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種姓，只需喚醒：《菩薩生活建言錄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第二部

◇禪波羅蜜：修自他平等

放下塵俗的惡緣並思考靜居的利益後，應讓妄念紛飛的自心寧靜，並練習菩提心。首先，應努力思慮自己與他人都同樣避苦求樂，所以本來平等，因此應保護他人一如保護自己一般。

譬如此身雖然有手、腳等許多部位，但我都會平等地將其視為自身的一部分來善加愛護；同理，雖然各類生靈苦樂經驗不同，但是都與我一樣避苦求樂。我感受的苦痛雖不會轉嫁於他人之身，但我仍會積極解決這些苦難，因為我視之為己而感到苦痛；同理，其他人的苦難雖不會轉嫁我身，但我一旦也將其視為己身，我也會因此而積極解決這些苦難。

論文指出，自己與他人「一樣」都追求離苦得樂。

我應將他人之苦視為我身之苦而積極消除，也應將他人之身視為我身之樂而積極追求。既然我與他人都同樣追求安樂，則大家的目的全然一致，又有何差異？為何只追求我個人的安樂？既然我與他人都同樣厭惡苦痛，則大家的目的全然一致，又有何差異？為何只追求我個人的安樂？若認為他人的苦痛不會傷害到我，所以不需要保護他人；試問，未來的苦痛也不會傷害到現在的我，為何我仍會盡力防範於它？若認為自己未來會受苦，這是一種誤解，因為我只存在於當下，未來的死者和過去的生者，其實都不是我。若認為自己的苦要自己解決，所以他人的苦與我無干；若然，我的腳的苦痛也與我的手無干，為何手又要幫腳解決苦痛？事實上，我們的許多觀點都是不合理的，本為不合理的愛我執所致；因此，也應弭平不合理的愛我執所導致的自他對立。我們將一連串的身心理反應視為一個相續，譬如將一串珠子稱為珠串；又將一群組合視為一個蘊聚，譬如將一群士兵的組合稱為軍隊；所以，實際上，並沒有具體在感受苦痛的受苦者之分立，因此任何的苦都應療癒。

論文指出，菩薩應放下自他的對立，意識到所謂的「我」只是一組虛妄的組合，進而將他人的痛苦視為自己的責任。

何必無端強分我的苦要治癒、他人的苦不需要？若認為療癒他人的苦難實非必要，則應細思：我或應平等地治癒自我與他人的苦痛，或應平等地不顧它們，否則若只是為自己的二元對立找藉口，終不合理。設問：慈悲他人的苦難，會讓自己更加不捨，何必如此給自己創造新的苦難？答問：這是因為，一旦慈憫他人的苦難，就絲毫不會顧慮和增加自己的苦痛了；退而論之，若這一分擔心能夠讓我積極療癒他人的苦難，則為了利益自己與他人，我更應該作為慈悲者，承擔起這份擔心之苦。一如《月燈三昧經》的記載，花月法師雖然知道國王計劃殺害他，但仍為了療癒生靈的苦難而不惜自身。

論文釐清了，針對「不需療癒他人苦難」及「慈悲只會讓人受苦」的誤解，強調「利益」應該放在優先作為考量。

若能如此訓練自心，則會更加樂於療癒他人的苦痛，甚至連地獄也願怡然自得地前往，如天鵝樂於飛入蓮池一般。試想，若萬靈都能解脫輪迴，此樂無窮，譬如大海，豈有終結？又何必只追求個人的解脫？所以，勇者雖不停謀求萬靈的福利，但絕不因此而自滿，因為他們一心於利益他人，毫不關心任何程度的善報是否會到來。我對他人些許的出言不遜都會非常敏感，亦避免受到其傷害；同理，我也應練習慈悲，培養對他人苦痛的敏感性，謹慎避免自己傷害了他人。

論文談到了利他的功德和自利的不足，因此菩薩應修「自他平等心」。

前面已經介紹了隱居的功德和散亂的過患，而且在包括《三摩地王經》和《本生鬘》等文獻中，更深入探討過相關的內容，這些都是深入禪定的聖者之開示，應廣泛聞、思；進而在無人常住的隱居之處，捨棄一切散亂，心極寂靜、修菩提心。


◇愛，是本具的種姓

珍愛他人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困難：一般來說，父母會珍愛自己的孩子勝過珍愛自己，連猿猴、豺狼也會珍愛自己的幼崽，可見世間上不少能見到珍愛他人勝過自己的想法，所以珍愛他人是合理的。

既然一切眾生，都有慈悲的種姓和種子（父母自然會憐愛孩子，就是這種種姓的表現），只要養成習慣，就能喚醒這個種姓；人與人之間，時而互相敵視到無法聽到對方的名字，時而相知到片刻都不捨得分離，這是世間之常態。所以，若要救護自身、要捨棄自利，唯有全力利他，總之如論文所說：「只要看看自私的凡愚和利他的釋迦牟尼覺者，兩者之間的苦樂差異！」

因此，慈悲想救護一切眾生之人，也只應學習自他交換之心，龍樹曾說：「願彼所作惡，於我果報熟，是我所行善，於彼果報熟。」

如海一般龐大的佛本生傳記中，也都是在記錄本師過去實踐交換自身之樂與他人之苦的事蹟，修習自他交換菩提心是菩薩們的密道，這是聲聞、緣覺等修行者，連在夢中都不曾聽聞的法門，何況是外道？

佛經中，也只隱晦地指出「我執」是如來種姓，直到聖文殊菩薩攝受吉祥龍樹，彌勒世尊攝受聖無著後，才顯示了經義的這份口訣。
某些人心量較小，認為自己的身體極為珍貴，無法交換；但誠如前述，貪愛身體是一切痛苦的源頭，讓我們害怕所有微小的生物，如蜈蚣、蜘蛛、黃蜂等等，擔心牠們會來傷害自己；因此，若人貪愛這個肉體，就永遠活在恐怖之中，甚至晚上怕鬼，看到任何動靜都會驚恐。

事實上，自心是如此的自在，但自心卻將「有如死屍」的肉體視為「我」，自找麻煩地深受痛苦，但誰又貪愛如喪屍一般的身體？許多人為了養育身體的飲食和衣服而無惡不作，乃至投入屠夫、獵人、漁夫等工作，造五無間罪、盜搶三寶財產等造諸重罪。但是，我們如此珍惜的肉體終究會毀壞，但造業者的自心，則會因此在無間地獄中體驗難忍的痛苦，這種「貪愛自身」所造成的傷害，是任何敵人都做不到的，畢竟此生的敵人只能殺害自身、搶奪財物，無法把人推入地獄。

因此，如前所說，我們應該拚命將此肉身用於行善，而不應只愛戀它、美化它。因此，那些諸如「給他人後我吃什麼？」「給他人後我享用什麼？」的想法，都是惡劣如鬼的妄念，因為這是貧窮之因—吝嗇；反之，若想的是「我自己享用後，要給他人什麼？」等如佛陀過去修行時的作為，那就是稀有天人之念行。佛陀曾說，若眾生親見了佈施之利益，那完全不會吝嗇任何飲食；吝嗇是餓鬼之因，佈施是生天之因。

總之，愛我執會產生一切隱性和顯性的痛苦，諸如三惡道的身命，都是「傷害他人之因」的異熟果，而這些傷害性行為，也完全是為了「我」或「我所」而做；反之，只要純粹利他，就能獲得一切圓滿，所有施捨難捨的、圓滿他人願望的行為，都終究有助於成就圓滿佛果，暫時上則成就無盡的人天至福。

許多人非常自我和傲慢，自視甚高、看輕所有人，矛盾的是，我們現在位居高位，是過去世恭敬他人之「等流果」，但現在的我慢會讓自己未來多生轉世惡趣為「異熟果」、受人輕視為奴隸為「等流果」。

反之，若能自身謙卑、恭敬他人、捨棄我慢，努力善用自己的肉體利益他人，就能獲得天人之最，成為如轉輪王、帝釋天等眾人尊敬禮拜的對象；現世來看，努力分配利益、守護他人利益，平等看待所有眾生的人，反而會因這份尊敬而被尊為人中之王。

世間的一切安樂，都源自真心為他人著想：若一個城市中，有一個人為了大眾的福祉而努力，他會被所有人尊為耆老，來世也會因此善業前往善道；追求他人的福祉，能夠增長菩提種姓，更是大乘種姓覺醒的前兆，如煙之於火一般。

相對地，世間所有的痛苦，都源自只顧自己的快樂而來：如果只想自己得到一切利養、名聞、安樂、讚歎，卻希望自己以外的人都無法得到這些美好，自然就會因為一再看到事與願違的現實，內心受煩惱的煎熬，最後變得無惡不作。

這其實沒有必要多番說明：愚人只追求自利而流轉輪迴，牟尼只關注利他而獲得無上果位，看看這其中的差別，就能知道孰優孰劣；不過，這裡的「自利」具體指的是「輪迴中的安樂」，因為二乘人雖然也追求自利，但並非追求輪迴中的「利」。

因此，若不將自己的安樂贈與他人、將他人的痛苦轉到自己身上，不練習這樣的自他交換，就無法獲得佛果，更會因流轉輪迴而無法脫離痛苦。雖然有些人認為，就算無法獲得佛果，也可以期待二乘的解脫。但事實上，部分佛經記載，有些阿羅漢在看到菩薩的境界後，對於自己成為「焦芽敗種」的阿羅漢，往往後悔不已；更何況，大乘主張「究竟一佛乘」，即一切眾生都會成佛，二乘解脫只是為了引導初基者而說，沒有真正的「阿羅漢」可言。

不過，其實從現實經驗中，我們也能注意到：追求個人的快樂，只會帶來更多的苦痛：現世短視之人，會因受到肉體的限制，而無法享受飲食、衣服；或受資產的綁架，無法真心佈施等等。可見，它會讓我們遠離一切今生與來世的安樂、收穫一切痛苦，故所有的過患都源自「愛我」和「我執」，但我們的身心其實根本不需要它。

論文透過這種內在呼籲，提醒「安樂」源自佈施，否則無法放下痛苦，譬如不放棄火種就無法避免燒傷一般；因此，我們應該立誓，從現在起將過去執為「我」的這一切，佈施給他人，以平息自、他的一切過患和痛苦，不再珍愛；相對地，將從前視為「他」的這些眾生，視之為「我」，恭敬珍惜。既然我們將自己佈施給了一切眾生，那麼自心只應該關注於眾生的福祉，放下其餘的一切。

◇禪波羅蜜：修自他平等

放下塵俗的惡緣並思考靜居的利益後，應讓妄念紛飛的自心寧靜，並練習菩提心。首先，應努力思慮自己與他人都同樣避苦求樂，所以本來平等，因此應保護他人一如保護自己一般。

譬如此身雖然有手、腳等許多部位，但我都會平等地將其視為自身的一部分來善加愛護；同理，雖然各類生靈苦樂經驗不同，但是都與我一樣避苦求樂。我感受的苦痛雖不會轉嫁於他人之身，但我仍會積極解決這些苦難，因為我視之為己而感到苦痛；同理，其他人的苦難雖不會轉嫁我身，但我一旦也將其視為己身，我也會因此而積極解決這些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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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序

2022年，在向台灣求法信眾宣講佛法時，有人問我：「哪一部藏文經典最值得翻譯成中文？」我回答：「如果能將《入中論》、《入菩薩行論》和《密勒日巴尊者傳記》等翻譯成中文，將是最好的選擇。」如今，羅卓仁謙譯師將巴沃祖拉稱瓦於十六世紀所著的《菩薩生活建言錄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翻譯成中文，對此，我表示隨喜與讚賞。

自1969年開始，我在庫努喇嘛丹增堅參的座前，開始學習寂天菩薩的《入菩薩行論》。此後，我一直致力於修行，並在不同的地方為求法者講解這部論典的深義，迄今已講授數十次，這不僅使他人獲益，也令我自身收穫豐碩。我常常強調，《入菩薩行論》根據嚴密的邏輯闡述了菩提心的三個階段：未生起菩提心的生起、已生起菩提心的安住，以及已安住菩提心的增上。這是一部非常殊勝的論典，對於實踐佛法的聽聞、思維和修行都具有深遠的意義。

祈願此譯著能夠廣泛地利益那些透過華語學習、修行和研究菩提心的人，並在修行菩提心的道路上，善巧地引導學生。

釋迦比丘 達賴喇嘛 丹增嘉措
藏曆2051年，西元2024年12月20日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序

「菩提心」的修持乃大乘佛教之根本，行菩薩道之精髓。公元十一世紀左右，阿底峽尊者從印度不遠萬里來到藏地，在開啓了噶當派傳承的同時，也為這片雪域高原帶來了完整的「菩提心」次第修行法門。

噶當派作為藏傳佛教「後弘期」早期時代最具影響力、最受尊崇的教派，其思想深深影響了後來形成的寧瑪派、噶舉派、薩迦派、格魯派等其他派系。也正因如此，所有這些教派最基礎且核心的修行和教授基本上都是跟「菩提心」有關的內容。

既然「菩提心」法門如此殊勝和重要，那麼自古流傳下來的相關經論可想而知必定是數不勝數。在眾多文獻當中，由寂天菩薩所撰寫的《入菩薩行論》可以說是最著名，也是最實用的一部。

首先，這部著作在開篇通過優美的詩詞形式讚頌了菩提心的珍貴。接著，針對如何培養和鞏固菩提心的方法進行了詳細的說明和闡述。比如說，如何先從「思惟暇滿人身難得」的修持著手，逐步引申到對「輪迴之過患」有所認識等一系列內容。總之，目的是讓修行者能夠生起真實無偽的出離之心。這一部分內容相對來說比較側重於幫助修行者在思維觀念上產生一些轉化和轉變。另一方面，論中還介紹了例如「七支供養」等前行法門，旨在幫助行者集資淨障，而後再結合「自他相換」等實修方法，最終確保行者在身、心兩方面都充分做好準備的情況下，踏上真正的菩薩道。

所以，古往今來《入行論》正是以這種循序漸進、詳細又全面的教授方式使得無數藏族人步上修行之途，證得究竟佛果。而它在藏傳佛教中一直備受推崇，經久不衰，甚至被列為噶當派六大經典之一也就不足為奇了。

那麼，如此一部經典自古以來自然不乏各種注釋和註解。本書所依據的注釋名為《入菩薩行論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作者是噶瑪噶舉六大法子之一──第二世巴沃祖拉稱瓦。這位大成就者不僅通達顯密，精通五明，同時也是一位著名的藏史學家。他所撰著的這部《入行論》註解在藏傳佛教中被認為是最為詳實的一部：書中以獨具一格的學術視角從不同層面對《入行論》進行了深入的分析和闡釋。總體而言，這部釋論不僅內容精深詳盡，而且語言優美流暢，具有極高的文學價值。

近聞羅卓仁謙將此論譯成中文，由鷲峰出版社分三部出版，深感隨喜，願此書能夠幫助和引領更多修行者踏上菩薩之道，實踐菩薩之行！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
2024年12月24日

編譯者序

總地來說，身為佛弟子，我們能夠依循的修行方式只有兩大類：或是投入到追求個人解脫的隱士生活、或是過著「菩薩道」的生活方式。後者的修行方式非常多元，也不追求於此生就完成整個修行歷程，而是願意在輪迴中待更長的時間，以期望更大的目標─無上正覺。

然而，相對地，菩薩道修行所要求的「心志之壯闊」自然難以言表，我們從我的前一本譯作《愛的無畏，一再輪迴，只為見你一眼：佛陀本生鬘百集》中的各種故事可見一斑：這條道路不以個人解脫為滿足，而是發願度化一切有情，這種精神之所以可貴，在於菩薩雖然在修行路上，越來越認識到輪迴之苦，卻不會因此退卻，反而生起更大的悲願，立志救度一切眾生。

菩薩們深知，若要成就無上正覺，必須在無量劫中累積功德，歷經種種艱難，但正是這種堅定的信念與無畏的精神，讓菩薩能夠在漫長的修行道路上永不退後。

然而，菩薩道的修行並非易事：大乘佛教的經典極為廣博，修行條目更是重視「六度萬行」等龐大的內容，從佈施到智慧，每一項都必須深入實踐；這些內容龐大而繁複，不但需要極大的毅力與智慧來貫徹，也需要極大的時間和精神成本的投入。

這對於許多初發心的菩薩來說，往往因為不知從何處著手，或是被這些浩瀚的內容所震懾，而感到迷失與困惑。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寂天菩薩所著的《建言錄》（《入菩薩行論》）顯得格外珍貴─本論文字優美，結構嚴密，完整呈現菩薩道的修行次第，是一部指引初學者的明燈。論中不僅詳述發菩提心的重要性，更具體闡明了如何在生活中實踐菩薩行。寂天菩薩以其親身體驗，將修行中可能遇到的種種障礙與克服方法，都做了細膩的說明。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寂天菩薩自己就是本論的實踐代表：根據記載，當他住在寺院時，整天都只會吃、拉、睡，飽受歧視，但沒有人知道；這位看似懶惰的僧人，其實是個偉大的菩薩，而這樣的示現也彰顯出，就算過著無比平凡的生活，其實也能活出深邃的菩薩精神，這對於現代的「菩薩道修行者」來說，無異於找到了一位睿智的導師，為我們指明道路。

《入菩薩行論》在藏傳佛教中地位崇高，是噶當派的根本典籍之一，歷代大師無不重視此論，近代更是受到　尊者達賴喇嘛為首，藏傳佛教菩提心修行之王們的推崇。《入菩薩行論》於中文中早在宋代就有譯本，但並不完善，近年有隆蓮法師、如石法師們的譯本，都是古文偈頌體的翻譯，實在優美流暢。

然而，鑑於現代人的閱讀能力參差不齊，本論中又有許多探討「空性」的議題較為艱澀，故我在2021年重新將其翻譯為白話文體，取名為《建言錄》。

本書的翻譯，則是基於2022年，我擔任台灣國際藏傳法脈總會第六屆理事長，覲見尊者　達賴喇嘛時曾詢問尊者，我們這些弘法者，在華人世界向一般人推廣佛法時，應該重視何種書籍？特別是面對並沒有時間大量閱讀、深入經論的一般人時，應該分享什麼樣的佛教觀點？

當時尊者公開回答，《入中論》、《建言錄》和《密勒日巴尊者歌傳》三本，能對人產生很大的啟發；故我於兩年前翻譯出版了最完整的《密勒日巴尊者歌傳》於前，這次則翻譯此《得此道心，成為無畏：菩薩生活建言錄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於後。

本書是藏傳佛教公認，針對《建言錄》的各版註解中，資料最為詳細、論述最為廣博、篇幅最為龐大的一本，作者是知名歷史學家巴沃祖拉稱瓦，屬噶舉派，其所著作的《賢者喜宴》佛教史，深受現代學術界一致認同，是研究藏傳佛教歷史最為權威性的著作。

他寫的這本《菩薩生活建言錄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保持了其歷史學家風範，深度剖析《建言錄》的各種主題，加以引言的補充，再針對自己的解釋去編成「頌」，有便於傳讀。

本書原文有三十萬字，我們規劃分成三本來翻譯與出版：第一部已於2025年出版，關注於《建言錄》第一章到第四章的內容，本書（第二部）則關注在第五章到第八章，第三部則會特別關注在《建言錄》的重頭戲：〈般若章第九〉和最後的迴向願文。

我在翻譯的過程中，同時微量地調整了我於2021年的《建言錄》譯文，並重新整理了目錄、科判和章節的分隔方式，採用現代讀者比較便於理解的行文邏輯呈現。

另，本書的許多引文，沿用自岡波巴大師的《解脫莊嚴論》中的經論引文，我當時翻譯《解脫莊嚴論》時，針對這些引文的出處進行了完整的考證與備註，故於此書中就不再呈現，直接將《解脫莊嚴論》中所引的引文內容沿用過來。

本書的出版，首要感謝我投花所得之上師、我生生世世的唯一怙主，　尊聖大寶法王噶瑪巴的慈悲；正是有幸親炙上師，我這樣的濁惡凡夫才能於生活中體驗到「菩薩」的身教言教於萬一。其次，也要感謝本書的190位施主的支持，容我將其名錄呈現於後。

我也需要感謝工作團隊，包括張婷雅、賴寬穎、簡正坤、林育丞、陳宥彤及賴政楷等家徒們的付出，以及責任編輯江致潔及設計黃子恆的用心，讓此這部珍貴的論著得以問世，願此善業能使其第三部的出版順利圓滿。
我時常覺得，有漏的生命總是充滿了恐懼、不安和慾望；正因如此，不論是面對環境、關係、物質，乃至輪迴、無明等等的困境時，能夠喚醒「慈悲」的精神，是如此地讓人心嚮往之。

願正法久住　利益人天

是為序。

羅卓仁謙
2025年十二月字於台北

尊者序

2022年，在向台灣求法信眾宣講佛法時，有人問我：「哪一部藏文經典最值得翻譯成中文？」我回答：「如果能將《入中論》、《入菩薩行論》和《密勒日巴尊者傳記》等翻譯成中文，將是最好的選擇。」如今，羅卓仁謙譯師將巴沃祖拉稱瓦於十六世紀所著的《菩薩生活建言錄詳解．深廣無邊大乘法海之精髓》翻譯成中文，對此，我表示隨喜與讚賞。

自1969年開始，我在庫努喇嘛丹增堅參的座前，開始學習寂天菩薩的《入菩薩行論》。此後，我一直致力於修行，並在不同的地方為求法者講解這部論典的深義，迄今已講授數十次，這不僅使他人獲益...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