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皇后的女兒（2）

秋日節慶日益接近，以往她只是覺得「大家都好忙啊」，並感受著其他人愉悅的心情，但這一次她成了享受節慶的人。
『節慶！出宮！』
只是想想就興奮得直跺著腳。
她偷偷問阿提爾，是否得到了媽媽的許可，阿提爾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我看起來像有得到允許嗎？」
「那、那您打算怎麼辦？」
「沒關係，我可以出去，偷偷帶妳一起出去就好了。」
「嗯……」
雖然媽媽應該會擔心，但對節慶的期待掩蓋過了這個擔憂。
『而且媽媽不知道就不會擔心吧？真的要偷偷溜出去再溜回來！』
莉莉卡只悄悄告知布琳和拉烏布這個計畫。拉烏布立刻說要跟著去，但莉莉卡鄭重拒絕了。
布琳說：「但是，我們還是偷偷跟去比較好吧？」
莉莉卡聽了呵呵輕笑，「你們可以偷偷跟來，但不行被發現喔。」
「我會躲起來的。」
拉烏布原本陰沉的表情頓時變得明亮。布琳也不打算讓莉莉卡自己離開，布蘭肯定也一樣。
布琳說她會準備偽裝用的衣服，而阿提爾隨意選好了日期，也寄信通知了菲約爾德。因為擔心，莉莉卡還向菲約爾德確認過，他也回信表示他知道這件事。
布琳為了偽裝準備的衣服已經掛在房裡了，那是一套華麗又可愛的節慶服裝，不是用高級布料製成的，而是花了很多時間精心刺繡、縫製而成的，莉莉卡不停繞著節慶服裝轉圈。
布琳笑了，「您這麼喜歡嗎？只要再睡一晚，就可以穿上嘍。」
「嗯，我非常喜歡！」
莉莉卡不自覺地直跺雙腳，布琳則輕聲笑了。
莉莉卡望向太陽開始西沉的窗外，心想一天竟然這麼漫長。
這時，偽裝好的拉烏布尷尬地出現在門邊。莉莉卡瞪大了眼睛，而布琳上下打量了拉烏布一番後，狠毒地說：「不覺得很像巷子裡的罪犯嗎？」
「布琳！」
「我說得沒錯吧？就算是偽裝，你為什麼要穿成這樣？應該有更普通的衣服才是啊。」
「……」
「畢竟拉烏布長得高，外貌也很引人注目啊。」
「是的，所以打扮成那樣只會像個罪犯，或是巷子裡的傭兵。」
莉莉卡清了清嗓子，「那布琳，妳可以幫幫他嗎？」
「您說我嗎？」
「嗯。」
布琳眨了眨紫色的眼睛，「既然皇女殿下這麼命令我，我也只能聽命了。」
布琳哼了一聲，走過拉烏布身邊時說：「明天我會帶新衣服來給你。」
「謝謝妳。」
「畢竟是皇女殿下的要求。」
布琳迅速離開了房間。莉莉卡踮起腳尖，拍了拍沮喪的拉烏布手臂。
「沒關係的，沒關係，我覺得沒有那麼糟糕。」
「我會更努力的。」
「哈哈。」莉莉卡輕輕笑了笑。
就在這時，侍從來通知阿提爾到了，莉莉卡立刻走出臥室。
「啊，您換了衣服嗎？」
「我想穿來給妳看看。」
阿提爾也完成了偽裝，穿著遠比莉莉卡樸素的衣服。儘管如此，從他潔白無瑕的臉龐和毫無傷痕的手就能看出他出身自貴族。
「怎麼樣？」
「很適合您。」
阿提爾笑了笑，對莉莉卡說：「也給我看看妳的衣服，說不定妳會準備奇怪的東西。」
「那是布琳幫我準備的。」
莉莉卡用不可能會出錯的語氣說完，帶阿提爾走進臥室。
一名侍女問：「要端來茶點嗎？」
「嗯，幫我放在會客室。」
阿提爾揮揮手示意侍女離開後，侍女們都退出了臥室。
布琳回來時，聽到阿提爾已經換好衣服了，就笑了出來。
會客室裡準備好了可愛的茶點。但兄妹倆不知道在聊什麼，一直沒有從臥室出來。等候許久的布琳站起來，恭敬地說：「皇女殿下，您在換衣服嗎？需要我幫忙嗎？」
沒有人回應。
有種不祥的預感，烏鴉的直覺發出警告，但布琳仍禮貌地敲了敲臥室的門，再次問道：「皇女殿下、皇太子殿下，兩位在裡面嗎？我要開門進去嘍。」
一片沉默。
布琳猛地打開門，臥室裡空無一人。
「！」
布琳馬上發現偽裝用的衣服不見了。

＊＊＊

莉莉卡大口喘著氣。不同於相當不安的她，阿提爾很是從容。
他突然要莉莉卡換衣服，然後拉著她的手，從祕密通道逃了出去。他們甚至悄悄躲在一輛要離開宮殿的馬車上，此刻已經身在宮外。
「看到了吧？進來的時候會很嚴格地檢查，出去時卻很馬虎。」
這似乎不是阿提爾第一次這麼做，他的臉上充滿了自信。莉莉卡環顧四周，更用力地抓著阿提爾的手，阿提爾則笑著緊緊牽著她的手。
「布蘭現在不會再上當了，但有妳在，他還是被騙了。」
莉莉卡甚至戴了假髮。金色的頭髮輕柔地蓋住了她的臉。
「可以這樣做嗎？」
「不然妳可能說要偷偷跟來，卻帶著一支部隊出來啊。啊！在那裡！快走吧！」
他們看到了立在廣場入口的柱子，因為是收穫節，柱子上綁著大麥和小麥作為裝飾。
「哇——！」
莉莉卡頓時發出驚嘆。蜂擁的人群、攤位、歌聲和充滿活力的氣氛，與皇宮截然不同，若說皇宮是夢幻世界、天上人間，那這裡就是親近莉莉卡、她曾生活過的現實世界。
她在狹窄的巷弄間，一直很憧憬的地方。
呆愣地看著時，突然回過神來的莉莉卡問：「對了，那菲約爾德呢？」
他們提前一天來沒關係嗎？
看到莉莉卡擔心，阿提爾一臉苦澀地舉起手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能看到站在柱子下的男孩。即使深深戴著帽子，莉莉卡也立刻認出來了。
「我沒有騙妳，他是我們的同盟成員啊。」
莉莉卡聽到阿提爾咂舌一聲後這麼說，緊緊抱住阿提爾。阿提爾咧嘴笑起，並拉著她走。
正有禮貌地拒絕一群女孩搭話的菲約爾德一發現莉莉卡，燦爛地笑了。
他快步走過來，說：「您今天也非常可愛呢，知更鳥小姐。」
「嘿！」不管旁人做何反應，莉莉卡用另一隻手緊緊牽起菲約爾德的手，「那我們現在就去逛逛吧！」
聽到莉莉卡興奮的聲音，兩個男孩都忍住笑意，點了點頭。
街頭樂隊的輕快歌聲、人偶戲，以及將剛收成的水果高高堆起的攤販。阿提爾仔細留意著莉莉卡的視線，在路邊買了一袋榛果遞給她。莉莉卡就咀嚼著香脆的榛果，看著四周。
即使在擁擠的人群中，莉莉卡可愛的打扮和舉止也引來許多目光。男孩們下意識地投來目光，但一與菲約爾德或阿提爾對上目光，就果斷放棄，並迅速走開了。
當然，不只男孩們拋來目光，阿提爾和菲約爾德不管走到哪裡都很帥氣，也十分引人注目。如果他們各自行動，或許不會這麼顯眼，但像這樣一起逛街使他們更加顯眼。然而，這兩個少年毫不在意，因為他們的身分本來就很習慣人們的關注。
莉莉卡則完全被節慶的裝飾和華麗的攤位吸引了注意力，沒有注意到這些目光。
『哇、哇啊！』
莉莉卡在心中連連發出驚嘆。
這裡有現場將麥芽糖裹到木棒上的攤位，賣棉花糖的攤位周圍也擠滿了人。
雖然價格不菲，但受到節慶的氛圍影響，莉莉卡還是打開了錢包。看棉花糖製作的過程也很有趣。
莉莉卡看著一個大棉花糖製作完成，瞪大了雙眼。她接過和自己的臉一樣大的棉花糖，露出幸福的表情。
她來回揮動棉花糖，棉花糖十分輕盈，形成完美的圓形。輕輕撕下一塊放入口中，甜味也令人驚豔。
「唔嗯！」
「有這麼好吃嗎？」
「嗯，非常好吃！給您！」
莉莉卡遞出棉花糖，阿提爾就用手撕下一小塊來嘗嘗。
「根本就是糖啊。」
「那當然啊，畢竟是用糖做的。來，菲約也試試。」
「我就不用了。」
「快點。」
在莉莉卡的催促下，菲約爾德也嘗了一口棉花糖。
「很甜呢。」
「很好吃吧？」
莉莉卡笑了。菲約爾德看到她的笑容，也跟著笑起來，「好吃。」
對他來說，只要能像這樣與她一起散步，平淡地聊天就十分滿足了，他應該能一次又一次地，反覆回味一輩子。
阿提爾說：「妳有想玩的嗎？」
「什麼？」
「看那邊。」
阿提爾指去的地方擺著各種遊戲攤位，有用玩具弓箭射物品的遊戲，還有從遠處扔出圓環，完全套進去就可以得到點數和獎品的遊戲。為了吸引眼球，這些攤位裝飾得五彩繽紛，充滿童趣，也非常符合節慶的氣氛，成功者的歡呼聲、失敗者的嘆息和嘲笑聲混雜在一起傳來。
「可以玩套圈圈嗎？」
阿提爾點了點頭，「當然。」
付錢後，老闆給了她一堆圓環，莉莉卡在極近距離下扔出圓環。圓環出乎意料地無法順利套中，距離看起來沒有很遠，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套不進去。
阿提爾笑著，菲約爾德則靠近一臉沮喪的莉莉卡，抓住她的手臂，「您得好好控制力道，像這樣。」
他活動她的手臂，扔出一個圓環。
喀喀！圓環套中了目標。
「套中了！」
「您懂了嗎？」
「嗯！」
莉莉卡雙眼發亮，開始扔剩下的圓環。這次比一開始進步了很多，她得到了一個橡樹木雕作為獎品。
「好可愛。」
「真是沒用，真是的。」
「那阿提爾很會玩嗎？」
莉莉卡瞪大眼睛問，阿提爾就哼了一聲，「讓妳看看我是多厲害的神射手。」
阿提爾掏出硬幣，拿起弓箭，問過莉莉卡想要什麼後拉弓。
莉莉卡站在阿提爾的背後看著時，菲約爾德悄悄牽住她的手，像是找藉口似地說：「不能把您弄丟了。」
莉莉卡笑了，「你隨時都可以牽我的手喔。」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然後將視線移回阿提爾身上。
但她一直感覺到有人在看她，莉莉卡最終轉頭，再次看向菲約爾德，「很奇怪嗎？」
「什麼？」
「頭髮，我明明特意準備了金色的假髮。」
那頂金色假髮雖然不像媽媽那麼亮麗，但還是很相似。戴上之後感覺很像媽媽，所以讓她有點自豪，但果然很不自然嗎？
「很可愛。」
「哦？」
莉莉卡一回問，菲約爾德就笑著說：「我一直覺得您很可愛，甚至可愛到像甜甜的餅乾，想咬一口然後吞下肚喔，我的知更鳥小姐。」
莉莉卡的臉頰變得通紅，「菲約真的……」
她明白他為什麼受歡迎了。
她正想這麼說時，阿提爾不知何時走了回來，用手刀切開他們牽著的手。
「妳在做什麼？要仔細看著我的英姿啊。」
「啊，抱歉……啊！」
阿提爾將一個大玩偶塞進莉莉卡的懷裡，讓她抱著。
「給妳，妳說想要的。」阿提爾望向菲約爾德，「你和我談談吧。」

＊＊＊

此時日落西山，四處都點亮了提燈，晚上的慶典與白天或黃昏時分截然不同，一切宛如夢境世界，變得更加朦朧。所有髒亂的地方都被隱藏起來，只有被溫暖燈光照到的地方閃閃發光。
他們三人來到一間擺了很多桌子，可以站著享用料理的臨時餐廳，也能到周遭的餐館或攤位買食物來吃。
阿提爾買了一份看起來就很辣，加了許多香料的燉菜。莉莉卡選擇了炒麵，而菲約爾德拿著三明治站在桌前。
由於桌子非常高，莉莉卡拿來一個木箱踩上去。不曉得是因為時隔許久沒吃到刺激性食物，還是因為在戶外，食物感覺比平時更美味。
她也嘗了一口阿提爾遞來的燉菜，但辣得她掉下眼淚。菲約爾德馬上遞水來，讓她漱口，但嘴裡還是火辣辣的。
阿提爾聳了聳肩說：「沒有那麼辣啊。」
菲約爾德只吃著手中的三明治，問：「您想聊什麼？」
「啊，對了。你是想做什麼？」
聽到阿提爾的問題，菲約爾德頓了一下，之後露出標準的貴族微笑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哇，別在這種地方也用這種說話方式、露出那種表情好嗎？如果周圍的人發現我們是貴族，百分之百都是你的責任。」
莉莉卡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菲約爾德大概穿著乞丐的衣服，看起來也像個貴族。
「這就是我啊。」
菲約爾德對阿提爾的話不為所動。
阿提爾哼了一聲，然後說：「所以，你是想做什麼？看你剛才的舉動，我不懂你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
菲約爾德看著阿提爾，阿提爾則用湯匙攪動著燉菜，並說：「由你來接近莉莉？那說得過去，這是個不錯的方法。但你如果不打算利用她，那是想做什麼？」
菲約爾德的視線看向莉莉卡，又固定在阿提爾身上。
「莉莉說她相信你。但我不知道，不過不管你有什麼打算，我可以聽你說說看。」阿提爾低聲清楚地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莉莉卡吞了吞口水，這似乎是她不能插嘴的話題，因此她只專心地用叉子輕輕捲起麵條。
菲約爾德似乎在思考該說什麼，一直低垂著目光，而阿提爾等著他。
菲約爾德最後總算開口了。
「我呢。」
他不自覺地看向莉莉卡。莉莉卡則把塞了滿嘴的麵條吞下肚，稍微舉起握著叉子的手，像在為他加油。
菲約爾德輕輕地勾起笑容。他的肩膀放鬆下來，接著說：「這樣說吧。我大概是想來場個人的復仇。」
「個人的復仇？」
「是的。」
菲約爾德輕輕抬起他既長又漂亮的銀色睫毛說：「我想讓她被自己的傑作摧毀。」
莉莉卡眨了眨眼，阿提爾則皺起眉：「所以是青春期的叛逆嗎？」
「聽起來像那樣嗎？」
菲約爾德微微一笑，使阿提爾的臉色依舊不悅，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好吧，就當作那是你的叛逆好了，那雷澤爾特呢？」
「這一次我真的不懂您的意思。」
「那傢伙真的是你的妹妹嗎？」
「公爵是這麼說的。」
「哈！」阿提爾把手肘撐在桌上，擺出流氓的姿態：「這樣你就接受了嗎？」
「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毀掉她的話，得多了解她一點。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被當作巴拉特的傑作，最後被砍下首級掛在牆上吧。」
「謝謝您的建議。」
菲約爾德微微一笑後，阿提爾點了點頭。
「算了。對了，還有。」阿提爾伸手抓住菲約爾德的衣領，將人拎起來，「你要是敢動我的莉莉一根手指，我就殺了你。」
菲約爾德聽到這番話，舉起一隻手，然後不快不慢地伸向前，戳上莉莉卡的臉頰。
莉莉卡和阿提爾都瞬間說不出話來，菲約爾德卻平靜地說：「我已經動到她了呢。」
阿提爾傻眼到說不出話，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做出這種事，直到今天為止。
「啊，是嗎？那你就去死吧。」
菲約爾德閃過阿提爾揮出的拳頭，「我可不會被打到第二次。」
「要是你能如願，我就不會揮拳了！」
「你們兩個都住手！」莉莉卡從木箱上跳下來，拉了拉阿提爾的衣服，「大家都在看啊。」
聽到這句話，阿提爾頓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周遭深感興趣的目光。阿提爾咂舌一聲後放開手，菲約爾德則整理了一下衣服。
「什麼啊，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是為了愛情在吵架嗎？」
「真是無聊的小鬼們。」
「是男人就要堅持到底啊，嗯？」
酒醉的人們各自發表意見。阿提爾用銳利的目光環顧了周圍一圈，「給我閉嘴」這句話都到了嘴邊，但他忍住了。如果在這時和人爭吵，會把莉莉卡牽扯進來，他不想毀了和妹妹的首次外出。
「走吧。」
他拉起莉莉卡的手，離開了那裡。如果再待下去，他可能真的會先揮拳。
背離店內的笑聲，一行人離開了那個地方。菲約爾德最後輕輕動了動手指。
啪嚓！匡啷！
男人們的桌子突然裂開，食物和酒杯都掉到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該死！」
菲約爾德露出滿意的表情，阿提爾則說「哇，真的氣死我了」，完全無視了那個情況。
莉莉卡驚訝地回頭看，立刻抱住了阿提爾的腰。
阿提爾笑了。
「怎麼了？」
「沒有，謝謝您。」
她以一句話表達了她對所有事情的感激之情，阿提爾又笑了笑，正要摸摸她的頭時停了下來。
『這是假髮。』
為了避免假髮掉下來，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後鬆開，當作替代。莉莉卡抬頭看著他嘿嘿笑著，阿提爾也咧嘴笑了。

秋日節慶日益接近，以往她只是覺得「大家都好忙啊」，並感受著其他人愉悅的心情，但這一次她成了享受節慶的人。
『節慶！出宮！』
只是想想就興奮得直跺著腳。
她偷偷問阿提爾，是否得到了媽媽的許可，阿提爾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我看起來像有得到允許嗎？」
「那、那您打算怎麼辦？」
「沒關係，我可以出去，偷偷帶妳一起出去就好了。」
「嗯……」
雖然媽媽應該會擔心，但對節慶的期待掩蓋過了這個擔憂。
『而且媽媽不知道就不會擔心吧？真的要偷偷溜出去再溜回來！』
莉莉卡只悄悄告知布琳和拉烏布這個計畫。拉烏布立刻說要...

第6章 狼、烏鴉和花 Ⅱ
第7章 中毒風波
第8章 十歲生日
第9章 狩獵節
第10章 覆盆子同盟
第11章 秋日節慶
第12章 七鐘
第13章 乘船出海的父親遭冬日風暴吹走 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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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毒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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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七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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