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F（什麼鬼）？！一趟不可思議的經濟學之旅

名人推薦：【專文導讀】

林明仁 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兼系主任

【名人推薦】

作者像是現代版天方夜譚的說故事人，讓我一翻開書就忍不住想知道「然後呢？」但更厲害是他旁徵博引的知識，巧妙連結不同領域專業，跨越時空地自由闡述，沉穩而輕盈，廣博又專精。

這位非典型但備受矚目的年輕經濟學家，能把研究著述做到這麼有趣帥氣，令人敬佩也啟人無數。

──李明璁（社會學家，作家）

以「理性選擇」為基礎的經濟分析，對各種人的行為、甚至於對各種生物的行為都能做合理、有趣的解析，已故的199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蓋瑞．貝克...

87分，不能再高了

林明仁 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兼系主任

第一次知道彼得‧利森（Peter T. Leeson）這位作者，是在2007年12月的時候。當時我正在翻閱剛出刊的《政治經濟學評論》期刊（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他的大作〈無政府狀態：海盜的法律經濟分析〉一文，立刻抓住了我的目光。原因不單只是標題新奇有趣，而是因為整篇文章從頭到尾，竟沒有半個數學符號！後來他更把這篇文章的內容擴充成一本書：海盜船上的經濟學家《The invisible hook》，詳細說明了海盜如何在完全沒有現代國家介入的情況下，建立起自己的一套遊戲規則：他們比美國革命先賢早一百年建立起權力制衡的憲政體制，船長如果亂搞，也很容易會被大家推翻；海盜們也比美國政府早一百年廢除奴隸制度（不論是黑海盜還是白海盜，只要能燒殺擄掠，都是好海盜）。既然海盜是一個高風險、高報酬、又需要大量特定人力資本的職業，如何攬才、留才、並克服資訊不對稱所帶來的裝死問題，正是海盜船上政治與生產誘因設計的主要議題。而從當時各家海盜船財務報表亮眼，也有許多一般商船船員轉行當海盜的情況來看，顯然海盜們在掠奪他人財物的前提下，的確建立起了一個支持海盜經濟成長的「包容型」制度。

這一次的經濟學思考之旅，彼得‧利森更是加碼，一次丟出八個光怪陸離的異端案例！每一站一開始，都先丟出一個看來要不是天理不容、毫無道德可言的社會現象（如英國工業革命時期流行拍賣自己的老婆），就是怪異荒誕、蠢到極點的做法；如中世紀教會審判時，神父會叫被告將手伸進熱水裡，燙傷就代表有罪，反之代表無罪；再不然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迷信習俗（比如被吉普賽人幾乎無限上綱到生活所有面向的「女性下體不潔論」）。 第一次聽到這些事時，大部分的人反應都會是「靠！這些人是白癡嗎？」但當作者用經濟學理性選擇、成本效益分析以及賽局理論的透鏡，仔細抽絲剝繭當時人們在面對自然或社會上的所有限制後，讀者將赫然發現：原來如此！這些人還真是聰明！

我認為本書除了讓大家了解經濟學如何解釋歷史上許多看來荒誕無稽的政治社會制度外，還傳遞了一個更重要的訊息：人類社會的進步或改變，從來就不是把所有制度全部同時重新安排，一步到位之後，大家就可以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大部分的變革，都是在理解現行所有正式與非正式的社會限制下，找到一個機會成本最小的破口，最後做出一個多數人可以接受的新安排。當整個大環境持續改變，此一安排總有一天也會不敵時代潮流，從而失去它的社會基礎。用經濟學的術語來說，就是系統外生參數的變化，讓原來的誘因設計不再具有效率，此時改變再自然不過。

相信讀者每看完一章，一定都會有「靠！我到底看了三小XDD 」的讚嘆。但同時也會發現，在作者鋪的每個白爛梗背後，其實都跟經濟學完美連結。說他是經濟學界的約翰‧奧利佛（John Oliver）， 應該絕不為過。

總而言之，本書是將經濟學的基本概念「理性選擇理論」如何解釋社會現象，發功到極致的例子。許多人對經濟學家三句不離理性選擇這件事，總愛揶揄說：「如果你只有鐵鎚，那麼每一樣東西你都會把它看成釘子。」但對理解社會上大部分的習慣或制度及其變革來說，這把鐵鎚已經很夠用了。

最後，我想引用諾貝爾經濟獎得主托瑪斯‧薩金特（Thomas Sargent）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畢業典禮的超短致詞作為結尾：「在均衡的時候，人們對自己的選擇是感到滿意的，因此不論要把世界變得更好或更壞，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下次當碰到你覺得不公不義或無法理解的社會現象時，何不跟隨彼得‧利森，先想想這事背後的理性選擇是什麼？

87分，不能再高了

林明仁 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兼系主任

第一次知道彼得‧利森（Peter T. Leeson）這位作者，是在2007年12月的時候。當時我正在翻閱剛出刊的《政治經濟學評論》期刊（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他的大作〈無政府狀態：海盜的法律經濟分析〉一文，立刻抓住了我的目光。原因不單只是標題新奇有趣，而是因為整篇文章從頭到尾，竟沒有半個數學符號！後來他更把這篇文章的內容擴充成一本書：海盜船上的經濟學家《The invisible hook》，詳細說明了海盜如何在完全沒有現代國家介入的情況下，建立起自己的一套遊戲規則...

在大廳等候片刻

我們會用「奇怪」來形容自己無法理解的事，例如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迦納的現代巫術，或是金正恩的髮型。現今的世界充斥著怪異的事物，然而，歷史上的異端事物更是層出不窮，想想阿茲特克人的活人獻祭、十八世紀印度的自焚、古希臘的愛情魔術、二十世紀中期美拉尼西亞的貨物崇拜[1]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有時候，我們會覺得世界就像大觀園，而我們終其一生都是不知情的參觀者，每個轉角都有驚奇在等著。面對生命的怪異時，好奇的人會問：「為什麼？」於是，我為這些人規畫了一趟旅程。

你會問：「指的是這本書嗎？」不，我說的是旅程。你現在就坐在博物館的大廳裡，而我是你的導遊。再過幾分鐘就可以入場了，但在此之前，先讓我說明一下在這裡集合的原因吧。

我們的世界就是最宏偉豐富的怪奇博物館，為了表達敬意，我在幾年前決定彙整出人類歷史中最怪異的習俗，加以呈現展示，而這趟互動之旅就是最好的方法了。於是，我著手打造博物館，累積成你們手上的這本「書」。一邊閱讀，一邊回到遙遠的過去，身歷其境地體驗吧！

這段旅程一共有八站，第一站就在不遠的標示處，翻幾頁就到了。不過這一站還不是真正的展品，而是讓你做好準備：博物館裡充滿光怪陸離的異端，所以我得確保你有足夠的工具來面對。畢竟，其他的站就是來真的了。

首先，我們會看中世紀歐洲的火刑和水刑。接著，英國工業革命中販賣妻子的現象。吉普賽人的迷信。概述十一世紀法蘭西僧侶的詛咒。我們會看二十世紀非洲的的神祕占卜，然後是文藝復興時代法國、義大利和瑞士對昆蟲和害蟲的處刑。最後一站，你會聽到日耳曼英國的法庭對抗故事。

現在，請向旁邊讓一讓，有新的人要加入了。但願你別誤會這是私人行程（那太昂貴了），你們看起來真是有精神的一團呢！

來談談導遊我吧：我的專業是經濟學，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成了新奇事物的收藏家。只要遇到奇特的社會風俗，我就問自己：「為什麼？」但除了驚奇之外，我也抱著開放的心態，願意接受各種可能性（即便只是猜測或假設），相信無論如何，事出必有因；再怎麼不合理的事，一定都有合理的解釋。而在投注數十年研究你即將見識的樣本後，我發現事實的確如此。

我發現人們，無論生在何時何地，宗教信仰、文化、財富等情況如何，都是理性的。我認為，理性的定義很簡單，就是在自身和環境的限制下，盡全力追尋自己的目標。在這個前提下，想必你們大都能接受人是理性的。然而，這也就代表著，人們不會做出沒道理的行為。

這趟旅程的目的之一，是要讓你知道，看似毫無道理的行為，其實是有意義的，雖然乍看之下不理性，實則是理性的。之所以會認為某些社會風俗奇特，其實是我們對那個社群所面對的限制和問題並不清楚。然而，一旦設身處地，用他們的眼光看待之後，就能輕易看出所有不尋常的習俗，都是為了追求再普遍不過的目標，而同為理性人類的我們就能夠互相理解。

如果人皆理性，理性的人不做非理性的事，那麼也可以大膽斷定，特異的社會風俗通常會對該社會帶來的利大於弊，而負面影響較大的行為則難以延續下去。由這一點，可以帶出旅程的第二個目的：要讓你們知道，看來毫無道理的社會習俗，在大多數的時候，其實對人們是有正面的生產力的。

經濟學上，分析人類行為的方式之一稱為「理性選擇」理論，很適合幫助我達成目標，因為它假設的前提是，人們都是理性的。離開大廳以後，我不會再刻意著重理性選擇理論，只會在第一站和最後一站稍稍提到。畢竟，我可以合理推斷，你們大概也不太在乎這個理論的內容，而是迫切想知道那些奇異行為背後的道理，像是：為什麼在各地的加油站都得不到全面服務，除了紐澤西和奧瑞岡（但在這兩個地方你得被迫接受）？為什麼比起密西根，佛羅里達的雜貨店更難找到好的柳丁？為什麼得靠著二次房貸，才用得起稍微高檔一點的刮鬍刀？這帶出了旅程最後的目標：幫助你學習將「理性選擇理論」應用在日常生活中。

這將幫助你回答上面提到的所有問題，或是其他五花八門的疑惑。事實上，如果這套理論能實體化，或許就能成為「不可思議的答覆機[2]」吧！它雖然不能幫你攔截漏接的來電，卻能回答你對各種人類行為所不解的「為什麼」。如果真能實體化，應該會是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吧（就像你的iPhone）！

如今，你們眼前的我是個轉變的人。剛開始探尋人類的奇風異俗時，我也不能理解為何數個世紀以來，司法體系會讓被告把手浸在滾水裡，來判定他們是否有罪。但最後，我發現靠著搖晃中毒的雞隻，來決定如何與鄰居應對，其實是相當有智慧的。我已經找到答案，而如果你還在思索「為什麼」，就跟著我走吧。如果沒有，請檢察一下自己還有沒有脈搏。

[1] cargo cult，此現象時常發生於與世隔絕的民族，對西方的貨品和科技產生近乎宗教的崇拜

[2] 原文為Answering Machine，除了字面上的回答問題，也指電話答錄機

在大廳等候片刻

我們會用「奇怪」來形容自己無法理解的事，例如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迦納的現代巫術，或是金正恩的髮型。現今的世界充斥著怪異的事物，然而，歷史上的異端事物更是層出不窮，想想阿茲特克人的活人獻祭、十八世紀印度的自焚、古希臘的愛情魔術、二十世紀中期美拉尼西亞的貨物崇拜[1]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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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仁 臺灣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兼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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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書呆子的）附錄
（給懷疑論者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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