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里斯多德的跑步講堂：品格如何讓你擁有更幸福的運動人生

名人推薦：「本書是一部兼具哲學深度與實踐價值的沉思之作，探討跑步如何塑造我們的品格，並闡明各種能夠提升表現的德行如何改善我們的跑步與人生。本書絕對值得一讀。」
—— 麥可．連伯（Michael Lamb），威克森林大學領導力與品格計畫執行主任

「作者的洞見不僅適用於菁英運動員與哲學家，也對一般讀者很有價值。對於想保持體能、並不斷培養品格的人來說，本書是既富啟發性又令人愉悅的佳作！」——麥可．瑞亞（ Michael Rea），聖母大學哲學教授

「作者以她獨有的方式檢視優秀運動員與美好人生的平行關係，並幫助我們理解：跑步...

第一章 驕兵必掰咖：初探跑步與品德哲學

體育活動能塑造個人品格，這並不是什麼破天荒的新概念，早在西元前三七五年，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就提出這樣的觀念了。在柏拉圖的著作《理想國》中，他描述的蘇格拉底有一段著名言論，談到「哲人城邦」的守衛應該接受的教育訓練。這些守衛是職業軍人，任務是守護城邦免受不義之人事物侵擾，他們的受訓內容主要有兩種：身體操練（體育訓練）與詩歌。操練身體是為了培養積極堅定的意志，其外顯的狀態會是「狂野強悍」，而詩歌可以使他們柔和、充滿人性。

這兩類教育要從小實施，愈早愈好，並視情況適量地調整比例，使受教育的守衛不致過於僵化強硬，也不會太溫和軟弱。他們的心性將「調整適中，張弛得宜」就像琴弦調得良好合宜。琴弦需要拉緊，但也不能緊到繃斷，不能緊到走音變調，若能施以正確的教育，這些守衛就會發展出良好有序的心智，並為這座假想的哲人之城完美執行勤務。

在柏拉圖的對話錄《普達哥拉斯》中，蘇格拉底與智辯學派的普達哥拉斯在討論以教育方式培養美德是否可能時，身體操練一詞再度出現。普達哥拉斯講述道，身體操練能指引年輕人習得勇氣與自制，俾使其「身體得以更完善地輔助健全的心智」。 在柏拉圖的《法篇》中，關於身體操練的討論第三次出現，當中有個未具名的雅典人列舉了騎馬、射箭、擲標槍、舞蹈與摔跤，特別指出這些是適合鍛鍊靈魂的體育活動。這名雅典人就和《理想國》裡的蘇格拉底一樣，都直言這些教育活動必須從小開始，在沾染惡習之前就盡早實行。值得重視的是，年輕人參與運動訓練是為了滋養靈魂！對於雅典人而言，教育的主要目標不在於獲取技能，而是鍛造品德。詩歌與身體操練是為了教導學生學習正道，傾慕正義。

柏拉圖的弟子亞里斯多德同樣主張詩歌與體能教育必須從小就實行。他寫道：「習慣養成必須先於學習理智思辨，身體訓練須先於心智訓練，這是顯而易見的。」亞里斯多德認為，身體操練的作用是學前預備練習。體育訓練連同詩歌一起幫助學習者養成好習慣，使其生活有紀律、懂得調節，這樣的學生才適合接受教導並且有自制能力。

此處重點在於，將體育訓練視為引導與規範的方法，並不是新發明的觀念。在古典哲人之後，進入公元紀年後的三到五世紀，沙漠隱士的修道主義裡也出現類似的觀念，如伊瓦格魯斯與卡西安等隱修者皆強調堅毅苦修能轉化內心。他們認為，勞動和手作的生活――既非空轉閒晃，也非「好管閒事」――可以對治邪惡習氣。肉體勞動可作為促進內在轉化的手段。身體上的「堅忍不移」（或說堅持不懈）是極其困難又有深刻的轉變意義，這種想法應該能引起長跑運動員的共鳴。堅忍不移就是忍耐，而忍受艱苦往往能使人精進提升。

以身體付出勞力來促進內在轉化的例子還有「千日回峰行」。這是日本僧侶的一種苦行方式，特色是棄絕自我感受。以此方式修行的教派在今日被稱為「馬拉松和尚」，他們徒步繞行比叡山，希望以此達到開悟境地。正如馬拉松和尚，許多宗教傳統都有這種修行模式，在身體試煉與肢體運動中展現韌性，藉以達成內在轉化。許多修行者會利用像是絕食與禱告等行為來減少對物質享受的依賴，進而集中心神，專於更神聖的層次。他們也常舉行禮拜儀式，當中融合了俯身敬拜、吟唱與跪拜。這些動作都是為了向超越自身以外的事物致意，也多少是習以為常或不由自主表現出來的，而且將人的專注力重新聚集在它們所指示的對象――也就是神祗或者上帝。信徒藉由禮拜行為達成轉化。

當然，這種「對身體下功夫以促進心靈轉化的」方式並不是宗教界獨有的，也非古老過時的品格修養法。這其實是人類的普遍共識。我們都意識到人性中某種明顯的真相，也就是你我都被賦予肉身軀殼，而隨著身體轉變，心也會跟著轉變。

第二章 穿上跑鞋鍛鍊勇氣：品德與成長

有些人或許要說，沒錯，品格整體而言很重要，但運動之所以迷人，正有一部分來自於人性的陰暗面。驕傲、虛榮與自私，讓比賽更扣人心弦；球員之間的張揚造勢與互相攻訐，也十分吸引人。粗暴舉動讓我們震驚，卻又忍不住盯著看；衝動行事總能成為頭條。既然運動不只是身體實踐，也是一種娛樂，那麼我們或許應該容許這些缺點存在，至少不必在高水準競技中刻意將它們排除。若過度強調品格，反而可能削弱我們所熱愛的運動魅力。

於這種說法，我有三點回應。首先，多數從事運動的人並不是行銷自己的能手，而是業餘愛好者。一般來說，能被我們「娛樂」的，不過是那幾位出現在地區性五公里田徑賽事現場的觀眾；而他們之所以到場，多半是為了幫家人親友加油，或者……拿免費的香蕉。說實話，我也不太確定人們為什麼會來看地方性的五公里賽跑。因此，在業餘運動中，所謂「人性陰暗面更具娛樂性」這種說法，其實意義不大。更值得關心的是，這項運動如何塑造我們的品格──它究竟是讓我們的人生變得更充實，還是損害了我們在生活其他面向的發展。

其次，陰暗人格使運動表現更迷人，這種說法充其量頗令人質疑，尤其是在長跑項目。請看以下例子：在二○二二年的紐約馬拉松，冠軍是肯亞選手莎朗•洛克蒂（Sharon Lokedi，她最為人知的成就是代表堪薩斯大學傑霍克隊獲得NCAA第一級十公里賽冠軍）以及艾文斯•切貝特（Evans Chebet，他在二○二二年年初的波士頓馬拉松也贏得冠軍）。比賽結束後，世界田徑總會在推特上發布的內容如下：莎朗•洛克蒂展現了非凡的紀律，她首次挑戰這個距離的比賽就在紐約馬拉松登頂，而艾文斯•切貝特的耐心也得到回報，在大蘋果市奪得男子組冠軍。

他們的勝利分別被歸功於紀律與耐心。當然，這些特質不足以完整解釋為何洛克蒂和切貝特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現；訓練體系、遺傳條件、跑鞋科技以及各種因素的交互作用，同樣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然而，這些美德確實對一個人的表現格外關鍵。整體而言，有耐心的運動員往往比急躁的運動員表現更好，因為她能在真正適當的時機加速，而不是缺乏定力，等不及就衝。

還有許多類似的美德，例如毅力、勇氣、堅韌與審慎，都能引導出運動場上的好表現。只要它們能提升表現的水準，運動本身也會更加精彩。因此，能為運動增添觀賞價值的，不只有惡習，美德同樣可以做到。 然而，畢竟某些惡習（例如驕傲與嫉妒）確實可能讓運動更具娛樂性，所以還是有人主張，這些不良習氣可以在最高層級的運動領域中存在，但這種想法至少在四個方面是有問題的。

第一，無論職業運動員是否刻意為之，他們往往會成為他人的典範或榜樣。如果他們展現出傲慢、虛榮或其他惡習，他們便樹立了一種行為標準，其他人很可能會加以仿效。因此，職業運動員的行為，無論多麼具有娛樂性，其影響都不僅限於運動場上，還會在社會層面產生後果。

第二，如同我在論述德性養成時所指出的，美德即是構成美好人生的要素。運動員缺乏美德，他們就難以真正成長茁壯，也許當下未必顯現，但從長遠來看必然如此。此外，運動員並非生活在真空氣泡中；他們的惡習同樣會波及其所屬的社群，進而損害整個社群的幸福。

例如，我們很容易欣賞一名運動員在場上展現的傲氣與過人的自信，但其實我們心裡都明白，那種近乎神祇般的自我想像與過度膨脹的自我中心，一般而言並不是使人變得更好的特質。當我們離開競技場時，反而不希望在孩子、鄰居或朋友身上看到那些性格。此外，那位在場上備受讚賞、風光一時的運動員，其實也是某些人的孩子、鄰居與朋友；整體而言，他的傲慢或許會削弱他過上幸福生活的能力。他的自負可能使他更輕易勉強自己的身體，長遠來看反而損害健康；他也可能因不願將上場時間讓給隊友而帶傷上陣，或因自尊心作祟，在場上嘗試魯莽的動作，使實踐理性的判斷更難以被聽見。離開球場或賽場後，他的傲氣也可能危及人際關係，使他在面對指正時以憤怒回應。驕傲會讓他更難受教。因此，就如同我們不應希望運動員受傷一樣，我們也不應希望他身染惡習。

當然，若運動員的品格缺陷危及自身幸福，他人也很可能受到影響。例如，有實證研究顯示某些項目的運動員發生家暴事件的比率較高。記者琳希•喬凡諾尼指出：「親密伴侶間的暴力行為佔美國所有暴力犯罪的百分之十五。若單看NFL球員的犯罪事件，家暴佔比最高，佔總逮捕案件的百分之五十五。」這是一個相當顯著的差異，我們也更加確信，為了公共安全，社會應當認真看待運動對品格的影響。其他運動領域也出現不少與NFL類似的失控行為，因此MLB與NBA如今都已制定政策，針對家庭暴力、性侵與兒童虐待事件如何處理進行規範，並且為運動員提供諮詢與其他相關服務。

要判定這些發現是否具有相關性，其實並不容易。舉例來說，天性好鬥的人，似乎更可能在高強度的接觸性運動中達到較高層級，性情溫和的人則較少做到。從多數人的經驗來看，性格溫順的孩子往往不太熱衷於參與美式足球，因為這與他們的天性並不相符。除此之外，在一項容許、甚至鼓勵衝動、強勢與敵意的運動中，若球員每天都在練習展現攻擊性，這些性格傾向便可能因此被強化。

有證據顯示，情況可能確實如此。過去人們普遍認為，發洩憤怒與攻擊性是一種情緒宣洩的方式，可以避免情緒突然失控。只要讓孩子彼此碰撞、打鬧，把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從這個角度來看，對抗型運動似乎可以被視為釋放負面情緒的有效出口。然而，現今已有實證研究支持相反的觀點，也就是說，表現攻擊性並不會消減潛在的攻擊性，反而會滋生更多攻擊行為。這樣的行動會強化這些性格傾向。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就應當憂慮：日復一日練習攻擊行為會如何加劇這些傾向，並進而影響運動場域之外的生活。

本書的關注焦點是長跑運動。敵意與攻擊性──雖然在這項運動中並非全然不存在──卻不是跑者普遍具備的典型特質。即便如此，長跑運動仍常可能增強化不少惡習，例如嫉妒，以及某些形式的放縱或不節制。這些不良習慣或許有助於提升我們的表現，但同時也會對個人與社群帶來負面的影響。我將在第六章探討這些問題。

第三，運動參與者需要俱備一定的誠信，才能維繫競賽本身的公平性。若缺乏這種誠信，觀眾就會對比賽失去信心，而關於成功的規則與標準也會被扭曲。例如，讓我們思考一下「不誠實」這種道德缺陷。每當有運動員藥檢呈現陽性，被查出服用提升表現的藥物時，公眾對這項運動的信任便受到侵蝕。人們開始斷言，幾乎所有高水準的運動員都在使用禁藥。這種說法使那些保持清白的運動員所付出的努力被忽視，也讓人難以對任何亮眼表現照單全收，於是這項運動看起來不再那麼令人嚮往，失去鼓舞人心的力量。

第一章 驕兵必掰咖：初探跑步與品德哲學

體育活動能塑造個人品格，這並不是什麼破天荒的新概念，早在西元前三七五年，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就提出這樣的觀念了。在柏拉圖的著作《理想國》中，他描述的蘇格拉底有一段著名言論，談到「哲人城邦」的守衛應該接受的教育訓練。這些守衛是職業軍人，任務是守護城邦免受不義之人事物侵擾，他們的受訓內容主要有兩種：身體操練（體育訓練）與詩歌。操練身體是為了培養積極堅定的意志，其外顯的狀態會是「狂野強悍」，而詩歌可以使他們柔和、充滿人性。

這兩類教育要從小實施，愈早愈好，並視...

前言
致謝

第一章 驕兵必掰咖：初探跑步與品德哲學
第二章 穿上跑鞋鍛鍊勇氣：美德與發展
第三章 感覺真好 ： 跑步和情緒
第四章 令我仰望的跑者典範
第五章 又快又好：提升表現的美德
第六章 提升表現的惡習
第七章 快樂的跑者：跑步與幸福
第八章 無限可能 ：浮士德式跑步的陷阱

結語
注釋
參考文獻
作者與譯者簡介

前言
致謝

第一章 驕兵必掰咖：初探跑步與品德哲學
第二章 穿上跑鞋鍛鍊勇氣：美德與發展
第三章 感覺真好 ： 跑步和情緒
第四章 令我仰望的跑者典範
第五章 又快又好：提升表現的美德
第六章 提升表現的惡習
第七章 快樂的跑者：跑步與幸福
第八章 無限可能 ：浮士德式跑步的陷阱

結語
注釋
參考文獻
作者與譯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