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雜貨店買故事――博物館ⅹ高中協作的臺南地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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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市政府文化局代理局長 陳修程
臺南市政府教育局長 鄭新輝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張隆志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博物館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 黃貞燕

博物館與「小眾」一起貼近「大眾」，讓少數人的發現被更多人看見，一同自造地方歷史；同時，在實踐理念、生成展覽之外，也讓師生發現新的學習途徑。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代理局長 陳修程

好奇臺南的校和館如何跨界嗎？好奇師生去雜貨店買了哪些故事嗎？跟著此書，您會找到一個好方法，重新思考學習、重新認識臺南！
──臺南市政府教育局...

〈經營的不只是生意，更是生活！〉

說到雜貨店與7-11最大的不同，你會聯想起什麼？是無所不能、無所不包，那超人般的店員，還是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always open的經營策略？那麼，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商品和服務項目也無法與其相比的雜貨店，為何沒有因為超商的普及性而退場，還能夠以最低營運成本的優勢，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之中呢？

在臺南北區與安南區的土城，我們看到兩家雜貨店，既是店面、也是住家，隨著店主一家人的生活節奏，每日開店、閉店。看似隨性輕鬆的經營型態，但卻肩負起「全村的希望」，在店家一家人身上，有著比7-11更積極的經營任務。許多地區要是少了一家這樣的店，早上五點鐘，天還沒亮就準備務農、上工的老人家，便得特地到一公里以外的7-11才能買瓶水或一包菸；一群愛相聚的老同學們，也就少了一個周末放鬆談心的地方。



雜貨店老闆的里長之路

歡迎來土城看夕陽，但請別稱呼雜貨店為「夕陽產業」，它們在這裡，是地方鄉親生活不可或缺的一塊，也是老闆中年返鄉後、第二人生生活的一部分！

臺南土城的「永津號」，是一家店面空間狹小的簡易型雜貨店。第三代老闆陳泰豐先生原任職於北部的貿易公司，幾年前回到家鄉，一方面是為了陪伴年邁的母親，另一方面是承繼母親放心不下的家族事業。

顧著生意不多的小店面，日子不慌也不忙，一席泡茶桌就擺在店門前，常常有三五好友、左右鄰居上門來泡茶聊天。某天，就在這張泡茶桌上，好友們慫恿他出馬參選里長。一番茶席間的聊天話，讓雜貨店老闆多了一個新身分，從此以後，掛在店門外的，不只是雜貨店招牌，還有「里長服務處」的牌子，泡茶桌也就更熱鬧了。





為自己而開的一家店

來到店裡的村民，找里長的次數多於購物，但雜貨店就不再重要嗎？或者，為何陳老闆不考慮結束雜貨店經營？對陳老闆而言，保留這家沒有利潤的小店面，是因為只要還有人需要，店就會一直開著。即使離村子不遠的土城市區已有超商和全聯進駐，但對於當地的長者而言，向雜貨店「注文」交代一聲，是長期以來的生活習慣，也方便許多。

陳老闆的女兒放學後騎著單車一回到村子，就常被熟識的老人家喚住，請她幫忙代送注文的商品來。範圍不大的沙崙里，村子裡最遠距離不超過一公里，但對於當地長者而言，永津號存在的意義，不是用店裡架上有多少種商品陳列來判斷，而是維繫在陳家三代人身上，無論是投入里長一職的陳老闆，或是隨時幫忙送貨的女兒，抑或是年邁卻仍心繫店內生意的老母親。

對於陳家人而言，雜貨店的營運已是其次，關不關店，也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的生活節奏，如何對接上地方的需求，讓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需求」能夠被滿足。

重新回到小時候成長的故鄉與老家，陳老闆以兩種身分展開第二個人生和「新事業」。無論是哪一種身分的他，展現的都是對地方、對鄉親的「服務」，不只是雜貨店老闆、也是地方的里長，我們在其中更可以看到第三種屬於他自己的身分──也就是退休回到家鄉生活的「自己」。



不只是里長、也是總鋪師，還開了間雜貨店的老闆

我們常常忘記雜貨店的店家也是生活在「地方」的當地人，他們的生活因為太緊密地與雜貨店綁在一起，看到他們，就等於看到他們背後的那一家店。但在臺南市北區的「豐誠號」，鄭瑞豐老闆就是將雜貨店生活，活出自己獨特風格的一位經營者。如同永津號，豐誠號也是以最低限度的規模在經營著。有趣的是，和店頭擺設的低調感形成對比，這裡是一家有賣高級海鮮乾貨干貝和鮑魚罐頭的雜貨店！

擁有超過五十年辦桌經驗的鄭老闆，退伍後就接下父親的事業，到退休時留藏了四十多本個人辦桌菜譜，記錄了臺灣辦桌食材的變化趨勢――一九七○年代，海鮮開始成為臺灣人喜愛的高級食材，除了常見的全魚、蝦蟹類，耐存放的海鮮乾貨更是來自海外的高級貨。

說起鄭老闆開設雜貨店的原因，就不可不提辦桌師傅與雜貨店常見的共生關係。雜貨店與一般民眾的關係，大多建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零售買賣，但對於一場動輒上百、甚至上千人的辦桌產業而言，所需的調味醬料、海鮮乾貨用量之大，可想而知，如何平衡成本與食材品質，則是一項挑戰。





「最頂級的」雜貨店

鄭老闆開雜貨店的原意，是為了降低外燴時大量叫貨的成本，也方便自己出外燴時取用。但對雜貨店的顧客而言，有一位擅長處理美味料理的老闆，不但能買到最齊全的食材，有任何料理上的問題，還能向鄭老闆偷學幾招辦桌師傅的技巧。此外，店內販售的各種乾貨，例如辦桌常用的高級花菇、魷魚乾或是蝦米，因為自家辦桌用量大，商品流通速度快，新鮮掛保證。如果你需要，還可以在這裡買到出乎你意料之外的高單價商品―五千元的鮑魚罐頭。

來自墨西哥的鮑魚罐頭，從一九七○年代一罐五百元，到如今是一罐五千元。鄭老闆說，早期辦桌是一桌一罐鮑魚，後來價格不斷飆升，從切成塊、再切成薄片，到兩、三桌一起用一罐。現在則是即使有錢也很難買得到最頂級的「一頭鮑」，通常是在海鮮乾貨專賣店或是迪化街才看得到，但在臺南北區一家不起眼的雜貨店裡，卻被隨意堆置在架上的一角，說明了雜貨店經營者過去的工作身分。

鄭老闆的雜貨店，比起商店，更像是一間辦桌文化的展示館，店內的冷凍櫃打開滿是各種辦桌專用的食材，而坐在櫃檯上打盹的鄭老闆，便是最佳的「辦桌文化解說員」，不只是辦桌料理的技巧，在他身上還可以看到臺灣五十年來辦桌文化的變遷。雜貨店不僅為客人購買物品的場域，在鄭老闆的店裡，也是他展示五十年辦桌經驗的「個人生活博物館」。



用雜貨店「經營生活」的老闆們

沒有打卡鐘、沒有上下班之別，所有的「身分」，都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陳泰豐老闆不吝嗇提供家門前的一點小空間，讓里民周末時聚會、聊天，將「人情」聚集在自己身邊，用治理鄉里的態度運籌「夕陽產業」與雜貨店門口的一塊小空地，雜貨店老闆「跨界」里長工作，這一步，咫尺之遙。

在不同的角色之間切換的鄭老闆，當客人要買瓶飲料、醬油時，就是一位雜貨店老闆；當客人有嫁女兒、娶媳婦的需求時，又成了一位辦桌師傅；同時也是地方里長的他，可能在封肉滷到一半時，拿著忘記放下的鍋鏟，以里長身分被邀請上臺祝福新人呢！

〈經營的不只是生意，更是生活！〉

說到雜貨店與7-11最大的不同，你會聯想起什麼？是無所不能、無所不包，那超人般的店員，還是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always open的經營策略？那麼，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商品和服務項目也無法與其相比的雜貨店，為何沒有因為超商的普及性而退場，還能夠以最低營運成本的優勢，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之中呢？

在臺南北區與安南區的土城，我們看到兩家雜貨店，既是店面、也是住家，隨著店主一家人的生活節奏，每日開店、閉店。看似隨性輕鬆的經營型態，但卻肩負起「全村的希望」，在店家一家人身上，有著比7...

前言──跨出博物館後的無限可能 謝仕淵
臺南市立博物館即將在二○二三年轉型開館，這座有近百年傳統的博物館，在日治時期確定其基業的階段，幾位臺南的文史調查者，扮演了在地協力的關鍵角色。一個世紀之後，倡議協作的時代裡，博物館被鼓勵應積極回應社群合作、知識共構等價值。這本書就是關於二○二○年到二○二二年這兩年多來，臺南的博物館與高中老師、學生們，如何以雜貨店調查為題，共同探究臺南各地豐富的歷史人文風貌。
兩年來，我們跟八所高中職、二十五位教師以及兩百零四位學生，共同調查了十二區、二十六間雜貨店。協作策展的成果除了在鄭成功文物館進行展示，也曾在臺南市博物館逛大街活動及教育博覽會中亮相。這項行動的調查成果，最後有個目標，希望臺南市博物館開館後，第一檔特展就以高中師生協作的臺南雜貨店為題。我們在後續另一項歷史文物的微型展示協作計畫中，又跟臺南二中、臺南女中等學校合作。
經由協作行動完成的展覽，預期可為博物館知識帶來更為民主化與開放性的精神，進而使博物館成為具有溝通能力的社會平臺。對於臺南的博物館而言，經由協作行動促成博物館的轉型，讓過去慣於以豐富的歷史文化資產為傲的臺南，也能透過更為精進的博物館技術，邀集學生參與共筆，書寫臺南。這項行動，是臺南博物館在追求不同的典範與創新實踐技術的嘗試。
就學校而言，一○八課綱所揭示的教育理念，以自主行動、溝通互動、社會參與為核心素養面向，期望學生能開展系統思考、問題解決、表達溝通等能力的展現。於是在雜貨店調查活動中，我們擬定了一套理解的架構，設計了從研究調查到展示溝通的操作方法，再經由不同學科專長的老師引導，帶入了更進一步的探究。這項調查行動，使參與學生進入日常中經常被忽略的雜貨店，從生活中發現具體的議題，能讓議題具有切身性。
這樣的跨界嘗試很有意義，卻也不容易。由衷感謝過程中給予多方協助並親力參與的教師夥伴，因為他們的投入，不僅為博物館和學校帶來新的合作可能，更重要的是提供學生探索地方、挖掘生活、關心社會的途徑，讓一○八課綱的理念於教育現場扎根、萌芽。夥伴中尤其得力於蘇瑛慧、汪雪憬、莊婉瑩、蔡佳燕、許孟怡、陳鈺昇、王煜榕、林美玲、李尉爭等人於資源串接和行政庶務的幫助，才使得協作能持續推動，逐步加入更多地方夥伴，一起從在地的雜貨店認識臺南的生活文化。
而我們對於雜貨店的調查，不是為了哀悼曾經風光的雜貨店，也不是一場懷舊記憶之旅。相反地，我們認為雜貨店是社區社會經濟發展的縮影，也認為雜貨店的營商技術，是一套平衡營利與照顧人情的實踐方法，更好奇於每一間還展現旺盛生命力的雜貨店，為何得以生存？這個問題的解答，有助於了解社區中仍尚存且最具活絡性的社經力量之所在，這會是社區再生的線索嗎？我們可以繼續追問。
換言之，這場由博物館與高中師生合作的調查行動，是一場釐清問題、系統化問題，進而解決問題的探索行動。這本書，記錄了這段過程中，我們對於雜貨店的再認識、具地方學概念的調查方法，乃至於參與者的心得。期待這本書能提供一個可行的參照，讓這些行動，不僅在臺南，也能在全臺灣各地開展。

★參與協作的學校有土城高中、永仁高中、南寧高中、善化高中、新化高中、新營高中、新豐高中、曾文農工等八所臺南高中職。

前言──跨出博物館後的無限可能 謝仕淵
臺南市立博物館即將在二○二三年轉型開館，這座有近百年傳統的博物館，在日治時期確定其基業的階段，幾位臺南的文史調查者，扮演了在地協力的關鍵角色。一個世紀之後，倡議協作的時代裡，博物館被鼓勵應積極回應社群合作、知識共構等價值。這本書就是關於二○二○年到二○二二年這兩年多來，臺南的博物館與高中老師、學生們，如何以雜貨店調查為題，共同探究臺南各地豐富的歷史人文風貌。
兩年來，我們跟八所高中職、二十五位教師以及兩百零四位學生，共同調查了十二區、二十六間雜貨店。協作...

序1／館校共筆地方知識──從雜貨店買故事開始　　陳修程
序2／跨界的共鳴──館校合作讓學習沒有極限　　鄭新輝
序3／尋訪kám-á店、展望新臺南　　張隆志
序4／認識我們的家園──博物館方法與協作的可能性　　黃貞燕

前言──跨出博物館後的無限可能　　謝仕淵

買賣間藏著的地方學

非關舊時光，雜貨店是認識臺灣的窗口　　謝仕淵
「看看」招牌怎麼說　　黃美惠
店裡的女人們　　謝仕淵
經營的不只是生意，更是生活！　　洪綉雅
服務地方的雜貨店家族　　洪綉雅
與地方大有關係的小眾商品　　黃美惠
雜貨店的全球在地化　　黃美惠
夾縫中的雜貨店──在政府、法律、日常慣習與生存法則之間　　謝仕淵

走進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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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出處

序1／館校共筆地方知識──從雜貨店買故事開始　　陳修程
序2／跨界的共鳴──館校合作讓學習沒有極限　　鄭新輝
序3／尋訪kám-á店、展望新臺南　　張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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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跨出博物館後的無限可能　　謝仕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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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關舊時光，雜貨店是認識臺灣的窗口　　謝仕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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