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地底有條龍

第二章　通靈者的詭計

巨龍在九份地底翻身，搖晃著九份人淘金的美夢。
吼──
闃黑的夜裡，巨龍發怒的狂吼聲，從寂靜的金礦山區傳來。
程青風半夢半醒撓撓屁股、撓撓頭皮，以為是哪隻野貓野狗在外頭亂吠亂叫，用棉被蒙著臉，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倒是住在街角另一頭的小樓，從惡夢中驚醒，滿身是汗，氣喘吁吁的靠窗而坐。
「怎麼了？」黑貓小波問。
「不好了，巨龍很憤怒，九份恐怕真的大難臨頭……」小樓發抖。
九份蘊藏大量黃金，為百姓帶來巨大財富，也帶來巨大災難。
一百七十萬年前，九份根本沒有金子，那時這塊土地寧靜無比。
不料某日，沉睡在九份地底的巨龍翻身，竟然引發臺灣北部大屯及基隆火山爆發。火山岩漿意外創造了九份的黃金礦脈。巨龍因此成為看守「黃金」的神獸，不讓任何人靠近。
然而九份埋金的祕密被河水不小心傳了出去。
消息一出，夢想一夜致富的人們全來了，在小金瓜露頭處瘋狂開採！
隨著開採的黃金越多，看守黃金的巨龍越來越憤怒，詛咒籠罩著九份，死亡如影隨形。
小樓擦擦汗，望向窗外忽明忽滅的弦月，回想過去發生大災難的時間。
「九份第一次挖出大批黃金，巨龍現身，使中國捲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挖出大批黃金時期，巨龍再度現身，造成霧社賽德克族慘遭日本毒手，上千人死亡。」
一粒斗大的汗珠，從小樓的眉心滑落。
「一定要阻止挖金，百姓禁不起第三次的災難了。」
「喵嗚。」小波叫了一聲。
「我該怎麼做？」
小波開口道：「這次的對象，恐怕不容易對付。」
「你聽到什麼消息？」
小波說：「日本藤田組蠢蠢欲動，想將九份黃金採礦權搶回去。」
「消息可靠嗎？」
「冥界的鬼魂一個個都在轉述這件事，看來不會有錯。」小波回答。
臺灣割讓日本後，九份的礦業一直是藤田組經營。但是藤田組開採失利，資金耗盡，才在一九一八年將採礦權讓渡給臺灣人顏雲年。
「採礦權都已經移轉這麼久了，藤田的後代還不死心，這可怎麼得了。」小樓擔憂。

＠＠＠＠＠＠

「不只如此，他們還聘請了一位法力高強的通靈者。那個通靈者不是別人，是……」小波將音量壓低，但不難聽出聲音裡有著一股寒意。
「啊！」小樓一聽便驚呼：「怎麼會？『她』的法術在我之上。藤田有她幫忙，我們有辦法制止她嗎？」
小波搖頭，「事情比我們想得還棘手。藤田組聽了她的建議，用九九九純金打造出一塊黃金龍鎖片，就掛在藤田女兒的胸前。」
小樓心裡一驚，那是最高級的「藉金還龍」法術。
用九份地底黃金打造的龍型金鎖片，等於將地底巨龍掐在手裡。巨龍最怕無邪的靈氣，將施過法的金鎖片掛在女孩的身上，女孩身上無邪的靈氣就會每日每夜灌注於龍型金鎖片中。等女孩的靈氣和地底的龍魂混為一體，就可以直接控制巨龍，到時整個九份就……
「到時九份的金礦就會落入日本人的手裡。」小波可以聽見小樓的心聲。
小樓搖頭說：「控制龍魂，等於控制九份黃金礦脈，但這不是我最害怕的。」
「你的意思是？」
「我怕日本人控制不了龍魂，萬一龍魂掙脫，將會大規模的反撲，到時候恐怕會毀了所有人。」小樓叫道：「小波，想制止這一切，就一定得停止挖礦！」
「喵。」小波搖頭，「你聽聽外頭那些聲音。」
「三更窮，四更富，五更起大厝！」窗戶外，像螞蟻一樣極細極小的聲音，從每家每戶正在酣睡的礦工夢境中攀爬出來，在九份上空匯集成一股難以抗拒的魔音，朝地底的巨龍頻頻進逼。
那是九份金礦工最終極的夢想。他們連酣睡都不忘幻想挖到大條金。
身為冥界代言人，小樓該用什麼方法來保護這裡的人？她不停的想，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我好冷。」九份暗夜的溼氣越來越重，小樓髮絲上凝結的水珠，讓她忍不住瑟縮。
「喵嗚，總會有讓身子暖和的辦法。」小波意有所指。
小波走向小樓，在她身邊轉了幾圈，最後跳到小樓懷裡取暖。

第二章　通靈者的詭計

巨龍在九份地底翻身，搖晃著九份人淘金的美夢。
吼──
闃黑的夜裡，巨龍發怒的狂吼聲，從寂靜的金礦山區傳來。
程青風半夢半醒撓撓屁股、撓撓頭皮，以為是哪隻野貓野狗在外頭亂吠亂叫，用棉被蒙著臉，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倒是住在街角另一頭的小樓，從惡夢中驚醒，滿身是汗，氣喘吁吁的靠窗而坐。
「怎麼了？」黑貓小波問。
「不好了，巨龍很憤怒，九份恐怕真的大難臨頭……」小樓發抖。
九份蘊藏大量黃金，為百姓帶來巨大財富，也帶來巨大災難。
一百七十萬年前，九份根本沒有金子，那時這塊土地寧靜...

【自序】

風雨欲來的山城，我聽見
文／李儀婷
　　第一次登上九份彷彿深入雲霧的階梯時，我二十歲。
　　那時九份是個人多、車多、芋圓更多的熱鬧地方。
　　在那樣吵雜熱鬧的環境中，我總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吹著氣，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訴說。
　　第二次登上九份的階梯，是我三十歲。
　　那時我才發現九份雖然依然人多車多，卻是個雲霧更多的地方。
　　在雲霧眾多的環境裡，我總感覺身邊始終有道我看不清的身影，緊緊黏著我。
　　從此，九份和我有著一層甩不掉、脫不開的神祕關係。
　　「神祕」之地，通常帶有兩種特質：
　　一是曾經在歷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後來因不明原因沒落了，因此蒙上神祕色彩。
　　另一種則是地處偏僻，氣候特別，非熱即寒，鮮少有人涉足，久而久之被世間人遺忘的特殊地方。
　　而九份，兩種特質皆有。
　　九份在日治時代，被稱為「焿子寮」，在臺灣發展史上，扮演了重要的地位。終年陰冷潮溼，雨霧不斷，因此遠遠看去，雲霧裊繞，外人總看不透它，沒人知道山裡竟藏著大量的黃金！
　　消息一被人發現，大批淘金客蜂擁而至，甚至連殖民帝國日本都覬覦。
　　但九份的黃金很聰明，藏得極深，不易被挖掘。幾年後，黃金開採挫敗，日本當權者沒有時間繼續在此地虛耗下去，不得不將開採經營權讓給臺灣在地的經營者。
　　也就是這個時候，創造了九份的經濟奇蹟，不，根本就是臺灣的經濟奇蹟！
　　黃金大量被開採，九份變得比臺北城還繁華，蓋起了比臺北更豪華的電影院，暗街仔夜夜笙歌，客人在茶樓酒樓的女人香裡流連忘返。
　　九份是臺灣最引領時代潮流的地方。
　　即便熱鬧繁華，九份仍然是個雨霧濃得化不開的地方。
　　在那樣迷濛的九份中，住著我的一個神祕朋友。
　　所謂「神祕」的朋友，通常也有兩種特質，一種是你彷彿認識他，事實上卻一點也不了解他，一種是你知道他的存在，卻從來沒看過他。
　　那位神祕的朋友就是如此。
　　神祕的朋友，是我看完侯孝賢導演的《戀戀風塵》電影，被兩小無猜的愛情給刺痛的下午認識的。那時我第二次去九份，本來想去感受電影裡雲霧飄渺的純純氛圍，所以當時我刻意避開熱鬧的觀光街，獨自騎車到「小金瓜露頭」的山上，想要來一場被雨霧圍繞的感覺，就是在那裡我認識了一位與眾不同的神祕朋友──青風。
　　當時，頭髮被強風吹拂得很亂，突然有人在我耳邊很輕很輕說了一句：
　　「你知道金子藏在這片山底下的哪裡嗎？」
　　這是青風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但那句話跟蘆葦被風吹撫發出的「沙沙」聲一樣輕，撓得我的耳朵好癢，根本聽不清那是風還是沙，我站在山頂，眺望大肚美人山，沉浸在被孤獨包圍的氛圍裡。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青風又問了一次。
　　「啊？」這時我才意會身旁有人。
　　「我說，你知道你腳下踩的這片山，哪裡有藏金子嗎？」
　　我才知道我站立的地方，就是第一次被人發現九份有黃金的神祕之地。
　　「你是……」我回頭望向聲音處，什麼人也沒看到。
　　「不用看了，我叫青風，你看不到我。就算看到了，你也只會被嚇死。」青風又說：「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好氣的說：「我對你的問題沒興趣，你要是知道寶藏在哪兒，自個兒不會去挖？你別煩我，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陣風從我臉上颳過，像是調皮的青風在捉弄我似的。
　　「我知道你來九份的目的，我可以告訴你很多關於九份的故事。」青風得意的說。
　　「我有什麼目的？」我驚聲問道。
　　我以為我來九份緬懷我青春逝去的愛情被發現了。
　　「你來這裡是為了寫一本好看的書，對吧？」青風很有自信的說。
　　我瞪大眼睛，失聲笑道：「你別開玩笑了，我什麼時候想寫九份的書了？」
　　青風卻異常篤定，「我沒說錯，你會寫，而且你會越來越想寫，我沒有開玩笑，難道你現在沒有什麼感覺嗎？」
　　這大概是我遇過最荒謬的事，明明沒有這意思，卻被人誣賴有這想法，想想都覺得好氣又好笑。
　　然而青風卻靠近我身邊，在我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讓我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這裡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告訴你，這裡放眼看去，只要是長蘆葦的地方，就是曾經蘊藏金子的地方。」
　　「真的嗎？」我眨眨眼睛，覺得神奇。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然對此感覺好奇。
　　青風輕笑說：「你的腦子如果有一點知識，就該聽過五行中『金剋木』的道理！」
　　我不服氣道：「別瞧不起人，我當然知道『金剋木』的道理，所以這裡長不出大樹是這個原因？」
　　「不完全正確，但也差不多啦。這座山在日本統治以前，都是高聳的大樹，後來日本人一探測到地底有金子，立刻把大樹剷平。現在你眼前所看到的蘆葦，就是那時挖金礦剷掉大樹的結果。」青風解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越聽越有趣，越來越覺得這個神祕的九份若寫成書，肯定會無比精采。
　　「怎麼樣，開始想寫這裡的故事了吧，我可以將我知道的故事，統統告訴你喔！哎，別說你不想！你的臉寫滿了答案，騙不了人。」
　　我氣極了，「哼！我才不稀罕。」
　　天色漸暗，我在九份著名的景點都留下足跡，如昇平戲院、福山宮等，才心滿意足的下山。我不知道的是，青風也跟著我一起下山了。
　　從那天起，只要我一想起九份，青風就會出現，並且在我耳邊嚷嚷：「我有好多故事，要聽嗎？」
　　「我自己會去查，不需要麻煩你。」我說。
　　「我的故事不一樣，非常精采！你知道九份山壁上，那一罐罐罈子是做什麼用的嗎？」
　　「我不想知道。」我沒好氣。
　　「那其實是一個又一個挖不到金礦的失意鬼。還有，你知道我是誰嗎？」
　　「失意鬼聽起來還滿新鮮的，至於你……我沒興趣！」我對青風不耐煩的擺了手，但青風說對了，我真的對九份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想把故事寫下來。
　　有一天，青風悠悠的說：「你可知道九份地底有條龍！」
　　「龍？」我瞪大眼睛，「沒聽說過九份有這種傳言，是怎樣的一條龍？」
　　青風饒有興致的說：「只要你開口承認你想寫九份，我就告訴你『九份地底有條龍』的故事。」
　　我才剛開口承認，語言就彷彿在我和青風之間立下了契約，讓我越來越無法抵抗九份的故事。
　　而青風呢，竟然像釣魚餵魚餌那樣，開始每天丟一點關於九份、關於金斗甕、關於龍魂、關於日本、關於走私、關於青春、關於哀傷……的故事給我，讓我澈底對九份瘋狂。
　　青風口中的九份，淒美又偉大。
　　這本書裡的故事，非常貼近真實的歷史，但也許時光太久遠了，青風的記憶有些錯亂，他說他和雪子當時讀同一所學校，可是我查證後發現，日治時期的小學分為「公學校」和「小學校」。公學校是專門給臺灣孩子就讀，小學校則是專門給日本孩子就讀。
　　這意思就是，當時九份不管什麼學校，都不會出現「混合」一起讀書的狀況，也就是說，青風和雪子根本不可能就讀同一所學校，完全不符合當時政令。
　　雖然我得到青風的口述，但是他的記憶太斑駁，一碰就碎，我花了許多年才拼湊出完整「冥界代言人」的故事。而且我書寫的內容越多，故事越到終點，青風就越安靜。
　　當我完成這個故事後，我竟然再也找不到青風了。
　　青風是不是完成他的使命，回到九份的神祕裡去了？他是不是去找故事裡的雪子或小樓？
　　不管青風去哪裡，我想再也沒機會找青風問清楚，他和雪子一起上學的記憶是怎麼回事了。
　　我想，也許在青風心裡，他對雪子有愧，所以太想在故事裡給她一個位置，才希望我將他和雪子寫進同一所學校。
　　九份的故事我幫青風完成了，也謹以本書，向那些曾經在這塊土地默默耕耘，寫下傳奇故事的人們，致上最深的敬意。

【推薦序】
九份地底有條龍？──一段淘金歷史下的傳說
文／九份文史工作室　羅濟昆

　　關於九份金礦之發現有一則民間版的傳說：清光緒十八年（西元一八九二年），九份農民在小金瓜露頭撿了一塊石頭覺得很漂亮，送給暖暖的朋友，其友人擺放客廳供人觀賞。三貂堡那邊有一對兄弟叫林英芳與林黨，無意中看見便知為金礦，於是帶了大批人馬到九份淘金。九份農民聽到消息之後，也蠢蠢欲動的想加入淘金行列。這時略懂風水的林英芳與林黨兩兄弟，深怕別人與他們搶挖金礦，便利用風水傳說散布謠言：「臺灣山脈乃福建鼓山之神龍渡海來臺，中央山脈為龍脈，最北端的基隆山為龍頭，海上之基隆嶼則為龍珠，我們兄弟乃上天授意前來照顧龍穴，誰若敢貿然開採山脈，即會切斷龍脈，必遭天譴！」
　　當時九份民風純樸，民智未開，大家一聽之下，嚇得不敢再接近礦山。林英芳與林黨便偷偷跑到小金瓜露頭，趁機連挖十三座直井，得金數千兩。兄弟倆為了感謝土地公保祐，特別找了一塊金礦石雕刻成土地公神像，供奉在基隆山腰之福山宮裡面。林家兄弟因金子得來容易，很快便吃喝玩樂和豪賭，輸盡了錢財。後來兩人食髓知味，想要再回來九份淘金，說也奇怪的，怎麼挖也挖不到金礦，一氣之下，將金礦石雕刻成的土地公神像搗碎提煉，得金九兩，但是又很快的把金子給花光了。最後兩兄弟還是惡有惡報，不得善終，貧病而死。
　　以上有關龍脈風水的傳說，似乎印證了《九份地底有條龍》的說法。作者巧妙的構思日本藤田家族後代仍然不死心，千方百計想要把九份金龍給奪回來，於是聘請一位法力高強的通靈者，用九九九純金打造黃金龍鎖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雪子，將黃金龍鎖片掛在其胸前。只要利用女兒純淨的靈氣，便可透過金鎖片的力量，控制地底的龍魂，也就能順利控制九份的黃金礦脈。問題是龍魂一旦掙脫控制，發現守護的黃金被人搶取，將會展開報復，屆時除了九份礦工之外，連日本人都會遭殃。
　　於是冥界代言人小樓，加上神祕的黑貓小波，聯合土生土長的男孩青風，展開搶救九份龍魂大作戰。其中作者描寫雪子愛青風，而青風掛心小樓之三角戀愛關係，為劇情增添不少浪漫的純純之愛。 故事中用了很多咒語，我尤其喜歡這句話：「冥界代言人想學咒語，得先學會運用詞語意境。詞句用得越漂亮，法力越強。」
　　整本小說充滿奇幻冒險之旅，更結合了九份的歷史、人文、地質、礦業、信仰、俚語等知識，讀來生動有趣又寓教於樂。作者除了要有豐富的想像力之外，還必須對九份文化內涵下一番功夫研究，才能寫出既奇幻冒險又深具九份特色的故事。


穿越黃金歲月，看見苦難中的勇氣與希望
文／臺北市私立再興小學研究教師　廖淑霞

　　提起九份，人們總會想起蜿蜒的山城街道、懸掛高處的紅燈籠，以及昔日淘金歲月留下的繁華記憶。《九份地底有條龍》這本融合歷史、奇幻與冒險元素的少年小說，將領著讀者穿越時空，回到日本殖民時期的九份。如同狄更斯《雙城記》所言︰「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人們懷抱一夕致富的黃金夢，卻也必須面對殖民統治下的壓迫與不公。
　　小說以虛實交織的敘事手法，描繪昭和十七年風起雲湧的九份。現實世界中，少年青風必須面對校園中的不公平待遇，並承擔父親失蹤後的家庭重擔；而在神祕的靈界裡，他又肩負起守護九份、阻止地底巨龍現身的重責大任。
　　故事節奏明快，情節充滿懸念與張力，彷彿一部精采的動畫電影。其中最震撼人心的畫面莫過於青風奮力衝過終點線後，迎接他的不是榮耀，而是一記象徵殖民壓迫的耳光。「一級棒永遠都屬於我們偉大的日本」，這句話再也進不了青風被打聾的耳裡了。這一幕不僅打碎了少年的驕傲，也映照出殖民體制下臺灣人民所承受的不平等待遇。而書中關於養豬制度、勞動剝削等情節，更讓讀者看見當時社會的艱辛與無奈。
　　而令人動人的一幕則是小樓明知那是黑婆婆設下的陷阱，為了拯救坑道中的父親，毅然決然的深入險境。在群「鬼」無首之下，青風不得不承擔起冥界代言人一職，對自認一無是處的青風而言，這是個沉重的責任，而讓他願意勇敢面對這份重責的，不過是因與小樓的那份情誼，以及拯救九份免於災難的使命感。
　　當畫面停格在長期為虎作倀的黑刀仔，得知金子下落的真相時，終於手刃如魔鬼般的巡佐長島，為自己飢病交迫而亡的女兒報仇，他心底對命運的憤恨不平，就如那潛伏在九份地底的巨龍般，發出了長期被漠視，被壓榨下的怒吼，那是最令人感到殘酷與不忍的畫面。
　　在這令人感到絕望的生活中，總有那麼一道微光，那一份良善，成為暗夜裡的星光。是小樓對青風那份無微不至的關照，是雪子那顆多次拯救青風陷於險境的善良，方能使在強權壓迫之下掙扎的青風，對命運無奈的屈服下，仍懷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期望著戰爭的結束以及公平正義的到來。
　　《九份地底有條龍》不只是一本奇幻冒險小說，更是一趟認識臺灣礦業歷史與殖民時代的閱讀旅程。作者巧妙的將歷史、傳說與成長故事交織在一起，讓讀者在驚心動魄的情節中，看見人性的善良與堅韌，也思考戰爭、壓迫與正義的意義。爬梳歷史從來都不是為了挑起仇恨，重憶傷痕，而是希望理解如何運用智慧，和解仇恨彌補傷痕，勿再重蹈覆轍。
　　歷史或許早已掩埋了黃金山城昔日的榮光，但那些關於勇氣、友情與希望的故事，仍如地底深處閃耀的金礦，等待讀者親自發掘。

【自序】

風雨欲來的山城，我聽見
文／李儀婷
　　第一次登上九份彷彿深入雲霧的階梯時，我二十歲。
　　那時九份是個人多、車多、芋圓更多的熱鬧地方。
　　在那樣吵雜熱鬧的環境中，我總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吹著氣，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訴說。
　　第二次登上九份的階梯，是我三十歲。
　　那時我才發現九份雖然依然人多車多，卻是個雲霧更多的地方。
　　在雲霧眾多的環境裡，我總感覺身邊始終有道我看不清的身影，緊緊黏著我。
　　從此，九份和我有著一層甩不掉、脫不開的神祕關係。
　　「神祕」之地，通常帶有兩種特質：...

作者序　風雨欲來的山城，我聽見
推薦文　九份地底有條龍？──一段淘金歷史下的傳說
01　神祕的小樓
02　通靈者的詭計
03　地底有條龍
04　突如其來的鴨舌帽
05　龍騰項鍊女孩
06　不祥的黃金石
07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鞋子髒
08　笨蛋才會跑第一
09　是誰在說話
10　珍貴的大便
11　小樓再見
12　難以理解的大人世界
13　控制龍魂
14　最閃亮的星星
15　遊街的罪犯到底犯了什麼罪
16　壞蛋來了快逃
17　新任冥界代言人
18　學不會法術的少年
19　黃色土靴的邪惡技倆
20　流浪漢的黃色炸藥
21　極光隧道，開！
22　用番薯燙死小豬仔
23　白布鞋裡的祕密
24　穿金衣戴金鍊，榮華富貴等你來
25　小黑人影的密報
26　小樓的求救訊號
27　龍魂的眼睛
28　笨蛋想我嗎？
29　善良的雪子
30　黑婆婆現身
31　為了救小樓，一命換一命
32　黑刀仔的反撲
33　突如其來的轟炸
34　一望無際的晴空下
附錄　九份的黃金記憶

作者序　風雨欲來的山城，我聽見
推薦文　九份地底有條龍？──一段淘金歷史下的傳說
01　神祕的小樓
02　通靈者的詭計
03　地底有條龍
04　突如其來的鴨舌帽
05　龍騰項鍊女孩
06　不祥的黃金石
07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鞋子髒
08　笨蛋才會跑第一
09　是誰在說話
10　珍貴的大便
11　小樓再見
12　難以理解的大人世界
13　控制龍魂
14　最閃亮的星星
15　遊街的罪犯到底犯了什麼罪
16　壞蛋來了快逃
17　新任冥界代言人
18　學不會法術的少年
19　黃色土靴的邪惡技倆
20　流浪漢的黃色炸藥
21　極光隧道，開！
22...