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天的寒冬（二版）

名人推薦：★2003年法國聖艾修伯里兒童文學獎
★2003年法國女巫獎、銅鑼獎提名
★文化部第28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
★第51梯次「好書大家讀」優良少年兒童讀物
★2006年度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年兒童讀物獎
★中國時報開卷版推荐好書
媒體推薦：◎十一歲的小女孩佳姍，不得不離開母親和她熟悉的蒙古小鎮，去跟爺爺住在一起。在蒙古大草原上牧羊的爺爺性情粗暴，對待這個小孫女也絲毫不留情。佳姍因此相當痛恨這個不近人情的瘋老頭。然而，在這一百五十三天裡，經過大自然嚴苛的考驗與洗禮，祖孫倆卻變得極為親近，甚至一起分享彼此...

第一章　好消息
「總有一天，我要陪你一起開上幾千公里的路。」
當佳姍跟她爸爸理安這麼說時，爸爸一邊撥弄她的頭髮一邊笑著說：「開卡車可不是女孩子的玩意兒！跟你說，我可是常常要經過一些叛徒出沒的危險地區我身邊隨時都得帶把槍，以防萬一……」他越是這麼說，佳姍就越想去。某一天早上她一定要藏在大卡車裡，等到爸爸發現她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再也不能掉頭往回走。
在這之前，佳姍只能每星期搭公車去市中心一、兩次，那是觀光客聚集的地方。她會在所剩無幾的老城裡散步──在舊市集後面的那幾條羊腸小路就是老城了。老城的其他地方都被拆掉蓋新的大樓。市集的店鋪裡飄著木頭、羊肉和香火的味道。半合著眼睛的老先生抽著菸斗；蹲在門口的老太太賣著非常小塊、乾癟得像一顆顆石頭的乳酪。佳姍巴不得自己就住在那裡，而不是納萊易克縣……
她的額頭靠在冰冷的窗戶上。旁邊的玻璃已經被幾個男孩子打破，因此糊上了一層紙板。窗外，可是千年不變的景致：俄國人蓋的大樓裂痕重重、鏽鐵斑斑；沿著伊可依圖魯奔馳的公車不斷吐著密密層層的黑煙。
佳姍的背後傳來一陣軟綿綿的呻吟，嚇了她一跳。好微弱的聲音啊！簡直像是在嘆息。
她才回頭，就看見媽媽已經跌落在鐵床上，雙手緊抱著圓滾滾的大肚子。母親妲雅拉看起來蒼白得嚇人，她將那張被汗水溼透的臉轉向女兒，勉強擠出一個近似微笑的表情。
「媽媽！」
佳姍的胸口好像突然被擊了一拳的軟趴趴皺皮囊。她趕緊跑下樓，衝往管理員的守衛室，整棟樓只有那裡才有電話。縣裡的醫生終於開著他那輛老舊的伏爾加車趕到了。這醫生和她父親一樣，老喜歡撥弄她的頭髮。但是他不是她父親，她也不是他的狗！佳姍咕嘟　著嘴後退躲。
佳姍猶豫了一下，但是妲雅拉瞇起眼睛，好像在說：「別擔心，現在好一點了。」
秋天的氣溫開始轉冷，路上還是到處看得見小孩。佳姍發現艾寶拉在那裡正準備隨時要撈一票﹁相片錢﹂。艾寶拉穿著傳統服飾，守候著稀稀疏疏的計程車；那些計程車沿伊可依圖魯而上，要載觀光客去市中心。大部分的觀光客看到艾寶拉，會要求計程車司機停車拍照。艾寶拉
走了過來，她掛著一張笑臉，大剌剌的朝觀光客伸手。幾乎是萬無一失，一張綠油油的美金鈔票就這樣到手了。
一張相片，一塊美金！百分之一秒就有一塊美金！哇，錢大概是長在西方人的腳下吧！佳姍的父親理安駕駛合作企業的卡車，得開完幾天幾夜的路程，穿越大草原、溪流和沙漠，才能賺到一塊美金。
佳姍坐在樓梯的臺階上，看著她的朋友拿到三塊美金，第一塊美金是德國人給的，其他兩塊美金是法國團給的。艾寶拉運氣真好。佳姍的父母絕不會允許她撈相片錢。
一架俄羅斯螺旋槳大飛機在大樓上轉了個彎，四周震動了起來。飛機向機場的方向飛去，等到它消失後，佳姍才聽到醫生在窗口叫她。他看診向來很快，因為整個縣只有他一個醫生。
他拿下眼鏡，那雙近視的小眼睛直視著佳姍。
「佳珊，聽我說。小胎兒累壞了妳的媽媽。在小胎兒出生之前，她必須休息……」
這倒是個好消息。這表示胎兒安然無恙。因為妲雅拉已經懷孕了好幾次，但是如同爸爸理安所說的：「每一次小胎兒都沒有抓好。」這次這個小胎兒似乎想要撐下去。
醫生搔一搔下巴，戴上眼鏡。額頭上滴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而且，她必須要一直躺著休息到孩子出生為止。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第二章　烏拉爾卡車
理安待在家裡的時間都很短，有時四、五天，有時一個星期。從來沒有超過一星期。回家，是為了讓修車的人檢查一下車子，也好讓合作企業的員工裝載貨物。如果還有時間，他會和女兒去騎一整天的馬。在城外，加里耶會借給他們兩匹壯馬，看著他們小跑離開。但是一抵達草長至馬鐙的大草原時，理安和佳姍便像瘋子似的飛奔起來，展開無止境的追逐。他們像狼般的
嘷叫，一直到耳朵開始鳴叫，肌肉痠痛，雙眼因灰塵而灼痛。他們直到夜幕低垂才回家。這時，臉是火燙的，手是冰冷的。妲雅拉會笑他們是野蠻人。
然後，某個早上，理安會親吻太太和女兒，重新踏上幾千公里的路程。他將南下到很遠的地方，到高山和邊界的另外一邊，一直到巴基斯坦，有時候甚至遠至印度。去年，他從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帶回一顆又圓又黑、像眼睛般閃閃發光的小石頭送給佳姍。
據說，合作企業的卡車是這個地方最巨大的車：四十八噸的烏拉爾卡車！有著八根驅動軸的大怪物，輪胎比人還高。這一帶的小孩一旦知道理安快要回來了，可以等他等上好幾天。是理安，包準沒錯：在風的助長下，連影子都還見不著，就可以聽到引擎轟隆隆的聲音，接著，大
馬路盡頭塵雲密布，尤其是一聲長似一聲的喇叭，大家就知道他來了。
有一天，一個美國觀光客告訴佳姍──起伏波動的大草原如同一片汪洋大海，理安的大卡車就像一艘船般優游其中。這是佳姍第一次遇到看過真正大海的人。這裡沒有人可以想像大海到底是什麼樣子。
「出去玩吧，佳姍，醫生要我躺下來，但是他可沒要妳監視我。妳知道我不是生病……」妲雅拉說。
但是佳姍不太想出去玩，莫名的擔憂讓她不想離開母親。她想了想醫生說過的話。五個月月……胎兒……還有妲雅拉被強迫休息。她想哭又想笑。
突然，在外面溜達的小孩停下他們的目光，在一陣沉寂過後，佳姍聽到引擎的隆隆聲。他們叫了起來：「理安來啦，理安來了！」喇叭的吼叫聲幾乎也在同時響了起來。她趕緊跑了出去。
烏拉爾卡車龐大的身軀突然出現在伊可依圖魯的下方，成群的小孩緊緊抓住卡車的防震器和踏板，讓車速減緩下來。佳姍則是一動也不動的等著。理安一看到女兒，就向她閃了三次車燈，佳姍也大力揮動手臂回應。從她很小的時候，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問候密碼。
他像往常一樣的敞開車窗，小孩們都衝進車廂裡了，連他的膝蓋上也擠滿了孩子，每個小孩都煞有介事的忙著轉動方向盤。大卡車沿著樓房慢慢靠近。風塵僕僕的大臉逐漸靠近佳姍，直到一股引擎的熱氣撲到她臉上。她一根寒毛也不動。這是他們父女之間的習慣。
煞車嘎嘎叫了一聲，巨大的隆隆聲突然靜了下來。佳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發燙的散熱氣護柵。理安跳下車，讓小孩們在車子裡面玩，他緊緊的抱住佳姍。他全身都是柏油、灰塵、馬路和車廂的氣味。他雙手捧著女兒的臉，看著她，彷彿這是第一次發現她。
「妳又長大了……」
他們的公寓裡只有一間房間：睡覺、吃飯、炒菜做飯……統統都在裡面。要藏什麼祕密可難了！老天知道，今天的祕密可多了！父母的聲音像夏夜的蚊子般嗡嗡嗡的叫。即使佳姍想聽他們的悄悄話，也聽不出什麼名堂。
反正要猜出他們在談什麼也不是那麼難。再一個星期學校就要開學了；在那之前理安又得上路。他回來只是為了再離開，一次又一次的，就像往常那樣。至於妲雅拉，她還有好幾個月得待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佳姍滿腹憂思。這種情況下，她該怎麼辦？
爸爸媽媽不知不覺的越講越大聲。
「你確定嗎？」妲雅拉喃喃的說。
佳姍不喜歡這種語氣。
「聽我說，我從剛才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每一次都回到我們已經說過的那樣。我們把佳姍送去那裡，再請妳妹妹來這裡幫忙，一直到小孩出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這地方實在太小，沒辦法住那麼多人，實在不能怪我。」
「我擔心的是佳姍………」
「聽我說，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會理解的。而且這幾次開車去看他，我可以很肯定的跟妳說，他最近已經改變了很多……妳看著好了，一切都沒有問題的。」
「但是，理安，五個月耶……」
他不回話了，或者是因為他聲音太小，所以佳姍聽不到。
她在黑暗中瞪大了雙眼，看著雲一朵朵飄過月亮跟前。她從來不曾像現在那樣緊緊的抓住手中那塊伊斯坦堡小石頭。五個月送去「那裡」，是哪裡呢？改變很多的「他」又是誰？
她不想知道答案。

第一章　好消息
「總有一天，我要陪你一起開上幾千公里的路。」
當佳姍跟她爸爸理安這麼說時，爸爸一邊撥弄她的頭髮一邊笑著說：「開卡車可不是女孩子的玩意兒！跟你說，我可是常常要經過一些叛徒出沒的危險地區我身邊隨時都得帶把槍，以防萬一……」他越是這麼說，佳姍就越想去。某一天早上她一定要藏在大卡車裡，等到爸爸發現她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再也不能掉頭往回走。
在這之前，佳姍只能每星期搭公車去市中心一、兩次，那是觀光客聚集的地方。她會在所剩無幾的老城裡散步──在舊市集後面的那幾條羊腸小路就是老城了。老城的其他地...

草原上的老人
張子樟／前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所長

這篇故事簡單易懂，但意味深長。全書主角其實只有兩個：祖父拜塔爾和孫女佳珊，其餘的人（包括佳珊的父母）都是串場者。作品把描述重心集中在相差一甲子的祖孫身上，對照強烈，兩人的關係先是對立、逐漸磨合，最後雙方流露真情，卻又分離。

粗看之下，拜塔爾這位老先生既保守又頑固，自己一輩子當牧羊人，認為兒子理安應該繼承家業，養牛牧羊一輩子，沒想到兒子當了大卡車司機，又娶了一個不會騎馬、不會為動物擠奶接生、只想當老師的媳婦，讓他極為不舒坦。更嚴重的是，孫子生下來竟然是個女孩，不是男孩，令他十分沮喪挫折。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糾纏在一起，他與佳珊之間的矛盾，讀者也就不難理解了。祖孫之間的心結恰似《鯨騎士》(The Whale Rider)裡的老族長與孫女的衝突一般，因為在他們老一輩人的心目中，唯有男性才能繼承家業。如同鯨騎士卡胡騎在鯨王背上搶救鯨群離開淺灘，佳珊不但騎上飛馬「鐵灰」與「瘋老頭」祖父並駕奔馳於曠野草原中，還在一次大風雪災難中救了祖父一命，讓他衷心接納了她。

拜塔爾是個活在大自然、嚮往自由自在過日子的老人。他珍惜大自然的賜予，教導佳珊如何騎馬、如何捕捉老鷹庫達、如何教牠捕食，佳珊因此不再排斥大草原上的生活，反而逐漸融入，終於完全投入。她在擔心待產母親安危的同時，卻不再牽掛要在祖父住處待上多少天，甚至對祖父不想讓她去上學一事也毫無意見，因為她已經完全贊同祖父的一舉一動。大草原上的一老一少，兩人身上血脈相連的鮮血正緩緩流動。

如果把拜塔爾視為堅守傳統的頑固分子，那一再催促佳珊去上學的學區督學伊爾班就是高舉現代化大旗的旗手。他不能接受拜塔爾仍然在教導佳珊放老鷹。在他心目中，小孩應該成為工程師、醫師、程式設計師，不該成為放牧牛羊的人。他第三次出現時帶著一張蓋滿簽章的信紙，強迫佳珊上學，那張紙卻被拜塔爾丟進火爐燒掉了；拜塔爾還轉移話題，以多年的實際生活體驗要督學注意天氣的遽變，伊爾班依舊堅信氣象報告，最後暴風雪果然出現，差一點要了拜塔爾的命。可笑的是，伊爾班卻認為這場大自然災難「對國家來說，或許是一個從零開始的好機會，讓這個國家終於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現代化的國家。」更荒謬的是，他深信現代化的國家會需要「像他這樣果斷且堅定向前看的人！」作者藉此對某些尚待開發地區的現代化迷思提出了質疑。 拜塔爾對他生活周遭環境的變化十分清楚，也相信自己可以一一克服大自然對他的考驗，但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是風中殘燭，生命力遠不如從前。在一場致命的大暴風雪中，如果不是有佳珊在，他就會從大草原上永遠消失了。祖孫之間的距離也因這場災難拉得更近，一向倔強的老人終於哭了起來。

祖孫之間因為缺少接觸，一旦處於同一屋簷下，衝突便無法避免。拜塔爾在親情與新生命亮光的照耀下，頑強的心態漸漸融化。兩人對從來未曾見過的大海的嚮往更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媳婦妲雅拉的一本小書《老人與海》竟然成為老少兩人和解的主要觸媒之一。佳珊心目中的「起伏波動的大草原，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她順應祖父的要求，開始唸《老人與海》給祖父聽，兩人都陶醉在書中情節的刻畫，想像著大海的模樣，書中海鷹的出現更讓老人震驚：「每個人都有他的機會：人、馬、魚……」每天晚上聽佳珊讀《老人與海》變成老人生活中的固定儀式與享受。作者如此安排，在於凸顯拜塔爾與書中堅毅不拔的老人的對比。兩位老人在不同的時間與空間（大海與草原），展現人類永不放棄的鬥志，勇於同大自然搏鬥，但心中懷抱的是種「敬天畏神」的心態，而不是「人定勝天」的自大狂妄。

佳珊最後重回母親懷抱，見到了新生的妹妹，一家人終於團圓；但在草原上與祖父一起生活了五個月的點點滴滴，卻成了永存於心底深處的美好記憶。她不免會擔心孤單的祖父何去何從，但祖父自認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自己的凋萎與消失是大自然的運作規律，他不但不排拒，反而欣然接受。

大草原上的生活使得佳珊充分認識祖父柔弱的一面，表面冷酷的拜塔爾在佳珊的這段成長過程中扮演了相當成功的智慧老人角色，在認為他的任務已了後，便飄然遠去，不再回首。這讓佳珊更進一步了解生命施與捨的真義。

草原上的老人
張子樟／前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所長

這篇故事簡單易懂，但意味深長。全書主角其實只有兩個：祖父拜塔爾和孫女佳珊，其餘的人（包括佳珊的父母）都是串場者。作品把描述重心集中在相差一甲子的祖孫身上，對照強烈，兩人的關係先是對立、逐漸磨合，最後雙方流露真情，卻又分離。

粗看之下，拜塔爾這位老先生既保守又頑固，自己一輩子當牧羊人，認為兒子理安應該繼承家業，養牛牧羊一輩子，沒想到兒子當了大卡車司機，又娶了一個不會騎馬、不會為動物擠奶接生、只想當老師的媳婦，讓他極為不舒坦。更嚴重的是，孫子生...

作者簡介
故事導讀
第一章 好消息
第二章 烏拉爾卡車
第三章 沙古恩的瘋老頭
第四章 我的小孩女
第五章 第一個早晨
第六章 鼻涕蟲
第七章 打敗拜塔爾
第八章 傷口
第九章 我不是你的狗
第十章 義務教育
第十一章 飛翔的好天氣
第十二章 卡爾王
第十三章 佳姍的老鷹
第十四章 或許我也能看書
第十五章 老頑固
第十六章 第一次飛行
第十七章 讓牠自己飛
第十八章 催告信
第十九章 白色的死神
第二十章 禿鷹
第二十一章 庫達王
第二十二章 大霧
第二十三章 妳差點死掉
第二十四章 風如狼般的嘷叫
第二十五章 平靜的早晨
第二十六章 尋找拜塔爾
第二十七章 野獸回來了！
第二十八章 暗夜
第二十九章 生死邊緣
第三十章 鳳聲鶴唳
第三十一章 庫達的獵物
第三十二章 我們應該要大笑
第三十三章 爛泥巴
第三十四章 另一個女孩

作者簡介
故事導讀
第一章 好消息
第二章 烏拉爾卡車
第三章 沙古恩的瘋老頭
第四章 我的小孩女
第五章 第一個早晨
第六章 鼻涕蟲
第七章 打敗拜塔爾
第八章 傷口
第九章 我不是你的狗
第十章 義務教育
第十一章 飛翔的好天氣
第十二章 卡爾王
第十三章 佳姍的老鷹
第十四章 或許我也能看書
第十五章 老頑固
第十六章 第一次飛行
第十七章 讓牠自己飛
第十八章 催告信
第十九章 白色的死神
第二十章 禿鷹
第二十一章 庫達王
第二十二章 大霧
第二十三章 妳差點死掉
第二十四章 風如狼般的嘷叫
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