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P.E.2 光明再現

【楔子】
「長官，抱歉臨時打擾，但有件事非同小可，必須謹慎處理，而且事涉國家安全層級。」
「什麼事？」
「今早我們收到一封匿名信，裡頭鉅細靡遺地記錄了現任副總統的健康狀況，包括目前是胃癌第三期，以及接受手術與化治的詳細日期與次數。這麼詳細且真實的資料，一定是知曉內情的人提供，跟八卦媒體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完全不一樣。」
「對方有提出什麼訴求嗎？」
「明年是總統大選年，在目前可能的候選人中，民調最高的就是現任副總統。匿名信上說，若是由副總統代表執政黨出馬參選，就要公布這份資料，揭露候選人預期壽命不長的事實，那勢必會影響選民的投票意向。」
「這跟之前的官員謀殺案有關嗎？」
「無法確定，目前雖然只是一封無法追蹤來源的匿名信，但對方究竟掌握多少資訊不得而知，背後主使者與目的也不明，影響選舉事小，若被有心人取得這些資料，恐怕將動搖國本。」
「好吧！儘速查明。」
結束了線上通話，他低頭掩面沉思，自言自語地說：「連醫療體系都被滲透，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嗎……」

*

「周小姐，先不要用力，妳才剛開完刀。」護理師對漸漸從麻醉中恢復的病患說道。
「開刀？不會吧！又來了……」周雪蓉自昏迷中醒來，傷口的劇痛將她拉回現實，她最後的印象是在自家樓梯口……這類似的經驗，幾年前也有過一次。
「雪蓉，妳醒了！痛不痛？我幫妳打一支止痛針會舒服一些。」一個年輕醫師聽到聲音，趕緊過來握住她的手，口罩下露出焦急的眼神。
「怎麼是你？Dr. J呢？還有妳，不是應該穿藍制服嗎？怎麼沒戴面罩，身分不是應該保密嗎？」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在一家很普通的醫院，和想像得不一樣，她對眼前的醫師與護理師充滿疑惑。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有時候麻醉剛結束，會有一些幻覺，再請您休息一下。」
護理師又在點滴裡加了幾滴藥，周雪蓉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再度沉沉睡去。

【01】
「血壓還是不穩定！我要再輸血四個單位。給我止血紗布！快！」
一個隱密卻開闊的空間裡，放眼望去，正中央有四張手術檯，四周擺滿各種高階醫療設備，包括可動式電腦斷層、血管攝影裝備、體外循環機，不遠的牆上是電子藥櫃與獨立血庫，全都是國家級醫學中心才會有的精密儀器與維生設備。其中一張手術檯正亮著聚光燈，上頭躺著的病患正在接受手術，一個蒙面的藍衣男子快速地變換著手上的手術器械，一手用力壓住持續出血的肝臟，另一手將止血紗布一片片塞入腹腔，從他專注的神情來看，手術相當困難且複雜。
「傷患是大範圍肝臟撕裂傷合併右肝動脈破裂，由於出血點的位置太深，從肝臟外部沒辦法有效控制出血，只能先暫時壓住，我需要血管攝影輔助，從肝臟內部止血，Dr. S，妳準備好了嗎？」
藍衣男子走下手術檯，換上另一個蒙面女子，只是她沒有穿手術服。女子點了點頭，啟動待命中的血管攝影裝備。
血管攝影顯示怒張的右肝動脈持續出血，正在一點一滴侵蝕著治療中的病患生命，當蒙面女子精準地將動脈導管指向出血處，用止血凝膠將血管斷裂面封住的瞬間，兩人同時發出歡呼，男子甚至握拳大喊：「Yes！」
不需要言語或眼神溝通，兩人對專業判斷的一致性與工作默契，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得出來。
「Dr. C，肝臟出血已經獲得控制，不過傷患的生理機能還需要後續的重症加護，拜託你了！」蒙面男子望向一旁坐在電動輪椅上，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檯的中年人。
「還好有兩位的協助，『零時差腹腔手術與血管攝影同步止血』需要的不只是Hybrid OR高階硬體設備，能同時聯手出擊的外科醫師與放射科醫師才是成功關鍵。Dr. J與Dr. S，你們兩位的默契與專業無人能出其右，副市長這條命，是你們救的。」Dr. C操作著電動輪椅，指示其他工作人員將工作區的手術設備撤下，將各種重症加護裝備與監控儀器接上，手術室立刻就變成加護病房。
「兩位請先稍事休息，市長與警察局長正在趕來的路上，其他的待會任務彙報時再談。」
H.O.P.E.中心的六角形會議桌，五位核心人物全員到齊。在Dr. C報告完傷患目前狀況與後續照護計畫後，警察局長羅志豪開始說明案發經過。
「稍早副市長的座車翻覆，由於肇事原因不明，加上傷勢嚴重，才會啟動H.O.P.E.中心，請幾位過來幫忙。」
「局長千萬別這麼說，這是我們的責任。」先前負責手術的男子揮揮手，左手的臂章「J」閃閃發亮。
「所幸經過調查，只是單純的交通事故，是副市長的司機疲勞駕駛才肇禍，沒有其他可疑的線索，和先前宇海集團惡勢力介入的情況無關。」
「等副市長脫離危險期，就會轉到市立醫院體系進行後續照護，各位今天的工作內容不存在於任何檔案記錄裡。」市長謝文華照例在會議結束前，重申H.O.P.E.中心的保密條件，然而講到這，他突然頓了一頓：「這段時間感謝各位俠醫，支撐起這座城市醫療體系崩解後的運作，不過宇海集團如今已經瓦解，醫療體系也逐漸回復正常，再加上本人的任期將在明年初結束，新選出的市長對『希望計畫』的存廢意向仍不明朗……今天的任務，應該是H.O.P.E.中心最後一次啟動，接下來就要功成身退。雖然有萬分的不捨，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過去已經打擾各位太多，今後也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生活。」
語畢，市長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然而所有人卻都靜默不語。雖說太平盛世的到來令人開心，但對於縱橫沙場的戰士來說，失去戰場就等於失去舞臺，空有一身武藝卻無法發揮。
過往每次任務結束時，大夥總沉浸在救死扶傷的成就感與使命感之中，在道別聲中期待下次的併肩作戰，今天的氣氛則異常低迷。
「你們先走吧，這邊我來善後。」Dr. C面無表情地催促Dr. J和Dr. S離開，自顧自地開始檢查起各項儀器與線路。「以前每次都是你們走了後，我把各類藥品耗材補足與儀器校正，替下一次任務做好準備，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裡的設備，我也不放心讓其他人來弄。這麼多年來，H.O.P.E.中心就像是我的第二個家，突然說關就關，還真有點捨不得。」Dr. C神情落寞地環顧著他一手打造的基地，回憶起當初的一切。
孫嘉哲同時具有麻醉專科與重症加護專科醫師的資格，原本是中央醫院的加護病房主任，結果六年前在一場車禍中失去雙腿，也失去在重症加護領域大展身手的機會。原以為灰心喪志之時，市長謝文華透過關係找上他，請他打造出一家足以與惡勢力抗衡的反恐戰術醫院，讓他得到了絕處逢生的機會。在接下來的幾年，孫嘉哲的全副心神都放在H.O.P.E.中心，他自己也是第一位成員與指揮官，代號Dr. C。
在H.O.P.E.中心裡，多半時間Dr. C都戴著面罩與護目鏡，他深諳重症醫療的複雜與瞬息萬變，雙眼總是緊盯病患與儀器，不遺漏任何細節，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無窮的智慧與經驗，能夠洞悉一切，也似乎總有旁人看不穿的祕密，即便Dr. J與Dr. S和他是舊識，也常搞不清楚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然而此時，他的眼神卻不若以往銳利，H.O.P.E.中心的結束，帶給他的打擊與失落遠大於其他人，他沮喪地脫下面罩與手術帽，大家才看清楚他滿頭的白髮與臉上茂密的鬍子，時間早已在他臉上留下深刻的痕跡。
「學長，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見孫嘉哲遲遲沒有回神，換回便服的陸辰杰忍不住關心他。
「走一步算一步吧！有一技之長，不怕沒飯吃，要是我真的走投無路，就去你的診所上班，到時候可別嫌我是累贅喔！」孫嘉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自我解嘲了一番。
「雖然我常說『遇到我通常沒好事』，不過倒是很歡迎您有空時來找我跟小璇聚聚。」
「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十二點一過，H.O.P.E.中心與威秀影廳的通道就會封閉，你們在這裡的資料檔案也會永遠封存與保密。」
就如同灰姑娘的南瓜馬車般，連通道的閘門與燈光在午夜過後開始關閉，方璇拽著陸辰杰的衣角，在昏暗的通道往前走，她想起初入H.O.P.E.中心時的震撼與驚訝，原以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柴米油鹽的家庭主婦生活，沒想到「希望計畫」卻讓她成為Dr. S，在H.O.P.E.中心重拾專長，用多年來苦練的血管攝影技術，協助陸辰杰完成複雜傷患的止血手術。雖然是無名英雄，卻是精采的第二人生。
「這一切好像作夢一般！」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方璇不禁感嘆。
走出九號影廳，陸辰杰回頭看了看夜色中的威秀影城，腦海中浮現曾在裡頭拚命與死神作戰的險象環生，將許多一般醫療體系束手無策的傷患治好，即便是惡貫滿盈的邱世郎，也在他的妙手下救回一命。
陸辰杰輕輕嘆了一口氣，在H.O.P.E.中心，他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Dr. J，回到現實世界，他又變回凡人，一個診所的小醫師。

【02】
仁愛路與延吉街口的巷子裡，有家診所的病人始終絡驛不絕，網路預約掛號早已爆滿，現場排隊也得兩、三個小時才輪得到，但附近民眾絲毫沒有怨言，甚至對診所裡這位親切又專業的陸醫師讚不絕口。
「自從老板專心經營診所後，生意整個好起來了呢！真希望我們的薪水跟年終獎金也能跟著提高。」
「想得美喔！診所的事向來是老板娘說了算。你不記得診所剛開的時候，老板三天兩頭不在，而且常常接了電話就突然消失，放著一堆掛號待診的病人不看，弄得我們還得一直向病患賠罪。有幾次老板娘打來診所查勤，發現陸醫師跟本沒有在看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我看，一定是老板娘發現了什麼，陸醫師現在才這麼安分，不敢再蹺班，只要好好經營生意，自然會上門啊！」
「妳說得也沒錯，這陣子確實好多了，不會一天到晚突然搞失蹤。只是他人雖然在診所，還是常常心不在焉。妳有沒有注意到，就算看診再忙、病人再多，他的手機也絕不離身，而且一有簡訊音，他一定立刻把手機拿起來看，我敢說，他一定是在等誰的訊息。」
「妳真是有夠無聊耶，上班不好好上，沒事觀察老板幹什麼？」
「我觀察他很久了，這種情形三年前非常頻繁，直到今年才慢慢沒那麼嚴重。」
負責掛號的兩位護理師一邊碎嘴著過去這段時間陸辰杰的改變，手上仍忙著替大排長龍的民眾掛號。
下午的門診總算快要結束，陸辰杰喘了口氣，打算把最後幾位病患的看診給結束。他今天和方璇約好，要帶她去一家網路上有名的餐廳。
這時，診間的電話響起，是掛號櫃臺的人員打進來的：「陸醫師，有一位您的老病人想要臨時加號，我已經告知病患掛號時間已過，不過她還是想請我問您是否可以通融。」
「老病人？好吧！今天最後一位了。」
等待最後一位病患進診間前，陸辰杰滑起手機，下意識地檢查簡訊收件匣，但又馬上回神，嘆口氣後把手機放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
「嗨！好久不見。」一個身著白襯衫黑短裙、留著俐落短髮的女子走進診間，從她打招呼的熱情程度，一點也不像病人來看醫生。
陸辰杰見到來人，立刻示意診所工作人員去倒杯水，這代表眼前這位不是病人，而是客人。
「兩年多沒見，聽說妳升總編輯了，我還是常在報上看到妳的文章，筆鋒依舊犀利。」
「我一直都是這樣啊！只是頭髮剪了，從少女變成熟女而已。反正我就一個人，可以全心工作，不管是第一線記者還是當總編輯，社會上總有許多事需要我去發掘。」
多年不見，周雪蓉的造型和當年陸辰杰初見他時改變許多，從T恤、牛仔褲的學生裝扮，到現在得體有質感的上班族套裝，背上的學生背包換成了專業時尚的托特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流露出成熟的女人味。
陸辰杰當初會注意到周雪蓉，也是從她個人網站上讀到關於議員受傷的消息，有著不同於其他記者的見解。這段時間雖然都沒聯絡，但陸辰杰還是偶爾會看她的網站，知道她一直關注著社會各個角落。
兩人天南地北地閒聊了十多分鐘，周雪蓉雖然自嘲是熟女，但其實就像小女孩遇到大哥哥一般，吱吱喳喳講個不停，陸辰杰則多半傾聽，偶爾點頭微笑，直到護理師忍不住打斷他們：「陸醫師，不好意思，您和客人慢慢聊，我們先下班了。還有，剛才陸太太來電問您的看診進度，她提醒您別待太晚，今晚的餐廳是好不容易才訂到的。」
聽到陸太太三個字，周雪蓉抿了抿嘴，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眼神，原本開心講到一半的話題也不再繼續。
「……你們要去吃什麼大餐？」
「我太太在網路上找到一家法式甜點店，據說口碑很好。」為了化解這有點尷尬的氣氛，陸辰杰打開手機，向周雪蓉介紹今天要去的餐廳。
「這家我去過，我是覺得還好而已。如果你喜歡吃法式甜點，我知道有一家小店很不錯，下回我帶你去。」周雪蓉眨了眨眼。
「下次再說吧！遇到我通常沒好事。對了，我都還沒問妳，專程來找我有什麼事？」
「幾年前的脾臟切除手術讓我元氣大傷，不過比之前好多了，雖然幫我開刀的醫師說手術很成功，但我還是想來給你看一下。」
「一般來說，手術經過這麼多年，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這是陸醫師的意見，還是Dr. J的意見？」周雪蓉的大眼睛轉啊轉，突如其來的問題就是直球對決。
「這是我的意見。」陸辰杰態度突然轉為嚴肅，沒有正面回答。
「希望計畫」屬於祕密任務，成員身分是最高機密，如今計畫既然已經中止，就更無再提起的必要，陸辰杰早已打定主意將這個祕密永埋心中，讓Dr. J的身分與遭遇就如南柯一夢般過去。就算周雪蓉或多或少猜到自己的雙重身分，他也絕不會親口承認。
周雪蓉雖然早料到陸辰杰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還是不願意死心：「三年前我就說要採訪你，現在總該答應我了吧！讀者一定很想知道你的故事，不管是當年叱咋風雲、卻走入基層醫療的陸醫師，還是醫術高強但沒有人知道其真面目的Dr. J。」
「不管是陸醫師或是妳口中的Dr. J，都不想出名，謝謝妳的好意。」
這時，陸辰杰的私人手機響起，是方璇打來。他表情流露一絲緊張，把食指放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周雪蓉也很識相地不發出任何聲音。
「看診結束了嗎？你怎麼還在診所？如果遲到，餐廳會把訂位取消喔！」方璇的語氣有點不高興，催他快點回家。
「我還有點事情，就快忙完了，等一下回家接妳。」一放下電話，陸辰杰就連忙收拾東西：「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改天再跟妳聊！」
「等等！耽誤你最後幾分鐘……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要跟你討論這件事。」說著，周雪蓉從背包裡拿出筆電，畫面上是最近幾則社會案件的新聞報導。「首先是這個：某家保險公司主管在新生南路的某個小巷，被時速超過九十公里的貨車當場撞死，你不覺得很詭異嗎？哪個貨車司機敢在那種小巷子開時速九十？而且我查過交通局的紀錄，那裡過去二十年都沒有發生交通事故；再來是他，這個財經記者我認識，在電視臺地下室停車場被搶劫，在扭打過程中被歹徒刺死，但歹徒殺了他，卻只搶走了筆電跟手錶，錢包還留在現場……」
周雪蓉一連列出好幾起最近的意外死亡案件，死者包括記者、官員、保險公司高階主管，還有一位大學教授。
陸辰杰沉思不語，周雪蓉繼續說道：「這幾年我還是會關注社會新聞，只要出現不尋常的意外或兇殺案，我就會聯想到某家神祕的醫院，也會想追蹤每個傷患的動向，看是否有被送進去。這些案子都在近期密集發生，而且都各有蹊蹺，只是目前我還找不出其中的關聯性，不知道Dr. J的看法如何？」
陸辰杰搖搖頭：「我不是偵探，只是一個外科醫師。而且看起來這幾個人都是在事故現場死亡，無論送到哪個醫院或給哪個醫師治療，應該都回天乏術，妳恐怕問錯人了。」
「以我擔任記者多年的敏銳度，我推論這些案子間應該具有某種關聯，背後一定有什麼大陰謀。我覺得陸醫師應該會有興趣，或者說，Dr. J恐怕要出新任務了。」
「……妳想太多了，下次妳早點來掛號，我幫妳做個超音波檢查一下。」話一說完，陸辰杰就起身把診間的電燈關掉，拎起手提包示意送客。
「這份資料留給你，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周雪蓉把一張她自己整理的案件關係圖留在陸辰杰桌上，上面紅圈、藍圈密密麻麻，寫滿了註解與疑點。
兩人一起走出診間，周雪蓉向左走攔了一輛計程車，陸辰杰向右走去開車回家。
再次見到陸辰杰，周雪蓉難掩心中激動。這三年來，她一直忘不了陸辰杰，幾次想來找他，但理智仍告訴自己不該這麼做。今天她總算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踏進陸辰杰的診間，她直覺Dr. J終會牽扯進這幾個案子中，而這一次她不要當旁觀者，這群神祕的醫療團隊是城市的後盾，而她要當這個團隊的後盾。
開車回家的路上，陸辰杰一直思索周雪蓉告訴他的那些案件。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這些不尋常的意外事故，只是沒辦法像周雪蓉整理得那麼有條理，他看了看手機，想知道有沒有來自H.O.P.E.的任務召集，或許就像周雪蓉說的，Dr. J又要復出了。

【楔子】
「長官，抱歉臨時打擾，但有件事非同小可，必須謹慎處理，而且事涉國家安全層級。」
「什麼事？」
「今早我們收到一封匿名信，裡頭鉅細靡遺地記錄了現任副總統的健康狀況，包括目前是胃癌第三期，以及接受手術與化治的詳細日期與次數。這麼詳細且真實的資料，一定是知曉內情的人提供，跟八卦媒體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完全不一樣。」
「對方有提出什麼訴求嗎？」
「明年是總統大選年，在目前可能的候選人中，民調最高的就是現任副總統。匿名信上說，若是由副總統代表執政黨出馬參選，就要公布這份資料，揭露候選人預期壽命不長...

前情提要
主要人物

楔子
H.O.P.E.2 光明再現
尾聲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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