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onoonoo當河流串起靈魂：凱達格蘭的記憶與重生之路

1-3 永遠錯過的渡口：花了一萬多天才走到的河畔水域
因小時候曾在淡水沙崙海水浴場溺水過一次，所以一直以來我對自然水域有著莫名恐懼。 若不是那時老爸眼明手快把已經被海浪沖倒倒栽蔥插在沙裡的我像拔蔥一樣的迅速拔出，我在三歲的時候大概又重新輪迴投胎去了。目前這條命是老爸幫我搶回來的。
居住在關渡平原的日子經歷過幾次大水漫灌後，爸媽決定從關渡平原遷居臺北東區的民生社區。民生社區原本的計畫建設範圍是在目前臺北市信義區三張犁附近約二萬三千餘坪的土地，當時臺北醫學院創辦人胡水旺和臺北市長高玉樹接洽協商後，將民生社區 與臺北醫學院互換建地。 剛隨著父母移居臺北東區時，偶爾還能在房子與房子之間看到番藷田或菜園，之後逐漸消失。民生社區是臺灣首個美援基金支持興建的美式示範社區，周邊有許多國際品牌初次來臺試水深的第一家分店，如目前仍屹立不搖在敦化北路和民生東路口的臺灣第一家麥當勞。在信義區發展起來之前，這條路上曾有諸多外商銀行及各國外事單位。由於有許多星羅棋佈的美麗小公園及綠色景觀道路，有許多電視電影經常來此取景拍攝，巷道裡也藏著許多獨具特色的各式咖啡館、精緻美食小館，設計工作室等。
一位早年在這裡工作的老友告訴我，舊臺北學苑 以北，差不多是後來敦化北路長春路交叉口東南角這塊地，原本以前有一小片種荸薺的水田，他父親會騎著摩托車帶著他去繞水田，等農家採收完，再帶著他一起去撿拾被淘汰丟在田邊較小顆的荸薺。
除此之外，民生社區旁美麗的敦化北路樟樹林蔭大道盡頭，是日本臺灣總督府在一九三六年就建成使用的松山機場（原名臺北飛行場）。對我來說，松山機場一直以來就只是進出臺北市最方便的航空出入口岸，因為從我家散步到松山機場只要十五分鐘。對於松山機場本身的歷史，我沒有任何的了解。就跟絕大部分的臺北市人一樣，我只是使用這個機場，出境─起飛，降落─入境。
在臺北市，有兩條名字很奇怪的路-一條是大家熟知，在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另一條則是在民生東路底，緊依著基隆河的「塔悠路」。有別於其他在日本統治時代，或者國民黨政府來臺之後用中國地名命名的道路，第一次聽到臺北市這兩條路名，不少人都以為這是外文翻譯過來的名字。直到近年由於臺灣原住民文化的復興及學者們重新發現平埔族，大家才知道，原來是日治時代的人類學者，把居住在大臺北盆地的平埔族稱呼為凱達格蘭族。那「塔悠」呢？ 這個位在松山區河堤旁的路名跟臺北市有什麼關係？ 跟松山機場又有什麼關係？
我對居住地周遭的環境一無所知，大學後又離開了臺北，對臺北的理解，處於貧乏狀態。直到有一天，我人正在萬里之外的辦公室裡改著學生作業，一邊在網上跟一位住在臺灣十幾年，完全就是臺灣通的美國老友 閒聊。他中文極溜，若只在電話上聽他說話，那就是標準的臺灣人。他常說他自己是香蕉的相反，外白裡黃。那天他很高興地告訴我，他在風景舒服漂亮的基隆河濱公園騎腳踏車，一路從饒河街夜市沿河騎到淡水漁人碼頭。
「基隆河在哪裡？」我隨口一問。
「啊？ 不會吧，妳不知道基隆河在哪裡？ 就在妳家旁邊耶！」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我完全不了解我成長的地方，這著實讓我慚愧不已。威權時期的教育讓我可以詳述中國地理歷史，甚至鐵路在哪裡交會，卻不知道，原來我家後面有條河，原來我就住在基隆河谷裡。
後來想起來，高中時每天都需要坐公車從松山到內湖上課，公車總會經過民權大橋。記得那時從公車上往橋下望，大型卡車在水邊來來回回地忙碌著，一直都在塵土飛揚地大興土木中。那時我還以為，那就是一條施工中的大水溝。記得有次放學要坐公車回家，同行的同班同學 跟我一起走到了公車站就跟我說再見，然後告訴我她要去坐渡船回家了。那時我才知道原來臺北還有人是坐船通勤上學。同學看我一臉驚訝，問我有沒有興趣跟她一起坐船回家看看，當時我因要趕去補習班上課，只能跟她說下次，匆匆忙忙離開也沒問同學她要去坐什麼船、過哪條河、回在哪裡的家。沒想到，我從此再也沒機會坐到那艘渡船，那是我永遠錯過的渡口。
多年後，我終於像觀光客，拿起地圖重新認識家鄉。從我家出發一‧五公里，騎腳踏車十分鐘就到的河流，我花了將近一萬多天，才終於走出河堤，走到了基隆河畔。

1-4　蔣介石與我的絕版Y
以前除了上學會在學校牆上或公園裡見到蔣介石前總統的肖像照或銅像，從沒想過我跟他會有什麼交集，一切都是從一頓生魚片大餐開始。
有次，回臺休假去拜訪大學恩師也是國立臺灣文學館創館館長林瑞明 教授，和同時回臺的留法摯友 一起痛吃暢聊，正當我跟林教授提起我家的鄉野傳說，他突然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啊妳家到底是有多原住民？」我一雙正在夾生魚片的筷子愣在半空中，完全提不出任何解釋。我頓感慚愧，這才下定決心，著手調查家族流傳已久的鄉野傳說。首先，就從登錄詳盡的日治時代戶籍資料開始。
個人去戶政事務所申請日治時期戶籍資料得出示個人身分證，得先證明「我是誰」。身分證象徵的是系統性政府統治和其代表的當代歷史意義。臺灣人在日治時期就有身分證，日本總督府在戰爭空襲頻發的年代，讓臺灣人把自己的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血型、所屬單位等個人資訊都寫在木牌上並隨身攜帶，以防意外發生時可辨識身分。這也是在臺灣所使用的第一種身分證。
（正面） （反面）
日治時期臺北州文山郡新店街　世帶主 木牌身分證　
二戰後，國民黨從中國帶來了中華民國一九三一年頒布施行的戶籍法身分登記系統。國小六年級畢業時我第一次領到自己的身分證。當時好奇地拿著父母的身分證來比對，驚訝地發現我的身分證字號開頭和他們的都不一樣。弟弟和媽媽一樣是A，爸爸是F，只有我的身分證字號開頭是奇怪的Y。
後來去查證才知道，因出生在戒嚴時期蔣介石居住的陽明山管理局轄下的北投鎮，我有了跟蔣介石一樣的中華民國身分證字號「Y」。他是Y1男，我是Y2女。「Y」字頭的身分證字號在一九七五年之後隨著蔣介石的離世，陽明山管理局下轄的北投鎮和士林鎮被納入臺北市，身分證Y字號從此停止使用，成為絕響。比我小四歲一樣出生在北投榮總的弟弟，也是A開頭了。
筆者身分證 蔣中正身分證
（翻攝自中正紀念堂臉書）
臺灣省政府民政廳〈陽明山管理局轄區圖〉 圖像來源： 國家文化記憶庫
有人說，絕版的Y字頭是真正尊貴的天龍國人。其實，除了深具時代意義，純粹只是剛好跟老蔣是鄰居的臺北郊區人。記得小時候在北投，老人家總會說要「去」臺北，可見老一輩在地理和情感上的概念，北投和臺北市區就是分開的。後來發現臺北周邊城鎮的老人家們，也有類似的口頭地理概念習慣。
臺灣在清朝統治年間，並沒有詳細的戶政資料紀錄，直到一八九五年日本在甲午戰爭後與中國簽訂馬關條約後取得臺灣統治權起，才因治理需求徹查臺灣人口，進行戶口普查登記。但普查並不是立刻開始，日本人花了將近八年的時間建立在臺灣的警察及保正（里長）制度，於一九○二年左右才開始正式的戶口調查。
臺灣日治時代的戶籍資料，有著日本人一向仔細嚴謹的特色。從個人的姓名、種族、職業、婚嫁和居住遷徙狀況、有沒有吸鴉片的執照、是否曾經纏足或已解足、曾接種過哪種流感疫苗、是否得過天花，都一一詳細紀錄。 對想追尋家族歷史的人，戶籍資料提供了可能認識與研究的最佳初步原始資料。
　　一八九五年臺灣日治時代開始，日本軍政當局希望盡速掌握人口、了解當時臺灣全島戶口狀態，以便各項政策之推行，於十年內積極進行全臺戶口調查之準備：
 一八九六年 （明治二十九年）制定「臺灣住民戶口調查規則」；
 一九○三年 （明治三十六年）由臺灣總督府公布「戶口調查規程」；
 一九○五年 （明治三十八年）臺灣總督府公布「戶口規則」，並於同年十月一日上午零時起舉行臺灣史上第一次大規模全面性戶口普查，開始戶口調查簿的使用與記載，舉凡出生、死亡、嫁娶、住所遷移等戶口異動、或纏足、吸鴉片、疫苗接種等人民健康管理之項目均紀錄在內。
從此，日本政府對於臺灣人口動態與人力資料的掌握，由清末社會「不能在數目字上管理」的模糊統治，進入透過精確調查統計的現代管理。
戶口調查簿分為「本籍戶口調查簿」與「寄留戶口調查簿」兩種，另有自戶口調查簿中除去者，編訂為「除戶簿」。其中，本籍戶口調查簿的編製方法，依戶口規則第五條之規定：「本島人在市街庄區之地域內設定本籍者，以戶主為本，每一戶編製之。」這是將本籍決定在臺灣本島者，以戶主為主體，每戶各自成立一單位，繕造一份，其中記載各類詳細以戶主為中心的家戶成員事項。
日治時期戶口規則中對於個人戶籍記載內容，包括有籍別、身分、遷徙、變更等登記。個人資料是由警察人員於戶口查察時逕行查實註記， 內容大致包括：
1. 種族欄：記載本島人之族別，如閩南人填「福」、客家人「廣」、平埔族為「熟」或「平」等。
2. 種別欄：由警察人員依戶口實查戶口種別分為三種，第一種每年查一次，第二種每六個月查一次，第三種每月查一次。
3. 阿片吸食欄：限經特准吸食阿片煙膏者填「阿」。
4. 不具欄：記載身障情形，如聾、啞、盲、白痴、瘋癲等。
5. 纏足欄：記載是否纏足或已解纏。纏足者填「纏」，解纏者填「解」。
6. 種痘欄：記載天花疫苗種痘次數，及對於疫苗有無反應。
　　在一九二○年 （大正九年）前，凡清領時期族群身分為熟番者，日治時代戶籍資料會在種族欄上註明為「熟」或「平」，此為明確辨認族裔的依據之一。 學界認為，熟番身分的維繫與否，還有其他機制可參考。

1-3 永遠錯過的渡口：花了一萬多天才走到的河畔水域
因小時候曾在淡水沙崙海水浴場溺水過一次，所以一直以來我對自然水域有著莫名恐懼。 若不是那時老爸眼明手快把已經被海浪沖倒倒栽蔥插在沙裡的我像拔蔥一樣的迅速拔出，我在三歲的時候大概又重新輪迴投胎去了。目前這條命是老爸幫我搶回來的。
居住在關渡平原的日子經歷過幾次大水漫灌後，爸媽決定從關渡平原遷居臺北東區的民生社區。民生社區原本的計畫建設範圍是在目前臺北市信義區三張犁附近約二萬三千餘坪的土地，當時臺北醫學院創辦人胡水旺和臺北市長高玉樹接洽協商後，將民生社...

尋找Ketagalan-家族歷史、文化想像與地景探源
詹素娟
(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副研究員)

本書的作者──彭凌，畢業於成功大學歷史系，文學史前輩林瑞明是她的老師，她的幾位同學則是當今台灣學術界的重要學者。從知識養成到交友請益，都讓彭凌對史料搜尋與歷史探索，充滿熱情；而在遠離台灣、遊走世界、看盡各地的風土文化後，卻始料未及的返回母土，走上尋根的歸鄉路。
彭凌循著外婆──曾金玉女士的戶籍資料追索，發現她是基隆河畔塔悠社土目潘正房與丁密的女兒──潘熟的孫女。勤奮的彭凌，跟隨這條母系的路徑，四處查找戶籍資料、台大人類學系典藏的婚約書、台灣博物館展出的潘正房土目戳記，以及松山公學校學籍簿、卒業生台帳，認真研讀伊能嘉矩的田野記錄，終於重建了子孫不再記憶的「百年族譜」，強烈衝擊彭凌與家人的認知。
這份族譜，最關鍵的訊息是日治時代戶籍簿「種族欄」的「熟註記」，說明彭凌母系的族屬是台灣原住民族中的凱達格蘭族。為了投入這項自我探索的工程，彭凌費時多年，甚至調整了事業的重心、生活的方式，對自己可能有原住民血統做了許多 。
然而，這條復返之路，著實坎坷。儘管大台北地區的原住民，不像南部西拉雅族、大武壠族、馬卡道族，或中部巴宰族、道卡斯族、巴布拉族、巴布薩族曾有長途遷徙、人數龐大的移動，但在外來人口激增、工商發展快速、地景大幅變遷的大台北地區，人口相對稀少的族人，歷史記憶或族群意識已經極度消泯，語言文化的流失更是嚴重。雖然如此，明確知道自己是塔悠社、里族社、北投社後代的彭凌，仍與志同道合的北投社、毛少翁社、龜崙社、坑仔社、奇里岸社、金包里社、大雞籠社、三貂社夥伴，致力於馬賽（Basay）語料的研讀與復原，也花費許多精力閱覽史料與研究成果，希望為自己族群的文化復振貢獻心力。
本書的前半部，是彭凌追蹤祖先足跡，訪問親族，綜整史料，重建自己家族歷史的紀錄：後半部，則是彭凌試圖呈現凱達格蘭族傳說、飲食、衣飾、祭儀、婚姻關係的寫作。擅長說故事的彭凌，讓密藏在文獻中的蛛絲馬跡，與當代地景、山川、日常生活巧妙結合，彰顯她所理解的族群文化。
彭凌不是學院的歷史學家，寫一本考訂嚴謹、史料完整、邏輯緊密、引述符合學術規範的系統性專書，並非她的願想。彭凌雖然下了無愧祖靈的功夫，但真正希望的卻是通過文獻，穿越時空，招喚祖先，與家族的源頭、生命的由來對話；讀者應該留意的，正是作者彭凌的心路歷程。
2025年10月17日，立法院三讀通過「平埔原住民族群身分法」，長期以來向政府訴求以法律保障族群身分與權益的復名運動，終於收獲初步的成果。然而，這套以「民族認定」綁「原住民身分」的專法，對大台北地區的凱達格蘭族來說，卻是艱難與遙遠的認定之路。在這個歷史轉折的時間點，彭凌追索記憶與尊嚴的聲音，是飄散在風中，還是得以落實在法律基礎上，值得我們持續關懷與期待。

尋找Ketagalan-家族歷史、文化想像與地景探源
詹素娟
(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副研究員)

本書的作者──彭凌，畢業於成功大學歷史系，文學史前輩林瑞明是她的老師，她的幾位同學則是當今台灣學術界的重要學者。從知識養成到交友請益，都讓彭凌對史料搜尋與歷史探索，充滿熱情；而在遠離台灣、遊走世界、看盡各地的風土文化後，卻始料未及的返回母土，走上尋根的歸鄉路。
彭凌循著外婆──曾金玉女士的戶籍資料追索，發現她是基隆河畔塔悠社土目潘正房與丁密的女兒──潘熟的孫女。勤奮的彭凌，跟隨這條母系的路徑，四處...

推薦序
自序　在祖靈的課堂裡

第 一 章 尋找家族「番」傳說
1-1 北投的山頂人：蘇菊的愛情與番兄弟
1-2 萬物有靈：青蛙、水蛇與親愛的畢莉──關渡平原教我的事
1-3 永遠錯過的渡口：花了一萬多天才走到的河畔
1-4 蔣介石與我的絕版Ｙ
1-5 原來我們一家都很熟

第 二 章 凱達格蘭族最後一份存世古婚約書
2-1 養在深閨人未識：Google出的驚喜
2-2 螽斯衍慶：批明、再批明、又批明
2-3 一個字帶出的地理和文化訊息
2-4 財產全部留給女兒：他人不得異議

第 三 章 發現塔塔悠社土目家族
3-1 潘正房的土目章
3-2 分家鬮書與幼子祭祀外祖
3-3 堅持傳統平埔束髮的頭目獨生女
3-4 土目的女婿和侄媳：來自里族社的姊弟
3-5 重建被遺忘百年的族譜
3-6 上塔悠67番地：塔塔悠社土目家族祖厝三合院裡的女人們
3-7 紋面阿嬤與番鴨
3-8 媽！原來妳媽會塗鴉！：土目曾孫女百年前的成績單
3-9 差點在228時被槍斃的土目孫子

第 四 章 凱達格蘭族祖先生活樣貌拼圖
4-1 共同的記憶：Sanasai洪水傳說
4-2 臺北市內凱達格蘭族先民遺證：十三行文化西新庄子遺址
4-3 以里族之名：基隆河共主冰冷家族
4-4 神父有用，來駐點吧！
4-5 荷蘭人很懂：不聽話就罰豬
4-6 凱達格蘭族祖先們的餐盤
4-6-1 海鮮盤
4-6-2 吃鹿肉 跑得比鹿快
4-6-3 祖先早知禽流感？ 凱達格蘭族第一筆公衛紀錄
4-6-4 祖先們很懂跨文化溝通：投其所好的味蕾外交
香蕉 Puti：凱達格蘭語千里之外的兄弟
東方之味的代表：薑
後代記憶中的美味：茄冬果、構樹果、蒲桃和過溝菜蕨
4-6-5以冬瓜為貴：最高級的凱達格蘭族伴手禮
4-6-6 祖先的碳水化合物菜單和香料：
早期移民：芋頭
跳島貿易或游泳來的番薯
善種米、吃糙米、種豆子
凱達格蘭族的Siri
　　　4-6-7 凱達格蘭族的口嚼酒
4-6-8 就地取材的竹筒飯、蒸食、石頭烤肉
4-6-9 咱們用手吃吧！
4-7 醫療
4-7-1 驅蟲海草
4-7-2 用糖水洗眼睛
4-7-3 養生聖品：原住民版綠拿鐵
4-7-4 酒後吐真言的部落群體心理諮商
4-8 服飾
4-8-1 衣與髮
4-8-1-1 型制 馬尼拉手稿、峰仔峙社服、清代黑色長筒衫、髮 型：中分＋黑布包頭
4-8-1-2 織品紋樣：凱達格蘭旗
4-8-1-3 染布：用水裡長得像蘑菇的植物染布
4-8-2 首飾：特有的金黃色玻璃珠配瑪瑙
4-8-3 先民藝術作品中的服飾
4-9 住與行
4-9-1 祖先們的防災概念：科學性紀錄洪水
4-9-2 木雕立柱圖騰
4-9-3 海船變河舟：艋舺
4-10 歲時祭祀、育樂、占卜與禁忌
4-10-1 莿桐珊瑚日曆＋大葉山欖、會飲、口簧琴＋鼻笛、扭腰舞
4-10-2 凱達格蘭族特製菸草
4-10-3 占卜：鳥占、夢占、噴嚏占卜
4-10-4 禁忌　
4-11 婚戀
4-11-1 開明先進的平埔愛情與婚姻觀
4-11-2 當原漢迥異的婚戀觀成為帝國征服的藉口
4-12 老有所養：淡新檔案中的耆老費
4-13 墓葬與復活傳說
4-13-1 回到母親懷抱：凱達格蘭族的屈肢葬與祖靈信仰
4-13-2 石為墓誌：凱達格蘭族南崁社的祖靈印記
4-13-3 無名墓碑：凱達格蘭族嗄嘮別社的地景記憶與遷徙
4-13-4 白石湖：里族群舊地潘氏墓碑與凱達格蘭族的身分記憶
4-13-4-1 堂號皇朝
4-13-4-2 鑲嵌於石壁內的巨石墓
4-13-5 士林官邸內的百年凱達格蘭族許氏潘愛娘墓
4-13-6 凱達格蘭族復活術
4-14 收不上租還真不是你的錯：直面全球複合氣候災難的塔塔悠社土目
4-15 傳統名字

第 五 章　塔塔悠之眼：誰來了？
5-1 基隆河的重量：磚窯與族人生計、S磚、TR磚與殼牌石油
5-2 軍事極機密：差點變礦坑的松山機場
5-3 臺北捷運旁有砂金
　5-4 塔悠故地：基隆河截彎取直後的河濱

後記｜Raonoonoo，當河流記起名字，將串聯起城市的靈魂
附錄
參考書目

推薦序
自序　在祖靈的課堂裡

第 一 章 尋找家族「番」傳說
1-1 北投的山頂人：蘇菊的愛情與番兄弟
1-2 萬物有靈：青蛙、水蛇與親愛的畢莉──關渡平原教我的事
1-3 永遠錯過的渡口：花了一萬多天才走到的河畔
1-4 蔣介石與我的絕版Ｙ
1-5 原來我們一家都很熟

第 二 章 凱達格蘭族最後一份存世古婚約書
2-1 養在深閨人未識：Google出的驚喜
2-2 螽斯衍慶：批明、再批明、又批明
2-3 一個字帶出的地理和文化訊息
2-4 財產全部留給女兒：他人不得異議

第 三 章 發現塔塔悠社土目家族
3-1 潘正房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