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的故事

第一章　拘留所


籠中野狼
民國六十七年冬天，某週六中午，台中市府後街巷口，兩派青少年持械對陣叫囂，劍拔弩張，正要大打出手之際，突然哨聲大作，警察四面八方圍捕過來，一群好勇鬥狠，殺氣騰騰的不良少年立刻丟下手中武器，只見一堆武士刀、棍棒、磚頭散落一地，紛紛四處逃竄。一陣混亂之後，多數人逃離現場，僅有六人被逮，我是其中一個。其實當時有機會逃過一劫，小學同學陳培基的住家就在事發地點巷子內，我原本已衝到他家門口，準備推門進入躲藏，可惜一轉念，假扮路人站在門口抽菸裝沒事，以為如此可以騙過警察，但經驗豐富的條子一眼就看穿。技未得逞，當場被逮，押進僅隔一條街的派出所，接受偵訊，製作筆錄。
遭逮的其中一人，身著西裝外套，一副黑道的架式，警察認定是帶頭的大哥，將他上銬，押到派出所防火巷的「貴賓室」隔離問話，只聽到裡面不斷傳出痛苦哀嚎聲，待他從「貴賓室」出來，已是鼻青臉腫，舉步維艱，顯然是被「處理」過了。他也真夠倒楣，又非當事人，警察拷問想要獲得的訊息，他完全不知情，平白遭受無辜之怏。
當時依「違警罰法」 （多年後因違憲已廢止），警察抓人後，可以自行裁處輕罪犯行。毫無意外，全數被判處拘留一個星期，緊接著移送至位於三民路的台中市警察總局。就這樣，我這隻脾氣爆烈、不斷惹是生非的野狼被關進了拘留所。
我呆坐在牢房冰冷的地板上，放眼四週，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條黝黑粗重的鐵條圍成像圈養動物的封閉柵欄，天啊，我何以淪落至此！

消夜衝突
時間回到事發前一天晚上十點左右，我從逢甲夜間部下課，照例騎著父親數月前剛犒賞我考取大學的禮物—野狼一二五，快速豪邁離開校園。此刻我毫不知悉這部機車在我未來所將扮演的關鍵角色，只是興奮地一路狂奔，急著趕赴事發地點巷子裡熟識的麵攤，與狐群狗黨鬼混一番。
到了麵攤，弟弟彥猷正跟幾個朋友抽菸吃檳榔，聊天打屁，我開心地立刻加入。點好了麵食滷味，正享受著熱騰騰的宵夜時，鄰桌一位穿著制服的高職男生，年輕氣盛，講話大聲又臭屁，聽了頗刺耳，我仗著人多勢眾，便嗆他：「少年ㄟ，卡小聲咧！隔壁有人咧！」他竟也不甘示弱，轉頭，怒目瞪我，高音貝地回了我一句：「要不然怎樣？」我一聽，心想這是我的地盤，你這小子也不打聽打聽。暴戾易怒的我立刻從座位上彈起，轉身出手，狂揍了他兩拳。
他人單勢孤，忍住未還手，只咬牙切齒，橫眉豎目，惡狠狠地放話：「我去撂人來，明天中午，就在這裡，好膽麥走！」我一聽，暗忖：太好了，明天你好膽現身，我一堆兄弟們已經摩拳擦掌很久，苦無機會一展身手。第二天雙方各自召集了大批人馬，個個手持刀械，準備在街頭拼個你死我活。可笑的是，還沒開打，大批警察趕到現場，僥倖者狼狽逃離無蹤，倒楣者遭逮被關進了牢房，想走也走不了。事後回想，幸虧當時警察及時驅離逮捕，否則果真爆發集體械鬥，鑄下大錯，後果不堪設想！

母親探監
生平頭一遭喪失人身自由，而圈在裡面其他五個人竟全是對方「事主」找來的人馬，其中一位後來警察還查出來是傷害罪通緝犯！所幸沒人認得我，不知道我就是另一方的「事主」，不然肯定慘遭圍毆。熄燈就寢之際，我膽戰心驚，默默躲在角落，心想：這下事情鬧大，惹了大麻煩了！該怎麼向父母親交代。說不定這一生就這麼毀了，永遠不得翻身！深自苦惱，懊悔不已。
一夥滋事分子關在牢籠，成天無所事事，只等著吃飯，而拘留所每天只供應兩餐，早上十點及下午四點，餐點量少，就是刻意讓你吃不飽，不會有多餘的精力鬧事。拘禁在裡面也無從聯絡家人，只是父母親早已習慣我經常夜不歸營的生活作息，也許要過兩三天才會開始掛心。被關第三天，有一位「所友」透過「惡勢力」提早解除拘留，臨走前，大家紛紛留家中電話給他，請他幫忙通知家人。這位對方找來的打手並不清楚我的底細，幸好他很有江湖義氣的答應了。隔天早上，我惶恐無助地窩在牢籠裡，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善後，突然望見母親哀傷的眼神與憂愁的臉龐出現在鐵欄杆外頭，我羞愧、難過、悔恨、無地自容、不知所措……。
幸賴母親與三舅四處奔走，動用關係，我才得以學生身份提早離開拘留所，但剩下未關滿的天數則需每週去派出所報到，補完為止。隨後辦完手續，我離開拘留所，從警察總局民生路後門走出街上，雖然恢復自由之身，心中卻無比沉重，緩緩地黯然走回前不久落成的樂群街新居。到了家門口，一眼瞧見，長年以來以愛寬容、始終不放棄、守候在門口迎接浪子的母親。母親含著眼淚，溫柔地牽著我的手，引我跨過地上熊熊燃燒、民俗上牢獄之災後用以「過運」的一盆炭火，返回家門。
只不過，跨過炭火之後，是否真的足以挽救我日漸下沉、深陷泥淖、難以掙脫的黯淡人生呢？

家賊難防
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闖大禍，惹父母親傷心了。
被關進拘留所一年半前，我在家裡翻箱倒櫃，無意間發現三萬元鉅款，喜出望外，心生歹念，竟然昧著良心，全數取走，「捲款而逃」，蹺家前去台北，與朋友們廝混揮霍，及至錢幾乎用盡，又厚著臉皮回家。身為奉公守法的公務員、收入微薄行事正直的父親，見到我這個敗家逆子返家，大動肝火，氣得全身顫抖，把我拉到屋外對面空地，結結實實地賞了我兩個耳光！
父親日治時期就讀台中工業學校 （今台中高工前身），是班上惟二的台籍生，品學兼優，成績名列前茅，同班日本同學都不如他厲害，又是田徑鉛球選手，真可謂文武雙全！如此優秀的父親，面對原本寄予厚望，卻不知長進，成天鬼混，頑劣乖張，竊取家中錢財的兒子，其痛心與失望可說到了極點。怒氣勃然而發，以擲鉛球的厚實手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臉頰，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了我一頓，恐怕還不足以宣洩表達其對我隱忍已久的鬱卒與惱恨！我臉頰灼熱的疼痛與父親心情的沉痛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啊！



以上內容節錄自《野狼的故事》林羨峯◎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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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拘留所


籠中野狼
民國六十七年冬天，某週六中午，台中市府後街巷口，兩派青少年持械對陣叫囂，劍拔弩張，正要大打出手之際，突然哨聲大作，警察四面八方圍捕過來，一群好勇鬥狠，殺氣騰騰的不良少年立刻丟下手中武器，只見一堆武士刀、棍棒、磚頭散落一地，紛紛四處逃竄。一陣混亂之後，多數人逃離現場，僅有六人被逮，我是其中一個。其實當時有機會逃過一劫，小學同學陳培基的住家就在事發地點巷子內，我原本已衝到他家門口，準備推門進入躲藏，可惜一轉念，假扮路人站在門口抽菸裝沒事，以為如此可以騙過警察，但經驗豐富的條...

推薦序 一
清華大學永續學院教授　羅揚銘博士


有些人，你一開始會覺得「這傢伙真特別」，但不只是因為他的目光如炬，而是因為他的生命像雲霄飛車一樣，隨著認識他的時間越久，越能知曉且品味到他近乎傳奇的故事。書中的「野狼」，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的交集始於信義學舍的室友。因為無法讓父母明白我為什麼執意要去讀畜牧系而負氣躲到苗栗好友家的牧場，開心地隨伯父每天清晨早起擠牛奶，卻也因此錯過台大宿舍申請而在新生南路徘徊。就在我盯著靈糧堂邊上的公告欄時，一位騎自行車的學長停下來問我，在找房子嗎？就這樣，在我告知舍監我並非基督徒之後還問我什麼時候要住進來，我進到一間奇妙的寢室。一個畜牧大一新生，面對一個法律大四的老夥阿及醫學系大二嚴肅的準醫師，房間裡的對話，大多是上鋪的牛與下舖的狼的嬉鬧，隨著白色巨塔開門進來的瞬間而靜默；更多時候，是我從上鋪看著他趴在硬板床上拒絕去上課的大四豪氣，然後躡手躡腳生怕吵醒他老人家的小心翼翼。唯一的例外是到了籃球場上跑的不能再慢的牛與快速機靈的狼居然成了最佳搭檔。那短暫一個學期的相處，除了在撞球檯上單臂懸吊拿大頭就輕易打敗而讓我五體投地的炫目球技外，我近距離看到他最真實的樣子——不是外人眼中的叛逆少年，也不是瞪大眼睛趕跑來台大籃球場佔場地的小屁孩們時所刻意營造的江湖氣，而是一個在生活中仗義、卻又不失幽默和溫度的朋友。
《野狼的故事》並不是單純的浪子回頭戲碼。它更像是一段誠實的自我剖析——把青春的衝動、犯過的錯、流過的汗、掉過的淚，全都擺上桌，沒有美化，也不自憐。這份坦誠，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我當兵第二年到台北約他打球，帶著一身臭汗坐在他機車後座，享受清風拂面的快意。在經過羅斯福路時我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老夥阿，出國唸書有什麼感想？那時他剛從堪薩斯讀了英語教學碩士回來不久，跟我說，哎唷，問這麼嚴肅的問題哦，讓我想一想再告訴你。到了第二個紅綠燈停下來，他側著頭說，「你一定不會後悔的！」就是這樣一句斬釘截鐵的話敲定了我猶豫不決的最後一根鐵釘，於是我考了托福、GRE，也考了駕照，開始申請美國的研究所，踏上全新的旅途。
於是我的生命多了一個即使多年不見依舊心意相通的大哥。我瞠目結舌地聽著他那些年少輕狂在懸崖邊試探的腳步，也見到他在競爭激烈的學術殿堂努力奮鬥卻屢受羈絆的日子。書中提到的許多場景，我都能對上號——那不是紙上的故事，而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正因如此，當他終於找到自己的方向，不再被過去牽著走，我打從心底替他高興。
我不是基督徒，但我非常珍惜因為信義學舍開啟的友誼，更開心他在信仰中找到力量與美好的人生伴侶。更重要的是，我看到這個選擇如何讓他變得踏實、有責任感，也更懂得珍惜身邊的人。這種改變，不論你是否有相同的信仰，都值得欣賞與學習。
昨天晚上與羨峰大哥夫婦在台中用完餐後我準備從台中搭客運往新竹回清華大學，大哥堅持陪我沿河南路走到台灣大道朝馬站。這是颱風過後下了將近一個月大雨的第一個晴天，空氣格外清新，彷彿又回到那天的羅斯福路。在回程中我閉上眼睛，回想大哥當年的那句話，讓我在國外學會尊重，尊重人，更尊重自然。現在帶著所學回來服務台灣，沒有一絲絲後悔，而是充滿感恩！
如果你願意翻開這本書，請準備好跟著他一起走一段路——從迷失到找回自己。也許，你會在某個段落裡，看見自己的影子，或想起那個曾經陪你走過低谷的朋友。


推薦序 二　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
台中思恩堂主任牧師　杜明達牧師


非常榮幸能為好友羡峰弟兄的第二部大作《野狼的故事寫序》（第一部是「談笑用兵 英文句型全攻略」），既然是故事，必是情節精彩、高潮迭起，帶領我們進入這匹狼近七十歲人生的峰回路轉。
我與羡峰弟兄認識近四十五年，也是從拜讀這「故事」當中更充分的認識年輕時的他的確是匹「野狼」（當時他也是騎三陽野狼一二五），讓父母為他擔心；而他卻可以台大畢業、留美英語教學碩士博士畢業、大學英語副教授之姿退休，其中作育多少莘莘學子，桃李滿天下，也幫助整個台灣社會建構英語的友善環境，真是功不可沒。似乎這幾十年有一雙奇妙的手在帶領著他，不論是自己把生命搞糟了，或是面臨環境許多人生挑戰，這雙手都保守帶領他，走出生命的困境，衝出生活的難關，最終邁向平安坦途。這其中轉折的關鍵是什麼？誰是最大的貴人？我相信這也是您想了解，也是作者想跟您分享的生命奧秘。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獨特的，也應該是有意義和精彩的，當然其中免不了有順境逆境，甚至曾經放蕩墮落，但只要不放棄，抓住了生命轉折的關鍵，也可以說讓那一雙看不見的手抓住自己，每一個生命都有機會經歷「山重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是羡峰弟兄信仰的上帝對他說的一句重要人生的話，他相信了，他抓住了，以至於展開他人生的新頁。成家立業，生兒育女，讓父親母親得著安慰，關心他的人重燃盼望。他也用他的專業貢獻的社會，他一定會說他不過是個小人物，是一個平凡的人，沒有大富大貴，但卻活出了生命中的不平凡，持續活盡生命的精彩！
身為他的好朋友，向您推薦這本好書，讓作者藉他生命精彩的好故事，激勵每一匹野狼，反敗為勝，抓住機會，轉化成為美好的人生！


推薦序 三
臺中市表揚好人好事運動協會理事長　　　　
全國廣播公司董事長　林俊杰


與羨峯相識近十年了，從最初的點頭之交逐漸轉化為一份由衷的敬佩與深厚的情誼。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只覺得這是一位溫文儒雅的學者，談吐間帶著謙和與淡定，後來慢慢發現羨峯的身上不僅有書卷氣，更有一種厚實的生命力，他不只是教授，不只是作家，他更像是一位能在靈魂深處留下烙印的朋友。
這些年我見證羨峯在學術領域的深耕與堅持。他在僑光科大、逢甲大學培育過無數學生，許多人今日已是企業主、專業人士、社會棟樑，但讓我感動的不只是他在教學上的成就，而是他與夫人曉莉對待學生視如己出的行徑，學生不只是課堂上的一個名字，而是家庭的一份子。一般人畢業後就和老師斷了聯絡，但羨峯指導畢業多年後的學生仍舊會到他們家中聚會、用餐，甚至遇到人生十字路口時依然尋求羨峯的幫助與指引；全因數十年如一日的關懷，這份「把學生當家人」的心境正是他之所以深受愛戴的原因，這樣的情懷在現今急功近利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珍貴。
羨峯最打動我的是他人格的溫厚。他符合我心中「上等人」的定義：有想法，卻不帶脾氣；有堅持，卻溫柔待人！他總能以平和的心境面對挑戰，也能在與人相處中展現謙遜與體貼；當我們聚會聊天時他往往靜靜地微笑聆聽，但當你真正需要意見時他會以極簡潔的方式點破問題的核心，讓人豁然開朗。這樣的人難怪能作育無數英才，難怪能讓無數學生和朋友樂於親近。
《野狼的故事》讓我更認識了另一個面向的羨峯。事實上他只需要讓大家知道他是台大法律系畢業，在美國獲得碩、博士學位，給人風光正向的一面即可，但他直球對決他的過去讓大家認識他並不是一路順遂的模範生，雖然經歷過叛逆、迷惘，沉淪，卻坦然地在書中回憶那段衝動的少年時光，毫不避諱他走過校園暴力、煙酒賭博、學業荒廢的這一段。這樣的負面人生許多人可能會選擇隱藏，壓抑在心中成為隱晦不談的一個小角落，但他卻勇敢地攤開面對真實的自己，而且沒有停留在陰影裡。正如羨峯在書中所寫那一輛「野狼機車」成為他人生的關鍵轉折點，從街頭少年到大學夜間部，他的人生一步步改變；因為朋友帶著羨峯參加一場基督徒大學生所舉辦的元旦營活動，牧師的講題是來自腓立比書三章十三及十四節「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經文，讓原本連團契是什麼都不認識的羨峯深深撼動，也從此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正如《哥林多後書五章十七節》所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羨峯的生命翻轉正是這節經文最美的見證！
作為朋友我很清楚，羨峯的改變不是一蹴可及，而是經歷無數跌倒、反省與再出發，他在書中回首往事寫得毫不粉飾，甚至自嘲式地呈現那些錯誤與荒唐，但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在這些篇章裡看見真實的人性，看見「從迷失到重生」的希望，如果不是羨峯勇敢記錄下這些故事，很多人可能會以為成功的人生就是一路平步青雲、從未跌倒，但事實正好相反，真正能打動人心的往往是那些曾經跌入低谷卻能再登上頂峰的人！羨峯的故事告訴我們，過去的失敗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不願再站起，只要願意回頭，願意再試一次， 上帝的恩典就能在任何時刻來臨。
因此，不論你正處在人生的高峰或低谷，不論你是否有過叛逆或挫折，都可以從羨峯真實的故事中得到力量；或許你會從中看到自己，或許你會因為他的轉折而對生命有新的期待帶來新希望！感謝 上帝美好的安排，讓我們每一個人可以從《野狼的故事》裡共同體會到這份從上而來的恩典。

推薦序 一
清華大學永續學院教授　羅揚銘博士


有些人，你一開始會覺得「這傢伙真特別」，但不只是因為他的目光如炬，而是因為他的生命像雲霄飛車一樣，隨著認識他的時間越久，越能知曉且品味到他近乎傳奇的故事。書中的「野狼」，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的交集始於信義學舍的室友。因為無法讓父母明白我為什麼執意要去讀畜牧系而負氣躲到苗栗好友家的牧場，開心地隨伯父每天清晨早起擠牛奶，卻也因此錯過台大宿舍申請而在新生南路徘徊。就在我盯著靈糧堂邊上的公告欄時，一位騎自行車的學長停下來問我，在找房子嗎？就這樣，在我告知舍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