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戾大佬的小人魚(下)(限)

君清予驀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手卻被握住了手腕。
傅遠川不緊不慢地品嘗著奶油，直到吻掉他臉頰上最後一小點：「還有嗎？」
「沒、沒了。」
「去洗一下，換身衣服。」
君清予木木地點了下頭，然而還沒等動身，就被傅遠川攔腰抱起。
這一瞬間，君清予下意識地看向客廳，空無一人，不到巡邏換班的時間一般都不會有人下來。
君清予鬆了一口氣，轉而靠在傅遠川肩上，將頭髮上的奶油蹭到他衣服上。
察覺到小魚幼稚的小動作，傅遠川什麼也沒說，抱著小魚回到樓上，放在浴室，順手調整了一下浴室內的恆溫。
身上雖然沒了，但衣服上還有不少奶油。
君清予解開扣子，打算先把外套脫下來，然後便聽見了浴室關門的聲音，只當是傅遠川出去順手幫他關上了門，也沒有太在意。
可之後又有「咔噠」一聲，像是浴室上鎖的聲音。
他詫異的回頭，傅遠川並沒有出去。
「你……」
傅遠川將外套放在架子上，沉聲道：「一起。」

君清予準備的晚飯還放在餐桌上。
傅遠川下樓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涼了，菜不少，但這個時間吃太多睡覺的時候不好消化，他挑撿著一些小魚喜歡的菜熱了端上樓。
臥室裡，君清予把自己埋在被子裡，不知道是因為被子不透氣，還是保暖性太好，沒藏進來多久，卻覺得面上有些發熱。
傅遠川放下菜，隔著被子拍拍小魚：「起來吃點東西？」
裡面傳來小魚悶悶的聲音：「我睡著了。」
傅遠川失笑道：「你不出來我掀你被子了。」
君清予輕哼一聲，磨磨蹭蹭地坐起來，頭上頂著被子的被子並沒有摘下來，像是戴了一個薄被斗篷。
這個動作牽扯到腿，難免有些刺痛的感覺，君清予皺了皺眉，低頭瞥一眼倒是看不見什麼痕跡，只能看見塗抹的藥膏。
還有股淡淡的藥香味。
剛才在浴室，雖然沒做到最後，但君清予還是感覺有些腰酸腿疼的，可能和站得太久也有關係。
再加上昨晚一夜沒睡，現在坐起來都感覺有些睏倦。
傅遠川坐在床邊，架起木桌放好：「少吃點，吃完就休息吧。」
時間過得飛快，這麼一熬，不知不覺又到了凌晨。
君清予點了點頭，少喝了點粥便不再吃了，等傅遠川吃完，他幫著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送盤子的機器人等在臥室門口，把東西往上面一放，機器人會自動端著盤子放進洗碗機。
傅遠川剛放好盤子，扭頭就見小魚側躺在床上，滿眼笑意地拍了拍旁邊空位。
想著剛才小魚紅著眼睛叫停的樣子，傅遠川不禁搖了搖頭。
見傅遠川不動，君清予還催促道：「快來呀，睡覺了。」
「來了。」
忙碌了一天一夜不止，傅遠川剛一躺下，君清予便靠過來枕著他的手臂彎了彎眼睛：「晚安。」
屋內的感應燈在這時熄滅。
傅遠川攏了攏手臂將小魚抱緊，輕聲說：「晚安。」

帝國領導人召集諸位元帥開會，會議時間倒是不短，但就是沒什麼實際的作用。
或者說，他有想法，只是元帥不買帳罷了。
君清予靠坐在床頭，上網刷了幾遍都沒有最新消息出來，看著辦公桌前忙碌的傅遠川，想了想起身走過去。
「怎麼了？」傅遠川見他過來，直接把小魚撈到腿上抱著，「腿不疼了？」
昨天睡得晚，起床都已經是下午了，小魚一直說腿疼，傅遠川便幫他擦了藥，讓他躺在床上休息。
君清予搖了搖頭，問道：「那位開這個會的目的是什麼？真想讓你們用武力鎮壓？」
「差不多，只是沒明說罷了。」話裡話外都離不開這件事，但能走到元帥這個位置上的人也都不是傻的，根本沒人應罷了。
君清予一想也是，帝國領導人既然找上了各位元帥，自然就不會把自己摻和到這件事裡：「那托迪斯元帥的機器人呢？他沒有要回去嗎？」
「他不敢明著要。」
在這個節骨眼上，明著要機器人，不就敲死了他和M星實驗有關係嗎。
傅遠川說：「暗示過幾次，被托迪斯以『這還是他應該做的，為帝國分憂』云云的，給糊弄過去了。」
君清予挑了挑眉，他甚至能想到當時是一種怎麼樣尷尬的場面。
這種情況，哪怕你知道對方在裝傻，你也沒辦法。
「活該。」能看著對方走投無路君清予心裡自然高興。
但多想一些，後續發展可能會不如願，君清予有些擔憂地說：「但要是這邊沒結果的話，他應該快要和人魚繁育基地那邊有動作了。」
希望人魚繁育基地的負責人有點腦子，不要真的帶著人魚繁育基地牽扯進來。
可以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不牽扯的可能性不大。
傅遠川打開之前瀏覽過的網頁說：「已經有了。」
「嗯？」君清予一愣，真的假的，動作這麼快？
看了眼時間，在他們還在睡覺的時候，就已經出了新聞。
但是和人魚繁育基地無關，說的是居民區精神力疾病爆發的事，也沒有提出此次疾病爆發是有人故意將會引發疾病的東西帶到居民區，而是用一句星際輻射簡單概括。
這樣一來，看到這條消息的肯定都開始緊張，星際輻射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的，現在有人生病了，那他們受的輻射過多是不是也會生病？
視線轉移以後，熱度已經快要壓過M星的實驗室了。
君清予神色微冷：「他們自己惹出來，想藉此來陷害你的事，最後反倒是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傅遠川輕輕拍著小魚後背，哄道：「不氣。」
「你把你的帳號密碼發給我。」君清予也懶得跟他們生氣，事情進行到現在，基本上後續應該和他猜測的沒多大差別了。
「好。」
傅遠川的帳號不常用，或者說基本沒上過幾次，上面最近一條消息都是幾年前了。
他懶得弄這些，小魚想要就直接給了他。
君清予登上傅遠川的帳號，沒急著用這個帳號發布消息，傅遠川的私人帳號，這種特殊綁定的帳號不存在盜號行為，所以發什麼都相當於傅遠川親口說的，他得謹慎發言才行。
弄好帳號，君清予想了想說：「我想把那間甜品店開起來。」
「會不會太累了？」小魚想做什麼，傅遠川自然不會反對，但開起來的意思是面向大眾，來的人肯定會多。
泉水的特殊性，最好是除了小魚不讓任何人過手，這樣上門的顧客多了，難免會很辛苦。
「不會，到時候先以居民區那些患者為主。」
人魚不面向平民出售，只要不是有誘因，大概率也不會生病，這麼多年也一直好好的。
只是這次出事，可能會有人因為害怕，所以過來購買。
開店的時候提前把事情說清楚，應該也能控制一下客流量。
傅遠川點了點頭說：「嗯，你注意著甜品店就行，其他的我來安排。」
「好！」君清予抬頭親了他一下，「辛苦元帥啦。」
傅遠川問道：「腿還疼嗎？」
「唔……不疼了。」其實還有點刺痛，畢竟破了皮，只是人魚恢復能力較強，再加上本身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君清予也就沒說疼。
傅遠川見小魚遲疑的樣子，點了下頭，關上電腦說：「走吧。」
「嗯？要出門嗎？」君清予狐疑地跟著站起來，他記得今天好像沒有出門的計畫。
「去地下。」傅遠川剛上網查了資料，說，「對於人魚而言，受傷以後泡一泡水恢復的會更快些。」
「走吧，多泡一會。」君清予當人當久了，只記得傷口不能沾水了，如果泡水能讓傷口恢復更快，那下去泡一泡也好。
君清予感覺自己好久都沒有去地下了，他要是不去，那麼大的池子都得荒廢，怪可惜的。
地下的水池裡裝有循環淨水裝置，一直都是清澈的。
傅遠川去換衣服，君清予直接進到水裡分化出了魚尾，原本還有些刺痛的傷處，沾水之後確實是一點痛感都沒有，但在水下魚尾更方便些。
以君清予現在對靈氣的掌控，無論是什麼樣的身形變化都能輕鬆駕馭。
之前避免傅遠川對小人魚的固有印象太強，他有意在避免在傅遠川面前變成小人魚。
現在就不會有這個顧慮了。
但相比於小人魚，他還是更喜歡大人魚的樣子，這樣可以抱住傅遠川。
正想著，上面更衣室傳來動靜，君清予想了想，潛進了水底。
水裡面都是加了東西的，站在上面是看不見水下有什麼的。
人魚游泳速度極快，還可以做到不挑起水花，輕輕擺尾那樣游動。
傅遠川出來沒看見君清予便沒有直接下水：「小魚？」
正在此時，波動的水面隱約浮上來了什麼東西。
傅遠川蹲在岸邊，伸手去撿。
下一刻，君清予突然從水裡出現：「咿呀—！」
「嘩啦」。
池水以君清予為中心向兩邊蕩開，他笑著抬頭看向傅遠川：「被嚇到了嗎？」
傅遠川伸手將他臉頰上的碎髮理到耳後，一本正經的點頭說：「嗯，被嚇到了。」
頓了頓，他又說：「好可怕。」
邊說著話，傅遠川在岸邊坐下。
君清予順勢游上前來曲起雙臂搭在他腿上，撒嬌道：「好敷衍呀。」
「那再來一次。」傅遠川想了想，「被嚇到掉到水裡可以嗎？」
君清予彎了彎眼睛，面上的笑意更甚，促狹道：「那記得空中轉體三百六，這樣比較帥也很符合驚訝的感覺。」
只是這池邊距離水面有點近，可能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就直接掉進水裡了。
「行。」傅遠川看著腿上乖巧笑著的小人魚，抬手將他扶起來。
「嗯？」君清予順著他的力氣直起身子，「你不會真的要空中轉體……唔呀？！」
傅遠川俯身壓入水底。
君清予仰躺著向下，耳邊是向上浮起的一串密集的小泡泡，茫然無措間他下意識地用尾尖捲住傅遠川的小腿。
慣性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君清予感覺他似乎觸碰到了池底，下一刻又開始向上浮起。
傅遠川垂眸瞥了一眼帶著些許顫抖的魚尾。
人魚尾巴是用來攻擊的，哪怕是巴掌大的小人魚攻擊力也不低，小魚被撲倒的第一反應卻不是用魚尾攻擊，而是纏住了他。
漸漸開始往上浮，回過神來的君清予環住傅遠川的脖頸，把人重新拉回水底，笑著衝著他吐泡泡。
傅遠川抱著他往前游，君清予時不時擺動一下魚尾，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貼在傅遠川身上。
比起人魚能長時間待在水裡，傅遠川游泳的時候要時不時浮出水面換氣。
換氣的時候，君清予就趴在他肩上，湊過來親一口：「累了嗎？」
傅遠川搖了搖頭，摟著人魚靠在岸邊：「感覺腿好點了嗎？」
君清予說：「下水就沒什麼感覺了。」
準確來說是分化出魚尾以後，就已經沒有感覺了。
傅遠川看了眼時間，說：「再泡半個小時。」
「好！」
在水裡的時候，君清予始終沒有自己游開，而是一直膩在傅遠川身邊，讓他帶著游。
外面天色漸暗，想著這幾天小魚經常熬夜，睡眠肯定不足，便提前抱著小魚上樓。
君清予沒換衣服，雙腿還是魚尾的樣子：「把我放軟椅上吧。」魚尾還在滴水呢。
正好恢復雙腿以後去洗個澡睡覺。
「好。」傅遠川把小魚抱過去，轉身拿東西。
君清予只當他是去拿衣服了，然而當傅遠川回來，看著他手裡的藥膏，君清予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傅遠川蹲在他身前，說：「上藥。」
君清予：「……」
剎那間，君清予臉上一熱，他吶吶道：「已經好了。」
「乖。」

水不是藥，人魚受傷在水裡恢復的會快是不假，但也不會泡一泡水立刻就好。
連著泡水再加上按時塗藥，沒幾天痕跡就消了。
早上正吃飯的時候，施凱辛匆匆忙忙過來，站在餐廳門前，顧不上和背對著他的君清予打招呼，便急吼吼地說：「元帥！出事了。」
君清予慢條斯理地嚼著小饅頭。
傅遠川聞言倒是沒多著急，這幾天這麼安靜，不出事才有問題。
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小魚碗裡，傅遠川擦了擦手說：「你先吃，我一會回來。」
「好，你去忙吧。」
看著傅遠川和施凱辛上樓，君清予想了想，放下碗筷打開光腦。
帝國領導人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在民眾中的形象洗白，出了大事，網上不可能沒消息的。
這幾天一直沒有什麼大動作，倒是居民區病症的事鬧得沸沸洋洋眼看就要壓不住。
看著上面討論度最高的消息，點進去，果然是人魚繁育基地出面發文。
人魚繁育基地官方號：【由於小人魚的特殊性，我們從未向大眾開放購買權。】
【之前帝國領導人傅先生曾幾次向我們提議擴大小人魚購買權限，但權衡利弊以後皆被拒絕，人魚繁育基地為私人機構，傅先生見我們拒絕便沒有再談。】
【可這次，傅先生幾次上門，只想以私人名義購買小人魚，用以救助居民區的人，我們被傅先生的誠意感動。】
【高層商量後決定將部分小人魚低價售賣給傅先生，也算是人魚繁育基地為這次事件出的一份力。】
……
一連串的長篇發文，話裡話外說的都是傅先生的不容易。
君清予對此嗤之以鼻，帝國的領導人想要一個私人機構賣東西還得低三下四？
賣什麼慘呢？
雖然很無恥，但不得不說是有效的，公關部隨便找點帳號，把帝國領導人去人魚繁育基地的照片拍下來發到網上。
或許是之前人魚繁育基地高不可攀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再加上很多雇的評論都在往帝國領導人怎麼不容易的方向引導。
後面還多了帝國領導人沒有多少私產，大部分的錢都用於帝國建設的言論。
君清予往下翻了翻，這些帳號點進去都是有問題的。
倒是有一個真人評論：【這麼長時間，有魄力的人早就讓人魚繁育基地把人魚交出來了，演戲有意思嗎？】
底下的回覆無一例外，都是指責他的。
【你想吃蘋果不想買，能因為你身分地位很高就強搶嗎？】
【小人魚多少錢你不知道嗎？哪怕是低價對我們而言也是天價了，真是不知道感恩。】
【人魚繁育基地屬於全星際，它只是建在帝國，實際上交易覆蓋面涉及到聯邦，而且還都有重型機械保護，哪怕你位高權重也不是說搶就能搶的好嗎？當聯邦是死的嗎？給你一條救命不就不錯了！】
人魚繁育基地屬於哪，這一點君清予倒不清楚，要不是這件事牽扯到基地，他可能都不會注意到什麼。
不過要真像是這條評論說的，倒是不好明搶。
再往下的評論君清予沒有看，半真半假混雜在裡面，懶得分辨真假。
而且，在幾天惶惶無助懷疑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告訴你我有辦法救你，哪怕是一絲希望，你也會選擇相信他。
君清予用的是小號看新聞，隨手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就關了。
他想放出的那個消息，也得考慮到評論區如果被帝國那邊帶了節奏怎麼辦。
思來想去，君清予打開了和溫丞遙的聊天框。
考慮到上次他算是坑了溫丞遙一次，君清予開頭說得還蠻客氣：【最近怎麼樣？】
溫丞遙：【好，好得不得了。】
秒回，那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都透過了屏幕。
君清予：【有點事要你去做。】
溫丞遙躲到偏遠星球度假去了：【什麼事？】
君清予把視頻和照片打包發給他：【曝光的時候盡量帶上M星實驗室。】
帝國領導人不是想壓下去嗎，那他就把所有節奏都往實驗室上引。
思來想去，這個消息還是以星盜的手傳出來比較好，一來是容易帶上M星，不會顯得太突兀，二來就是不會被人抓住把柄，比較安全。
溫丞遙：【什麼時候放？】
君清予想了想：【盡快。】
這個事還是不要繼續發酵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可以了。
溫丞遙：【好。記得給我漲工資。】
君清予：【工資是漲不了了，但消息放出去你通緝榜上應該還能漲漲身價。】
溫丞遙：【？？？】
奪筍吶你。
「在看什麼呢這麼開心？」傅遠川開完視頻會議，回來就見君清予看著光腦笑得開心。
「網上消息。」君清予想著上次和傅遠川說的，跟星盜的合作只此一次，便沒有提溫丞遙的事。「施凱辛呢？」
「忙任務去了。」

君清予驀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手卻被握住了手腕。
傅遠川不緊不慢地品嘗著奶油，直到吻掉他臉頰上最後一小點：「還有嗎？」
「沒、沒了。」
「去洗一下，換身衣服。」
君清予木木地點了下頭，然而還沒等動身，就被傅遠川攔腰抱起。
這一瞬間，君清予下意識地看向客廳，空無一人，不到巡邏換班的時間一般都不會有人下來。
君清予鬆了一口氣，轉而靠在傅遠川肩上，將頭髮上的奶油蹭到他衣服上。
察覺到小魚幼稚的小動作，傅遠川什麼也沒說，抱著小魚回到樓上，放在浴室，順手調整了一下浴室內的恆溫。
身上雖然沒了，但衣服上還有不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