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典藏紀念版】（中）

第八章　男狐狸精
桑稚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嚇人。
這老男人怎麼回事啊？
難道是她剛剛的反應太大了嗎？
但她如果就在旁邊看著他被欺負，什麼都不做，像個吃瓜群眾一樣，這還算人嗎？
桑稚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
「哥哥，剛剛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桑稚想了想，還是道：「我國二被勒索的時候，你也幫了我。」
段嘉許「嗯」了聲。
桑稚補充：「現在你老了，就輪到我幫你了。」
「……」
恰好路過了垃圾桶，桑稚把手上的衛生紙丟了進去。再回過頭時，她注意到段嘉許的表情一僵，臉上的笑容斂了些。
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像是回過了神，反應過來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是什麼。
然後，桑稚看到，段嘉許垂著眼，唇線抿直，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幾不可聞地冒出了句：「我真是瘋了。」
「……」
還真有點像瘋了。
不過，被人當眾潑了水，確實是挺傷自尊的。
桑稚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她走進了男裝店，扯開話題：「哥哥，你快換一件吧，濕衣服穿身上也不舒服。」
段嘉許沒動靜。
桑稚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塞到他的手裡：「要不就這件吧。」
他這才有了反應，眼睛緩慢地動了一下：「嗯。」
等他進了試衣間，桑稚又在店裡逛了一圈。她看中了一件衣服，正想拿起來，手機忽地響了起來。
桑稚收回手，看了來電顯示一眼，立刻接了起來：「哥。」
桑延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聽起來有些懶散：『小鬼，妳幾號放假，我幫妳訂機票。』
桑稚皺眉：「急什麼，還有一個多月呢。」
『那妳自己訂？』
「你轉帳給我，我自己訂。」
『我轉什麼帳給妳，我是妳爸啊？』
「哦，爸爸。」
『……』
「月底了，該給生活費了。」桑稚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男士外套，「哥哥，你已經拖到最後一天了。」
『……』
「你再不給我錢，你就別給了。直接拿那筆錢去幫我買個棺材吧。」
桑延冷笑：『每個月拿雙份的生活費，妳這小鬼要不要臉？』
「哪裡是雙份。」桑稚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理直氣壯道：「爸爸說了啊，他給一半，你給一半。」
『宜荷的物價是有多高？』桑延問：『妳一個月要用六千？』
桑稚看了衣服的尺碼一眼，又往裡面翻了翻：「我這還是省吃儉用的，糖都捨不得多買一條，不然就超支了。」
『你們那裡的糖一千塊一條？』
「不是。」桑稚面不改色道：「一千塊一顆。」
『……』桑延說：『行，就當我沒有妳這個妹妹。』
桑稚沉默幾秒，突然又冒出兩個字：「棺材。」
桑延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耳邊冷冰冰的嘟嘟聲，桑稚看了手機螢幕一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翻著尺碼，找到XXL碼，取了下來。
桑稚回過身，這才發現段嘉許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她剛剛隨手幫他拿了件黑色大學Ｔ，也沒看尺寸。
此時這麼看，還挺合身。
桑稚抱著手裡的衣服走到他面前，問：「就這件了嗎？」
段嘉許瞥了一眼，隨口道：「妳剛剛跟妳哥打電話？」
「是啊，他問我機票訂了沒。」桑稚老實回答，而後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他，「哥哥，你幫我試一下這件吧。」
聽到「幫」字，段嘉許慢條斯理地接了過來，眼瞼稍抬，淡淡道：「妳要送給誰？」
「我哥呀。」桑稚又往四周瞟著，「過年禮物嘛。」
「……」
「我順便幫我爸也買一件，回去就不用再逛了。」說到這，桑稚抬起眼，指了指他身上的那件，「對了，你喜歡這件嗎？」
段嘉許神情散漫：「好看？」
「挺好的啊。」
「那就這件。」
桑稚點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轉帳提醒。
她點開來看。
——『桑延向你轉帳五千元。』
備註：『下次見面別再叫我哥。』
「……」
這就斷絕關係了。
太無情了。
桑稚眼睛一眨，快速回了個：『好的。』
她又挑了件衣服，到收銀檯前去結帳。
段嘉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走上前來，似乎是想直接三件買下來。
「欸，我來付。」桑稚不想花他的錢，把他的手機推了回去，立刻打開付款碼，跟店員說：「三件一起付了。」
說完，她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哥哥，這衣服就算是我提前送你的過年禮物了。」
「行。」段嘉許笑了聲，「我改天補給妳。」
聽著兩人的對話，收銀的那個姐姐的目光往兩人身上看了一眼，好奇地問了句：「你們是兄妹嗎？」
桑稚愣了下，沉默幾秒，點頭：「嗯。」
收銀員：「看起來不太像呀，親的嗎？」
段嘉許站在旁邊，拿著手機看了訊息一眼，神態漫不經心的。他沒聽到桑稚立刻回答，過了幾秒後，她才緩慢地給出了回應。
卻不是否定的答案。
段嘉許聽到，她又「嗯」了一聲，然後輕聲說：「差不多。」

可能是被那個女人影響了心情，之後段嘉許沒再怎麼說話，像是一直在想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
桑稚本來是打算這段時間盡可能地跟他少說點話。但見他這個樣子，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扯著話題，想讓他忘掉那個事情。
注意到她這麼手忙腳亂的模樣，段嘉許又立刻笑了，似乎並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還會跟她開幾句玩笑。
桑稚也有些無從下手。
兩人到附近的麵館解決了晚飯。見時間不早了，段嘉許便把桑稚送回學校。之後，他開車回了自家社區。
段嘉許拿門卡進了樓，坐電梯上了十五層。一出電梯就看到站在他家門口的女人，他停在原地，瞬間想起了桑稚的話。
而後拿出手機，打了管理中心的電話。
女人的表情難看至極，似是等了很久：「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今天跟那大學生去開房了呢。」
電話被接通。
像沒聽見那個女人的話一樣，段嘉許的語氣冷淡，無波無瀾：「我是十二棟十五層Ｂ座的住戶，我家門口有個陌生人，麻煩過來處理一下。謝謝。」
她猛地喊了起來：「段嘉許！」
段嘉許掛了電話，從口袋裡翻出包菸，抽了一根出來，點燃。他咬住菸嘴，靠在牆上，一言不發。
女人的眼眶有些紅：「今天那個女的是誰？」
「……」
「我問你話呢！」
段嘉許的神色有些睏倦，眼皮向下垮著。電梯間的燈光太亮，顯得他的膚色極白，襯得那張極為出眾的臉多了幾分病態。
他毫無動靜。
一絲一毫的回應都沒有給她。
女人猛地走到他的面前，抬起手，似是想給他一耳光。
餘光注意到她的動靜，段嘉許的眼眸一抬，涼涼地盯著她，唇角也揚了起來，沒半點溫度。
她越發生氣，手就要落下。
段嘉許稍稍撇過頭，把手上的菸往上一抬，點燃的菸頭碰觸到她裸露的掌心。
女人反射地收回手，疼得眼淚立刻冒了出來。她瞪大眼，歇斯底里道：「你怎麼這麼賤！」
看著她的眼淚，段嘉許的眼睛彎成月牙：「看起來還挺疼？」
「……」
「不是，看妳這麼疼，」段嘉許拖著尾音，輕笑了聲，「我怎麼這麼開心啊？」
「……你哪來的臉這樣對我。」女人突然開始哭，死死地盯著他，「你們全家都欠了我的。」
段嘉許沒再理她，繞過她，從口袋裡拿出鑰匙。
「今天那個女的是你女朋友？」女人的話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字一句地，「你想都別想，你這種人——」
「……」
「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
段嘉許只當沒聽見，用鑰匙開了門。
女人想用蠻力擠進來，但察覺到他完全沒有怕她被門夾到的想法，才停下了腳步。
「段嘉許，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她用力拍著防盜門，邊哭邊說：「所以你媽才死了，你——」
他把內側的門也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聲音。
段嘉許把菸頭捻熄，走到廁所裡，沖進了馬桶。他開了水龍頭，仔仔細細地把手洗乾淨，包括剛才不小心碰觸到姜穎的手臂的地方。
很快，段嘉許出了客廳，瞥到電視櫃上的照片。
段嘉許走了過去，蹲在前方。他的嘴角彎了起來，似乎是覺得極為有意思：「媽，妳剛剛聽到那些話了？
「別往心裡去。」
女人的笑容溫柔，被永遠定格在歲月裡。
段嘉許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露出了跟照片上的女人相似的笑容：「妳說她是不是也挺厲害，這樣的話說多少年了都不膩。」
段嘉許到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了。他坐到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傳來電視劇角色的對話聲。
靜謐的客廳瞬間因為這聲音而熱鬧了幾分。
段嘉許把眼前的電腦打開，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莫名浮起來的那個念頭。他的視線一瞥，盯住照片上跟他並排站在一起的桑稚。
那時候，才十五歲的女孩。
在他大學畢業的時候，才剛準備上高中的小朋友。
甚至，還把他當成親哥一樣。
段嘉許閉了閉眼，又點了根菸。外頭有些熱鬧，有人放起了煙火，煙火在天空中炸開，劈里啪啦響著。
他平靜地看了過去，眼眸被染上幾點光。
時鐘恰好停在零點。
段嘉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懶懶地抬了眼，就看到桑稚傳了訊息給他。
段嘉許伸手點開。
小桑稚：『祝嘉許哥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段嘉許：『嗯，新年快樂。』
小桑稚：『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段嘉許：『好。』
他點開桑稚的資料，把給她的備註改成「桑稚」，想了下，又改成了「只只」。半晌後，段嘉許還是改回了「小桑稚」。
段嘉許想起了在桑稚家過夜的那個晚上。聽說他有很多債主，女孩站在他旁邊，認真地跟他說：「哥哥你別急，我以後長大了，賺錢幫你一起還。」
段嘉許又想起了姜穎的話。
——「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
段嘉許的唇線拉直，喉結上下滑了滑。
「嗯，我沒有。」他熄滅螢幕，眉眼溫柔，喃喃低語著：「但我們小桑稚該過好日子。」

第八章　男狐狸精
桑稚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嚇人。
這老男人怎麼回事啊？
難道是她剛剛的反應太大了嗎？
但她如果就在旁邊看著他被欺負，什麼都不做，像個吃瓜群眾一樣，這還算人嗎？
桑稚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
「哥哥，剛剛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桑稚想了想，還是道：「我國二被勒索的時候，你也幫了我。」
段嘉許「嗯」了聲。
桑稚補充：「現在你老了，就輪到我幫你了。」
「……」
恰好路過了垃圾桶，桑稚把手上的衛生紙丟了進去。再回過頭時，她注意到段嘉許的表情一僵，臉上的笑容斂了些。
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第八章 男狐狸精
第九章 我能追妳了嗎
第十章 教妳怎麼接吻
第十一章 以後再刺激
第十二章 他追我的
第十三章 先驗個貨

第八章 男狐狸精
第九章 我能追妳了嗎
第十章 教妳怎麼接吻
第十一章 以後再刺激
第十二章 他追我的
第十三章 先驗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