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我來當家主（4）小說

Chapter 8
格外寒冷的冬天過去，宣告早春的雨季也結束了，如今正式進入百花齊放、氣候溫暖的時期。我前陣子剛過完生日，現在十二歲了。
今天克雷利文假借上課的名義，來我家和我開會。
「我們眼下需要再提高一點手上的穀物銷售量。」
「因為東部地區從下個月開始收割春季作物。就那麼辦吧，克雷利文。」
「是，我會盡快給您東部糧食銷售收益的最終報告。」
不愧是辦事能幹的克雷利文。即便我不說，他也能迅速搞定一切，將事情處理得完美到位。有時候無事可做的我甚至感到很抱歉，我也想幫上忙啊。
此時，我突然想到前陣子跟維奧莉特談話時偶然聽到的事，因此問了一句。
「聽說克勞利爺爺關節炎發作，減少了工作量……」
「對，所以我決定從伊凡領地再請兩位克勞利先生的徒弟到皇都，替他們另開工坊。地點就在珠寶店附近的高級住宅區……」
我就知道，克雷利文已經做好了一切必要的安排。
「『愛絲蒂拉藥膏』可以有效緩解關節炎的疼痛，你拿幾罐過去給他吧。」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說說諸如此類的話。
「我竟然沒想到這一點。費蓮緹雅小姐果然心地善良。」
雖然連這點小事也能讓克雷利文感動讚嘆不已就是了。
「維特最近過得怎樣？」
維特跟我們簽約，算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之一。簽約的內容是我贊助他一部分的房租和經營費用，而他提供我「焦糖大道」糕餅店蒐集到的好情報。
「現在不用付月租，他好像輕鬆了不少。他說上次聘請的糕餅店店員現在已經熟悉了所有事務，所以他很開心可以專注在蒐集情報上。」
「啊，我正覺得他送來的情報水準一下子提升了好多，原來是這樣。」
太好了。從今以後，維特和「焦糖大道」糕餅店都會突飛猛進，急速成長。幸好我搶先拿下他，真是讓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商討。」克雷利文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說。「在斐列特商會的資產當中，閒置的資金太多了。我認為繼續投資葛洛漢服裝店績效不彰。」
閒置的資金太多？我這麼有錢嗎？事實上，過去這段時間以來我忙著開創新事業，沒有確認過自己賺了多少。
「原來我的錢已經多到能讓你說出這種話？」
我這麼一問，克雷利文點點頭，直截了當地回答：「包含這次東部貿易收益在內，斐列特商會已經躋身為帝國五大商團之一。」
「這麼快就……」
「因為鑽石礦山和東部事件都是收益率比較高的事業。除此之外，還有投資葛洛漢服裝店和倫巴第商團的股份……偶爾按照您的建議所投資的不動產也漲了很多。」
「哇啊。」
沒想到我的資產多到這麼誇張。
我單純地發出驚嘆，克雷利文困惑地說：「這些都是您憑一己之力辦到的事。」
「是這樣沒錯……也是啦，哈哈。」
「您真的很了不起。」
這句話充滿了克雷利文對我的一片真心好意與敬意。
「能夠在一旁輔佐您是我的榮幸。」克雷利文低下頭說。
雖然當面聽到別人的稱讚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很自豪。現在事業差不多穩定下來了，讓我安心不少。看來是時候著手處理我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件事了。
「那麼，我也應該開始為初登場舞會做準備了。」
克雷利文剛喝了一口水潤潤喉，然而他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鏘啷！他手上的玻璃杯滑落，掉到地上摔破了。即便如此，克雷利文那雙大眼睛依然緊盯著我不放。
「……初、初登場舞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初登場……」
「對，就是那個。」
不然還有哪個？
克雷利文像受到什麼巨大的衝擊一樣，愣住了好一陣子才離開。
◎
吃晚餐之前，我正在看書打發時間。忽然聽見急匆匆接近的腳步聲，於是我抬起頭來。
「緹雅！」
砰嗡！門發出巨響被打開來，面如死灰的父親跑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父親是從哪跑過來的？他上氣不接下氣，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在發抖。
「剛、剛才……我從克雷利文先生那聽到了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他說妳要準備初登場舞會……」
這個哪裡奇怪了？
「對，沒錯。」
「嗬啊！」
父親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糟糕的消息，牢牢摀住嘴巴，接著眼尾下垂，眼眶變得濕濕的。
「妳還小啊……這麼快就要準備了？」
「反正舉辦初登場舞會的年紀在十二歲到十五歲之間，既然要辦的話，我想快點了結這件事。」
「但是只有不得不快點決定結婚對象的寒門貴族才會盡早舉辦初登場舞會……而妳還不用著急啊？」
父親的語氣十分懇切，一副很想說服我的樣子。
「是這樣沒錯。」
我正要解釋為什麼想舉辦初登場舞會的時候，砰嗡──房門又被打開了，聲音比剛才父親來的時候還要大。
「緹雅！」
這次是爺爺。
跟父親一樣急忙衝過來的爺爺大步向我走過來，問道：「聽說妳要舉辦初登場舞會？這是什麼意思！」
「爺爺，您來了！」
我站起來走到爺爺面前，爺爺緊緊抱住我，又問了一遍。
「一定是我聽錯了，對吧？」
「不，您沒有聽錯。我打算正式在社交界亮相沒錯。」
「嗬啊！」
真不愧是父子，兩人的反應一模一樣。
「有什麼好著急的！慢慢來也不遲啊！」
「可是只要是貴族女性，遲早都要經歷這一關啊。」
初登場舞會如同新人報到儀式。貴族女性正式在社交界露臉，像在說「請多多指教」一樣自我介紹。其實這並非必經過程，上一世我沒有舉辦初登場舞會也活得好好的。但是條件允許的話，還是辦一下比較好，畢竟我露個臉，以後做起事來比較方便，所以我才想提早舉辦。
「爸爸和爺爺希望我晚一點再舉辦初登場舞會，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了一下。
「這……」
爺爺尷尬地乾咳一聲，噘起嘴巴，而父親聲音有點哽咽地回答了我。
「雖然至今為止，妳一個人什麼事都處理得井然有序，身為爸爸的我既感到抱歉，又覺得妳很了不起，但要是連初登場舞會都舉辦了，真的會有一種妳一下子長大的感覺……」
我轉過頭問爺爺。
「爺爺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嗎？」
「咳，社交界紛紛擾擾又流言蜚語不斷，太早踏入這個圈子對妳也沒好處。」
「對啊，緹雅。就像妳爺爺說的，妳不用急著長大……」
我露出燦爛的笑容，答道：「我要在這一季舉辦初登場舞會。」
「緹雅！」
「緹雅！」
爺爺和父親同時大喊，但我果斷搖頭。
「因為我本來就很少參加外界活動，不認識我的人太多了，我覺得不太方便。有時候還會遭到輕視……」
我含糊其辭，爺爺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是誰！膽敢這樣對待我的孫女！」
「發生這種事妳應該要跟爸爸說才對啊！」
父親也罕見地提高了音量。
我繼續垂著肩膀說：「如果我舉辦初登場舞會，有更多人知道我的話，應該就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吧……所以我想快點舉辦……」
我這麼一說，父親和爺爺看起來好像動搖了。
「如果是因為這個緣故……」
「在社交界亮相的確不失為一個好對策……」
我就知道這樣說一定行。
父親和爺爺皺起眉頭，嚴肅地思考。最先被說服的人是爺爺。
「好！趁這個機會，爺爺替妳舉辦一場最盛大的宴會，讓妳有個體面的初登場舞會！」
「哇啊！不愧是爺爺！」
我牢牢抱住爺爺的脖子。
「呵呵呵……」
爺爺一邊笑一邊輕輕拍我的背，砰！房門又發出巨響，雙胞胎開門闖了進來。
「緹雅！妳居然要舉辦初登場舞會！」
「現在還不可以！」
「唉……」
我沒有力氣再解釋一遍了。
我輕輕嘆氣，看了看雙胞胎，又轉過頭去問爺爺和父親。
「要一起吃個晚餐再走嗎？」
◎
最後莎娜奈特也加入我們，所有人圍坐在餐桌前。
莎娜奈特聽到我的初登場舞會舉行計畫後，只是吃驚地瞪大眼睛一下，不像其他人那樣大驚小怪。
「那群可惡的傢伙，居然敢輕視我盧拉克的孫女！」
爺爺嘀咕個不停，好像還沒消氣。
「什麼？誰輕視緹雅了？！」
「所以緹雅才想在社交界亮相？！」
雙胞胎大力搥桌子，感到憤慨，在一旁默默用餐的莎娜奈特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兩個立刻安靜下來。
我為了收拾殘局，笑著說：「沒有那麼嚴重啦。就是上次去郊外的馬廄時……」
「啊，當時那個小子？」
「妳是指在妳面前裝了不起，還糾纏不清的那個小子吧？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喂，不行，別說出來啊。
「卡瑟！卡瑟‧盎格納斯！」
梅崙回答了基爾利烏的問題，爺爺聽到後挑動了一下眉毛。
「盎格納斯的人竟敢輕視我孫女……而且還糾纏不清？」
哎呀，大事不好。
盎格納斯這個姓氏讓爺爺的戰鬥力更旺盛了。
「我看這樣不行，那群傢伙太過分了。我要辦一場最盛大的初登場舞會，看誰以後還敢對我孫女不敬……」
此時，拿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的莎娜奈特平靜地說：「最光榮的初次亮相場合，非皇室舉辦的初登場舞會莫屬。」
「皇家初登場舞會？」
「對，一年只辦一次，只有經過嚴格篩選的受邀者可以在這個場合踏入社交界。」
「唔嗯，我好像聽說過。」
聽到父親這麼說，莎娜奈特輕輕搖頭，甚至小聲嘆了一口氣，她心裡大概在想「不愧是葛洛漢，我就知道是這樣」。
「皇家初登場舞會跟其他初登場舞會天差地遠。主辦方是皇室就不用說了，參加人數還限制在十人以內，而且名額不是先搶先贏，而是要根據嚴格的標準，由皇室發出邀請。」
「對了，莎娜奈特妳就是在那個場合初次亮相的吧。」
爺爺這麼一說，正在解釋差異的莎娜奈特微微臉紅。
「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皇家初登場舞會的入場條件雖然嚴苛，但同時也光榮無比。如果您希望緹雅擁有最華麗、最引人矚目的初次亮相，沒有比皇家舞會更好的機會了。」
莎娜奈特不愧是當年縱橫社交界的過來人，這番話讓人受益無窮。而且她說的沒錯，雖然在帝國內，某些在社交界占有一席之地的貴夫人也會舉辦初登場舞會，但無論如何，最棒的還是皇家初登場舞會。透過皇家舞會這個場合，正式在社交界初次亮相的少女就已經贏在起跑點上了。
入選方式相當特別。想參加該年度皇家初登場舞會的人，必須親自寫一封自介信給主辦方。除此之外，想參加的少女與其家族成員再也沒有其他的門路，能做的就只有等待被選上。雖然大部分都是來自高階貴族家族的少女被選中，但偶爾也會有例外。有時候少女會因為信中流露出的純善心地而被選上，出身權勢不顯赫但歷史悠久的名門千金也可能中選。
每年的參加者人數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十個名額全滿，但如果沒有符合資格的申請者，偶爾也會直接取消初登場舞會。因此大家每年都很好奇，非常關注誰會在皇家舞會上初次亮相。
「這個舞臺再適合我們緹雅不過了，至少得是這個水準才配得上她。」爺爺滿意地笑著說。
「皇家初登場舞會我一次也沒參加過耶！」
「緹雅初次亮相那天，我一定要到場！」
八字都沒一撇，雙胞胎就在旁邊做起白日夢。
嗯，雖然我不想當戳破泡泡的人，但總要有人說實話。
「大家好像都沒發現一件事。」
我一開口，圍坐在餐桌前的所有人全都盯著我看。
「皇家初登場舞會不是辦在兩個月後嗎？那申請截止日期早就過了吧？」
既然都要舉辦，我也很想辦一場讓人記住我的初登場舞會。
「今年的參加者名單還沒公布，但應該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就算截止日期還沒過，也不能保證我一定會被選上。」
然而，大家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所有人默默盯著我看。
「大家為什麼……這樣看我？」
「應該會被選上吧？」基爾利烏歪著頭說。
「沒錯，一定會被選上。」梅崙附和。
「因為……」
「是緹雅啊。」
什麼嘛？我還以為又怎麼了。期待從雙胞胎嘴裡聽到正經的理由，是我太天真了……
「妳應該會被選上吧。」
「提出申請的話，應該會受理吧？」
爺爺和父親也跟著湊熱鬧。
我看向莎娜奈特，眼神就像在說「請您幫我跟這些人解釋一下」。
「如果妳寫信表明參加意願的話……」
啊，怎麼連莎娜奈特也這樣！
可是連她也這麼說，搞得我內心有點動搖。
「……真、真的嗎？」
莎娜奈特露出微笑，答道：「畢竟妳是倫巴第家的人啊。」
啊，對耶。
這個答案太過簡單明瞭，我瞬間愣住。
莎娜奈特輕聲細語地解釋給我聽。
「倫巴第家的小千金在其他地方初次亮相的話，皇室那邊反而會覺得很傷自尊心。妳大可放心地寄信過去。」
不知怎的，莎娜奈特說的話讓人很有信賴感。
儘管心中仍然有疑慮，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白寄了，我根本就不該寄出去的。啊，好丟臉……」
寄信給皇家初登場舞會主辦方已經兩個禮拜了，直到現在仍然杳無音信。那可是我信了莎娜奈特說的話，一字一句用心敲打字機寫好的信耶！
「您不用太失望，再等幾天看看吧。」
太丟臉了，我趴在桌上搥桌子。蘿莉爾輕聲安慰我。
「不，感覺已經沒希望了……」
可是這也太過分了，我的信居然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嗚嗚，我好慘啊。
就在我的淚水浸濕桌面時，我聽見有人敲房門的聲音。
「費蓮緹雅小姐，我是管家。」
「嗚！請進……」
小心翼翼開門進來的別館管家鄭重鞠躬，遞出手上的東西說：「這是皇宮寄給您的信……」
嗖──我迅速衝上前接過信件。
裝著書信的信封不是皇帝御用的金色，也不是皇后使用的紫色，或裴瑞斯所用的粉紅色。我第一次看到莊重的棕色信封，信封背面用漂亮的字體寫了「費蓮緹雅‧倫巴第小姐」。我小心翼翼拆信，拿出裡面的信紙。

誠摯邀請費蓮緹雅‧倫巴第小姐出席皇家初登場舞會。
參加者的初次聚會將於以下日期舉辦，敬請撥冗出席。
◎◎
帶有倫巴第家徽的馬車停在了普伊拉格宮前方。下車的人並非二皇子的伴讀費蓮緹雅‧倫巴第。
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凱特琳恭敬地低下頭問候。
「您來了，家主大人。」
「嗯，別來無恙吧？」盧拉克‧倫巴第說，輕輕拍了凱特琳的肩膀兩下。
「二皇子殿下正在會客室等您。這邊請。」
盧拉克默默跟在後面，走進普伊拉格宮。走到一半，盧拉克突然對著凱特琳的背影發問。
「照顧小孩子的工作，還做得來嗎？」
「……有時候，我真希望二皇子殿下能更像小孩子一點就好了。」
「也是，那小子的性格向來如此。不過，這份工作妳要是做膩了，隨時歡迎妳來倫巴第府，我會永遠替妳留一個位置。」
「家主大人，謝謝您。」
簡單聊了幾句後，兩人走進會客室。
「好久不見。」
聽到盧拉克的聲音，裴瑞斯只是簡單低頭行禮。
盧拉克是從凱特琳那聽到裴瑞斯的近況報告才入宮的，因此他也知道這陣子有多少皇后的侍從進出普伊拉格宮。皇后三天兩頭親自上門或天天派人過來煩裴瑞斯，要他填寫入學申請書，好將他趕去學院。雖然裴瑞斯扛住了壓力，但是在凱特琳看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做法效果也很有限，如今裴瑞斯也快撐不下去了，所以她才會請名義上的監護人盧拉克介入。
盧拉克不滿地看著裴瑞斯，劈頭就切入正題。
「你為什麼堅持不去學院？」
聽到「學院」兩個字，裴瑞斯挑動了一下濃眉。
盧拉克本來就想斥責裴瑞斯改不掉嘴巴跟貝殼一樣緊閉的壞習慣，在聽到他接下來所說的話之後，臉色更加不悅。
「我不想去。」
裴瑞斯要是自己的孫子，盧拉克早就痛扁一頓了，但是在皇宮裡動手教訓皇子的話，後續的善後問題很棘手。
「理由是什麼？」盧拉克問。
裴瑞斯抬起頭來，用他那雙紅眼直視盧拉克，答道：「我是不會被趕出這座皇宮的。」
很有魄力的一句話，但裴瑞斯得到的是冷嘲熱諷的回答。
「不會被趕出去，這就是你能盡的最大努力嗎？」
「至少我不會讓皇后如願以償。」
「答非所問。」
「……」
裴瑞斯又習慣性地閉緊嘴巴，但那雙透著狠勁的紅眼依然跟小時候一樣。
盧拉克嘖了一聲。從前想利用裴瑞斯激怒拉薇妮皇后的決心變得毫無意義。或許是因為心愛的孫女說裴瑞斯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老是在他面前誇這個小子，他不知不覺就心軟了。
盧拉克心想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裴瑞斯忠告。
「你以為留在宮裡，你就有能力對抗皇后和盎格納斯家族嗎？」
「……倒也不是辦不到。」
想得還真美。盧拉克冷笑一聲，連裝裝樣子掩飾一下都懶。

Chapter 8
格外寒冷的冬天過去，宣告早春的雨季也結束了，如今正式進入百花齊放、氣候溫暖的時期。我前陣子剛過完生日，現在十二歲了。
今天克雷利文假借上課的名義，來我家和我開會。
「我們眼下需要再提高一點手上的穀物銷售量。」
「因為東部地區從下個月開始收割春季作物。就那麼辦吧，克雷利文。」
「是，我會盡快給您東部糧食銷售收益的最終報告。」
不愧是辦事能幹的克雷利文。即便我不說，他也能迅速搞定一切，將事情處理得完美到位。有時候無事可做的我甚至感到很抱歉，我也想幫上忙啊。
此時，我突然想到前陣子跟維奧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