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與我共譜末日戀曲（2）

楔子
初次見到楠，是他念大三時的某天清晨。
那天他因為熬夜做研究而夜宿研究室裡附設的休息室，卻因為沙發太硬而睡得渾身不舒服，非但沒有睡好，頭還痛得要命；想著要去便利商店買杯咖啡提神，他匆匆走出大樓，點完餐才驚覺自己竟然忘了帶錢包。
當時因為時間很早，便利商店裡幾乎沒有什麼客人，他只能尷尬地取消結帳，準備頂著快要痛炸的腦袋瓜回去拿錢包。
「總共多少錢？」
「七十五元。」
突如其來的問句，讓韓英河意識到身旁站著一個人。
他抬起頭，原本以為對方是要結帳，正打算讓出位置，沒想到那名男人卻順手替他結了帳。
「等……等等，你在做什麼？」韓英河一臉困惑，他不認識這個男人，為什麼對方要替他付咖啡錢？
正想開口再問什麼，那男人卻轉過頭來盯著他看；而他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原本頭痛的感覺頓時消失得不見蹤影，連心臟都差點漏跳一拍。
剪著短髮的這個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凶惡得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但那張臉的線條卻異常漂亮。強壯、明顯經過鍛鍊的身材，以及那比他高一顆頭的身高，讓站在他身邊的自己顯得格外弱不禁風。
明明同樣是男人，但這個人卻讓他無法移開視線，深深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店員把咖啡遞了過來。
「您的熱美式好了。」
「咦？好……謝、謝謝。」
韓英河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杯子還沒碰到手指，就先被那男人拿走了。
接著，那男人冷冷地朝他開口：「我送你回去。」
不只是韓英河愣住了，就連店員也因為他的舉動而一臉錯愕。
韓英河匆忙跟了出去，很不安地問：「你說要送我，是要去哪？」
「看你。」男人冷冷地掃了韓英河一眼，視線落在他的黑眼圈上，「你的臉色很糟糕，還拿著這麼熱的東西，萬一走到一半摔倒怎麼辦？」
韓英河眨了眨眼，這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他瞬間失去睡意，甚至忍不住笑出來。
「噗，哈哈哈！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哪裡怪？」
「我們今天是初次見面吧？你卻這樣幫我，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韓英河邊說邊甩手，「我平常很討厭別人突然跟我裝熟，但你……似乎能成為例外。」
一向很討厭和人交流的韓英河，意外地覺得待在這個男人身邊很舒服。
然而他卻沒發現，這個男人被自己的笑容吸引，正傻傻地盯著他看。
「我在那棟樓的研究室裡做研究。」
「……啊。」
男人看向韓英河所指的大樓，皺了皺眉頭。
韓英河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一瞬間露出嫌棄的神情，但感覺上那股不悅不是針對他。
很快的，他便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隱隱散發出不快的氣息。
回到研究室之後，他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神色緊張地四下張望。很快他就認出那個人是誰，不禁搔了搔頭，一臉無奈地說：「周正臻，你一大早跑來研究室做什麼？」
「還不是因為我聽系上學姊說，學長你昨晚又熬夜研究……呃！你怎麼會跟學長在一起？」把周正臻嚇得不輕的，不是韓英河的黑眼圈，而是站在他身旁那個臉臭到不行的男人。
韓英河沒想到這兩人會認識，而且從周正臻的態度來看，似乎還很熟的樣子。
接著，他聽見身旁傳來不快地咋舌聲。
「媽的，這都能遇上你。」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說的吧，你為什麼會跟韓英河學長在一起？」周正臻知道面前的兩人科系不同、完全沒有交集，不可能會認識才對，於是他立刻用質問的態度，緊咬著對方不放。
「我跟他在便利商店遇到，他幫了我忙，還因為看我睡眠不足，所以特地陪我走回來，你別一副要把人趕走的樣子。」韓英河看不下去，主動開口替男人辯解。
周正臻接受了韓英河的解釋，不過他仍凶神惡煞地瞪著男人看。
「唔呃……楠你這傢伙，竟然讓學長替你說話。」
「搞什麼，他就是你一天到晚掛在嘴邊，崇拜到不行的那個學長？」
「哇啊啊啊！楠你給我閉嘴！」周正臻猛地衝上去想要堵住對方的嘴，卻被輕鬆閃開，可憐兮兮地撲了個空。
但他並沒有氣餒，一次又一次地撲過去，結果不到短短幾分鐘，就累得氣喘吁吁，連對方的一根手指都沒碰到。
「該死……楠……你給我走著瞧……」
周正臻趴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模樣，老實說，真有點可憐。
韓英河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時候笑出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
「噗哈，你們倆感情真好。」
「……只是認識比較久而已。」楠低頭看著韓英河的笑臉，將咖啡放進他的手裡，「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要不然周正臻那笨蛋又要撲上來。」
「啊，謝謝。」韓英河接過咖啡，帶著一絲緊張對正要離開的楠說道：「那個，今天謝謝你幫忙，不介意的話，下次換我請你？」
單手插在口袋裡，把運動飲料的瓶子當成棒槌，輕輕敲打肩膀的楠，因為韓英河的這句話而回過頭。
背對著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韓英河看見楠輕輕勾起嘴角，用那有些調皮卻溫柔的笑容，對他輕輕一笑。
「知道了學長，我會再來找你玩的。」
這個瞬間，韓英河的目光再也無法從楠的身上移開。他的心跳得飛快，像是隨時會從喉嚨裡彈出來，而楠只是悠哉地背對著他，越走越遠。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韓英河才終於回過神。
聽著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聲，韓英河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明明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但他的臉頰卻像是被晒傷了一樣，又紅又燙。
也許就是在那個瞬間，他喜歡上了楠瀟灑自在的性格，還有那只屬於對方的溫柔笑容。
他並不是在楠告白之後才發現這份感情，而是更早更早以前──那個初次見面的清晨，就已經被對方深深吸引。
這件事，他永遠都不會告訴楠。
因為先愛上的那一方，永遠都贏不過被愛的那個人。

第一章　被愛與愛上的那個人
騎機車載著韓英河的楠一路沒停，從他的神情中看得出，他急切想要帶韓英河遠離所有危險的心情。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
機車經過濱海公路的時候，不巧遇上鋪設在雙向車道上的爆胎釘。楠雖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卻因為來不及剎車，還是騎了上去。他當下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用盡雙手的力氣，勉強穩住車頭，好不容易才讓車子在滑行一段距離後安全停下來。
如果他沒有及時察覺並剎車的話，他跟韓英河恐怕早就摔車、被甩飛出去了。
一想到韓英河有可能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受傷，楠的臉色就難看得像是要把人碎屍萬段。
「沒事吧？楠。」韓英河緊緊抱著楠，在車停下來之後立刻抬起頭詢問。
光是一句簡單的話，就讓還因為不知道誰在路上放那種鬼東西，差點害韓英河受傷而生氣的楠，立刻恢復冷靜。
「沒事。」
楠下車後，連同還坐在椅墊上的韓英河，一起輕而易舉地將車架穩，隨即自己走到馬路中央查看狀況。
韓英河眨了眨眼，乖乖坐在位子等楠回來。
「怎麼樣？」
「那不是我們公司使用的設備，不曉得是哪個瘋子放的。」
「算了，反正我們人沒事就好。」韓英河從車上下來，「就是車騎不了比較麻煩，不知道要走多遠才能走到市區。」
楠是因為想避開人多的地方，以及其他傭兵可能會去找的地區，才會選擇沿著海岸騎行，沒想到他們這麼倒楣，才騎沒多久車就爆胎。
「離會合點還有段距離。」楠邊說邊拿起手機，確認兩人目前的位置，「啊……附近有我們公司的安全屋，那裡應該有交通工具可以使用。」
「交通工具？」韓英河朝海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鐵青，「你該不會是指船之類的東西吧？」
「我知道你會暈船，但我們現在沒其他選擇，就算你會吐也得給我忍著。」
「哈啊……知道了。」
韓英河頭痛萬分，還沒踏上船，暈眩感就好似已經襲來。
楠在確認完位置後，將手機收起，走過去握住韓英河的手。
原本還有點不太高興的韓英河，在被他牽著走之後，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可是還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他就聽見遠處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打雷？」
「海邊天氣真他媽爛。」
「別老是抱怨，我們得趁下雨前走到你說的那間安全屋。」
「知道了……走吧。」楠注視著烏雲飄過來的方向，加快了腳步。
剛才楠去查看爆胎釘的時候，發現那東西還很新，應該是剛放上去沒多久，雖然他不認為放那種東西的會是其他傭兵，但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人。
要是待在這裡太久，韓英河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好不容易才和韓英河重逢，甚至還從對方口中聽見自己夢寐以求的回答，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韓英河雖然不太清楚楠心裡在想什麼，但看對方眉頭皺得這麼緊、臉又臭到不行的情況來看，八成是對這突發狀況感到不滿。
楠的脾氣本來就不怎麼好，但從來不會用那糟糕到不行的壞脾氣來對待韓英河。
正因為這個男人總是只對自己溫柔，他才會捨不得。說實在的──他好想再看一次初次見面那天，所看到的笑容。即便那只是比平常稍微上揚幾分的嘴角，卻是讓他喜歡得無法移開目光的可愛笑容。
「楠。」
「什麼？」
「……你有沒有覺得空氣裡的濕氣很重？」
韓英河原本只是稍微有些困惑，因為看烏雲的位置離他們還很遠，照理說應該不用太擔心。結果他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就在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大雨竟然直接從兩人頭頂灌下，嚇得他們只能匆忙跑到附近的屋簷底下躲雨。
「嗚哇，我們兩個真的是有夠狼狽。」見到這種狀況，韓英河忍不住笑了出來，「先是爆胎，然後又被淋成落湯雞……噗呵呵呵……」
楠直勾勾地盯著韓英河的側臉，整個人看得入了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現在的他怎麼看，都覺得韓英河比平常見到的樣子還要更加閃閃發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人濾鏡？
他的視線很快從韓英河的笑臉移開，轉而到對方皮膚上的水珠，看著那些水珠慢慢沿著肌膚滑入領口。那身單薄的淺色上衣因為濕透，緊貼著韓英河的肌膚。
明明沒有脫光，但楠卻有種彷彿在看韓英河裸體的錯覺。
「怎麼？你有話想說？」韓英河注意到楠的視線，便轉過頭詢問。
楠臉色漲紅，迅速把頭撇過去，背對著身後的鐵捲門，不知道在忍耐什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沙啞的呢喃。
「你等等……我去給你找乾淨的毛巾。」
「欸？」
韓英河還沒來得及問楠打算去哪找，就見對方突然蹲下身，光憑蠻力便將鐵捲門抬起半截。
他傻眼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徒手把鐵捲門抬起來。
「進去。」
「哦、哦……」
韓英河慢吞吞地彎腰鑽進去，當身後的鐵捲門重新關上後，他看到楠走到自己身旁，快速掃視屋內，確認狀況。
「在這裡待著。」
楠拍拍韓英河的肩膀，隨後獨自進屋搜索。在確認屋內沒有其他人以及活屍後，他才拉著韓英河走進裡面的房間。
屋內雖然不算乾淨，但東西還蠻多的，更重要的是有乾淨的毛巾，也沒斷水斷電，很適合讓他們暫時在這裡躲雨。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雷聲也越來越靠近。
盯著窗戶看的韓英河，突然被毛巾蓋住了頭。他撩起毛巾，抬頭看向楠。
「先把身體擦乾，衣服也換掉。」楠說完就把乾淨的衣服放在旁邊。
韓英河眨了眨眼，看了那疊衣服後點點頭。
接著楠又走出房間，明明自己身體都還沒擦乾，卻總是把他放在第一優先。
重逢後，韓英河再次深刻感受到楠把自己捧在手心、無微不至的保護與照顧，有多麼讓他心動。
韓英河乖乖地把上衣穿好，卻尷尬的發現──楠拿給他的那條褲子尺寸太大，根本沒辦法穿。看著那條鬆垮的褲子，再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下半身，他毅然決然放棄遮掩重要部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
沒想到換完衣服出來後，外面的雷聲開始轟隆作響，雖然還是白天，但天空卻變得灰濛濛的。幸好這間臨時躲雨的屋子結構還算堅固，即便風雨再大，也不至於讓人擔心安危。
楠似乎找到了電燈開關，外面的空間在日光燈的輔助下已能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卻沒有看到楠那個大個子。
韓英河左顧右盼，發現牆壁旁有個小階梯，但樓梯被櫃子和桌椅擋住，想要上去就得先把那些家具移開。直覺告訴他，還是別上去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太想知道二樓的情況。
因為沒看見楠，韓英河只好自己隨意在房子裡走來走去。搜索過後，他才發現原來這間屋子是個倉庫，從旁邊的側門出去的話，就能直接到隔壁的雜貨店。
雜貨店裡凌亂不堪，就像是被小偷洗劫過，應該是其他倖存者曾經來過，為了搜刮物資才會變成這樣。天花板的日光燈也早已被破壞，使店裡的能見度很差，不過要從這裡找到楠那健壯的身軀還是蠻容易的。
看見楠蹲在貨架旁，低頭不知在翻找什麼東西的樣子，韓英河抱著好奇心湊過去。沒想到才剛靠近，對方突然帶著銳利的目光轉身，迅速拔出手槍對準他的臉。
韓英河嚇了一大跳，楠更是在看清楚眼前的臉之後，受到比他更大的驚嚇。
「韓英河？你在搞什麼？」楠氣急敗壞地將槍收起來，焦急地起身抓住他的肩膀，不斷發牢騷：「媽的！別靜悄悄地站在我後面，我可是訓練有素的傭兵，隨便靠近我是很危險的，知不知道！我差點就往你的腦袋開槍了！」
「我哪知道這麼多，我又不是你，沒有實戰經驗。」韓英河一臉無奈，甚至有點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
楠看到韓英河對自己皺眉，身體一僵，肩膀也跟著猛然一震。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換好衣服出來沒看見你，就到處找找。」韓英河抬起頭打量雜貨店的環境，「沒想到旁邊還有這種店鋪，不過我想應該沒剩多少物資可以用了吧？」
「是沒剩多少，不過其他人似乎只翻了店裡的東西，沒有到隔壁房間去。」
「這很正常，貨架上就有能帶走的東西，根本不用浪費時間。」韓英河雙手環胸，朝楠投以好奇的目光，「話說回來，阿芙蘿不是已經把感染區控制下來了嗎？這個地方應該不是感染區的範圍，你為什麼好像十分確定這裡會有活屍一樣？」
楠瞬間冷汗直冒，他早就知道自己瞞不了韓英河太久，可這察覺的速度，比他原先預料的還要快得多。
不過，這就是韓英河。無論自身處境多麼危險、不利，那顆腦袋總能做出最冷靜的判斷，並一針見血地提出疑問。
眼看瞞不下去，楠也只能搔搔頭，重重嘆了口氣「出發前我不是說過，封鎖區被破壞了？」
「嗯，你是有說過。」
「不僅僅是我們逃出來的那個區域，其他區的封鎖線也有被破壞，阿芙蘿的人根本就沒有把情況控制下來，反而還讓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
「……意思是現在沒有人能確定活屍分散的區域有多廣？」
「對。」楠彎下腰，將掉落在地上的夾鏈袋撿起來，遞給韓英河，「我所屬的傭兵公司不可能在任務中失敗，也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工作都應付不來，封鎖線被破壞的原因，並非是失誤，而是敵人變得更難對付的關係。」
韓英河完全沒看楠遞過來的東西，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楠剛才說的話上面。
能讓他聯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種──「……變異體？」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是變異體沒錯。」
「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奇怪活屍吧？」
「對，不過除了那些會主動攻擊Beta的活屍之外，似乎還有其他變異的活屍。我們公司的傭兵還在調查它們變異的速度和種類有多少。」
「沒想到屍體也會『進化』，它們根本稱不上是『生物』，不可能會有物競天擇這種概念才對……好了你別再把那包東西往我這裡戳，我收下不就得了？」
韓英河遲遲沒有接過楠手上的東西，加上兩人還在聊變異體的事，他原本沒打算太在意，沒想到楠這麼固執，一直拿那包東西戳他的手臂。
他實在忍不可忍，只好乖乖收下。結果低頭一看，才發現夾鏈袋裡的竟然是一條內褲，甚至還是繡著小紅花的女用內褲。
韓英河眼角抽搐，忍著想要發怒的心情問道：「你拿這東西給我幹嘛？」
「你現在下半身不是空的嗎？連內褲都沒穿的話會感冒的，所以我才想說找找看有沒有免洗內褲之類的……噗！」
話還沒說完，韓英河就把那包內褲狠狠砸在楠的臉上。
夾鏈袋從楠的臉上滑落，最後掉在兩人腳邊。
老實說，楠有點搞不懂韓英河為什麼會這麼不爽，這條內褲可是他好不容易從貨架裡翻出來的。雖然包裝有點髒掉，但裡面肯定是乾淨的。
楠想了想後，猛然抬起頭問：「難道說，你不喜歡這個款式……噗！」
韓英河隨手從貨架上抓了其他東西，又往楠的臉砸過去。

楔子
初次見到楠，是他念大三時的某天清晨。
那天他因為熬夜做研究而夜宿研究室裡附設的休息室，卻因為沙發太硬而睡得渾身不舒服，非但沒有睡好，頭還痛得要命；想著要去便利商店買杯咖啡提神，他匆匆走出大樓，點完餐才驚覺自己竟然忘了帶錢包。
當時因為時間很早，便利商店裡幾乎沒有什麼客人，他只能尷尬地取消結帳，準備頂著快要痛炸的腦袋瓜回去拿錢包。
「總共多少錢？」
「七十五元。」
突如其來的問句，讓韓英河意識到身旁站著一個人。
他抬起頭，原本以為對方是要結帳，正打算讓出位置，沒想到那名男人卻順手替他結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