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靠他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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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旅心理治療所所長｜曾心怡心理師

「為了孩子不離婚？」……你大可不必
我在2013年離婚了。還記得去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那天，離孩子滿周歲生日，還差一個月……。
事實上，想離婚的念頭一直在我腦海中醞釀，只是我總覺得缺少一個最佳時機。而當這個時機出現時，我二話不說就趕快把這件麻煩事給辦了。話說結婚靠的是衝動，而離婚不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相遇總是猝不及防，而分離多半就是一場籌備多時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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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的離婚過程，幾乎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內心雖也感受過排山倒海的痛苦，但我從未為了這個決定後悔過。身邊的親友們總問我：「你怎麼就離婚了呢？」
「難道就不能為了孩子忍一忍嗎？」
「你自己離了倒是清爽，但孩子呢？孩子沒有完整的家了呀。」
而我也總是回答：「完整算什麼？我要她們幸福啊。」
人生總是充滿缺憾，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缺憾，方才造就了人生的多樣性，形成每個人獨有精彩。因此，不必刻意去追求「模組化的人生」，對於有些人來說，離婚也就只是一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罷了。
可以這麼說，我幾乎從未考慮過「為了孩子不離婚」這個選項。
形式上的完整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那都是過給別人看的。我只關注一點：「我是不是真正因為有了這種「完整」而感到幸福、快樂？」答案若是否定句，那這種「完整」就真沒必要繼續下去。畢竟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我也不希望她因為擁有一個不快樂的媽媽和和一個不願回家的爸爸，進而感到悲傷或失望。而我的人生中沒有「為了孩子不離婚」這個選項，可能也跟我自己的個人成長經歷有關。
我從小成長在一個父母關係緊張的家庭裡。從我懂事以來，父母親就一直不和睦，兩人只要待在同一個屋簷下，家裡氣氛就不會太好，通常就是撐三天，他們就會開始蠢蠢欲動……。
記得當時，為了我和弟弟上學，父親常年在外地工作，和母親過著兩地分居的生活。父親和同事們在一起，領到薪水就往家裡匯款，但即便這樣辛苦，他在外地反而過得更顯逍遙自在。反觀母親一個人操持家務，雖然多數時間她都在抱怨父親的不是，但偶爾也有開心的時刻。而只要她心情好，家裡的氛圍往往就會忽然好起來，而這種好運氣對我而言簡直就像是彩券重了頭獎一樣，大家都開心；但只要一看到父親，她的壞脾氣就很容易發作，家庭氛圍就又會重新降到冰點。
正是因為從小成長在父母親隔三岔五地拌嘴吵架、甚至打架、鬧著要離家出走的家庭裡，我幾乎從小就沒有一天安穩的日子可過，總在思索自己可能會被迫輟學，甚至擔心哪天若變單親子女，怎麼辦？尤其是遇上像中秋節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對我而言反而像是一場酷刑。所以直到現在，我也不喜歡過節，任何節日都一樣。只要是父母親皆在場的團圓時刻，對我而言反而就是一種精神負擔。
從我懂事以來，他們兩人幾乎就沒有任何親密互動，我也沒有見過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無性、無愛、無錢的婚姻，他們竟湊合著過了一輩子。婚姻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為了繁衍後代而必須套上的一個「空殼」。追究原因是他們離不起婚，從心理到經濟條件上都是。兩人在長期的相處中已形成一種「共生」關係。而這種關係的具體表現就是雙方靠著攻擊彼此來確認自己的存在，但實際上早就是「誰也離不開誰」的窘境了。
而如今，父母親兩人皆已年老，自然更不可能離婚了。
有一年，父親中風住院，我把父親接來大醫院治病。那段時間，母親也在生病，每天只能奄奄一息地躺著或坐著。也正是在兩人都生病的時候，我才悲哀地發現：他們其實並不愛對方。他們之所以照顧對方，更多的只是出於一種責任、義氣或習慣，與「愛」這個字眼根本沒有多大關係。甚至有時候，他們主動承擔起照顧對方的義務，只是為了讓我輕鬆一點。
記得有一次，我帶他們出去吃飯。回來的路上，我們看到社區裡有一對老夫妻互相攙扶著在社區裡散步，我發現他們倆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對老人身上好久。眼神中有羡慕，更有一份認命的悲哀。但我也知道，要讓他們倆人像那對老夫妻這樣和睦共處，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任務。
我從小都害怕父母親相處在一起，我甚至希望他們離婚，希望他們離婚後還能為了孩子和諧相處下去。但我也知道，這是不現實的奢望。畢竟在老家，離婚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很多人跟伴侶根本已經過不下去，但還是選擇在「僵死」的婚姻裡苦苦熬著，甚至寧可做出極端行為，也沒想過要離婚。對於他們而言，離婚真是一件非常丟人、不可承受的苦事。那些最後真正順利離婚的夫妻，兩人關係應該是真正已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離婚後更不可能有和平相處的道理，遑論共同照顧孩子了。因為在這群老人的觀念裡，孩子跟誰就是誰的，從此便與另一人毫無關係。
因此在這種觀念的影響下，我的父母不可能離婚。因為兩個人都沒錢，離婚之後兩個人都會過得更慘，父親可能連個乾淨的床鋪都沒有，而我母親根本沒能力獨自供孩子上學。離婚對他們兩個人以及孩子們的生活來說，都是雪上加霜。不離婚，繼續合夥過日子，斷絕對幸福的嚮往，這是擺在他們面前最現實的選擇。但實際上，我父親是個好人，我母親也很善良，但這樣的兩個好人卻無法成就一樁好婚姻。我愛他們，他們也愛我，但尷尬的是：他們並不很相愛，並且就這樣過了一輩子。我知道不是人人都有好運可以遇上對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美滿婚姻。有的婚姻是溫暖的港灣，有的婚姻則是劍拔弩張的戰場。而我父母就是「壞婚姻」的受害者，他們堅守「為了孩子不離婚」的觀念，反而讓我和弟弟成為這種觀念的受害者。
以前，雙親感情不睦帶給我無盡的恐懼、焦慮和傷害；現在我有能力了，變強大了，他們又再給我帶來更大的養老壓力。夫妻不和，雙方就只能在兒女身上找寄託，把自己的人生「吸附」在兒女身上。等他們老了，我只能把他們接到身邊，把自己的套房租出去，再去租一間坪數更大的房子，讓他們各住一個房，就連浴室都不須共用，這樣就可以減少一些可能發生的摩擦和爭吵。我現在已讓他們過得衣食無憂了，但他們竟連讓自己快樂的能力都沒有，所以也甭提還給兒女生活一片清淨這件事了。
年輕時，他們忙著搞內訌，家宅不寧，讓孩子在恐懼和貧窮中長大。臨老了，他們也還在給我的生活製造「噪音」，因為他們的眼界、心界和世界都小到只能裝得下對彼此的仇恨。我想過無數次，想對他們說：「你們四十年來都這樣相處，你們想過對我心理產生的影響嗎？你們覺得你們作為父母稱職嗎？你們堅稱自己是為了孩子不離婚，但這種狀況是我們需要的嗎？相比父母離婚，父母不和卻堅決不離婚的家庭，對兒女來說才是地獄。」
小時候，我的願望是雙親和睦共處，家境貧寒還都沒關係。之後，我發現這個願望太過奢侈，我漸漸將它調整為「希望父母離婚」。這是一個隱秘的、無法宣之於口的願望，因為這可能會擊潰我父母這麼多年自我感動式的付出。
是啊，很多父母聲稱「為了孩子不能離婚」，但其實是為了彰顯自己「偉大、高尚、為孩子做出了犧牲」的私心，其實根本就是因為自己不敢離婚才找兒女做擋箭牌。這種把孩子當作彰顯自己道德、掩飾自己懦弱的工具的行為，我不忍心戳穿。
不過幸好，我沒有走上父母的老路，一旦發現跟前夫無法繼續走下去，我立馬當機立斷地離婚。不再踏上父母走過的錯路，徹底阻斷家庭悲劇的輪迴。

「為了孩子不離婚？」……你大可不必
我在2013年離婚了。還記得去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那天，離孩子滿周歲生日，還差一個月……。
事實上，想離婚的念頭一直在我腦海中醞釀，只是我總覺得缺少一個最佳時機。而當這個時機出現時，我二話不說就趕快把這件麻煩事給辦了。話說結婚靠的是衝動，而離婚不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相遇總是猝不及防，而分離多半就是一場籌備多時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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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我的離婚過程，幾乎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內心雖也感受過排山倒...

一、不是離婚傷害孩子，不稱職的父母更傷人
「為了孩子」不願離婚？……你大可不必
我不鼓勵離婚，但建議要「勇敢止損」
離婚不丟臉，「死要面子」才是活受罪
離婚割裂的是夫妻名分，而非親子關係
隱性離婚？？這對孩子的傷害，也許更大……
婚姻最怕……「既過不好，也離不了」
二、把離婚對自己和孩子的影響，降到最低
想打贏離婚官司，既要「狠」也要「忍」
離婚後，請務必好好療癒自己
好聚好散，別用暴力去爭奪撫養權
離婚後請儘量和平共處
爭取撫養權—眼光要放遠，格局要放大
坦然面對，世俗的歧視與惡意
三、怎麼跟孩子解釋「父母離婚」這件事？
開口的藝術—爸爸媽媽決定分手了？
對方離婚後完全不理會小孩，怎麼辦？
分開後，千萬別逼孩子選邊站
孩子因單親家庭遭受歧視，怎麼辦？
如何消化離婚後所產生的不公平感？
無須強迫自己做一名「好前任」
再婚家庭……請務必做好融合
四、離異家庭的親子教養
無須異樣看待單親孩子
不因離婚而對孩子產生過度愧疚
孩子喜歡繼父母，怎麼辦？
別把對前任的恨意投射到孩子身上
人生的不幸，別都怪在原生家庭頭上
單身育兒不易，你無需過度焦慮
單親父母也需要「再成長」
五、離婚不過是建立另一種生活狀態
離婚後再婚，這才算是人生贏家？
如何面對「前任過得比你好」的痛苦
再婚是幫自己找伴侶，不是替孩子找新爸媽
繼父母對孩子不好，親生父母難辭其咎……
以平常心看待「前任變更好」這件事
女本自強，為母更剛
讓單親媽媽們被「看見」

一、不是離婚傷害孩子，不稱職的父母更傷人
「為了孩子」不願離婚？……你大可不必
我不鼓勵離婚，但建議要「勇敢止損」
離婚不丟臉，「死要面子」才是活受罪
離婚割裂的是夫妻名分，而非親子關係
隱性離婚？？這對孩子的傷害，也許更大……
婚姻最怕……「既過不好，也離不了」
二、把離婚對自己和孩子的影響，降到最低
想打贏離婚官司，既要「狠」也要「忍」
離婚後，請務必好好療癒自己
好聚好散，別用暴力去爭奪撫養權
離婚後請儘量和平共處
爭取撫養權—眼光要放遠，格局要放大
坦然面對，世俗的歧視與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