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台灣人,然後呢?民主自由是條佈滿荊棘之路,建立民主不易,防衛民主更難!
◎施忠男博士用一生的化學專業在美國立足,並在政治上奉獻,扮演台美之間的橋樑,開啟台灣駛向世界的新航路。
◎將累積的社會地位轉化為台灣在國際上的政治資本,是台灣民主深化與海外外交不可或缺的幕後推手。
◎且行且憶且思,或記或敘或議,從書中可以看見一位海外改革先驅的思想與心路,以及他們曾經走過的那段艱辛歲月。
作者以時代為經,行腳為緯,將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娓娓道來,
書中既有足跡遍及日本、歐洲、非洲、美洲、大洋洲的行旅紀事,
也有對文化、歷史、藝術與自然景觀的細膩觀察;
既記錄家庭生活、朋友情誼與人生點滴,
也收錄多年來投身台灣民主運動、
海外公共事務與國際倡議的文章、演講、公開信與評論。
翻閱本書,讀者將看見一位海外知識分子的生命軌跡:
從留學日本、赴美深造,到在美國安身立命;
從科學研究者,成為海外公共事務的積極參與者;
從一位行旅者,成為世界各地見證時代變遷的觀察者。
每一篇文字,都留下了他對土地、人文與歷史的深刻思索,
也映照出台灣人在海外奮鬥、關懷故鄉的共同記憶。
書中收錄超過兩百篇文章,時間跨度數十年,
內容涵蓋世界旅行、文化交流、台灣民主運動、
國際政治、僑界活動、歷史反思、親情友情,
以及對台灣未來的深切期待。
這些篇章共同拼湊出一位海外改革先驅的人生全貌,
也保存了一段海外台灣人共同努力、共同奮鬥的珍貴歷史。
這不僅是一位科學家的生命紀錄,
更是一位海外台灣人對故鄉最深情的告白;
不僅是一部行旅札記,更是一部記錄台灣民主深化、
海外外交與國際參與的重要見證。
每一位翻開本書的讀者,都能從作者的足跡中,
看見世界的遼闊,也看見
一位海外台灣人始終不變的初心與信念。
◎代理經銷:白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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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施忠男
在日治末期在台中市出生。上日本幼稚園(名字叫村上)。小學第一年是台中師範附屬小學,講日本話。這些語言成為自修的基礎,後來通過考試留學日本,沒多花時間學習日語,上課也沒有困難。日本戰敗後上學變成用台語漢文。過不久變成用國語(北京話)。小學師資優良,我們學了很標準的國語。
小學畢業典禮被指定代表畢業生致詞感謝老師,演習時流淚,泣不成聲,畢業典禮時換人上台。
初中上最好的學校台中一中,徒步上學。戰後福州幫接收台中一中,一位體育老師給我體育不及格,逼我休學。交涉之後我以同等學歷再考上台中一中高中部,所以沒有耽誤。台南工學院改制成功大學那一年考上化工系。大學畢業,服役海軍陸戰隊預備軍官,也兼任英語教官,教赴美受訓的駕駛兵英語。退伍後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專攻高分子化學,完成碩士學位。在花王公司和歌山研究所工作。結婚,生二女後離開日本。妻女暫時回台灣。我乘船赴美留學印地安那大學,完成有機化學博士學位,在美國化學會工作到退休。
章節試閱
首篇
日本五年:留學,成家,就業
我出生時是日本人,家父給我命名德田忠彥,用到幼稚園畢業。二次大戰結束,又變成非日本人。中國占領台灣我的名字變成施忠男。幼稚園,小學入學用日本話,台灣話。日本占領大片中國領土,卻戰敗。中國占領台灣,使用中國話,中國文。我中師附小畢業(公元1950年),這個學校常常拿到「國語」演講比賽冠軍。冠軍常是女生,大概她們的聲音好聽。附小有幾位北京人的老師,優秀的台灣人的老師也有很好的北京話的訓練,不是講台灣國語。我五,六年的老師是紀青松先生,國語發音還正確。認識紀萬生之後才知道他是紀青松老師的弟弟。在台灣批判執政黨的最大聲音之一。紀老師叫我代表畢業班致感謝詞,預演致詞時泣不成聲,畢業典禮時換周尚賢同學上台。他平常很安靜。他的父親是土地銀行經理,日本高等商業畢業,母親很親切,和一般台灣人的母親不一樣。他赴美路經東京時,他父親的同學請他和我午餐。在美國幾十年,我不知他在什麼地方。
日本戰敗前進入幼稚園,小學,已記得日語的發音。自修,加上一點補習,考過留學考試的日語。台南工學院改制成功大學那一年(1956年)進入成大,到日本後也沒再補習日語。
我在早稻田大學完成高分子化學兩年的碩士課程(1964年)。參加早稻田大學台灣同學會,當過幹事,會長是金美齡女士,她是日本台灣獨立聯盟的幹部。我的論文研究PVC的脫鹽酸反應,白色的PVC熱分解成黑色的產物,有爆炸的危險,幸好無意外。暑假參加留學生團回台訪問,有台灣政府駐日本官員隨行,監視。家父的同事夫人蔡老師和廖錦鶯老師的介紹和張美智小姐見面,她是台中大同國民小學的老師,承她所愛,回日本前訂婚。早稻田碩士畢業之後我的大姐夫林炳煌介紹我進入日本花王石鹼株式會社工作。大姐夫是花王在泰國的總代理,起先販賣洗髮精shampoo。後來花王也在泰國建廠,事業繼續擴張。美智和我在東京舉行婚禮,美智在東京的舅父,舅母代理她的父母。當年出國還是很麻煩的事,飛機票也很貴。花王在大阪南邊和歌山市建立新的研究所和四層樓的職員公寓。公寓有兩個臥室,廚房,和浴室,在日本算是很難得,很幸運的小家庭的家。長女幸君,次女佳冶在醫院出生,相差一年,在這新公寓開始長大。在日本孩子長大,將來升學的壓力很大。
我申請到美國印地安那大學化學系的獎學金。向公司辭職,送內人和兩個小女兒回台灣。再回日本清理宿舍,整理行李,船運美國。連棉被上下被也船運,當時我不知道美國人不用棉被。有暖氣的房間,毯子就夠了。那時是能源危機之前,冬天的大學宿舍暖得要開窗。美國人警覺到能源危機時我們家裡的棉被完全派上用場。和我同一年進入花王的一位日本人同事,本來是被看好的未來的公司高級幹部,他念九州大學化學碩士時,花王已經看中他。後來他申請到芝加哥Illinoi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獎學金,上學後轉到在Milwaukee 的大學,師事一位日本教授。獲得博士學位後,回日本在一家德國公司工作到退休。日本的學校上課嚴格,美國回去的孩子很難適應。我們一直保持聯絡。
到美國留學是對的選擇!第三個女兒在美國出生。三個女兒皆上優秀的公立學校,認真上課,參加課外活定。畢業公立大學(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和醫學院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和Medical College of Ohio),服務社會,貢獻社會。
巨流河 Pang-Yuan Chi 齊邦媛老師的回憶錄
齊老師的鉅著巨流河中有兩章:台中一中和開花的城引起我一些回憶。齊老師自幼隨中國的命運顛沛流離到台灣,記得她的一句話,她說她們是永遠的「外省人」。她的家從遼寧,到華北,到華中,到華南,逃難到台灣。因日本的侵略受太多的苦,所以中國人到現在還反日,日俄戰爭是外國的戰爭,卻在中國的東北大打,也讓中國人受很多苦。我不喜歡「外省人」這個名稱,但沒有人有更好的表現方法,姑用之。我覺得就叫「華裔台灣人」和台灣人,像「華裔美國人」和美國人,比較兩邊公平,彼此尊重,用現代的關係生活在新的地方。對外省人來說,在台灣的歲月是他們一生中最安定,最和平的歲月,他們要繼續這享受的年代。外省人軍警公教人員最多,退休金十八趴,舉世無雙,又有年終獎金,春節獎金。齊老師自述自幼體弱多病,被日軍,共軍趕著走,鍛鍊出堅強的性格。自負self esteem 很高的老師,教書嚴格,常小看我們,也因此我們比較用心學習,多記得一些東西。齊老師大概在她在台中一中的第二年教我們,我們是高三丙班,當時的班長是我。因為在鉅著巨流河中她說的林柏榕,做過台中市長,廖一久,養烏魚的專家,是她在台中一中第一年的學生。他們早我們一個學期,是春季班的學生,只有一班。九月入學的學生是秋季班,秋季班有五班。林柏榕的名字在我們的畢業通訊裡。齊老師認真,嚴格,學生還守規矩。只有一次,坐在第一排,接近老師的一位同學在念數學,讓她相當生氣。這位同學是最用功的學生,數學課時她看英文,作文從康熙字典找沒人用的字。第一堂課開始,她給我們小考聽寫,下馬威,要我們寫出一週的七日。她也教我們A Great Stone Face,我們的基礎不錯,上課不很吃力。好的學校,好的學生讓她教書生涯的開始沒有失望。她也推崇台中一中建校的辛苦和精神。和她的父親齊士英在中國建校有相似的動機。因她父親的經驗,她對台中一中的建校精神有不同的感受。她將創校紀念的碑文五行轉載在她的書中,碑文如此開始:吾台人初無中學,有則自本校始。有幾位創校委員的名字也在紀念碑上: 林烈堂,林獻堂,辜顯榮,林熊徵,蔡蓮舫。林烈堂,林獻堂是堂兄弟,霧峰人,台灣文化協會的幹部。我是台中一中的產物,家父也是,舍弟也是,我們很榮幸。一位初中的體育老師王老師將七個同學的體育成績打不及格,我是其中的一個。體育不及格,比留級更嚴重,須休學一年,再補一年,後來只有我以同等學歷考上台中一中的高中部,否則與齊老師將無緣。
後來她在中興大學,東海大學的幾年都沒見到她。她在不同的學校忙於開創新的英文課程。我們上大學,當兵,留學。一九六七年突然在開花的城Bloomington,Indiana 見面。她在印第安納大學進修,我在念書養家。我是以學生簽證來美國印地安那大學化學系念PhD.來美第二年齊老師住在下坡地的學校公寓,我們住在上坡地一家大小住的學生公寓。兩個女兒上的托兒所就在齊老師的公寓的附近。今年春天,有台灣留學生社會科學的研討會,給我講話的時間,我們回Bloomington,舊地重遊。我去看了我們住過的結婚學生的公寓和齊老師住過的公寓,想重拾舊日的記憶。偶爾看到她的文章「通往印度之路」,她看到捷克總統拉斐爾的新聞,台灣自由時報她得獎退休的新聞。
齊老師的書上有寫幾個台灣人的名字,這幾個人對台灣前途的看法和我不同,齊老師大概也會覺得我對台灣前途的看法和她不同。
齊老師的時代台灣文學登上國際舞台。在台灣的作家的作品介紹到國外,開始有台灣文學的定名。雖然在反共文學彌漫的氣氛中,她覺得文學不需要有政治正確性。
齊老師在西柏林自由大學教授台灣文學,教材有賴和的「一杆秤子」。吳濁流的「先生媽」和「亞細亞的孤兒」,白先勇的「台北人」。
齊老師鼓吹設立在台南的國家文學館。她說「因為在台灣這樣的政治環境,只有文學是超然的,或能不受政黨、經濟的影響。如果定名為國家文學館,台灣未來是統是獨,它有文學的尊嚴,任何搞政治的,也沒有膽量推翻一個「國家」。台灣有十幾所大學有台灣文學研究所,教授有很多是齊老師的學生,不過我覺得她的學生的台灣文學不夠台灣文學。
二〇〇五年三月十八日收到齊老師寄來的她的著作「一生中的一天」和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我寫給她的一封信,令我相當感動。她說,即將退休,在整理東西,把信寄回給我。一生百忙的老師,一封學生的信存了幾十年,她很有soft的感人的一面,也很會保留沒有價值的東西。我的信寫在一張美金十三分藍色的航空郵簡,寫得滿滿。回齊老師回台十個月後寄給我們的一封長信。寫到我已不用再選課,發表了一篇論文,只做實驗,還要通過一次cum。說到兩個女兒愛上學,學英語,台灣話之外,知道適時的用英語。長女發燒,打了兩針盤尼西林,兩三天燒還不退,小小的身軀,全身發燙,令大人擔心。也說到校園朋友劉家,蔡家的近況,蔡家回台省親,曾楊訂婚等事。我還有她麗水街台鐵宿舍的地址,也聽說她在林口退休,也聽說她減少會客,所以我也沒繼續找她。
這篇短文,齊老師不一定看到,可能認識她的人會轉告她。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台灣自由時報林曉雲報導,八十七歲的齊教授獲頒台大名譽博士。她學生遍海內外,將台灣的文學英譯,介紹給國際文壇,Professor Chi deserves this great honor.
Jan. 9, 2013
以上內容節錄自《旅美半世紀心得(上下冊)》施忠男◎著.樹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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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篇
日本五年:留學,成家,就業
我出生時是日本人,家父給我命名德田忠彥,用到幼稚園畢業。二次大戰結束,又變成非日本人。中國占領台灣我的名字變成施忠男。幼稚園,小學入學用日本話,台灣話。日本占領大片中國領土,卻戰敗。中國占領台灣,使用中國話,中國文。我中師附小畢業(公元1950年),這個學校常常拿到「國語」演講比賽冠軍。冠軍常是女生,大概她們的聲音好聽。附小有幾位北京人的老師,優秀的台灣人的老師也有很好的北京話的訓練,不是講台灣國語。我五,六年的老師是紀青松先生,國語發音還正確。認識紀萬生之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