患者來說,如果你喜歡《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師》、《雖然想死,但是還是想吃辣炒年糕》或者是《也許你該找人聊聊》這幾本暢銷書,或者是對哲學、存在主義有興趣(沙特、歐文亞隆、薛西佛斯的的神話……),那麼我猜這本書也會合你的胃口。
最後,我想要說一段話,給剛剛好拿起這本書的你:也許你不相信神,你覺得世界上如果有神,為什麼這麼糟糕的事情會在你身上,或者是某些人的身上發生?為什麼會讓你活得那麼痛苦?為什麼存在著好多好多的不公平?這些痛苦跟委屈都是真實的,但生命的可能性也是真實的,就像是現在仍然在呼吸的你也是真實的。每一個好想死,背後或許都有一個「我好想活下來」;每一個「這世界沒有我會不會好一點」,都有一個「我想要好好被愛」。人生本來就有好多面,這一面活膩了,就活另外一面看看,每一面都試過了,就切換上帝視角看看。關於死亡,「可以去想,但不要真的去做」,未來或許不會到來,但至少,今天的你依然存在。
諮商心理師 海苔熊
雖然想死,但是我還是想活,
每個自殘的背後,都有一絲絲想被救
超級好看,而且有夠實用!
有多好看呢?
我每個月有好多本書稿等待我閱讀推薦,我是那種每一本我要推薦的書都會整本看完的人,所以排程常常堆積如山,而這一本,是我拿起來開始讀之後,就停不下來的!中間被打斷,還會心心念念地想著:「他和Z後來到底怎麼了?他說的那一次在醫院上吊是怎麼回事?」
原先是抱著看小說的心情往下閱讀的,但讀著讀著,赫然發現這根本不是小說,而是一本治療筆記。記錄一位邊緣性人格患者(BPD),如何和Z醫師相遇、測試、衝突、建立關係、再...
作者序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這樣的感覺,我好想死,可是我也好想活著。我覺得生精神疾病的人特別能體會這種感覺,有很多時候,我在跟病友交流的時候,其實我們共同的心聲都是,「其實,我也想活著!」,只是因為病未治療痊癒,導致我們可能不斷地自殺自殘。
這本書是我給自己的三十歲的禮物,我希望在三十歲這年出一本書,關於我二十六歲開始進行一個以治療邊緣性人格為目標的心理治療歷程的書。
如書中所寫,我十七歲就知道我有邊緣性人格傾向,二十二歲確診,二十三歲開始在H醫院看H醫生,直到二十五歲末遇到我現在在T醫院就職的治療師Z,我才知道,我的邊緣性人格不是普通的難搞,加上我二十七歲發現原來我不是憂鬱症,而是邊緣性人格共病第二型躁鬱症,所以我的情緒總是躁躁鬱鬱,心情起伏很大,還有各種人際困難,衝撞治療框架,害怕被拋棄……。
其實治療的過程中,我也常想死一死算了,我也會去自殺未遂,我也經常在自殘到縫,四年多過去,我有變好嗎?我想,也許有,可是進步微弱,我也會沮喪絕望,可是我總還是沒有放棄希望,我相信Z會治療好我,不管是我們約定好的十五年或是更久,我都覺得沒關係,我希望看到我好的那一天,我希望我不要中途放棄而自殺,我希望……看到自我整合、穩定的那一天。
第二章的心理治療紀錄,是我每次治療完馬上寫的,由於我跟Z都是基督徒,所以我們談了很多信仰的事,或是聖經故事。也用了很多他說,我說,也許那個文體就不那麼散文,不那麼像文章,可是我認為這一章節存在之必要性是讓讀者看到我心理治療裡的過程,也許它只是我的心理真實,因為這畢竟是我主觀的感受,所寫的紀錄,不代表存在主義心理治療在邊緣性人格的應用上一定長這樣。Z也說過他擅長很多取向,在後期我們也加上了客體關係這個取向,所以我認為這不代表一個範本,而只是一個舉例。讓讀者以旁觀者的角度,看我的主觀心理治療歷程。
其他篇章寫的技巧、觀點,比較是綜合這四年多來的感想,也許寫的沒有那麼長,但我想也都是我切身的經歷,跟感受。
每一篇文章後都有一張圖文作品,那是Z給我的每週回家作業。起源於我對藝術的喜愛,有些是抽象的,就像是把焦慮、恐慌的情緒畫出來,有些是具象化的像是我的第一幅作品:心臟上插著一把刀。這也是另外一種變相的藝術治療,對於喜歡藝術治療的我相當愛這種表達方式,在後期我也發展出在作品後面寫下我對這幅畫的詮釋,幫助Z更好理解我的畫,Z總是說我寫的很像詩,不過我不是特意要寫詩的,而是更像是藝術治療裡的自由書寫吧。
我希望透過這本書,讓邊緣性人格這個小眾的人格疾患被看見,也鼓勵每個懷疑自己有邊緣性人格的人,如果在生活上遇到困難,可以有勇氣走進治療室、諮商室,接受治療。越早開始治療,越有希望。
十五年很久,已經是一個人從幼稚園讀到高中畢業的年齡了。這是一場長期抗戰,四年多了,我想好好的紀錄這些年的長大、進步,儘管微弱,我仍然在書寫的過程中感到有那麼一絲希望,會好,有一天,會好。
我也希望這本書能夠促進一點精神疾病去污名化,讓更多讀者,不管有沒有精神疾病,都更認識精神疾病患者生活的樣態,心理治療的樣態,其實心理治療或諮商沒有那麼可怕,就是去處理內心深處自己一個人沒辦法解決的難題,幫助人重新整合自我,讓內心不要那麼混亂。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這樣的感覺,我好想死,可是我也好想活著。我覺得生精神疾病的人特別能體會這種感覺,有很多時候,我在跟病友交流的時候,其實我們共同的心聲都是,「其實,我也想活著!」,只是因為病未治療痊癒,導致我們可能不斷地自殺自殘。
這本書是我給自己的三十歲的禮物,我希望在三十歲這年出一本書,關於我二十六歲開始進行一個以治療邊緣性人格為目標的心理治療歷程的書。
如書中所寫,我十七歲就知道我有邊緣性人格傾向,二十二歲確診,二十三歲開始在H醫院看H醫生,直到二十五歲末遇到我現在在T醫院就職的治療師Z,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