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你介意我只叫你“卡特琳”嗎?畢竟這是你在畫上簽下的名字。卡特琳,你帶給了我巨大的快樂。你是第一位我長期關注的、始終在成長的年輕藝術家。這是值得慶祝的事。你已成功躋身《查理週刊》那群讓人頭痛的畫師之列了,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特別是對女孩來說。
不愧是你,作為一個女孩,你是怎麼做到的呢?現在,你開展了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向那些並不閱讀,但不介意欣賞漂亮圖畫的人講述文學的故事,這些圖畫跟隨故事線的推進環環相扣……
這是一本漫畫書嗎?不,這可不是一般的漫畫書。你用強勁有力的手在畫面中自然地融入文本:文字和圖畫交織在一起,相得益彰,混沌卻和諧。對你來說,圖畫是文字自然的延伸,反之亦然,我對此所知甚少;它們相結合,產生了靈氣逼人的塗鴉、一種活潑而自信的線條,藐視附庸,直抵本質。
只消寥寥幾筆,你便讓我們沉浸在某種氛圍之中;你佈置了場景,讓畫面裡的小人兒天才般地動起來。你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幾個小點,幾筆痕跡,什麼都不差,我們便身處其中。
巴爾札克門前的小巷不是左拉門前的;福樓拜是一個留著蹩腳鬍子的小胖子,巴爾札克則是一個下巴會顫動的小胖子;蒙田是個飽受折磨的傢伙,在他高高在上的書房裡進行自我心理分析……他們讓我們笑出聲了嗎?是的,同時也打動了我們。誰會不愛你的淮德拉呢?你的筆在她身上久久停留,卻還是遺憾地放棄了她。你讓她——或許是無意識的——陷入被詛咒的愛的絕望,如此強烈地、戲劇性地令人嚮往。
如果我是希波呂托斯,我怎麼能允許自己那樣做呢!你的書非常美,卡特琳,它容納了你所投入的一切:你的幽默、你的浪漫、你自發的意志,還有我剛剛呈現給你的、更多的東西。你是一位天生的創造者,能讓我們看到更多預期之外的驚喜。(卡瓦納,1923—2014,作家,翻譯家,《查理周刊》的創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