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執筆◎張耀升

易智言原創劇本X張耀升小說執筆，哪本電影小說有這種神奇組合？

這是一本將「階級」寫進一群少年生命之中的小說，那群少年為了抓住一點奢求而朝脫貧
狂奔。

在與生活搏鬥的餘暇，我不知不覺就看完了，內容「笑聲、淚水、好玩、好看」，大爆炸
好看的一本書啊！

主角是兩個男孩，同樣背負沉重過去的男孩，同樣不願面對對彼此情愫的男孩，從初識就
水火不容的兩人，一個願用真心改變世界，一個任憑仇恨扭曲自己，在成為火影脫貧的路上無
知讓他們成長更快，他們不是鳴人和佐助，那是類BL的拖戲漫畫，他們是小左和小天，兩個戴
著美少女戰士面具的假面騎士，在選定的深夜面對國父與邪惡的世界對抗、革命、搞笑。

論驚奇，兩人帶著你進入那個充滿驚奇的夜晚，完全中二的邏輯讓你目睹比Adventure Time更扯的行為模式，有人說 Adventure Time 的作者群一定有嗑藥，本書作者保證嗑藥，而且嗑的
一定是紅牛！欸，世足荷蘭輸球那麼扯的事都發生了，比這更離奇的故事一定要看的啊！

論武戲，短暫但絕對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清楚好看，都看柯博文身騎恐龍劍插狂派了，比
這更到肉的武戲一定要來一發啊？

論感情戲，有看過哈利波特的分類帽嗎，裡面小嫩男們不離不棄一起被分到M型社會接近
原點的那一端，以為就是窮最可怕了，沒耶，原來我們都不夠感同身受，原來還有比窮更恐怖
的事情，混在青春汗水中的淚水最多汁，不哭不哭接踵而來的笑點讓你來得及鼻酸來不及哭，
讀完後心酸到極處。


這次作者張耀升沒有極限，你跟得上嗎？有別以往「彼岸的女人」那來自彼岸島的鬼島黑暗、「縫」裡面的見縫插針，那來自黑暗大陸的惡夢男爵這次大改造，戴上粉紅蝴蝶結，給的
不是黑暗也不是惡夢，是極樂中二，他的名字就是你手滑的理由！

以上綜合起來是什麼？是超越視覺享受的閱讀體驗，完全不費力的閱讀有如桑拿完隔天啊
！小說是魚、電影是熊掌，兩個滋味不同但是兩個都很好吃！又不是傻了，你當然要魚與熊掌
兼得！看完小說看電影，你的貪心絕對物超所值！

YO！拿起面具和假面騎士一起喊HENSHIN！
行動代號孫中山！

附註：或許有天真的會有少年戴面具在國父面前HENSHIN變身，附上假面騎士霸氣變身影
片，書就像假面騎士HENSHIN變身一樣霸氣。

張耀升的短篇集《縫》全帶有黑暗陰濕的氣氛，以鬼魅般的冷冽、飄渺文字道出每個近乎寫實的角色與故事，這是華文小說中第一本吸引我的文字風格。數年後，《彼岸的女人》承襲《縫》的筆觸，對於冥界三途河邊的彼岸傳說寫得絲絲入味，而且將畫面打亮了些，呈現黑白相間的灰色，並在故事中安排（廣義型的）推理架構。到了這一本電影執筆小說《行動代號：孫中山》，風格大變，節奏突轉輕快、情節與對話歡樂無比，單看書即已讓我多次開懷捧腹，最讓我大笑到想摔書的，是電視節目中的靈異專家針對這樁事件所進行的推論。

那麼，整本小說只有角色們看似愚蠢的行動與對話所產生的笑點嗎？——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以故事的旁觀者來看或許會感覺這幾個國中生怎麼不好好讀書，淨想著天馬行空的方式掙錢，過程實在搞笑至極；但，若讀者能順利融入故事中，依每個人物的出場與身世背景，以主角的立場來思考，便會發現他們各種行動的因果形成，乃是浮潛於社會經濟結構中不可明說的暗流，若非浸潤在那個環境中，可能很難體會角色們的困境。換另一種角度觀看，娛樂小說可瞬間成為諷刺小說。例如，初始各章開場阿左逃避繳班費而想像自己是士兵、阿左奶奶做工份量的限制、收入預定捐給清寒家庭的愛心筆販賣行為、阿左與怒氣國中生以「比窮」對峙……等等，作者將「吶喊著貧窮」的聲音全都安插在一片青澀的歡樂之中。

其中，儘管我覺得校園警衛的女朋友這個角色似乎是多餘的存在（或許作者應該安排他交不到女友），但警衛與其每日守候的連續劇，以及國中生小鬼想要的連續劇劇情發展，卻是讓我印象相當深刻的對比描寫。身為成年的警衛，將其心中渴望的美好戀愛寄託於假想的連續劇本裡，但只有十幾歲的國中生卻已經見到社會的現實，並且可以用他自身已然被家庭環境塑造出來的邏輯思維，推理出連續劇主角於現實中可能發展的結果——警衛與小鬼兩人的立場對照之下——更可見得成年人已經慣於讓自己失去思考能力，僅能每天對著電視大喊、大叫、大唱、大笑、大哭。這，難道不算是一種悲哀？

經過這些國中生眼裡驚天動地的偷竊行為之後，他們又繼續反思「他們知道了」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續推前因而得到一個結論：「貧窮是一種基因，會世襲。」當其他人擁有先天優良的家庭環境予以資助各種補習、校外活動、旅遊，故事中角色們的世界卻只有貧困的家庭與學校，他們能夠做什麼、能夠發起什麼樣的反抗嗎？於是積極的思想開始產生——什麼都不幹，就等著被這個世界幹！——故事到這裡結束，但我相信角色們的行動才正要開始。

這本小說最後並未交代，究竟要反抗什麼？或，要用何種方法反抗？因為作者沒有進一步分析出貧窮的本質，而以國中生的年齡來說，應該也很難了解世界的細部運行，事實上對成年人來說，真要能了解透徹，已經相當困難，因此通常只能淪落為都市光景中人來人往的不思慣性，以及屈就、屈從。但，跨過黑暗時代的理性思考是啟蒙運動的重心；行動始於思考，擁有思考的能力，才能萌生縝密的衝撞行動，去衝撞看似完美的世界、去對抗不公不義的體制。

燃燒青春，為苦命而革命。

《行動代號：孫中山》這本小說是以笑鬧的方式進行，但卻是一齣隱喻台灣民眾賺錢史的縮影故事。
    
    從阿左一行人所選擇的打工開始，可看到台灣從六零年代號稱經濟起飛後，台灣人在想盡辦法賺錢的百態。故事中阿左一行人無所不賺，從做塑膠花、西門町賣筆到撿拾資源回收。讓人彷彿看見了台灣代工文化、製作廉價品高價販賣(且強迫推銷)、把他人的垃圾當作寶物般撿拾的賺錢方式。他們每一次的爭錢行動，都象徵著台灣人集體賺錢的產業樣貌。然而再怎麼努力，卻依然沒有辦法賺到所需的金錢，似乎也訴說著台灣這幾年下來，集體努力賺錢的結果卻是不斷的空轉，人們依然陷入了恆窮的狀態。

    當他們決定去竊取孫中山銅像時，似乎象徵著台灣人為了賺錢，甚至願意販賣所謂的「國格」賺取金錢。但更有趣的是，這個所謂「國格」，卻也只不過是某個特定族群塑造出來的偉人罷了。對些連下一餐都不知道在哪裡的高中生來說，這尊銅像僅只是可以拿去換錢的金屬，所有被塑造出來的意識形態、知識歷史對他們都是無意義的，孫中山銅像對他們僅是可回收寶特瓶或是紙張類的物品。

    他們膜拜孫中山，不是因為課本裡寫的事蹟，而是他結結實實的印在紅色百元鈔票上。也點出了台灣人價值的追求。就算上層的教育汲汲營營的想將國族、民族等意識形態灌入台灣人的腦中，但其實台灣人所追求的，就只是一個「有錢可以過日子」的生活而已。然不去思索自身的的狀況下，反而無法擺脫窮困。在行動失敗後，學生被迫在教室寫下三千字悔過書，他們發現自己沒辦法描述與反思自己的行動，亦或是做出任何辯解，他們僅知道自己很窮，需要錢。這彷彿是隱喻當前台灣人無法解釋自身處境的狀況，錢成了烙印在台灣每個人心理的唯一符號，其餘的像是文化脈絡或歷史記憶，台灣人已沒有能力可以訴說了。

    雖然《行動代號：孫中山》是以孫中山銅像做賣點，但其實整體是在講台灣人想擺脫貧窮卻不斷的困在窮困中的悲傷情境。在反思的過程，這些追逐的人卻發現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未來卻仍不斷到來，大夥僅能硬著頭皮繼續在困境中打轉。 藉由學生失敗的行動，描述他們無法擺脫的困境，隱喻台灣現今每個「窮人」所遭遇到的狀況。在故事中阿左小天等人曾表達出，窮到被鬼抓走不可怕，窮到鬼會怕才叫恐怖。貧窮是他們最恐懼的陰影，除了賺錢，其他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本來就不那麼重要。擺脫窮困成了一種目標，也是一種詛咒，催促台灣人不斷向前，也不斷的絆倒台灣人前進的步伐。

《行動代號：孫中山》這本小說是以笑鬧的方式進行，但卻是一齣隱喻台灣民眾賺錢史的縮影故事。<br/>    <br/>    從阿左一行人所選擇的打工開始，可看到台灣從六零年代號稱經濟起飛後，台灣人在想盡辦法賺錢的百態。故事中阿左一行人無所不賺，從做塑膠花、西門町賣筆到撿拾資源回收。讓人彷彿看見了台灣代工文化、製作廉價品高價販賣(且強迫推銷)、把他人的垃圾當作寶物般撿拾的賺錢方式。他們每一次的爭錢行動，都象徵著台灣人集體賺錢的產業樣貌。然而再怎麼努力，卻依然沒有辦法賺到所需的金錢，似乎也訴說著台灣這幾年下來，集體努力賺錢的結果卻是不斷的空轉，人們依然陷入了恆窮的狀態。<br/><br/>    當他們決定去竊取孫中山銅像時，似乎象徵著台灣人為了賺錢，甚至願意販賣所謂的「國格」賺取金錢。但更有趣的是，這個所謂「國格」，卻也只不過是某個特定族群塑造出來的偉人罷了。對些連下一餐都不知道在哪裡的高中生來說，這尊銅像僅只是可以拿去換錢的金屬，所有被塑造出來的意識形態、知識歷史對他們都是無意義的，孫中山銅像對他們僅是可回收寶特瓶或是紙張類的物品。<br/><br/>    他們膜拜孫中山，不是因為課本裡寫的事蹟，而是他結結實實的印在紅色百元鈔票上。也點出了台灣人價值的追求。就算上層的教育汲汲營營的想將國族、民族等意識形態灌入台灣人的腦中，但其實台灣人所追求的，就只是一個「有錢可以過日子」的生活而已。然不去思索自身的的狀況下，反而無法擺脫窮困。在行動失敗後，學生被迫在教室寫下三千字悔過書，他們發現自己沒辦法描述與反思自己的行動，亦或是做出任何辯解，他們僅知道自己很窮，需要錢。這彷彿是隱喻當前台灣人無法解釋自身處境的狀況，錢成了烙印在台灣每個人心理的唯一符號，其餘的像是文化脈絡或歷史記憶，台灣人已沒有能力可以訴說了。<br/><br/>    雖然《行動代號：孫中山》是以孫中山銅像做賣點，但其實整體是在講台灣人想擺脫貧窮卻不斷的困在窮困中的悲傷情境。在反思的過程，這些追逐的人卻發現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未來卻仍不斷到來，大夥僅能硬著頭皮繼續在困境中打轉。 藉由學生失敗的行動，描述他們無法擺脫的困境，隱喻台灣現今每個「窮人」所遭遇到的狀況。在故事中阿左小天等人曾表達出，窮到被鬼抓走不可怕，窮到鬼會怕才叫恐怖。貧窮是他們最恐懼的陰影，除了賺錢，其他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本來就不那麼重要。擺脫窮困成了一種目標，也是一種詛咒，催促台灣人不斷向前，也不斷的絆倒台灣人前進的步伐。<br/>

【直到成功的那一天──行動代號孫中山】
《行動代號孫中山》／編導、故事：易智言／小說執筆：張耀升
　
　
　　「你知道甚麼比死更可怕嗎？一輩子的窮。」
　
　　上面是故事裡的火戰士在話筒裡面跟鬼說的話。他們家原本也是平凡的家庭，但因為父親替人作保，意外地背上一筆巨大的債務，從此平凡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父親像換了個人一樣，暴躁易怒，動不動就打他，而他偶爾會記起還慈祥的爸爸，所以他動也不動，像是承受父親的暴力是應該的一樣。行動代號孫中山整個故事圍繞在窮這個字。貧困的家庭、貧困的孩子，各式各樣的生活擠壓，讓他們不得不在這個世界裡面成為一個「異質」並且努力存活下去。
　
　　本來想好要寫甚麼的，例如整本書怎樣，所以怎樣，影響怎樣，但突然覺得一點必要都沒有，於是我決定順其自然地寫。整個故事，包括情節乍看之下是幽默包裹荒謬，但荒謬之中直逼現實。這些事情可能距離大多數的人都太遠太遠，例如班費繳不出來、家裡的人要做家庭代工來維持生計、生活中命運與機會的緊緊相連等等，我相信能看到電影的大多數人都是經濟狀況還過得去的，大部分人都活不夠好但也餓不太死，但這些狀況是確確實實地存在著的。
　
　　生活中有各種歧視，對於窮困的、身障的、異常的，種種歧視被人包裹成各種樣貌，在故事裡面有一段寫到有個小男生他們家裡是開麵攤的，但是因為媽媽是唐氏症，有一對客人很尖酸地說：我不要吃了，我怕白痴傳染給我。並且一直堅持這是衛生問題。另外一段寫在學校中，主角阿左繳不出班費，總務股長用各種方式去催繳班費，最後居然像歌舞劇一樣，大家唱唱跳跳，連啦啦隊跟警衛都跟著唱起了他沒繳班費的歌，這些事情大家看起來都是很荒謬的，但其實是確實存在的。在生活裡，大多數的人都被養成了看不起窮困的個性。因為貧窮，所以甚麼都沒有辦法保障，連自己的生活都成了問題。
　
　　故事裡很多橋段都包裹得很好，但其實還是可以看到張耀升刻薄的一面，他運用各種世人歧視的橋段，巧妙地刻劃出那些人刻薄的樣貌即使是描述，也很好地建立出一個形象在我們的腦中，整本書節奏很輕快，跟他前面兩本書截然不同，但是故事裡面的內質仍是夾帶著議題存在，整個故事圍繞在窮上面，更深層一點的是革命的精神，於是我們回過頭來看──究竟甚麼才是現實？許多人說的話都很漂亮，像是他自己講著講著就可以憑空飛天一樣，但觸及真相總是殘酷。每次只要有甚麼大事件發生，媒體就跟瘋了一樣，廣告時間播出的是「我們要關懷每一個與我們不同的人」、「關心社會，從你我開始」、「您的愛心是社會溫暖的來源」，但是新聞一播放就是哪來的專家又說著：「他為甚麼會犯案，因為他來自問題家庭。」甚麼是問題家庭，諸如貧困以及各種不幸。
　
　　大多數人都認同，人在世界上最珍貴的是同情心與同理心，但不幸的是，人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都是在相互比較殘酷的。開頭有一段對話我覺得寫得很好：
　
　　「啊全台灣不是到處都是靠犯法的事情在賺錢嗎？」
　　「你不要那麼偏激好不好？！哪有全台灣！大部分而已好嗎？」
　
　　在這個世界上最難保持的是不陷入各種誘惑之中，另外還有一段是寫說主角堅持不做那些「壞事」，即使窮也要窮得有骨氣也要窮得響噹噹，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要有底限的，如果沒有底限，那就再也回不來人的道路上了。雖然整個故事都在告訴我們事實真相：「窮人並不易翻身」、「貧窮是會世襲的」，甚至到故事的結尾，火戰士怒吼：「你們再吵！甚麼阿公的阿公，連兒子的兒子，都注定窮斃了！」但是看到最後，仍是對一切有所希望，革命是為了甚麼，為了反抗。究竟反抗甚麼，是窮嗎？不，是整個擁有巨大歧視的社會。
　
　　最後的最後，我對整個故事只有一個疑問──那個美少女戰士的小面具到底哪裡像美少女戰士了！

除了好笑之外，我心裡還有一些激動。

「藍色大門」的易智言導演終於推出新片了，很期待，當年的電影小說我還留著，後來弄丟了又絕版，還去買了簡體字版。這十二年世界的變化很大，整個台灣好像都往一個越來越讓人失望的方向走去，應該很多人跟我一樣覺得看不到希望吧。

對這個社會好不滿，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簡單來說就是無力感。當我看到電影小說書腰的那句話「如果你什麼都不幹，就等著被這個世界幹」，我心裡有被打到一下，加上這本電影小說居然是張耀升寫的！易智言X張耀升，好強的組合，於是預購就買了。

是非常幽默風趣的一本書，笑點接連而來，有點難以想像是那個陰暗冷酷的「縫」跟「彼岸的女人」的作者，可是當笑點累積到最高點的時候，小天一句怒吼讓我回到了現實。

貧窮會世襲，殘酷的現實。

阿左的傻跟天真還有熱心，小天的憤怒與堅持都讓我印象深刻，據說電影跟小說調性很不一樣，我已經看到了一本好小說，也很期待看到一部好電影。

很希望身邊的年輕朋友都看這本書！好看好笑好感動！推薦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