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泰晤士報》暢銷榜的作者卡拉・杭特的沉浸式劇本推理小說。
《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之作!
一具屍體。六位專家。你能比他們更早破案嗎?
二○○三年十二月發生一起震驚全國的案件。知名電影製作人蓋伊・霍華德(當時年僅十歲)的繼父路克・萊德,被發現死於位在郊區的自家花園裡。
路克・萊德的謀殺案至今仍懸而未解。案發時,蓋伊・霍華德的母親與兩位姊妹都在屋內——但她們全都堅稱目睹了任何跡象。儘管警方展開了調查,媒體也持續關注,卻從未有任何嫌疑人被起訴。
如今,致力於調查或許還能破解懸案的串流影集《惡名昭彰》。
在多年後,與一群專家重新審視證據,調查此案。
這支團隊是否知道比他們所透露的更多內情?
真實犯罪愛好者與精明的讀者們,你們可以與專家同步檢視證據與證詞。但你們能否在他們之前破解此案?
本書以真實記錄片的劇本形式撰寫,讓讀者在閱讀的同時,
不斷推敲線索、檢視照片、地圖、驗屍報告以及其他證據。
作者簡介:
卡拉・杭特
是《週日泰晤士報》暢銷榜的作者,其作品以警探「亞當・法利(Adam Fawley)」與他在牛津的警察團隊為主角一同破案。
她的作品僅在英國就銷售超過一百萬冊,並已被翻譯成二十七種語言。她的第三部小說《No Way Out》被《週日泰晤士報》選為自一九四五年來的百大最佳犯罪小說之一。
她的第一部小說《Close to Home》銷售超過五十萬冊,入選理查與茱蒂圖書俱樂部(Richard and Judy Book Club),並入圍二〇一九年英國圖書獎年度犯罪小說獎。她的第五部小說《The Whole Truth》入選二〇二一年理查與茱蒂圖書俱樂部夏季選書。
該系列目前正在進行影集劇本開發,而《誰在說謊》的影視版權已由尼爾街製片公司(Neal Street Productions)取得。
譯者簡介:
劉銘廷
嘉義人,曾任出版社資深主編,現為英、法文翻譯。
章節試閱
謀殺家族
獻給我的經紀人安娜・波爾,她的智慧、耐心、幽默,以及從不失算的洞察力。
沒有她,我無法獨自完成這一切。
新聞片段1
二十六歲的路克・萊德,其屍體在妻子位於坎普登丘的住宅花園中被發現,他在生前遭到慘無人道地毆打。案發至今已超過兩週,大都會警察似乎仍未找到任何線索。萊德太太當天晚上參加了一場派對,屋內只有她十歲的兒子。她的兩名女兒在晚上十點半左右從電影院回來,才發現了這可怕的景象。
聲音1(街上的女人)
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有些朋友現在連白天都害怕單獨外出,更別說是晚上。這種罪行──在這裡根本不會發生。
聲音2(電話連線的男子)
當然是妻子做的──不然還能有誰?還有誰會有動機?更遑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那棟房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如果要我說,他一定是在外面偷吃,被她抓到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
新聞片段2
彷彿殘酷且看似毫無意義的謀殺還不夠,大都會警察如今正受到倡議人士的抨擊與指責,他們認為卡洛琳・萊德只是因為與比她年輕得多的男人交往,就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負責調查本案的彼得・拉塞爾斯警探昨天表示:「每當發生家庭暴力謀殺案時,我們的首要任務總是向最接近受害者的人進行訊問,並將他們排除在案件之外,而這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聲音3(卡洛琳的朋友)
我認識卡洛琳・萊德已經十年了,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她根本就做不出這種事。而且,盡管報紙上暗示她與路克之間不和,但他們其實非常幸福。我知道,因為就在他去世前的幾天,我還見到他們在一起,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緊張的關係。
至於說她會殺死路克,然後讓自己的孩子發現屍體,任何認識她的人都會告訴你,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絕對不可能。
新聞片段3
這起案件後來被稱為「少婦殺夫案」,盡管已經過了十多年,但仍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卡洛琳・萊德謀殺了比她年輕許多的丈夫,她當然就從未被起訴。事實上,沒有任何人被起訴。
畫面切換至:同上場景,蓋伊。
尼克・文森(製作人)(畫外音)
那麼,現在是二〇二三年,距離這一切發生已經近二十年了。你為什麼選擇在此時重新檢視這個案子?
蓋伊・霍華德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因為這就是我作為一名影視製作人所該做的事情。
而且,因為我的家人在這近二十年來一直背負著這個沉重的包袱,除非有人找出凶手並將他繩之以法,否則我們永遠無法獲得平靜。
尼克・文森(製作人)(畫外音)
我記得你母親的身體也不好?
蓋伊・霍華德
(點頭)
她被診斷出早發性的失智症。她才六十歲。這個案子──路克被謀殺──摧毀了整個家庭,但對我母親的打擊最大。
尼克・文森(製作人)(畫外音)
所以這部影集──是想為她平反嗎?這就是你這麼做的原因嗎?
蓋伊・霍華德
我想找到真相。
(停頓)
無論真相是什麼。
插入蒙太奇:坎普登丘地區的鏡頭。四層樓高的磚砌與灰泥外牆,沿著有欄杆的人行道,高大的窗戶配上鐵製的窗臺,樹木,紫藤花。街上停著昂貴的汽車,母親們推著嬰兒車,狗在散步。
插入旁白
而對真相的搜尋,就從這裡開始。
這可能是倫敦最昂貴卻鮮為人知的地區之一。這裡不是梅費爾、貝爾格萊維亞,或南肯辛頓。甚至也不是切爾西。這裡坎普登丘,倫敦W8區。九〇年代由休・葛蘭和茱莉亞・羅勃茲主演的賣座電影《新娘百分百》將諾丁丘鄰近地區的知名度推向了國際,但坎普登丘及其優雅、綠意盎然的環境仍相對不為人知,這讓其超級富裕且極度注重隱私的居民鬆了一口氣。
如今,在W8區花一千萬美元可能只能買到一間公寓,而其中一棟維多利亞式別墅的價格則可能輕鬆突破其兩倍的價格。但這棟房子獨樹一格。
畫面切換至:無人機拍攝的位於多尼莊園的空拍畫面,展現腹地大小與花園範圍。
當多尼莊園在一七六〇年代被建造時,這個地區甚至還不屬於倫敦。事實上,它甚至都還不是村莊的一部分。這裡曾有一座古老的英王詹姆斯時期風格的豪宅,名為坎普登府,在一八六二年被大火燒毀之前,該地區以它命名,周圍散落著一些較小的建築物,僅此而已。
旁白繼續,畫面切換到古老坎普登府的影像,然後鏡頭帶過一八一〇年的倫敦地圖,顯示肯辛頓與騎士橋當時仍是村莊。
如果你在當時走上坎普登丘,你會被綠油油的田野包圍,而「倫敦」的煙囪和尖頂,只會是一片模糊的遠景。
畫面切換到一九〇〇年代初期的多尼莊園影像。
多尼莊園剛開始並非這個名字;它甚至在一開始也不是一棟房子。
一八五〇年代中期,兩間相鄰的鄉間小屋被合併成了一棟更大的房子,新的屋主開始對其「開發」,增建了新翼樓、橘園和馬廄,到了該世紀末,它已成為一棟非常理想的紳士宅邸。
插入蒙太奇:一系列維多利亞時代的房屋照片,人們身著夏裝喝茶、打網球;房屋正面外觀、庭院、客廳、入口大廳、晨間客廳等各個角度的室內鏡頭。
而當時,我們今天所認識的倫敦,火車站和購物街的倫敦,才剛剛開始出現。
到了一九〇〇年,多尼莊園周圍的綠地早已消失。道路取代了小巷,閃亮的新式排樓從四面八方將花園包圍起來。以致於從街上甚至都看不到這棟房子。
而時至今日也依然如此。
鏡頭沿著街道向上移動,直到抵達多尼莊園的入口,然後畫面拉近。注意,無任何監視器攝影機入鏡。
這裡有一個通往拉伯特路的隱蔽大門,但即使大門打開,你也只能看到幾碼遠的車道。沒有門牌,只有號碼2和一個輸入密碼的鍵盤。要是你不曉得這裡有棟房子,可以向你保證,你肯定會錯過它。
有鑒於十九世紀末期周圍湧現了如此多的住宅,多尼莊園得以倖存下來簡直是個奇蹟。即使在當時,開發商也會不斷上門,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找到這棟房子。你可以想像這樣一塊土地在今天會有什麼價值。但它確實倖存了下來,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所有權已經轉移到了霍華德家族手中。
鏡頭轉向站在莊園入口處的蓋伊。
蓋伊・霍華德
我的家。
插入蒙太奇:家庭錄影帶的畫面,畫面為孩童時期的蓋伊:坐在鞦韆上,與小狗玩耍,在兒童游泳池裡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水。背景中可見多名成年人,包括卡洛琳和安德魯・霍華德。
旁白–蓋伊・霍華德
我出生在多尼莊園裡。我的姊姊們也是。這裡是一個非常適合成長的地方。這棟房子內部就像個兔子洞一樣,至少樓上是這樣,有很多樓梯、走廊、閣樓和房子多年來擴建後形成的奇怪角落。對我這樣的孩子來說,它就像是一座魔法城堡,有一個地下室還被我們假裝成地牢,雖然實際上是爸爸的酒窖。
在夏天,當樹葉繁茂時,你甚至看不到其他任何房子,所以感覺就像我們擁有一個祕密花園,在那裡,你幾乎可以忘記自己身在倫敦。這片土地非常大,我的姊姊們甚至還有一匹小馬。好吧,只是一匹小型的設得蘭矮種馬,但牠仍然算得上是一匹馬。在倫敦擁有一匹馬。她們所有的朋友都會過來輪流騎馬。我可以告訴你,這讓她們在學校裡超級受歡迎。
影像:霍華德夫婦的婚禮照片,下方文字顯示「安德魯和卡洛琳・霍華德」,接著是各種家庭合照,包括孩子們的嬰兒照、幼兒照、學校制服照以及全家福。
我父母於一九八七年結婚,這是爸爸的第二次婚姻。他三十九歲,媽媽二十四歲。
畫面切換至:霍華德家族譜
亞曼達・固安捷 1918年結婚 安德魯・霍華德 1987年結婚 卡洛琳・法洛
魯伯特・霍華德
莫拉・霍華德
艾蜜莉・霍華德
蓋伊・霍華德
莫拉在他們結婚後一年左右出生,艾蜜莉出生於一九九〇年,我則是在一九九三出生。我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裡。伊頓公學。
我記得我父母經常招待客人,晚上總是有很多人來家裡作客。我們會被送到樓上。女孩們有時會偷偷溜出去看,但我覺得這一切都非常無聊。
畫面重建:兩個小女孩透過欄杆看著一群大人在下面的大廳裡喝酒。「卡洛琳」在房間的一端活潑地大笑著,「安德魯」則在另一端沉默寡言。
第二天,整個環境都會瀰漫著菸味,垃圾桶旁會堆滿空酒瓶,媽媽會「頭痛」。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享受待客,來的大多數人都不是所謂的「朋友」。他們沒有真正的朋友,至少沒有共同的朋友。爸爸會和從未受邀前來的男人們一起打高爾夫球,媽媽會在白天出門,告訴我們她要去見她的「午餐女士們」。我們也從來沒見過她們來過家裡。
來參加晚宴的人都是爸爸的生意夥伴。銀行家、律師、金融界人士。他是「城市裡有頭有臉」的人。至少媽媽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時都是這麼說的。當然,當時的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很多年後我才瞭解他真正做的是什麼。作為一個孩子,我只知道他很少在家,除了週末之外,而且也總是不回家。
但當他在家時,他總是願意花時間陪我們。雖然當時的我一定不會這樣想。我只記得他和我一起玩耍。
插入蓋伊和父親在多尼莊園的花園裡玩板球的片段。蓋伊向父親投球,安德魯故意把球打得很高,讓蓋伊很容易就能接住。蓋伊跑來跑去、歡呼雀躍,安德魯抱起他,並給了他一個擁抱。卡洛琳和女孩們在一旁觀看,女孩們坐在地毯上,卡洛琳坐在園藝椅上。卡洛琳戴著一頂大帽子遮住臉,手裡拿著一杯酒。她看起來心不在焉。
那是一九九九年的夏天。千禧巨蛋才剛正式開放使用,比爾・柯林頓的彈劾案失敗,科索沃爆發了戰爭。但我知道那是一九九九年的原因並不是這些。因為我們再也沒有下一個這樣的夏天了。至少不是以一個家庭的身分一起過。到了那年的聖誕節,爸爸就去世了。
畫面重建:黑白畫面,一個小男孩坐在沙發上,大人們在他身邊盤旋。視角只能看到大人的下半身。光線昏暗,人物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這就像是一顆小行星撞擊,完全出乎意料。多年後,媽媽告訴我他生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當時沒有人告訴我們。事實上,在他帶我去荷蘭公園的那個週末過後,他就去世了,當時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他突然心臟病發,就這樣離開了。至少他們後來是這麼告訴我的。說實話,我對此沒有任何記憶。我的意思是,我一定經歷過,但我沒有任何記憶。不過我確實記得每個人都問我是否還好。
無論如何,在他去世後,房子裡湧進了很多人。他的妹妹和她的孩子,我們很少見到他們。還有我們從未見過的、穿著西裝的男人們。
還有魯伯特。我們同父異母的哥哥。這是我關於他的第一個真正的記憶。
畫面切換至:多尼莊園的客廳,莫拉・霍華德坐在那裡。現在的她三十五歲,身材纖細,打扮得很有品味,有點「簡約時尚」的風格。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戴著長長的銀色耳環和一條相互搭配的墜飾。她有著出身名門的自信與氣質,但同時也顯得脆弱;她的眼睛下方有黑眼圈,說話時還不停地擺弄著項鍊。
莫拉・霍華德
當時魯伯特應該十九歲了。嚴格來說他人還在就學,但他只是在「準備考牛津劍橋」──
蓋伊・霍華德(畫外音)
向我們的美國觀眾解釋一下,就是「參加牛津和劍橋大學入學考試」的意思,所以要多讀一個學期。
莫拉・霍華德
沒錯。總之,他當時還是高高在上,對我們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而只僅僅是因為他能夠這樣做。那時的我還沒有意識到。我只是覺得他很「有教養」。媽媽只會對她認可的人使用這個詞。
(笑)
但也許只是因為他的領帶。
我確實記得自己很羨慕魯伯特──他要去上大學,不用住在家裡,也不用一直被要求該怎麼做。他已經跨過了將孩子與成年人分開的那條神奇的界線。
(深吸一口氣)
當然,他也是抬棺者之一。獻給爸爸。身為兒子和繼承人……諸如此類的。
(直視蓋伊,然後轉過頭)
畫面切換至:蓋伊,同一房間,不同角度。
蓋伊・霍華德
沒有人真正向我們解釋過葬禮的事情。
我記得前一天,媽媽和爸爸的妹妹愛麗絲之間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後來我才知道,愛麗絲認為我們不應該去現場。我們太小了。現在想起來,她是對的。
兩個女孩們分別是十一歲和九歲,但我只有六歲。
年紀大到足以知道發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但又太小了,無法正確地處理這個情緒。所有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他們用來運走爸爸的那輛奇怪的車,地上的洞。那就像是會在孩子們的書中出現的情景一樣。比如《哈比人》之類的。但不是以一種好的方式。
我不記得魯伯特跟我說過什麼。我也不指望他──我可能很悲傷、迷惘、困惑,但我只是一個孩子。我不重要。他為什麼要關心我呢?
直到多年後我才意識到,他知道我當時經歷了什麼,因為他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他母親去世時,他和我一樣大。而那也是在一夕之間發生的,就像爸爸一樣。然而,他從來沒有與我談過這件事。我是他的兄弟,但他從未坐下來問我是否還好,甚至從沒有給過我一個擁抱。
謀殺家族
獻給我的經紀人安娜・波爾,她的智慧、耐心、幽默,以及從不失算的洞察力。
沒有她,我無法獨自完成這一切。
新聞片段1
二十六歲的路克・萊德,其屍體在妻子位於坎普登丘的住宅花園中被發現,他在生前遭到慘無人道地毆打。案發至今已超過兩週,大都會警察似乎仍未找到任何線索。萊德太太當天晚上參加了一場派對,屋內只有她十歲的兒子。她的兩名女兒在晚上十點半左右從電影院回來,才發現了這可怕的景象。
聲音1(街上的女人)
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有些朋友現在連白天都害怕單獨外出,更別說是晚上。這種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