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裝的藝術

▎ 易服的罪名（節錄）

舞台上的變裝與易服，或許相對容易被接受，但在街上卻並非如此。十九世紀末，美國有超過四十個州立法禁止易服──俄亥俄州於一八四八年立法，是各州中最早之一。接二連三地，有好些人被送到法庭上，一八九〇年，奧斯卡・約翰遜（Oscar Johnson）就因在公眾場所「穿女裝」，而在舊金山被逮捕。

早期的變裝舞會被稱為「娘炮舞會」（fag balls），這顧名思義是赤裸裸的侮辱，酷兒們因踰越了社會對男性與女性的界定而遭受懲罰。變裝藝人或許在輕鬆歌舞雜劇和戲劇世界佔有一席之地，但當易服不只是舞台表演時，人們也就沒那麼包容以待了。

▎ 石牆暴動 （節錄）

便衣警察突襲石牆酒吧，要顧客迅速列隊，檢查他們的身分證，又闖進廁所視察是否有人違反任何針對變裝的法律。不久，突襲就因為顧客拒絕配合暴力的警察而難以繼續。被趕出酒吧的顧客擺出敢曝的姿勢來嘲諷警察，在酒吧外越聚越多的群眾鼓掌支持。當囚車抵達要載走被逮捕者時，繃緊的氣氛如泡沫般爆破，混亂隨之而起。人群開始扔各種唾手可得的東西，被逮捕者成功逃脫。

從這裡開始，各種說法都有。據說扔向警察的各種「臨時導彈」有磚塊、高跟鞋，甚至還有汽油彈。有人讚嘆最先打警察的，是一位無名變裝皇后（用她的鞋子）；又有人說混亂的開端是史托米・德拉維利，警察是她打的，她一邊打，一邊問群眾：「你們怎麼不做點什麼？」無論煽動者是誰，這場僵局的影響是深遠的：它引發了一連六晚的示威，以及一場全球性的同志運動。石牆未必是首場酷兒動亂，不過它所發出的號召響遍世界。

▎ 令人驚嘆的莫菲 （節錄）

「莫菲」是當地俚語中的一個總稱，形容一眾不符合社會對陽剛氣質之定義的男性，上至陰柔男同志，下至驕傲出櫃的變裝皇后。照片刊出後，他們閃亮的嘴唇、臉上的妝容和美麗的舞會禮服造成轟動，類似的派對在約翰尼斯堡如雨後春筍般冒起。可惜，針對公共和私人酷兒空間的突襲很快就越趨頻繁。一九六七年的背德法（Immorality Act）標誌了對變裝與同性關係的全面鎮壓。


▎ 拉貝加之家（節錄）

更多的家族相繼成立，接收了龐大得不成比例的無家LGBTQ+青少年人口。家族以「家母」或「家父」為首，他們除了指導孩子變裝的技藝，也在經濟和情感上提供支援，家族就是由酷兒邊緣人自組的家。

由拉貝加等黑、棕膚色酷兒開創的新體制，徹底改造了變裝舞會的模式。一九七〇年代以前是個人之爭，不久，則變成整個家族競爭后冠、獎品和──最重要的──尊重。你賭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字，更是你家族的名字。由於這舞廳由有色藝人建立，它不似選美現場般充斥著種族歧視。服裝依舊精雕細琢、極盡奢華，但表演則以沃可舞蹈為中心，散發魅力者便可得分。包容是常態，且任何形式的歧視都不會被容忍。

▎ 反叛之聲（節錄）

一九七〇年，在經歷多年掙扎、終於定位為音樂人後，大衛・鮑伊穿上絲絨長裙，撩人地靠在鋪上綢緞的躺椅上，為其專輯《出賣世界的男人》（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拍攝封面照。同年，他也成立了炒作（The Hype），這支曇花一現卻巨星雲集的搖滾樂隊，為他的表演增添了戲劇層次。這種種企劃造就了當今的我們所認識的鮑伊：一位穿著彈性纖維，彎曲性別（gender-bending）的偶像。

▎ 夜店小子（節錄）

從一九八〇年代到一九九〇年代，都可看見「幹性別」變裝。如其名所示，這種激進的變裝透過讓「陽剛」與「陰柔」刻意碰撞，再以駭人或光怪陸離的元素結束一切，達到對性別常規的徹底無視。「幹性別」會流行起來，紐約的夜店小子功不可沒。這群精通時尚的年輕藝術家運用極端的服裝、怪里怪氣的臉部彩繪和義肢，創造出不似人形、更看不出性別的造型。他們把夜店的舞池當成自己的私人伸展台。

▎ 《魯保羅變裝皇后秀》（節錄）

《魯保羅變裝皇后秀》的明星主持人，造就了這個實境電視節目的一鳴驚人。說到有誰能促成變裝主流化，那就非魯保羅莫屬了。他承諾要帶給觀眾敢曝式的幽默、擋不住的魅力和情緒飽滿的故事情節──而他都做到了。

泰國版的《魯保羅變裝皇后秀》於二〇一八年開播，其引用本地元素的做法隨即大受讚賞。泰國變裝文化的招牌──浮誇的民族服裝、傳統音樂與現代流行曲的結合、對跨性別酷兒毫無保留的接納──都一一被凸顯為節目的亮點。才播出不過數季，泰國版就因在第一季選出大尺碼冠軍，又在第二季選出跨性別冠軍，而被視為多元再現的勝利。這兩種情況截至二〇二〇年都未曾在美國版中發生。

《魯保羅變裝皇后秀》在國際上的火紅程度並未減緩，英國版和澳洲版都正在播映中。不過，如同所有實境節目，《魯保羅變裝皇后秀》也充斥著小題大作和大量爭議。初期，傳統的陰柔皇后比他們耍怪的對手更受到節目青睞，跨性別或非二元性別（non-binary）的參賽者也通常較難被接納，不過這些情況似乎正在改善。

▎ 易服的罪名（節錄）

舞台上的變裝與易服，或許相對容易被接受，但在街上卻並非如此。十九世紀末，美國有超過四十個州立法禁止易服──俄亥俄州於一八四八年立法，是各州中最早之一。接二連三地，有好些人被送到法庭上，一八九〇年，奧斯卡・約翰遜（Oscar Johnson）就因在公眾場所「穿女裝」，而在舊金山被逮捕。

早期的變裝舞會被稱為「娘炮舞會」（fag balls），這顧名思義是赤裸裸的侮辱，酷兒們因踰越了社會對男性與女性的界定而遭受懲罰。變裝藝人或許在輕鬆歌舞雜劇和戲劇世界佔有一席之地，但當易服不只是舞台表演時，人們也就...

【導讀】
【引言】

易服（cross-dressing）已有數百年歷史，它被稱為「變裝」（drag）卻要等到一八七〇年印在英國《雷諾週報》（Reynold’s Newspaper）上的一則邀請：「我們都要變裝出席，男人要穿女人的服裝。」如今，變裝則是世界上最迷人、搞笑和叛逆的藝術形式之一。變裝不但著手於推翻社會常規，也為我們周遭的世界帶來歡樂。每天，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埋首於服裝箱中，利用華麗的服裝和化妝，變出超凡的另我（alter-egos），教人目眩和驚嘆。如此刺激、解放和酷兒（queer）絕倫，難怪變裝迅速地成為了全球現象。

在這本書中，我們會在假髮和亮片之外，看見那源遠流長又引人入勝的變裝歷史。從這段歷史中，各章截取並概述變裝的一個主要元素。

首先，讓我們回到古希臘的體育館和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從中追認劇場為變裝的前身，繼而進入爵士時代，一探摩登女郎（flappers）和卡巴萊（cabaret）表演者的地下世界。接著，我們再來思考一九六〇年代的變裝政治和變裝在一九七〇年代漸被接納。最後，我們將細察變裝於近年在世界各地流行起來的現象。

變裝走過了好幾個世紀，經歷無數演變。這本書中的每位藝術家對變裝文化都有莫大的貢獻。用來稱呼他們的代詞都經過小心選擇（有些在變裝時會使用不同的代詞），而酷兒一詞在書中也不只是指涉各LGBTQ+身分的傘形總稱，它也是「激進」和「叛亂」的同義詞，變裝符合這兩個描述。因此，上至英國童話劇中的滑稽大嬸（pantomime dame）和歌舞伎（kabuki）女王，下至前衛的夜店小子（club kids），都該是時候向變裝傳奇致敬，並探索變裝是如何成為今天這眾所皆知、閃閃惹人愛的酷兒現象。

【導讀】
【引言】

易服（cross-dressing）已有數百年歷史，它被稱為「變裝」（drag）卻要等到一八七〇年印在英國《雷諾週報》（Reynold’s Newspaper）上的一則邀請：「我們都要變裝出席，男人要穿女人的服裝。」如今，變裝則是世界上最迷人、搞笑和叛逆的藝術形式之一。變裝不但著手於推翻社會常規，也為我們周遭的世界帶來歡樂。每天，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埋首於服裝箱中，利用華麗的服裝和化妝，變出超凡的另我（alter-egos），教人目眩和驚嘆。如此刺激、解放和酷兒（queer）絕倫，難怪變裝迅速地成為了全球現象。

在這本書中，我們會在...

✶〔引言〕

✶〔表演的藝術〕
● 默劇
● 莎士比亞劇場
● 馬甲
● 歌舞伎劇場
● 卡達卡利舞
● 科札克與贊益
● 京劇
● 輕鬆歌舞雜劇
● 童話劇
● 變裝國王崛起
● 易服的罪名

✶ 〔華麗的藝術〕
● 朱利安・艾爾汀和伯特・薩瓦
● 婆的幻想
● 芭爾貝
● 葛蕾蒂斯・艾伯塔・賓利
● 喬瑟芬・貝克
● 寶塚歌劇團
● 銀幕上的變裝
● 三色堇熱潮
● 珠寶盒歌舞秀

✶ 〔抗爭的藝術〕
● 庫柏甜甜圈暴動
● 石牆暴動
● 石牆英雌
● 令人驚嘆的莫菲
● 《皇后》
● 拉貝加之家

✶ 〔怪咖的藝術〕
● 沃荷與皇后
● 叛逆的迪斯可
● 蒂凡與約翰・華特斯
● 反叛之聲
● 洛基恐怖秀
● 入侵松林
● 《窈窕淑男》與《火炬三部曲》
● 丹尼・拉魯
● 完美造型

✶ 〔魅力的藝術〕
● 哈林舞廳場景
● 比賽項目有⋯⋯
● 魯保羅
● 邦尼女士與變裝嘉年華
● 視覺系
● 蒂芬妮環球小姐
● 對嘴傳奇：麗普辛卡
● 夜店小子
● 阿曼達・萊波雷與大衛・拉夏培爾
● 莫・B・迪克與卡薩諾瓦之夜
● 酷兒實驗劇場
● 電影中的變裝

✶ 〔影響力的藝術〕
● 《魯保羅變裝皇后秀》
● 布勒特兄弟與德古拉
● 屬於大家的變裝
● 佔領全球
● 變裝字典
● 爭取權利
● 變裝：過去與現在

✶ 〔變裝的未來〕
● 書目
● 索引
● 貢獻者

✶〔引言〕

✶〔表演的藝術〕
● 默劇
● 莎士比亞劇場
● 馬甲
● 歌舞伎劇場
● 卡達卡利舞
● 科札克與贊益
● 京劇
● 輕鬆歌舞雜劇
● 童話劇
● 變裝國王崛起
● 易服的罪名

✶ 〔華麗的藝術〕
● 朱利安・艾爾汀和伯特・薩瓦
● 婆的幻想
● 芭爾貝
● 葛蕾蒂斯・艾伯塔・賓利
● 喬瑟芬・貝克
● 寶塚歌劇團
● 銀幕上的變裝
● 三色堇熱潮
● 珠寶盒歌舞秀

✶ 〔抗爭的藝術〕
● 庫柏甜甜圈暴動
● 石牆暴動
● 石牆英雌
● 令人驚嘆的莫菲
● 《皇后》
● 拉貝加之家

✶ 〔怪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