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有一款麵包,可以撫慰我們的沮喪、拭去我們的淚水、加深我們的喜悅,讓即使平凡如水的日子,也都變得有滋有味。
●拍成電影,由原田知世、大泉洋主演,口碑爆讚,好評不斷,DVD溫暖上市中!
●特別收錄全彩繪本《月亮和瑪尼》!
仔細咀嚼,那裡面不只有麥香和奶油味,
還有許多人的心意。
是這樣的小確幸,讓我們忍不住流淚的時候,
可以止住悲傷,重新出發。
總是有一款麵包,可以療癒情傷,讓你領悟愛情的真滋味。
就像被情人拋棄的香織,在「Café Mani」吃到「咕咕洛夫」麵包,終於知道可以一起分享的關係才能長長久久。
總是有一款麵包,可以化解歧見、消彌誤會,讓人與人之間更加靠近。
就像關係陷入冰點的未久和爸爸,當鬆軟的團圓麵包浸入南瓜濃湯中,父女兩人的心也漸漸融解……
總是有一款麵包,可以讓你重新發現生命的美好。
就像女兒在地震中死去而失去生存意志的老夫婦,在人生的最後之旅中,因為熱騰騰的豆仁麵包,而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三年前的某一天,在東京的電車月台上,水縞尚叫住了差點輕生的理惠,素不相識的兩個陌生人,水縞尚卻衝口而出:「我們一起去月浦過日子吧!」於是在北海道一片碧藍的湖水和無際的草原之間,他們有了一間飄散著木頭香味的咖啡屋「Café Mani」。這裡只有季節,沒有時鐘;只有手工,沒有快速。水縞尚以簡單樸實的麵包,理惠則以季節食材做成的美味料理和手工咖啡,撫慰了許多人的心和胃,而更多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作者簡介:
三島有紀子Yukiko Mishima
大阪府人。因為父親喜歡三島由紀夫,所以幫她取了這個名字。從四歲開始就跑電影院,高中階段是她的戲劇啟蒙時期,念大學時打工擔任電梯小姐,籌資獨力拍攝八厘米短片「做個夢吧」。大學畢業後進入NHK電視台,擔任節目企劃和導演,也拍攝紀錄片,皆以市井小民為主角,拍他們「人生路上突然遭逢的變故,心靈的疼痛與復原」。
因為一直夢想拍電影,後來決定成為自由工作者,除擔任電影、舞台劇的編劇外,並參與電視劇演出,而改編自名作家谷崎潤一郎作品的「刺青〜宛如生輝明月〜」則是她擔任電影導演的出道作。她的原創劇本「如果世界不呼喚你」並曾入選2009年「日舞影展暨NHK國際影像工作者獎」決選。
《幸福的麵包》是她第一部自編自導的電影長片,而同名的原著也是她的小說處女作。
譯者簡介:
王蘊潔
在翻譯領域打滾十幾年,曾經譯介山崎豐子、小川洋子、白石一文等多位文壇重量級作家的著作,用心對待經手的每一部作品。譯有《不毛地帶》、《博士熱愛的算式》、《洗錢》等,翻譯的文學作品數量已超越體重。
臉書交流專頁:綿羊的譯心譯意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日子需要這種療癒的故事,藉以療癒每個人內心不同程度的挫敗。
偶爾,也要換一下軌道,偶爾,也要吃一下簡單素樸的麵包。每一段故事,每個登場人物,每個結局,似乎都在訴說一個想法,「我們不斷擁有,卻也一直失去」、「我們不斷與人相遇,卻也注定要分離」,但幸福到底是什麼?幸福很困難,幸福也很簡單,幸福向來都披著掙扎的外衣前來相會,就像那位一直看守火車軌道的年輕男孩說的,沒有經過掙扎,怎麼可能得到幸福。
──【名作家】米果
名人推薦:日子需要這種療癒的故事,藉以療癒每個人內心不同程度的挫敗。
偶爾,也要換一下軌道,偶爾,也要吃一下簡單素樸的麵包。每一段故事,每個登場人物,每個結局,似乎都在訴說一個想法,「我們不斷擁有,卻也一直失去」、「我們不斷與人相遇,卻也注定要分離」,但幸福到底是什麼?幸福很困難,幸福也很簡單,幸福向來都披著掙扎的外衣前來相會,就像那位一直看守火車軌道的年輕男孩說的,沒有經過掙扎,怎麼可能得到幸福。
──【名作家】米果
章節試閱
再見咕咕洛夫
關掉手機的電源後,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怎麼可能?
我站在羽田機場往沖繩方向班機的閘口前,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無聲無息,我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我原本要搭十一點二十五分出發的JAL913班機,但因為來不及,所以換到了下一班,但還是趕不上,所以又換到了下一班。我連續打了好幾次他的手機,都轉進了語音信箱,這個舉動表示他打算斷絕和我之間的聯絡。
我眼神空洞,看著自己映照在廁所鏡子中可怕的臉,內心認清了這個現實。
下一秒,我立刻走向購票櫃檯。
「請問五二七航班前往札幌的班機還有空位嗎?」
我雙手推著行李箱,快速衝向往札幌班機的閘口。飛機在新千歲機場降落,一個長得有點像伍迪.艾倫的大嬸站在櫃檯內,咧著嘴露出微笑,向我招著手。她的頭上掛著「北海道觀光課櫃檯」的牌子。我想了一下,大步走過去,一口氣對她說:
「我想要找一個幾乎沒有人煙,有美麗的深藍色湖泊,還有一望無際的草原,有一棟好像置身於北歐的漂亮房子,飯店的人也不會答理我,只有舒服的風不停吹來的地方。」
那是我多年來,一直嚮往,也一直想要去的冰島風景。大嬸盯著我的臉,陷入了沉思,我在心裡對她吐槽,怎麼可能有這種地方?
「沒有就算了。」我轉身準備離開,大嬸說的話制止了我。
「那就非這裡莫屬了。」
厚鏡片眼鏡大嬸對原子筆吹著熱氣後,迅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遞給我。我接過便條紙,上面用顫抖的字寫著『café mani』。
◎
瑪尼咖啡店在名叫月浦的地方,店內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木頭做的,推開牢固的木門,立刻聞到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麵包的味道。
「歡迎光臨。」吧檯後方站了一個女人,應該是這家店的女主人。她一頭短髮,有一雙慧黠的丹鳳眼。
「給我一杯深焙咖啡。」
我在裡面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巨大的窗戶外可以眺望一片碧藍的湖泊,整棟房子有很多窗戶,室內充滿柔和的光線,令我感到刺眼,更覺得無地自容。
女主人手工磨了咖啡豆,開始沖泡咖啡。她纖細白晳手指拿著法蘭絨濾網,含有水分的咖啡粉不斷膨脹,彷彿有生命般呼吸著。
店內突然飄來一股烤麵包的香味。
「鄉村麵包出爐了。」
一個身穿白襯衫、深藍色牛仔褲的年輕人,有點害臊地秀出鐵板上的鄉村麵包。女主人拿起刀子切下剛出爐的麵包,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把咖啡和附了奶油的鄉村麵包遞到我面前。
「請喝吧,濃咖啡會帶給身體很大的力量。」
◎
瑪尼咖啡店的夏季晚餐時間在太陽下山之前就開始了。
桌上放了用橄欖油、醋和酸豆醃漬的櫛瓜,切片的黃番茄和紅番茄沙拉上灑了切碎的洋蔥。夏季蔬菜湯是加了切成塊狀的秋葵、黃色和紅色甜椒做成的濃湯,還有汆燙自製香腸佐德國酸菜。
理惠拿了一瓶葡萄酒站在我面前。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這是用月浦的葡萄釀的葡萄酒,妳喝喝看。」
她拿起酒瓶,把葡萄酒倒進了我的杯子。
「真開心,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喝葡萄酒。」
我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和岡田交往後,我對葡萄酒相當瞭解。月浦的這款葡萄酒屬於口感粗獷濃郁的紅酒,可以隱約感受到酒桶和香料的味道,苦味重於甜味,單寧的味道很強烈。我轉眼之間就喝完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這酒真好喝,一定和肉很對味。」
「太好了,原來妳愛喝葡萄酒。」
她把整瓶酒都放在我的桌上。
「請嚐嚐番茄麵包,應該和葡萄酒也很對味。」
水縞拿了加了番茄和羅勒的佛卡夏麵包進來,我咬了一口,發現番茄的口感很溼潤,羅勒也很香,麵包咬起來脆脆的,裡面卻很有彈性,太好吃了。
「這是用今天採的番茄和羅勒做的。啊,夏天到了。」
水縞開心地笑了起來。
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番茄,只有鰻魚、西瓜和秋刀魚這幾種食物可以感受到季節。住在這種地方,就會對季節特別敏感嗎?但我覺得理惠和水縞似乎已經放棄了人生這場戰爭,完全放棄了比賽。有錢有閒的人才能過這種生活,我和這種生活無緣,只能靠眼前的葡萄酒把自己灌醉。
我喝酒吃菜,吃菜喝酒,又加點了月浦葡萄酒。等我回過神時,發現已經喝完了三瓶。
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每次喝酒的第二天,我就這麼發誓,至今不知道已經有多少次了。喝醉酒的第二天早晨,滿腦子只有「後悔」這兩個字。當我走向咖啡店的吧檯時,誰都可以一眼看出我在宿醉。水縞在吧檯後方揉著麵糰,笑著對我說:「早安。」
我無聲地說了一句:「早安。」吃力地爬上吧檯前的椅子坐好。
理惠裝了兩大杯水放在我面前。
「先把這兩杯水全部喝完,我馬上幫妳沖泡特濃的深焙咖啡。」
我一口氣喝完了水,理惠在木作麵包板上放了切片的黑麥麵包、變軟後很好塗抹的奶油,和咖啡一起放在我面前。
「簡單的麵包也很棒啊。」
理惠看著我的眼睛點點頭。我注視著「簡單的麵包」,慢慢啜飲著咖啡。咖啡滲入身體的每個角落。
「三年前,我也在東京。」
理惠一邊做事,一邊自言自語般說道。
我用木餐刀在黑麥麵包上塗奶油,奶油一下子就勻開了。我咬了一口,小麥和黑麥的味道,以及奶油的味道在嘴裡擴散,可以嚐到食材的味道。我在不知不覺中連續吃了五片黑麥土司。
◎
咖啡店前的草原上,可以看到向日葵在風中搖曳。啊啊,躺在草地上感覺和沙灘上不一樣,有充足的水分,皮膚感覺很舒服。我和時生並排躺在草地上。
「我們現在是在幹嘛?」
時生把牛仔褲的褲腿捲到膝蓋,穿上了蛙鞋,還戴上潛水用的護目鏡,看著天空,問出了內心的疑問。我則是一身沖繩裝扮,穿著比基尼,把墨鏡推到了頭頂。
「因為我對大家說要去沖繩,所以要曬黑一點。」
「什麼?」時生露出很受不了的表情,然後不再動彈。雖然陽光照在身上,但並沒有很強烈,我拿起時生送我的向日葵。
「這朵花,是你挑選的嗎?」
時生沒有回答。
「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有,老實說,是水縞選的。水縞說,花很漂亮,但陽光不能太多,也不能完全沒有陽光,所以,種花好像很麻煩。」
我之前買的花,或是別人送的花很快就枯萎了,話說回來,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開花。
「我忍不住問了他。」
「問他什麼?」
「這件事,我一直想問他。理惠怎麼會跟他來這裡?」
「他怎麼回答?」
「他說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有時候需要換一個環境,因為有時候會搞不清楚對自己來說,什麼事才最重要……他是這麼回答的。」
「是喔。」
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戴上了墨鏡。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曾經很明確。我猜想理惠可能遇到了什麼事,讓她不想繼續留在東京,也許她因為某種原因,突然失去了所愛的男人,那個男人當然不是水縞。我想著這些事,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
當睡了很長時間的午覺終於醒來時,月浦的太陽還沒有下山。廚房內,水縞正看著一本又厚又大的麵包食譜,似乎正在挑戰平時沒做過的麵包。我忍不住期待,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麵包。
風吹來,我看到通往露台的門敞開著。走到門外,發現露台上放了一張大木桌,立刻傳來「生日快樂」的歌聲。
水縞拿著插了一根蜜蠟蠟燭,看起來像是蛋糕的東西,理惠和時生手上各拿了一根蜜蠟的蠟燭,三團火光隨著歌聲靜靜地走來。
「happy birthday dear 香織,happy birthday to you。」
唱完歌時,他們三個人走到了露台。
「生日快樂。」
聽到他們的祝福,我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嘴唇。
理惠和時生把蠟燭放在桌上,立刻映亮了一整桌的菜。桌上放了月浦的紅葡萄酒,長長的魚形狀木盤子上交替排列著紅椒和黃椒釀肉,圓形木盤子上放著烤紫洋蔥,玻璃大碗中出現了櫻桃蘿蔔和生菜沙拉,還有排成漣漪狀的煙燻豬肉、藍莓土司麵包,還有在法國麵包中加了顆粒狀玉米的玉米麵包、鄉村麵包。
水縞說了聲:「麻煩妳了。」把一根蠟燭遞給我。我一口氣吹熄了蠟燭的火,三個人一起鼓掌。我太高興了,一次又一次道謝,但聲音忍不住發抖,始終說不清楚。
「這種麵包叫咕咕洛夫。」
水縞有點害臊地指著麵包說。
「這種麵包有點特別,通常都是有喜事的時候才做。因為我平時沒有做,所以形狀有點變形了。」
咕咕洛夫是中間有一個洞的大麵包,感覺很蓬鬆,表面斜斜地劃上了蛇紋圖案。水縞告訴我說,這種麵包源自法國阿爾薩斯地區,看起來像一頂可愛的帽子,製作方法和義大利水果麵包很相似,需要長時間發酵。
理惠和時生點亮了掛在露台上的燈籠,露台頓時微微亮了起來,紅葡萄酒倒進了酒杯。「為香織的生日乾杯。」大家一起舉起了杯子。
千層麵吃完的時候,水縞拿了一個大玉米麵包,分成了兩半,把其中一半交給理惠。理惠靜靜地接過麵包,輕聲說了句:「謝謝。」他們各自吃著麵包,似乎用眼神告訴對方:「真好吃。」
就是這一幕。這就是我想追求的境界。
我在羽田機場等不到的那個人。我打他的手機,也只聽到語音信箱的電腦聲音。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他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我和他不可能分享一切。
這個很好吃,你要不要吃吃看?我們從來沒有像這樣分享過某樣食物,也從來沒有一起稱讚某樣食物,或是抱怨某家餐廳很難吃,我和他之間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經驗。我在職場上也一樣。雖然我都迎合別人,但其實我厭惡被人看輕的自己。
但是,我終於知道,這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喜歡什麼。想到我竟然這麼晚才發現這一點,整個心都揪緊了。
再見咕咕洛夫
關掉手機的電源後,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怎麼可能?
我站在羽田機場往沖繩方向班機的閘口前,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無聲無息,我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我原本要搭十一點二十五分出發的JAL913班機,但因為來不及,所以換到了下一班,但還是趕不上,所以又換到了下一班。我連續打了好幾次他的手機,都轉進了語音信箱,這個舉動表示他打算斷絕和我之間的聯絡。
我眼神空洞,看著自己映照在廁所鏡子中可怕的臉,內心認清了這個現實。
下一秒,我立刻走向購票櫃檯。
「請問五二七航班前往札幌的班機還有空位嗎?」
我雙手推著...
我閱\讀書籍時,喜歡用不同的心態去審視書本的內涵,比方我喜歡用嚴肅的心情去讀抒情的小說,卻喜歡用浪漫的角度去切入沉重的作品,這樣才不會陷入極端作者的偏執角度。 近年來,書寫食物療傷系的書如雨後春筍般一本本地冒出來,如深夜食堂、深夜烘培坊,內容幾乎是千篇一律:一些各自帶著人生傷痕的不同族群的人,齊聚在麵包店、食堂或咖啡廳,表面上只是為了那一口人人都可以吃到的美味麵包或料理,其實他們不管是老闆夥計常客,要要的不過是在黑暗中能夠互相依偎相互取暖的溫度,就像剛出爐麵包溫度和熱騰騰料理的熱度,即使只有短暫的幾分鐘,對人生充滿飢渴與疲憊的人就足夠了。 只是這類書越來越多,多少有點走火入魔的味道,我用比較嚴肅的態度去審視所謂的療傷,現代人需要的療傷是有限度的改變,現實上也無法作出太多的改變,療傷系作品之所以動容,乃在於素材隨手可得,且無須強迫自己做大幅度的變化,否則現代人誰有那種美國時間跑到西藏一兩年只為了療癒戀愛傷痕,前面幾本療傷作品之所以讓我感到貼心(如深夜烘培坊、在森崎書店的日子),是因為故事內容合乎現實,巷口的麵包店、遠房親戚的舊書店....主角依舊在原有日子原有生活圈中去找尋療癒的元素。 療傷的本質不是拋棄固有的生活一切,那是流浪自我放逐,拋開原有的生活與人際圈那叫沉酖過度浪漫的自我放逐與放棄,不叫療傷。 本書的故事主角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在東京的電車月台上,叫住了差點輕生的人,素不相識的兩個陌生人,竟然衝口而出我們一起去月浦過日子吧!於是在北海道一片碧藍的湖水和無際的草原之間,他們有了一間飄散著木頭香味的咖啡屋「Café Mani」。另一個失戀的主角,拋掉東京的生活到北海道只為療癒一段自以為是的單戀傷痕。她們的傷其實相當的空洞,相當的毫無常理性,稱傷痕比較不貼切,應該說是精神狀態的不穩定吧! 這樣的咖啡屋恰好吸引了一批同樣活在頹廢逃避的客人,只是傷痕療癒之後,能否健康地面對原有的殘酷現實挑戰呢?若無法重新打開傷口,那不是療癒,那只是麻痺。 只是我實在無法認同本書的角色們那種無可救藥的浪漫,拋棄一切跑到遠方去編織開咖啡館這種老掉牙浪漫老梗,療傷不是徹底逃避,療傷是短暫休息後積極面對,徹底逃避只是爛草莓的行為,幸福的麵包過度強調逃避一切的輕鬆氛圍,讓我無法投射自己於其中,短暫拋開一切叫作旅行,旅行的用意就是讓人用務實的方法去療癒,這種一堆人動不動就想逃開的故事,對我而言毫無感動與說服性。 當然,有許\有人會認為讀小說幹嘛那麼嚴肅,那麼我也想反問:讀別人的書評幹嘛那麼嚴肅呢?因為一本繪本《月亮和瑪尼》和一個男人沒頭沒腦對理惠喊了一聲:「我們一起到月浦過日子吧!」,因此在北海道的月浦有了「cafe mani」。不像都市那種緊湊的步調,月浦有著鮮明的四季氛圍,從cafe mani 為起點與三段不同人生與不同故事交織出讓人感動的小小互動與讓人微笑的小小插曲。各以不同的敘述方式描繪人生旅途中的喜怒哀樂,我們不時在往前邁步時會遇到各種困難,也會在與他人相處的各種關係中忘了曾經存在過的歡笑只看到讓人傷心的破裂與爭執。像是從東京來到月浦剛被男友甩掉更對人生感到困惑的香織,因為父母離異而造成和爸爸之間難以溝通的未久,因地震帶走女兒感覺不到繼續存活下去理由想放棄自家經營澡堂的老夫妻。他們不約而同在自己對人生困惑的時候都踏上了cafe mani,認識了經營這家咖啡店對外聲稱是夫婦的水縞與理惠。沒有什麼曲折的劇情,靠著是瑪尼咖啡店所處讓人感到放鬆的自然光景和水縞與理惠親切待人的人情味道讓內心各自心事重重的角色們有了喘息的空間進而思考該如何在人生旅途中站穩腳步繼續前進。從小喜愛捏粘土的水縞專注烤出來的麵包,與總是慢慢挑選好必須物品並加以珍惜使用的理惠所泡的咖啡,在剛出爐麵包所散發的香甜氣息,與現泡咖啡飄散出的誘人氣味,食物本身擁有的力量融合了自身懷有的各種感受,除了帶給感官上充滿喜悅的滿足,更攪動了內心深處追求幸福的渴望,儘管現實與理想之間不斷拉鋸有著無奈也有著感傷但此時卻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全書序曲從一位喜愛《月亮和瑪尼》不知道名字的女孩開始,她想在生命之中找到無法缺少自己的瑪尼,卻在長大過程中承受現實的緊壓所帶來壓力與辛苦,直到水縞一聲:「我們一起到月浦過日子吧!」替生命開啟了轉機。讀完了出現在cafe mani 出現的三段故事,便回到了經營帶給人小小幸福的瑪尼咖啡廳的水縞和理惠,藉由水縞的日記我們發現原來理惠就是那承受挫折與傷痛的小女孩。原本也是懷著憂愁和傷痛的理惠,在月浦重新生活後懷著感激的心情做出來的美味料理與待人的親切照亮了同樣也是在掙扎的人們,理惠就像月亮一樣儘管被太陽的光芒扎得刺眼卻照亮了其他旅人。就像生在北海道也有自身困擾的時生對香織說的話:「我覺得沒有掙扎過的人不可能得到幸福,我覺得即使真扎,即使丟臉也沒什麼不好。 」大家都在各自人生中踉蹌徬徨,但只要不放棄的經過掙扎就離幸福更近一步。後來香織有了時生,理惠也找到了自己的瑪尼,一個人的生活變成了兩個人,原本一人份的小確幸也開始乘於二。或許\只要留心注意,就像發現住在月浦一帶的小精靈克魯波克魯所帶給人們小小的幸福。雖然在翻開書前,便已經知道這一定是一個不經意流露關心,透過生活中的小確幸傳遞幸福的故事,不管登場的主角們原先經歷過的遭遇是多痛苦,最後都會迎刃而解喜劇收場,但我仍舊為此深受感動,而不認為這一切太過美好到像個幻想,不可能在現實人生中降臨。 我很喜歡讀日本文學的原因之一,便是他們總能夠在簡短的架構及日常的事物上,佐以平淡的語氣和簡潔的字句刻畫出細膩情感,若有似無卻富有深厚的意蘊,《幸福的麵包》篇幅不長,甚至可以說是輕薄,因此雖然是小說但在我眼裡它其實更像是大人的繪本,即便沒有圖片,但三島有紀子所書寫的文字,在讀者眼中卻如風景一樣的展開,讓人不禁開始想像究竟在月浦生活能夠獲得怎麼樣的療鬱,藉由瑪尼咖啡店裡的不同顧客以及主人理惠和尚的經歷,我們可以得知那是一股樸實又溫暖的熱流,緩緩的注入你枯\竭疲憊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