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面壁——樊錦詩講佛傳故事

序言【BT1】
兩千五百年前的中國，正值春秋戰國時期（公元前770—前221年），在那時的歷史舞台上，活躍着諸如孔子、老子以及孟子、莊子、墨子在內的諸多先賢哲人。與此同時，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古代印度，也誕生了一位哲人——釋迦牟尼。釋迦牟尼創立了佛教，他所倡導的教義學說，打破了當時印度社會等級森嚴的種姓制度，提倡四姓平等。
相傳，在釋迦住世說法的45年(一說49年)中，感化了無數民眾，從地位尊貴的婆羅門、國王、貴族，到工商巨富，乃至出身卑賤的販夫走卒，他都一視同仁，應機說教。這一思想不僅深深影響古印度的社會、文化與宗教的發展，而且在整個東方文明史上都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

小知識：印度種姓制度【BT3】
印度種姓制度源於印度教，是在後期吠陀時代形成的，有3000多年歷史。這一制度將人分為四個等級，即婆羅門、刹帝利、吠舍、首陀羅。四個等級在地位、權利、職業、義務等方面有嚴格的規定。除四大種姓外，還有“第五種姓”，稱為“不可接觸者”階層，又稱“賤民”或“達利特”，他們多從事最低賤的職業。賤民在印度不算人民，不入四大種姓之列。釋迦牟尼屬於刹帝利種姓。

太子的身世【BT2】
釋迦牟尼，俗姓喬達摩(梵文Gotama，一譯瞿曇)，名悉達多(梵文Siddhattha,意譯吉財)，屬於釋迦族，釋迦牟尼意思是“釋迦族的聖人”。他誕生於迦毗羅衛國(據推測為今尼泊爾境內泰來地區的提羅拉科特遺址)，生卒年月有多種說法，一般認為是公元前565至前485年。
圖1、圖2 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連綿雪峰和雲海（1）（2）【tu】
迦毗羅衛國王子悉達多誕生於藍毗尼園，地處喜馬拉雅山南麓，如今屬於尼泊爾境內。悉達多王子與生俱來對種姓制度和婆羅門教的叛逆，與他成長的地域傳統文化密切相關。巍峨的雪峰、翻騰的雲海，承載着悠遠的歷史文明。
據佛經說，釋迦牟尼出身於王室家族，父親是淨飯王，母親是摩耶夫人。他降生後七天，母親就死了，由姨母瞿曇彌（又稱摩訶波闍波提）把他撫養成人。他在深宫中長大，過着富足的生活，受到良好的教育。成年後，他娶耶輸陀羅為妃，並生了一個兒子，名叫羅睺羅。淨飯王希望太子悉達多能繼承王位，但悉達多有感於人生所面臨的生、老、病、死的痛苦，希望通過修行，尋求一條解脫人生苦難的道路。
悉達多29歲出家。他先後找阿羅陀迦蘭和郁陀仙學習，可是他們都不能解決他所思考的解脫人生痛苦的問題。後來，他又在摩揭陀國的優盧頻婆幽深的樹木中苦修了六年，除了身體特別羸弱，毫無所得。於是他毅然放棄了苦行，來到尼禪連河中洗了澡，接受了牧女奉獻的乳糜，恢復了體力。在菩提伽耶的菩提樹下靜坐思維，終於徹悟了生死痛苦的根源和解脫的方法，成了大覺悟者，即佛陀。
圖3 尼連禪河畔【tu】
據佛經記載，釋迦牟尼苦行六年結束後，來到尼連禪河畔，在尼禪連河中澡浴，並接受了牧女獻給的牛乳，得以恢復氣力。
釋迦覺悟成佛後，首先來到迦尸城附近的鹿野苑，向過去曾跟隨他的憍陳如等五位侍者講述自己經過思考獲得徹悟的道理。他以淺顯的語言，生動的比喻，闡述了人生苦惱的原因，解脫輪回痛苦和達到無苦境界(涅槃)修行方法。憍陳如等五人听法後，成為佛最早的弟子。這就是佛教所說的“初轉法輪”。一般認為，釋迦牟尼在鹿野苑為憍陳如等五人說法，並度他們為僧，標誌着佛教的誕生。因佛教有了教主——釋迦牟尼，形成了基本教義——四聖諦和十二因緣，成立了僧團組織——僧伽。
圖4 絹畫《樹下說法圖》【tu】
唐 敦煌藏經洞出土 大英博物館藏品
釋迦牟尼35歲成道之後，直到80歲去世，其間長達45年的時間，奔波於各地傳教說法。傳教的範圍主要在恒河流域地區，東至瞻波，西到摩偷羅。傳教過程中廣收門徒，使僧團組織逐漸擴大，結交國王和商人，佛教的影響也越來越大。最後，他在北印度的拘尸那迦城附近的婆羅林中去世。縱觀釋迦牟尼為求真理而奔波的一生，並沒有甚麼神秘色彩。

太子成佛在人間【BT2】
相傳佛陀去世後的次年，其弟子舉行了第一次結集，將佛陀一生說教的內容進行會誦集結，形成了早期佛經——《阿含經》，約公元前1世紀由小乘佛教徒將它整理成文字。經文中將釋迦牟尼的事跡作為闡述教義的背景資料，這樣就產生了簡單的釋迦生平事跡，雖然加進了神化筆墨，但釋迦仍是人間教主的形象。部派佛教時期的各部派律藏，如《摩訶僧衹律》《五分律》《四分律》等，產生了簡單片斷的佛陀傳記的神化故事，如誕生、出遊四門、出家等。此後，由律藏簡單片斷的故事，逐漸發展成為系統完整的佛陀傳記故事。
圖5-1 牙雕騎象菩薩（外）【tu】
圖5-2 牙雕騎象菩薩（內）【tu】
公元7世紀 榆林窟舊藏
此為印度巴拉王朝的作品。外部雕一騎象菩薩，內有五十四個造像，完整地表現了釋迦牟尼的生平事跡。
公元1世紀，大乘佛教興起，佛陀被全面神化。《佛所行贊》就是這一時期在貴霜國王迦膩色迦的號召下撰寫的文學作品，這是歷史上首次將釋迦牟尼一生事跡作了神化和頌揚。接着，層出不窮地創作出神化佛陀傳記的經典。說出世部的《大事記》，就是第一部獨立完整的佛陀傳記。這種帶有文學色彩的佛陀傳記故事，還有巴利文《彼岸趣品》，梵文《方廣大莊嚴經》，漢譯《太子瑞應本起經》、《過去現在因果經》等。在這些佛陀傳記的經典中，加進了許多傳說故事，遠離了原來釋迦的歷史面目，使他變成佛教徒們需要的神。也產生了《付法藏因緣傳》《根本說一切有部毗耶奈雜事》等記述繪畫佛傳圖像的緣起和內容的佛經。
隨着佛教的傳播，崇拜佛陀的藝術作品也在印度產生。在釋迦牟尼逝世後的100年至400年間，大約在公元4世紀初，印度佛教分裂出許多教團派別，稱為部派佛教，這一時期的佛傳故事雕刻中還沒有出現佛陀本人的形象，只是採用印度傳統的民間崇拜物，如窣堵波(塔)、聖樹、輪子、蓮花、寶座、華蓋等，作為標誌來暗示佛陀的存在。例如公元前2世紀中葉的巴爾胡特窣堵波和公元前1世紀初的桑奇大塔上的佛陀本生和傳記的雕刻片斷，以及後來阿瑪拉瓦提等地，也有類似的本生和佛傳雕刻。這時通常用象徵手法表現佛陀一生的大事，如用蓮花表示佛的“誕生”，用菩提樹暗示佛的“覺悟成道”，用法輪表示佛的“初次說法”，用窣堵波來象徵佛的“涅槃”。

序言【BT1】
兩千五百年前的中國，正值春秋戰國時期（公元前770—前221年），在那時的歷史舞台上，活躍着諸如孔子、老子以及孟子、莊子、墨子在內的諸多先賢哲人。與此同時，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古代印度，也誕生了一位哲人——釋迦牟尼。釋迦牟尼創立了佛教，他所倡導的教義學說，打破了當時印度社會等級森嚴的種姓制度，提倡四姓平等。
相傳，在釋迦住世說法的45年(一說49年)中，感化了無數民眾，從地位尊貴的婆羅門、國王、貴族，到工商巨富，乃至出身卑賤的販夫走卒，他都一視同仁，應機說教。這一思想不僅深深影響古印度的社會、...

序言
第一章 太子的誕生與成長
乘象入胎
右肋降生
誕生瑞相
太子回城
仙人占卜
姨母養育
太子學書
太子學武
太子神威
郊遊悟道
太子納妃
空聲警策
出遊四門
逾城出家
第二章 苦修的日子
落髮換衣
車匿還宫
調伏二仙
六年苦行
牧女獻糜
第三章 悟道成佛
樹下靜悟
魔子勸父
魔女炫媚
降魔成道
第四章 佛陀傳法的足跡
龍宮入定
四王獻缽
二商奉食
梵天勸請
初轉法輪
降伏火龍
竹園精舍
佛陀還國
禮拜僕從
度弟阿難
佛子出家
佈金買地
獼猴奉蜜
調伏醉象
姨母求度
無量壽會
救度強盜
目連救母
拈花微笑
第五章 佛陀在人間的最後旅程
最後垂訓
雙林入滅
佛母哭子
金棺自舉
聖火自焚
起塔供養
五百結集
第六章 佛陀先祖的傳說
買花供佛
佈髮掩泥
上兜率天
釋迦先祖
附錄
一 敦煌石窟根據《佛本行集經》繪製佛傳故事畫一覽表
二 莫高窟290窟佛傳故事畫情節分佈圖
三 玄奘譯經和敦煌壁畫 樊錦詩
四 簡談佛教故事畫的民族化特色 樊錦詩

序言
第一章 太子的誕生與成長
乘象入胎
右肋降生
誕生瑞相
太子回城
仙人占卜
姨母養育
太子學書
太子學武
太子神威
郊遊悟道
太子納妃
空聲警策
出遊四門
逾城出家
第二章 苦修的日子
落髮換衣
車匿還宫
調伏二仙
六年苦行
牧女獻糜
第三章 悟道成佛
樹下靜悟
魔子勸父
魔女炫媚
降魔成道
第四章 佛陀傳法的足跡
龍宮入定
四王獻缽
二商奉食
梵天勸請
初轉法輪
降伏火龍
竹園精舍
佛陀還國
禮拜僕從
度弟阿難
佛子出家
佈金買地
獼猴奉蜜
調伏醉象
姨母求度
無量壽會
救度強盜
目連救母
拈花微笑
第五章 佛陀在人間的最後旅程
最後垂訓
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