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寅恪的最後二十年（三十周年纪念版）

2025年港版前言

居今識古，其載籍乎！
本書自1995年底在北京刊印，至今已三十年。三十年來本書先後有過六種版本，版次印刷數十。也即是說，它是三十年來中國文化奔流不息這一段河流中的一滴水，可以照見時代。陳寅恪是一個歷史學家，他終身追求的是發歷史未發之覆。而他的一生，從始到終都貫穿於近代以還“數千年未有之巨劫奇變”這一翻覆中。有此，陳寅恪於歷史待發之覆中，猶重發歷史精神的潛德幽光。這是他一生的寫照。這同樣是他無法避開的前世今生。也由此鑄就了他以生平遭遇、人格風骨，以及學術信仰融為一體的一生。史與人，人與史，就這樣奇特地交織在一起。文以行立，人以文傳。在他的一生中——尤其是他的最後二十年，益見三千年來中國知識分子這一群體最為光耀史冊的潛德幽光。今天以此看，讀人，也就是讀史。百年中國劇變，影響之巨，至少波及四五代人。這也是三十年來陳氏生平、陳氏精神，一直為人傳誦的歷史氣氛。讀陳，也許同樣可以照見讀者自己，照見一生能夠感知的身處的時代。
承蒙香港三聯書店青眼，邀本書作港版梓行。書與人同樣有無法言說、只可意會的牽連。陳寅恪五十歲後即與香港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始，肇於1940年香港大學聘陳為客座教授。在隨後近兩年的時間裏，歷經時局變幻，陳寅恪飽嘗了人世的悲歡離合，痛苦與哀愁；但也與這裏的人和事結下了緣因。復，七八年後世局傾覆，1949年陳寅恪南遷廣州，自此重續與香港人和事的緣分。迄今所知，這是陳寅恪晚年陳府對外交往十分稀有的一個窗口，它同樣構成了陳寅恪最後二十年重要的一個人生背景。直到生命的最後一二年，飽受磨難的陳寅恪仍需要對香港和他的所謂關係作陳述。可以說此“因果”纏繞終身。這是陳氏之痛，也是歷史之痛。古賢云“史之為任，乃彌綸一代，負海內之責”。任者，使命也；責者，擔當也。陳寅恪以身體力行，及其獨一無二、堅忍不拔的際遇出處，形象及鮮明地詮釋了這一千年的真義。
本書仍依2013年北京三聯書店修訂版本刊行。歲月雖如白駒過隙，然世情已數易，惟歷史仍沉沉如磐石未移。此為可感慨者。藉此港版即將付梓之際，不特誌歷痕如許，亦並謹向香港三聯書店及出版經理李斌先生致意，他們以熱忱玉成了本書的出版。感焉！

陸鍵東題於廣州梅花書屋
2025年5月2日

2025年港版前言

居今識古，其載籍乎！
本書自1995年底在北京刊印，至今已三十年。三十年來本書先後有過六種版本，版次印刷數十。也即是說，它是三十年來中國文化奔流不息這一段河流中的一滴水，可以照見時代。陳寅恪是一個歷史學家，他終身追求的是發歷史未發之覆。而他的一生，從始到終都貫穿於近代以還“數千年未有之巨劫奇變”這一翻覆中。有此，陳寅恪於歷史待發之覆中，猶重發歷史精神的潛德幽光。這是他一生的寫照。這同樣是他無法避開的前世今生。也由此鑄就了他以生平遭遇、人格風骨，以及學術信仰融為一體的一生。史與人，人與史...

2025年港版前言 1
2013年版前言 3
前言 7
序：南遷 9

第一章  陸沉下的抉擇 27
第二章  南土的溫情與生命的積澱 43
第三章  晚年人生的第一輪勃發 75
第四章  向北京關上了大門 97
第五章  磨難終於啟幕 126
第六章  1956年：一個罕有的春天 155
第七章  歡樂走到了盡頭 173
第八章  風暴中的孤寂者 193
第九章   “今日吾儕皆苟活” 207
第十章   哭泣的1958年 223
第十一章  劫後餘緒 257
第十二章  草間偷生 280
第十三章  今宵相逢 293
第十四章  中國學人的悲歌 316
第十五章  一段曇花一現的日子 331
第十六章  暮年“臏足” 356
第十七章  今生所剩無幾日 373
第十八章  輓歌已隱約可聞 405
第十九章  長夜 432
第二十章  陳寅恪之死 448
第二十一章 身後是非誰管得 463
第二十二章 絕響 481

主要參考書目 501

2025年港版前言 1
2013年版前言 3
前言 7
序：南遷 9

第一章  陸沉下的抉擇 27
第二章  南土的溫情與生命的積澱 43
第三章  晚年人生的第一輪勃發 75
第四章  向北京關上了大門 97
第五章  磨難終於啟幕 126
第六章  1956年：一個罕有的春天 155
第七章  歡樂走到了盡頭 173
第八章  風暴中的孤寂者 193
第九章   “今日吾儕皆苟活” 207
第十章   哭泣的1958年 223
第十一章  劫後餘緒 257
第十二章  草間偷生 280
第十三章  今宵相逢 293
第十四章  中國學人的悲歌 316
第十五章  一段曇花一現的日子 331
第十六章  暮年“臏足” 356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