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悟之道：當下覺醒的修行指南

第一章　何謂直悟之道？（節錄）
直悟之道提供了最迅捷的通往至福之樂、終極實相與神聖權能的途徑。這些境界本就臨在於高層我中，而高層我又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內境裡，因此人人皆可直接宣告祂就是自己的真實本體，並且將此境視為己有。這個簡單舉動要求的是行者幡然轉身，捨棄對小我的依附，看向那流淌出真實生命與存在、天佑與至福的創生之「源」。他要摒除的是外界強加的一切相左理念，忽視小我的所有情緒和欲望，然後朝著那個核心地帶「不間斷地祈禱」。換言之，他要持續向內覺知，直到能確切感受高層我帶來的解放作用，在其光耀中體嘗到「意識擴張經驗」。（23-1-60）

那麼，踏上直悟之道的關鍵點究竟是什麼呢？它包含了三個部分：第一，停止尋覓高層我，因為祂本就與你如影隨形；第二，要堅信祂的臨在既伴隨你左右亦內置於你；第三，持續了悟祂的真諦，直到徹底放下對祂的進一步思忖。你無法獲取那本自具足的東西，所以請放下小我的錯誤想法，確認那真實的本體吧。（23-1-92）

另外還有一個重點：高層我作為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自性，始終是臨在於當下的。祂超然於時間之外，無始亦無終。祂的覺識本來無須像新生事物一樣被孕育出來，但人類對祂的覺知卻始於時間之內，所以必須被當成全新的成就來培養。高我的恆常臨在意味著：人人皆可於此地此刻證得祂，既無需在空間中奔赴某處或投靠某人，也不必在時間中年復一年地苦候機緣。譬如眼前的這一刻，任何正在專心聆聽此番論述的人，皆可在某個瞬間輕鬆地獲得第一階段的深刻見地，閃電式地瞥見這實相。僅此一瞥便足以將行者提升至一個嶄新的維度，但困難就在於如何保住這新的感知，因為陳舊的思維習氣會迅速反撲，以壓倒之勢將其推入到背景中。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以不斷內省反思和密契冥想來削弱那些舊習氣，然後生發出內在的定力，如此方能守住這高層視野，抵禦那些記憶中的「不速之客」強行的入侵。（22-3-24）

高層我不是一個有待達成的目標，而是要充分意識到的本來面目。祂是一切有情眾生不可被剝奪的稟賦，而非少數人的專屬才能。我們無需費力抓取祂，但必須全力掃除阻礙我們認出祂的重重迷障。我們無法掌控祂；是祂在統御著我們。因此，道途的最後一程是毫不費力的。我們就像孩童一樣被牽著手步入了燦爛輝煌的臨在中，屆時疲憊的掙扎將戛然而止，雙唇自合且萬念俱寂。（22-3-9）

「靜止下來便能通曉聖神」，此言乃解開真理之謎的鑰匙；它蘊含著直悟之道的全部精髓。此悖論當中存在著終極啟示，因為這就是「無為」，更確切地說是一種「放下」，亦即你的小我意志不再介入和干涉，而願意讓心智的一切波動和造作全都歸於寂靜。（23-5-202）

直悟之道才是真正的解脫道，其餘的一切方法只是為此奠基的準備。踏上此徑的行者不再將冥想繫於個體小我的缺陷和掙扎，而能直接轉向高層我的臨在與勢能。因為，真理、確知、慈悲、和平全都源自於祂的恩典。依此去實修自然能引來祂的垂憐和探訪。（23-1-102）

直悟之道運用的是（1）思惟修：一種對實相本質的形上參究；（2）實踐方式：於日常生活中持續憶起內在實相；（3）冥想方法：在靜默中全然臣服於對實相的憶守。你會發現這三種修持都不涉及小我，其中沒有對自我的反思、回顧或默觀；這些均屬漸修之路的範疇。（23-1-98）

所謂我們必須一等再等，於緩慢進程中從奴役走向解脫、從無知走向了知、從眼前的侷限走向與神合一，這樣的說法只有在認同它時才是正確的；事實上根本無需如此。我們大可在慣性思維生起時、日常的應對態度中以及對事件和外境的反應裡，將認同的對象從小我轉向高層我。我們經常用念頭鋪路讓自己陷入不滿，如今也可藉由思惟修從中解放出來。只要在當下持續憶起自己的真實本體就能得到解脫，因此何必枯等那本自具足的東西呢？（23-1-1）

所謂人必須歷經漫長時光和多次輪迴轉生，方能等到高層我將自己從小我當中釋放出來、賦予開悟的機會，這樣的理念只有在繼續被它迷惑時才是成立的。但如果立足於核心實相而非現實表象，那麼行者就能認清它的虛妄；當下的我們和未來的我們同樣神聖，但必須從幻覺中醒來，才能明白這個真相。（23-1-25）

在漸修之路上行者認同的是小我較高的部分，在直悟之道上行者則翻轉成為小我的覺性本身；兩者的差異是很明顯的。走在直悟之道上你會捫心自問：「我該如何處置過往的經歷呢？」答案是：「它們皆屬逝去的我而且已經被拋在腦後，所以我拒絕再認同它們。」（23-5-81）

在啟蒙開悟的早期階段裡，行者會因為發現「聖神就在自己的內境中」而深受震撼。此項發現激起了他最強烈的感受和最深幽的思緒，不過他尚未明白這類感受本身仍屬自我範疇，儘管是其最高尚的部分；他仍舊將自己的存在一分為二——自我與高層我。只有到了後期行者才會發現聖神不但在他之內，而且就是他的核心本質。（23-7-300）

辨識力的發展乃直悟之道上的一種顯著特徵。高層我一直在那裡，但只有走在直悟之道上的行者才能認出這個真相、依此而進行思考。宇宙一直與我們同在，可唯有直悟者才能發現它的奇蹟。凡透過音樂、藝術、詩歌、山川等產生了昂揚、超拔、敬畏或圓滿之感的人，皆有可能得到一次短暫易逝的對實相的瞥見，但唯獨直悟者能照見自己的本來面目。（23-1-114）

行者此刻已悄然步上直悟之道。它之所以讓生命變得格外宜人，是因為你完成了180度的翻轉，亦即將過往的種種閱歷全部置於腦後，所以首次見到了自己屬靈的光明面，一個充滿著陽光的面向。被賦予的這一瞥不僅引領你踏上直悟之道，而且揭示了未來該怎麼辦；你可能選擇嶄新的修持方式，或者無需再進行任何刻意的修練。你會發現自己昔日因耽溺於陰暗面而錯失了許多東西。你的修習方式從此可以由自己決定，或者由上師負責指引。每個人都會找到契合自己的法門，而它們無一不是光明、愉悅又富建設性的。（節選自23-5-56）

個中的關鍵點就在於將注意力暫時從小我身上移開，懷著熱望將它繫於高層我之上。意念如果只棲息在小我身上，你就會像囚徒一般受制於它的侷限性，繼而被困在了個人事務、利害得失以及煩憂的惡性循環裡。其出路則是注意力的轉移，但這樣的轉變需要一股內在驅動力、一次強有力的推進。這股力量來自於愛與信念的結合——這份愛就是對高我的熱望及神往，而信念則是奠基於確知祂永遠臨在於內心深處。（4-2-287）

既然直悟之道乃是要走出小我的陰霾，沐浴在高我的陽光之下，那麼與其相伴的應該是一種有意養成的喜悅心態。既然它很大程度上卸下了漸修之路的種種規範，那麼與之相隨的理應是一份自在感，因此最適切的表情就是燦爛的笑容了。它的踐行者應該時時尋求美與和諧——無論是身處大自然、藝術活動、塵世或者自身之內。（23-6-55）

行者此時必須把目標放在冥思高層我，視其為心識的首要職責。此即直悟之道的主要內在工作，因此達成目標之前應當先完成漸修功課，發展出對意念的初步管理能力。（23-4-20）

大部分踏上直悟之道的行者們，通常都曾瞥見過高層我，如若不然則會感覺此徑過於艱深難懂。另一條漸修之路本是高層意識的準備階段，它是由研習真理和禪定練習所構成的。它被稱作長路是因為行者必須在性格與情緒上面下足淬鍊和轉化的功夫。當這番準備進展到相當程度時，行者便自然步入了直悟之道。這個修行階段相對要短得多，因為它可能在任何時刻出現開悟體驗，所以進程會突然止住。前行階段的嘗試和努力會在踏上直悟之道後自動延續下去。在漸修之路上行者關注的是個體自我，因此注意力聚焦的大多是一些負面念頭。在直悟之道上行者則會拒絕接受這些負面念頭，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高層我，於是諸般掙扎自然消解。此種態度的翻轉被稱為「化空」。當消極的想法或情緒生起時，直悟之道不像漸修那樣只專注在對立的正念上面——例如以靜制怒——而會把消極想法直接拋到虛空中，繼而忘卻它們。這樣的翻轉是透過篤定地朝向高層我來實現的。「持續憶守高層我」乃直悟之道必須貫穿的功夫。漸修之路修正的是小我的習氣；直悟之道則會善用其成果以做好準備進入和高我的神交，去覺知祂的臨在、領受祂的恩典。不妨將這兩條路徑做個對比。漸修是由一系列的練習和努力構成的，旨在逐步培養出專注力、德行與智慧，但其本身並不能通往終極目標。在漸修之路上你會時時衡量自己的進展，而這是永無止境的努力，因為總有新的情況出現，帶來新的誘惑與試煉，面臨新的挑戰。事實上，不論小我變得如何有靈性，也無法融入到最純淨的本明之中，充其量只能停留在灰濛濛的光暈中。在漸修之路上你永遠得應付來自低層我的干擾和衝動，以及從外境滲入到內在的一些負面偏見。不過，行者在漸修上的勤勉不懈也終將感動聖神降下恩寵，而得以拓展出直悟實相的洞悉力。
直悟之道不是一套特定的練習方式，而是有待被喚醒的內在立場，一種令人更貼近高我或是在其中發現謐境的意識狀態。不過，確實有兩項練習可以幫助我們踏上此徑，其性質截然不同於漸修之路的行持方式。直悟之所以耗時較短，是因為行者轉身直面目標去了：他開始嘗試憶守，只是活在高我精妙的炁息中，而不去擔憂小我的表現或是修持進展；由此他學會了越來越深地信賴高層權能。在此途徑上你不再理會小我的消極面，直接從它轉向了高層我，而祂的來訪不僅會以屬靈觸動示現出來，也可能透過直覺式的思想行動來呈現。這兩項練習通常可以並進但不必等量。
行者需要經歷一次或數次對高我的瞥見，才能準備好展開上述的兩項練習。
第一項是「憶守練習」，旨在憶起曾經瞥見過的高層我，而且不但要在固定的冥想時段內、更要在日間工作的每時每刻中進行，猶如喪子之母不論手上正在做著什麼，心底深處都一直縈繞著對孩子的思念；亦如熱戀中人不斷浮現出愛侶鮮活的身影。同樣地，你也要在此項練習中憶守鮮活的高我特質，讓它呈現在日常工作中的背景意識裡。此外，切忌流於機械化和冰冷無感的刻意修練。憶守高我假以時日將不再是刻意為之的練習，而是一種無須小我意志的協助便能持守的境界。
憶守是第二種修持方式的基礎。在第二項練習中你致力於和高層我直接融合。如同演員融入於他的舞臺角色，你也要在日常生活中「認同」高我、以祂為典範去行動和思考。這項練習不能只落在智力層面，還要加入情感和直覺。這是一種創造性的想象力訓練，透過直接扮演祂來促使恩典越來越多地湧入生命中。（23-5-2）

對高我的真實性一旦有了覺知，眼前的迷障就會消散。我們不再把自己束縛在「人生有涯」的錯誤信念裡，也不再接受「必須等到遙遠的未來，方能臻至高維境界」的想法。我們下定決心在這個「當下」便證入本體。何需等待呢？就讓我們像板上釘釘一樣將意念繫在實相上；實相永遠不會躲避我們，妄念則會消散於無形，留下我們與那崇高美好的「真我」私密共處。（23-5-204）

讓我們此刻就放下所有的過去未來，只尋求純粹意識本身而非混淆不清的身分認同——這個當下即可確認自己最真實的存在和悟境，不再寄望於未來的某個時日。（24-3-256）

但是有人會質疑：如果人本來就是高層我，為何還需要尋尋覓覓？的確，正是基於此理，我們才終有一天放下了對祂的刻意追尋。吊詭的是，這個放下之舉會在初次「瞥見」之後屢屢出現，因為某些瞬間行者會突然憶起自己一直以來（過去、現在、將來）都是那實相，並沒有什麼東西是新的斬獲，也沒有什麼是可以被求得的，因此究竟是「誰」在尋覓「什麼」呢？然而，舊的思維習氣總是在每次瞥見之後捲土重來，它會遮蔽心識使其失去這份洞見，然後迫使行者再度尋尋覓覓。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他一定會繼續探求，只是心態已大不相同：他不再像早期那麼盲目、認為自己是正在蛻變成高我的一個小我，也不期待禪定次第有所進展，以為如此即可達成某種果位。透過對直悟之道的理解他開始清明地進行探究，不再寄望於另一次的密契體驗，因為渴望與經驗都會使他偏離「真我」。他開始以「我即真我」的方式去思考和行動，而這會將他帶回到本體中。此即擺脫時間限制的思考方式，一種對永恆實相的真知。（23-6-110）

若是逐漸放下了對果位和擁有的執著，那麼行者必定會進一步地發展出超然無為的態度。若想捨棄小我，就必須放下想要完善它的念頭，包括品行和理念上的修正企圖。（24-3-200）

關於直悟之道，有一點徒生必須牢記在心：其成敗完全取決於行者對目標衷愛的程度。他若是瞥見過高我而且對祂的愛超越了世間萬物，那麼自然便擁有了直悟之道的基本條件；但若是尚未發展出全心全意的愛，那失敗就是必然的。（23-1-90）

當行者有意識地祈求與高我合一時，便已默認了與其相伴的條件：將自己全盤交託給祂。因此，如果你仍期盼著和某個心儀對象長相廝守，可對方卻突然消失而願望落空，這時就不該心生怨懟，因為你的祈求已經被應允。由於行者與高我之間橫梗著另一種愛，所以必須被移除；他得犧牲次要的方能擁有首要的。對次要之愛的執著程度可以從失去時的痛苦之深淺來衡量；若是能把痛苦視為良師而不心生怨懟，那麼痛苦就會引領他走向至福之愛。（18-4-138）

聖十字若望（St. John of the Cross）曾經如此開示：「進入你的內心深處，於隨時施以援手、永恆臨在的聖神跟前進行靈煉。將你懷愛的關注力放在祂身上，不存絲毫想要領受祂或傾聽祂的欲望。」這樣的教誨，初學者怎可能充分實踐呢？只有發展到高層境界的行者方能與之相應。那些聽聞過直悟之道、參究過它的內涵、致力於將其融入到內在工作中的人——無論是初學者還是行家——方能徹底付諸實踐。（23-1-66）

當人全神貫注於高我的時候——憶守祂、默觀祂的種種面向，深思與其相關的理念——就能忘卻自己。這使得超越小我成為了可能，而這正是行者在完成準備工作之後，必定會踏上直悟之道的原因。（23-4-2）

步上了直悟之道如果仍心繫小我而非高層我，那就代表你背叛了這個途徑，未能真正遺忘那個小小的我。（23-2-48）

此即直悟之道的奇妙之處——它教會我們拒絕認同軟弱卑微的小我。這也是直悟之道能夠帶來法喜的原因——它促使我們直接認同強有力的神聖高我，並且將祂的至善與智慧反映出來。（23-1-143）

每一次當逆反勢能攻擊我們而面臨試探帶來的誘惑時，若能立即秉持直悟之道的精神予以對治，我們就有勝出的可能。個中祕訣是立即憶守高層我，將戰局交給祂。如此一來，凡是憑己力所不能克服的困境，高層權能皆可為你輕鬆平定。（6-1-68）

在直悟之道上與其去抨擊低層我，不如將自己提升至高我的臨在中，這樣行者內在的惡性循環自然會消解掉。（23-1-132）

這便是直悟之道的核心要旨：不論是否知曉，你始終是處在核心深處的「謐境」中，未曾離開也永遠脫離不了。即便是在失敗和絕望中度過了一生，此理仍舊真實不虛。（23-1-8）

行者越是能契入「永恆的當下」（不是一直在流逝的「現在」），就越能擺脫激情的糾擾和執念的拖累；這便是直悟之道的精髓了。它或許比漸修之路更要求堅定果敢，但最終的結局是更怡人的。（23-5-217）

直悟之道為何比漸修漸悟更容易得到「恩典」？答案不僅僅是因為它不被小我所佔據，更因為它不斷維持著對高我的憶守。這份憶守要求的是既能施愛又能納愛的心；它時刻都憶念著高層我。因此，它不但更接近那湧出恩典的永恆泉源，而且能夠以奉愛的憶守反覆邀約恩寵降臨下來。（23-6-149）

但行者也許會陷入到一種謬見中，以為自己既然已卸下漸修重負和辛勞，那麼除了耽溺於空想和散漫的樂觀之外，便無它事可做了。不——其實行者已肩負起新的職責和另一層的內在工作，只不過方式截然不同罷了。他開始學習「不間斷的祈禱」以及在日常活動中踐行；他每日要進行冥思默觀二十回，即便每次只持續一兩分鐘；同時要一日百次憶起自己的神聖本質。這需要精進不懈的內在工作和堅定不移的意志力，而且必須傾注大量的精力與熱忱。（23-6-206）

他不該因為步上直悟之道而放棄敬拜甚至是敬畏、虔誠和仰慕之情。儘管此途徑立足於不二論，但本身仍然是一種靈煉法門。（23-1-117）

多數的直通教誨缺乏一套宇宙宏觀演化論。它們避開了一個事實：聖神不僅存在且必然臨在於現象界，而且是藉由整個物質宇宙在彰顯自身。為何如此呢？（23-2-19）

直悟之道的精髓就在於持續不斷地憶守，以便長久安住在寂然的謐境中，因為這就是人類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狀態，此處也是他和「宇宙大心」相遇的地方。（23-1-97）

聖神就臨在於你內境的至深之處。如果將祂視為在時空中與你隔離且遙不可及的對象，或是在你之外的一種客體——那就不是也不可能是正道了。耶穌早已道破天機：祂就在你的內境中。（25-1-50）

依附著某位古魯（guru）或者化身導師、某個宗教系統或信條，那麼你所見識到的只不過是繁星點點。唯有將信心交託給那無限量的存有以及祂在人心中的臨在，你才能看見浩瀚無邊的晴空本身。繁星來而復往終將湮滅，但晴空恆在。（28-2-104）

人所有念頭的總和構成了他的小我，若是能將它們全盤託付給內在的寂靜，他便徹底捨棄了小我，套句耶穌的話就是「捨己犧牲」了。（8-4-200）

直悟之道的立約者必須對高層我的加持力懷抱無上信心——也就是說，深信祂的恩典既真實又富有效力。（23-1-121）

他必須召請嶄新的高層權能——恩典。他需要聖神恩典的援助，因為小我絕不會自願放棄它的主權，無論多麼專注於修行議題，多麼熱衷於靈性成長。（23-4-59）

正因為如此，行者根本無法憑藉小我的意志力持守住內在珍寶，只有倚靠聖神的恩典以另一種更高的「宇宙識能」來取代小我，方可達成終極目標。（23-4-93）

自力救濟至多能驚鴻一瞥這神聖的臨在。若想長久而穩固地安住其中，那麼恩典的降臨就不可或缺了。人為方法永遠不能帶來真正的神恩。無論是儀軌、祭祀、通靈施法，還是參究禪宗公案、研讀最新論著，全都無法召喚恩典降臨。（18-5-100）

一般的修行方法往往是自我中心式的，這是因為過度專注於自身的精進、品格的修正和靈性需求，以至於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則真理：道途的終極戰役——讓小我徹底臣服於高我的統御——其實在先前的探尋途中便已露出端倪。此戰役單憑己力絕無勝算的可能，原因既充分又合理：小我沒有任何意願了斷自己。或者可以換一種表述方式：它沒有能力把自己提升到「非——實存」維度。最終的勝利只能仰賴高我所賜予的神恩來實現；唯有祂能成就這看似不可思議的奇蹟。為了吸引恩典降臨，行者需要從自我中心狀態轉向完全相反的高層我。他應當一心只想著聖神，憶念著高層權能的無限與永恆，並且暫時忘卻個人的成長。（23-4-70）

行者越是接近高層我，神恩就越能積極地作用於他。個中原由深植在恩典的本質當中，因為祂的體性就是至善。恩典始終臨在著，但由於受到人的動物性和小我帶來的阻礙，故而無法進入到行者的覺識中。小我的主導性一旦被充分瓦解，恩典自然會越來越頻繁地發揮著作用，也許是讓行者瞥見實相或是其它方式。（18-5-101）

當行者將關注的重心從小我轉移到內在謐境時，他的生命便展開了自行運轉模式。與之相關的種種現象會在小我不參與的情況下自動出現。（23-1-150）

直悟之道之所以令奇蹟成為可能，是因為它穿越的是那道無時間、無過往、無未來的「當下」之門。（23-1-164）

但熱望絕不是一種偶爾湧出的含糊願望，而是對高層我持續、穩定又強烈的神往；此乃直悟之道的首要條件。這股熱望意味著對覺知和體驗高我如飢似渴，也是一種對合一境界的呼喚。這股能量可以提升行者，協助他快速捨棄小我，吸引聖神的恩典降臨下來。它所擁有的效力與其強度及純粹度是成正比例的。（18-1-53）

如果你尚未得到任何修行成果，外境也沒什麼變化，那就代表你並沒有在實修；你仍然依附在脆弱的小我身上。你必須不停地強化以下的信念：高我一直在承載著你，引領你靠向祂的高層權能。但是在你參透和充分領會眼前際遇帶來的業力命運課題之前，切莫貿然嘗試上述的方式。（23-4-169）

第二章　漸修之路？（節錄）
▐直悟之道的前行準備階段
當高層我的恩寵大能整個控制住一個人的時候，接收的小我是沒有絲毫抗拒力的。因此，他必須為這因緣大事的發生做好準備，將內在的那些必然會引發抗拒的部分逐一消除。換言之，唯有經歷了「漸修之路」的磨練，方能成功踏上「直悟之道」。（23-4-21）

如果世人皆能輕鬆步入天國且永駐其中，那該是何等美妙的境遇啊。然而，唉！人性的基本現實根本不允許此事發生，所以行者必須經由教導、訓練、淨化、規範來做好準備，如此方能達成上述的境界。此過程可能窮盡人的一生，而下的功夫必須是深切又多方面的。這就是為何需要漸修漸悟的原因了。（23-4-1）

行者在漸修路上所尋求的「除障淨化」，並不是經常被冠以苦行之名的偏執途徑。它不是對性本能的粗暴否定，而是對意識、妄念、情緒乃至身體的全面淨化。其目的是要讓行者的意識在接受真理教誨時不至於背離、扭曲或受到阻礙，而消除小我的專制傾向是其中最重要也最艱鉅的工作。（23-4-26）

每一個消極的想法和卑劣的欲望都是證入高層意識的障礙，而這正是需要透過漸次修行來除障的原因。試想一下，肉身被欲望奴役、心智被嗔恨矇蔽的人，如何能迎得「宇宙識能」入駐呢？（23-4-36）

儘管每個人每一刻都擁有發現高層我、覺知其臨在、安住於其中的可能性，但實現的機率並不大，因為他必須發展出成熟的人格，從動物性出發並穿越塵世的種種歷練，最後安住於和高我的圓滿聖婚中。未開化之人或許也能瞥見祂，不過通常只是一種開端而非結尾。印度形上學者所推崇的「我們來自於神，也必定歸返於神」的教誨，是一種過度簡化且經常引發誤解的主張。如果此主張能夠成立，那麼漫長的朝聖之旅及其無盡的苦修，豈不成了毫無意義的時光虛度和愚蠢的精力耗損—後果不是由我們就得由聖神來承擔。這無異於以頭撞牆，只為了享受撞擊停止之後的放鬆與緩解。由於缺乏一套完整的宏觀演化論，所以此教義的擁護者只能將浩瀚宇宙的存在解釋成無任何目的性，甚至借用「瑪雅」（maya）一詞來自圓其說—該詞的雙重含義之一就是「迷思」（mystery）。那無限量的「宇宙意識」與權能全都蘊藏在世界演化史的底端，而祂本身並沒有任何歷史，因為超越了時間、進化、變遷與發展。祂沒有任何利己之目的，也無法成為人類意念的客體，因為祂完全存在於思想範疇之外。但這一切並不是在斷言「宇宙大心」的活動是無意義、無理則或者無成果的。事實恰好相反。（26-4-258）

從印度吠檀多不二論轉向實相哲學的弟子們經常抱持著一種理念不放，他們認為神聖靈魂不知何故失去了意識，如今正在努力恢復自我覺知中。他們假設小我的起源和終點既然都是高維的聖神，那為何還要踏上漫長又無意義的自我探索之旅？其實這是個不恰當的問題，因為擁有神性的從來都不是小我而是高層我。小我的神聖屬性被藏在了其隱匿的本質中，所以對此事它是一無所知的。在凡塵中積累經驗（演化進程）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領小我走向覺醒。小我從渾沌無明緩緩誕生於受限的覺識中，繼而逐步認出了它無邊無際的源頭，最終與祂結合成為了一體。那流淌出它的無盡源頭始終是如如不動、不受影響的，而且永遠在覺知著一切、寧靜地見證著萬有。這演化進程的目的乃是為了小我本身的提升。行者一旦踏上這個道途，高層我就會逐步示現出祂的臨在—起初只是斷斷續續若隱若現；這場追尋與藏匿的遊戲最終會在愛的聖婚中圓滿落幕。（26-4-256）

世人大多會選擇以下這種路徑：既能避開念頭與情緒上的長期守戒，亦可免除苛待肉體的苦行慣例，又能迅速抵達終點享有無上榮光。這種選擇貌似合理也容易被接受。但長期的觀察與體證、參究與探索在在顯示出：此類坦途只存在於理論而非現實中；個中的成就者不過是少數特例；那些踏上這條貌似輕省便捷之路的人即便最終有了成就，大概也只是一種頭腦的自我陶醉和偽本明體驗；儘管在直悟中獲得了真實的一瞥，行者仍舊可能將其誤解為「道途的終點」，旋即停下了進一步成長必須付出的努力。（23-2-59）

那些奉守直悟之道的人，例如拉瑪那.馬哈希的追隨者和參究公案的禪學者們，往往將最初撼動萬有的輝煌洞見與最終安定萬物的徹悟之光混為一談。徒生若想不勞而獲、不經艱辛跋涉便抵達目的地，結果必然是一事無成。他必須從某種觀點提升至更高的洞見，從和各種弱點反覆纏鬥精進到將其降伏。只有當他憑著己力完成所有分內功課之後，方可停下努力、寂然靜候著神恩的湧入。屆時光明自然降臨而帶來了重生。（23-2-65）

勞倫斯弟兄（Brother Lawrence）撰寫的那本充滿啟發性、精彩非凡的小冊子《與聖神同在的靈煉方式》（The Practice of the Presence of God）可以說是直悟之道的典範作品。與他同時代的傳記作者也寫道：「他始終無法像某些人那樣，以既定的方式來規範自己的虔誠禮敬⋯⋯起初他依此冥思了一段時間，後來便中止了」。勞倫斯認為：「一切肉體上的苦行和其它操練方式，除非能使人透過愛最後與聖神合一，否則都是無用的。」勞倫斯弟兄當然有條件輕鬆地譴責各類修煉方式，並且告訴行者他的祈禱及方法只是要人直接感應聖神的臨在；對他而言只消專注於內境中的神聖臨在即可。可一般行者當中有幾人是如此幸運的？有幾人天生便具足了這樣的感應力或精微覺知呢？我們普遍的共識難道不是：這份精微覺知本身也是長期修煉和捨棄執著的結果，是一種成果而非肇因？（23-2-68）

過往所形成的諸多固著習氣必須加以破除，如此方能真正活在當下。這便是漸修之路內在工作的主旨。（23-4-16）

但究竟是什麼或者是誰在追求開悟呢？它不可能是高層自性，因為其本質即是「無量淨光」。這麼一來只剩下小我了！這個小我雖然遭到各種誹謗與譴責，但蛻變之後贏得真理和證入「實相」的也是它，雖然最終它仍然得徹底臣服於聖神。（8-4-435）

另一個需要經歷漸修準備期的理由是：行者的心識、神經系統、情緒和肉身必須充分淬鍊過，方可承載「太陽勢能」或「屬靈大能」的沛然湧入。（23-4-35）

第一章　何謂直悟之道？（節錄）
直悟之道提供了最迅捷的通往至福之樂、終極實相與神聖權能的途徑。這些境界本就臨在於高層我中，而高層我又存在於我們每個人的內境裡，因此人人皆可直接宣告祂就是自己的真實本體，並且將此境視為己有。這個簡單舉動要求的是行者幡然轉身，捨棄對小我的依附，看向那流淌出真實生命與存在、天佑與至福的創生之「源」。他要摒除的是外界強加的一切相左理念，忽視小我的所有情緒和欲望，然後朝著那個核心地帶「不間斷地祈禱」。換言之，他要持續向內覺知，直到能確切感受高層我帶來的解放作用，在其光耀中體...

審修者序
胡因夢

繼《現代修行生活指南》之後，心靈工坊再次出版了這本被譽為「布倫頓在書頁中投下了一道悟境之光」的終極議題佳作。此書雖然是隨筆寫下的短句式札記，但文字背後深奧的密契寓意和究竟與否之辨析，卻為審修工作帶來了不少確立名相上的挑戰，以及難得的整合機會。

在眾多現代靈性導師的行列中，保羅．布倫頓被喻為折衷主義整合哲人以及將東方智慧傳播到西方的重要橋樑。他是新印度教唯靈論的早期普及者，也是將瑜伽和冥想體系介紹給西方人的開路先鋒。他廣泛地融合了吠檀多不二論、如來藏與二諦論、基督信仰密契主義乃至量子力學及心理學，從而建構出一套適合現代人在日常中實修證悟的體系。他思考的是二十世紀以降持人本主義思想、智力已高度發展的現代人，要如何在拒絕傳統宗教權威、無法逃離世俗責任、理性基礎已建立的情況下，去實現靈性層面的徹底覺醒。他認清東西方傳統的苦行棄世、離欲斷愛不再適合現代人的心理結構與生活方式，而基要派位格神信仰、原罪觀和組織化宗教在現代知識分子心中早已失去意義和可信度。換言之，布倫頓的「實相哲學」之主旨就是要解決有神與無神的衝突、唯心與唯物的對立、出世與入世的兩難、解脫道與菩薩道的矛盾。

從已出版的這兩本布倫頓的代表作，我們可以看出他在實修和真理的認同上早期是立足於「萬有在神論」哲學思想，亦即向內探索和深觀到某個程度時，行者自然會發現超越念頭、情緒及肉身侷限的某種謐境。這無限量的意識場是在小我活動全然止息之後，所融入的一片充滿至福之樂、難以言傳之美、圓善之愛以及頭腦無法造作出來的謙卑平等之境。不論是透過禪定或者在意料之外的情況下契入此境，行者必定會產生神聖無比的崇高感與驚嘆，以及非常明確的蒙受「神恩」之感。有人試圖拿此境與佛系的「識無邊處」無色界定進行比對，但是根據佛教經典的描述，「識無邊處」並不帶有強烈的神聖感且被歸類為中性、寂靜、非人格化的世間禪定，也就是境界不夠高的意識擴張經驗。可正如布倫頓所分析的，許多人往往是在非禪定情況下突然「瞥見」或契入了這種神祕體驗，而且極少有人將其描繪為中性或輕安之類的平淡感受。多數人都因為這類「瞥見」而幡然轉身，在見地和宇宙觀上出現了巨大改變，甚至有人將它與瀕死經驗的回歸大愛之源頭相提並論。但此境顯然有別於拉瑪那．馬哈希16歲時自動進入的永不退轉、直接又徹底的「真我」現前之境。馬哈希多次明確表示，「在那次的體驗之後，我的狀態再也沒有改變過。」而且他從不用「無我」或「能所雙忘」之類的佛教名相來描述當時的意識狀態，反倒採用了有別於佛系否定之道的真我等等肯定詞。

那麼，格外尊崇馬哈希的布倫頓是不是基於前者的教誨而開悟的？本書中的參究法門是不是直接源自馬哈希的「探究真我」傳承？答案出乎許多人的料想之外，布倫頓完全是基於自己的實修體證、加上對各門各派的研究而做出了大整合；事實上，他並非馬哈希的嫡傳弟子。雖然他認同馬哈希的不二論，甚至稱其為「當代最偉大的徹悟者」，但在早期詮釋密契悟境時採取的卻是「萬有在神論」哲學框架，而他的「本覺臨在」與馬哈希的終極見地也有著精微層次上的差異。

讀者必須留意的是，布倫頓的實證經驗和立論從早期到晚期示現出了明顯的調整與修正。他早期所採用的大心、高層我或大我、宇宙意識、聖靈或聖神等名相，所指涉的都是一種肯定式立場但本質上並非位格神信仰，實際上更接近於東西方密修傳統中的乙太心流、蘇菲亞哲學學派的神聖智慧、陰性創生理則、連結現象界與至高之神的「超心智」勢能，以及道家的無為玄德。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我只是借用聖神(聖靈)這個最貼近的詞彙，來描述那貫穿一切、給與生命但又超越所有形式的無形能源。」「無論被附加了什麼名稱，終極實相只有一個。對中國的密契家而言它是『道』，對基督教的神祕主義者來說它是聖神….」換言之，他的親身體證和他賦於高度評價的中世紀愛克哈特大師、陶勒以及其後的聖十字若望、大德蘭、雅各．波墨等人的密契體驗，本質上十分接近但又不盡相同，因為他不贊同基督再臨教義，主張人人皆可「直通內在聖靈」。他晚年已從上述密契體驗轉向了無我和無實存性之證量，可又不完全等同於佛家的徹底否定之道，而是強調以如來藏、道家之無為精神和平常心禪行入世救贖之道。換句話說，他不認為證入佛家的「涅槃」或道家的「道」已達終點，反倒是無盡慈悲之旅的開端。事實上，這就是奧羅賓多「神聖人生論」的主旨。

布倫頓在本書結尾寫下了這樣一段謙卑的感言，「行者對上主的探尋已達終點，但是在上主之內的旅程才正要展開；自此之後他的生命、體驗和意識全都被無法言傳的奧祕所壟罩。」讓我們為他在「現代」靈性版圖中真正的貢獻做個總結吧：

布倫頓以嚴謹可信、長達數十年的修行功夫和綿密深刻的哲學思辨，親身驗證了被東方傳統所淡化、也被西方傳統教條化之「無限神恩」的永恆臨在與實存性。

審修者序
胡因夢

繼《現代修行生活指南》之後，心靈工坊再次出版了這本被譽為「布倫頓在書頁中投下了一道悟境之光」的終極議題佳作。此書雖然是隨筆寫下的短句式札記，但文字背後深奧的密契寓意和究竟與否之辨析，卻為審修工作帶來了不少確立名相上的挑戰，以及難得的整合機會。

在眾多現代靈性導師的行列中，保羅．布倫頓被喻為折衷主義整合哲人以及將東方智慧傳播到西方的重要橋樑。他是新印度教唯靈論的早期普及者，也是將瑜伽和冥想體系介紹給西方人的開路先鋒。他廣泛地融合了吠檀多不二論、如來藏與二諦論、基督信仰密契主義...

序言
你可以在世界密修傳統的各式法門中發現一條極簡的靈性覺醒途徑。此途徑——其實是無徑可循——按照所屬的特定修行傳統，被冠上了不同的名相：直通之道（Direct Path）、非二元論（Non-dualism）、大手印（Mahamudra）、大圓滿（Dzogchen）、吠檀多不二論（Advaita）等等。保羅・布倫頓稱其為「直悟之道」（Short Path），並且以「高層我」（Overself）一詞來指代我們內在的終極實相。
在西方世界裡，人們對直悟之道的興趣正在與日俱增。此途徑直接指向了始終存在於當下的「內在實相」，其中不帶有難以理解的行話，並且很符合前沿物理學及其它科學的發現，而這些都使得它和我們這個時代格外相應。
許多當代的精神導師都將他們的法脈歸於偉大的印度賢者拉瑪那・馬哈希（Romana Maharshi）。事實上，正是保羅・布倫頓在二十世紀30年代通過其暢銷書《印度尋祕之旅》（A Search in Secret India）首次將拉瑪那・馬哈希介紹給了西方世界（以及印度的大部分地區）。
布倫頓的諸多著作不僅闡述了「直悟之道」，更將其置於完整的靈煉系統中，包括理性與道德的發展、情感的淨化和定力的培養等等。他淵博的學識與寬宏視野為靈性探索者指出了明確方向，使得他們認清了直悟之道如何與自己所熟悉的各種密修法門無縫銜接、相輔相成。這本小冊子精選了布倫頓過世後出版的《保羅・布倫頓札記》（The Notebooks of Paul Brunton）一書中有關直悟之道的內容。我們誠摯建議讀者進一步參閱這些原始卷冊（可在基金會網站獲取並閱讀）——以及他的其它眾多書籍——從而得到有關修行各個面向的完整闡釋。
保羅・布倫頓實相哲學基金會
www.PaulBrunton.org

引言
回顧一下往事，我發現編輯本書的種子早在1977年與保羅・布倫頓會面時便已種下。當時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平和、明澈與寂靜的氛圍，使得我對這場靈性探索之旅的目標有了確切的線索。
1981年他辭世之後，《保羅・布倫頓札記》以十六卷本問世；我懷著濃厚的興趣研讀了其中關於直悟之道的高階默觀內容。令我欣喜的是自己透過這些札記串起了有關開悟、自我證悟和不二論的線索。
此外我還看過布倫頓關於維・蘇布拉馬尼亞・艾耶爾（V. SubrahmanyaIyer）教誨的1200頁札記手稿；其中的部分內容後來集結成《不二論：非二元真理》（Advaita: The Truth of Non-Duality）。之後我的興趣便轉向涉及開悟法教的現代詮釋者：埃克哈特・托利（Eckhart Tolle）、甘迦吉（Gangaji）、阿迪亞香提（Adyashanti）等多位導師。為此我創建了一個電子郵件討論群（Wisdom-l@yahoogroups.com），旨在促成讀者對布倫頓的教誨以及近二十年來湧現的大量心靈學說，進行深入的探討和覺知方面的增長。
這本小冊子精選了布倫頓著作的若干段落，其中的許多內容已於過往十五年間在該郵件討論群陸續地分享過。每一則節選段落的後面都附有與《札記》摘錄相關的類別編號索引。希望你們喜愛這些珍貴的法教，並且和我一樣從中獲得深切的啟悟。
現今對實相具有某種深層洞見的人，數量可以說是多得驚人。有一部分要歸功於被封存在印度道場、西藏寺廟、日本及東南亞的廟宇中長達數個世紀的法教終於在二十世紀被廣泛地傳播開來，而布倫頓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就是他帶動了對這些教義內容的研究與發掘，並且將其引介給西方的受眾們。他留下的思想遺產至今仍深富意義：其理性邏輯、明智又深邃透徹的洞見都是難能可貴的珍寶；它們指出了可能導致追尋者誤入歧途的錯誤見地與迷思。在此我們以本書的出版向他致上真誠謝意。
據說——我相信此言不虛——開悟有一半的成就是奠基在「確知」它是可行的。但未必像某些古老傳統所說的：行者必須經歷無數次轉生所付出的奉獻、淨化與修行，方能真正達成目標。事實上開悟就在此地此刻；一次直接的體認，一段暫時出現的恩寵時光便足以將其示現出來。或許在閱讀此書過程中的某一刻你就有了這樣的體驗。
要特別感謝傑夫・考克斯（Jeff Cox）和薩姆・科恩（Sam Cohen），他們增補了部分的引文，並且協助將各個段落按主題編排成章。更要感謝我們所敬愛的導師安東尼・達米亞尼（Anthony Damiani），因為是他引領我與眾多同修踏上了自我探尋和證悟的奇妙之旅。
馬克・斯科瑞勒
（MarkScorelle）
2014年5月

序言
你可以在世界密修傳統的各式法門中發現一條極簡的靈性覺醒途徑。此途徑——其實是無徑可循——按照所屬的特定修行傳統，被冠上了不同的名相：直通之道（Direct Path）、非二元論（Non-dualism）、大手印（Mahamudra）、大圓滿（Dzogchen）、吠檀多不二論（Advaita）等等。保羅・布倫頓稱其為「直悟之道」（Short Path），並且以「高層我」（Overself）一詞來指代我們內在的終極實相。
在西方世界裡，人們對直悟之道的興趣正在與日俱增。此途徑直接指向了始終存在於當下的「內在實相」，其中不帶有難以理解的行話，並且很符合前沿物理...

審修者序——胡因夢
序言
引言
致讀者

第1章 何謂直悟之道？
第2章 漸修之路
第3章 由漸修之路轉入直悟之道
第4章 參究：「我是誰？」
第5章 參究小我和高層我：「我到底是什麼？」
第6章 心靈主義：通往不二境界的關鍵哲思
第7章 有關直悟之道的警示
第8章 直悟之道的實修方式
第9章 道途中的密契體驗
第10章 道途的不同成果
無限的旅程

詞彙表
延伸閱讀

審修者序——胡因夢
序言
引言
致讀者

第1章 何謂直悟之道？
第2章 漸修之路
第3章 由漸修之路轉入直悟之道
第4章 參究：「我是誰？」
第5章 參究小我和高層我：「我到底是什麼？」
第6章 心靈主義：通往不二境界的關鍵哲思
第7章 有關直悟之道的警示
第8章 直悟之道的實修方式
第9章 道途中的密契體驗
第10章 道途的不同成果
無限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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